吴江历史名人生卒年考五则

吴江历史名人生卒年考五则■吴国良一汝泰，字元吉，一字其通，号来斋。吴江黎里人，汝讚长子。明弘治二年（1489）举人，弘治九年（1496）进士，仕终湖广永州府知府。未第时，与同郡李应祯、吴宽，同邑姚明、史鉴并以文学著名，所撰文章传播远近。著有《来斋集》、《性理补注》。关于汝泰，吴江志书和汝氏世谱有传，其中涉及其世系和生卒年，摘录如下：明嘉靖《吴江县志》卷二十三“汝泰”条：“年五十始登科，又八年而举进士。”清潘柽章《松陵文献》卷四“汝讷”条：“父思聪、子泰……年五十始举于乡，又七年而成进士，时弘治九年也。”清乾隆《吴江县志》卷三十二“汝泰”条：“年五十始登科，又八年举进士。”清嘉庆《黎里志》卷七“汝泰”条：“讚子（《松陵文献》作讷子，误）。……年五十始登科，又七年（县志作八年，误）成弘治丙辰进士。”《汝氏世谱》卷三•始祖至七世总支系传“汝泰”条：“讚长子……正统十一年丙寅十二月初八日生，正德六年辛未六月十三日卒于官，寿六十有六。”据上所录史料，有三点须作釐正：一、汝泰为汝讚长子，而非汝讷子。嘉庆《黎里志》已对潘柽章《松陵文献》作了更正。据《汝氏世谱》，汝讷之父并非汝思聪，而是汝昊。《松陵文献》所载亦误。二、《汝氏世谱》明确记载汝泰生于正统十一年丙寅十二月初八日（公元1446年12月25日），卒于正德六年辛未六月十三日（公元1511年7月7日），享年六十六岁。而《松陵文献》、乾隆《吴江县志》、嘉庆《黎里志》均记汝泰于弘治二年己酉（1489）考中举人时“年五十”。据此推算，汝泰则生于明正统五年庚申（1440）。今人有关著作，如张慧剑编著《明清江苏文人年表》，以及《吴江艺文志》、《翰墨留香》等均从此说，以致以讹传讹。今后当以《汝氏世谱》所记为是。三、汝泰既生于正统十一年丙寅（1446），至弘治二年（1489）举于乡，应为四十四岁，县志等作五十岁，误。另，潘柽章《松陵文献》、嘉庆《黎里志》均载汝泰工书法，道光《吴江县志续稿》亦作如是说而将汝泰列入艺能传。对此，《汝氏世谱》持不同说法。其卷五《永州府知府来斋公家传》中，有汝谐（字枚吉，号梦塘。嘉庆十四年取入震泽县学，为增广生。善汉隶，工诗。著有《蘅香馆稿》等）所作按语：“松陵献集潘力田先生曰：‘自洪、永以来，缙绅先生类多兼能。如……王公问、汝公泰并工书法……。’旧谱未称来斋公工书法，或因周庵公传误欤。”周庵公系指汝讷（1433~1493），字行敏，号周庵。明景泰四年（1453）举人，仕终江西南安府知府。书法清劲，得晋人笔意，小楷尤遒美可爱。凡卿大夫所得诰敕，皆愿得其手笔。居官三十年，墨迹半天下，颇负盛名。笔者今见《汝氏世谱》为残本，不知何人编修。但据谱中多有汝谐按语来看，汝谐可能就是《汝氏世谱》的续修者。作为黎里汝氏后裔且工书法的汝谐，提出了“旧谱未称来斋公工书法，或因周庵公传误欤”的质疑，应说有所依据，具一定的史料价值，故特附录于此，以资今人参考。二计东字甫草，号改亭。吴江盛泽茅塔村人，计名子。年十五补明诸生，以材略自负，尝著《筹南五论》，纵谈南明形势，上阁部史可法，被视为奇才。清顺治十四年（1657）举人，旋遭江南奏销案被黜，浪游四方，所至结交贤士大夫。工诗古文，纵横跌宕，有名于时。著有《改亭文集》、《改亭诗集》。关于计东的生卒年，以笔者所见，主要有如下三说：其一，据清钱椒编《补疑年录》、民国张惟骧辑《疑年录汇编》，作明天启五年乙丑（1625）生，清康熙十五年丙辰（1676）卒，享年五十二岁。考其出处，源于清尤侗所撰《计孝廉传》：“孝廉计东，字甫草，改亭其别号也。吴江人，而籍嘉兴。……年十五补诸生，饩于庠，文誉日起。……辛卯中乙榜，乙未贡入太学，丁酉举京兆第七人，御试第二，名动长安。……然君三上春官不第，旋遭奏销一案，罣误被黜。黜后十六年婴疡疾以殁，岁止五十有二。呜呼！君之一生尽于此矣。……论曰：计子卒后三载，天子开博学鸿儒之科，拔置词林，识者谓使君而在，不当首是选耶！有其才，无其时，良可惜也。”文中“旋遭奏销一案罣误被黜”，时为清顺治十八年（1661），“黜后十六年婴疡疾以殁”，似卒于清康熙十五年（1676），以“岁止五十有二”推算，则生于明天启五年（1625）。此说影响较大，除上述《补疑年录》、《疑年录汇编》两部关于人物生卒年的专著外，其他许多著述亦均从此说。如：清乾隆《吴江县志》卷三十二“计东”条：“卒年五十二。”清乾隆《盛湖志》卷下“计东”条：“年五十二婴疾以死。”清同治《盛湖志》卷九“计东”条：“年十五补嘉兴籍诸生。”、“卒年五十有二。”吴海林、李延沛编《中国历史人物生卒年表》“计东”条：明天启5年乙丑（1625）生，清康熙15年丙辰（1676）卒。谭正璧编《中国文学家大辞典》“计东”条：生于明熹宗天启五年（1625），卒于清圣祖康熙十五年（1676），年五十二岁（《清史列传》云：会诏举博学鸿儒，而东已前一年卒，则当卒于康熙十七年。此从《补疑年录》据尤侗撰传）。张慧剑编著《明清江苏文人年表》“计东”：1625乙丑天启五年生（疑年录汇编）1676丙辰康熙十五年死，年五十二。粱廷灿编《历代名人生卒年表》“计东”：明天启五年乙丑1625生，清康熙十五年丙辰1676卒，年五十二。1991年版《盛泽镇志》第十五卷“计东”条：“明代末年生于盛泽”、“终年52岁”。此外，1994年版《吴江县志》、《吴江名人录》、《吴江艺文志》、《吴江先贤》、《盛泽历代名人传》“计东”条，均作1625年～1676年。其二，据清宋荦《改亭文集序》：“《改亭集》者，亡友计君甫草所为古文辞也。故宗伯王文贞公与今相国宛平公父子间，尤器重君，常欲荐君。会今上举博学鸿词科，天下材艺之士皆徵诣阙，而君不幸先一年殁矣。……因而屈指君之殁且将廿年。”《清史列传•计东》亦作如是说：“工为文，年十五补诸生，声誉日起。顺治十四年，举顺天乡试。十八年，以江南奏销案被黜。大学士王熙器重东，屡欲荐之，未果。会诏举博学鸿儒，而东已前一年卒，年五十二。”同治《盛湖志》卷十九“计东”条从此说：“……卒年五十有二。逾岁，天子开鸿词科，有欲荐之者，而东不及待矣。”那么，这里所说的“先一年殁”，指的是哪年？据史料记载，清康熙十七年正月清廷下诏，命中外臣工荐举“学行兼优、文词卓越”的博学鸿儒，赴京考试，以备授职录用。当时全国被荐举之士有二百馀人，经审核参与考试者为七十一人。十八年三月考试，五月录取五十人，授于翰林院官职。当时计东也在被荐之列，时间应该是康熙十七年。如果以此“先一年”计，则卒于康熙十六年（1677）。清赵经达撰《汪尧峰先生年谱》（见李圣华笺校《汪琬全集笺校》附录五）“康熙十六年丁巳五十四岁”条：“……计甫草凶问至，先生为位以哭。明日，作四绝句寓哀（未详月日）”，即同此说。但倘若以开考录取博学鸿儒之年，即康熙十八年的“先一年”计，则卒于康熙十七年（1678）。其三，据李兴盛《江南才子塞北名人吴兆骞年谱》交游考“计东”条,以及钱仲联主编《中国文学家大辞典•清代卷》，作明天启四年甲子（1624）生，清康熙十四年乙卯（1675）卒，享年五十二岁。上述第二说，前人早有微辞，后人亦多不采用。下面就其一、三两说作一考证。先说卒年。清汪琬《钝翁前后类稿》（见李圣华笺校《汪琬全集笺校》）卷十二下《诗稿》十三，载《闻甫草凶问，予既为位以哭，明日作四绝句寓哀》诗。笺注：作于康熙十四年冬。并按：是年冬，计东为饥所驱，将北游，汪琬赋诗送之，不虞十馀日即闻其耗。清叶舒颖《叶学山先生诗稿》卷四丙辰年作有《春正三日安宜署中闻计子甫草凶闻，至中元后始得往吊》诗。“丙辰”，为清康熙十五年，叶舒颖时在扬州安宜（今宝应县）署中。在交通、讯息不甚发达的当年，叶舒颖于正月初三闻知计东凶耗，可见计东去世在“丙辰”上年。清徐釚《南州草堂集》卷三十《祭业师计甫草先生文》：“寅卯间，西南用兵，故乡风鹤，方念师在燕中，难慰倚闾之望。六月暂归，而师已回里门矣。某急拏舟过候，于黄昏烟月竹树清风之下，命酒剧谈，感叹人情险仄。……十月初，某忽有鸰原之痛，师从郡城枉吊敝庐。时某妻孥已别徙三四里。师徘徊荒径，见所谓南州草堂者，曲池就平，蓬蒿不剪，仅存老屋数间，为之凄凉渍泪而去，留数行言别，且云忽有足疾，出自意外，故亟归。呜呼！孰意吾师竟因此疾以殁也。”文中之“寅卯间”，系指清康熙十三年甲寅、十四年乙卯间；“十月初”，当在康熙十四年乙卯（1675）。当时，计东枉顾徐釚南州草堂未遇，留言别去。未几，便因足疾而殁。计东所患足疾，可能是由康熙十一年（1672）宣镇城南坠马所致，参见下文生年考。据上三则史料，计东卒年完全相同，均为清康熙十四年乙卯（1675）。再考其生年。计东《改亭诗集》卷一《广陵五日集作》，其赠章淇上诗有云：“伊予年十五，学为场屋文。”卷一《赠许于王侍御》诗有云：“吾师主文柄，赫然来浙江。崇祯己卯春，拔我童子场。”“崇祯己卯”，即崇祯十二年（1639），时计东十五岁。与前引尤侗《计孝廉传》所记“年十五补诸生”相合。据此推算，计东生于明天启五年乙丑（1625）。计东《改亭文集》卷七《从祖需亭先生七十寿序》有云：“从祖需亭先生，隐君子也。……母今年九十三，尚康健，善眠食。而从祖今年亦七十一。……我从祖七十为寿之辰，东在京师，不得偕族人拜堂下。逾年而族子炳、儿子默走人至恒山，索东文为寿。……今东年五十，我母年亦将七十矣。……”文中需亭先生，即吴江盛泽人计大章，生于明万历三十二年（1604），卒于清康熙十五年（1676），享年七十三岁。据此可知，清康熙十三年（1674），计大章“七十一岁”，计东年“五十”。由此推算，计东生年同上。计东《改亭诗集》卷一《坠马宣镇城南，六月二十八日》：“何来西域人，冲突我乘马。仓卒不及持，失足坠旷野。闷绝久乃苏，伤重腰以下。卧起须人扶，坐立难自假。四十九年来，此苦尝亦寡。……”。卷三《七月朔卧病宣镇城中二首，时坠马次日》、《七夕二首，时在宣城官舍》、《七月初八夜听雨边城寄内》、《宣府逢立秋，是岁闰七月》，均写于宣镇坠马之年，是年又恰逢闰七月。查1994年8月气象出版社《千年历书》，计东坠马此年的闰七月，应是清康熙十一年壬子（1672），据诗意，时计东四十九岁，逆推其生年，为明天启四年甲子（1624）。计东《改亭文集》卷十三《从弟谏草家传》：“弟本，字谏草，我伯父长子，我伯妣茅孺人出。……谏草少予一岁，以天启乙丑二月十八日生，以康熙辛亥十月二十八日殁，年四十七。”据此，可知计东长于从弟计本一岁，计本生于明天启五年乙丑（1625），计东当生于明天启四年甲子（1624）。计东《改亭文集》卷十六《叔父文辕府君行状》：“叔父讳台，我祖第三子，庶祖母张氏出，与东生同岁。我父字之曰文辕，……后改今讳曰远。……戊申夏，东从广陵归，携鲥鱼、樱桃脯诸物，治具邀伯叔暨从祖从弟辈饮酒谈笑。酒半，忽脩衅者攘臂殴叔父。……自此病脾经年，医者谓积郁所致，非药石可疗也。遂以明年八月十六日卒，年四十六。”文中之“戊申”，应是清康熙七年（1668），“以明年八月十六日卒，年四十六”，可知计远卒于康熙八年己酉（1669），并可推算其生年为明天启四年甲子（1624）。据文中所记“与东生同岁”，计东亦当生于是年。清同治《盛湖志》卷未“杂识”引《灯窗琐话》：“秀水计曦伯光炘尝得《天尺楼记年草》一卷，世少传本，皆戊子一年之诗，时顺治五年，东方二十五岁，居忧服阕时所作。”清顺治五年戊子，为公元1648年，时计东二十五岁，以此推算其生年，亦同前条。以上所引史料，多出于计东诗文集，亦即计东自己所云，然其生年却出现差异。如何采信？笔者以为，依据尤侗《计孝廉传》所记享年五十二岁，以及卒于清康熙十四年乙卯（1675）之考证，计东生年，当以明天启四年甲子（1624）为准。三徐涛字听松，号江庵。吴江芦墟人。诸生，与郭麐为至交。为诗恬愉澹滟，善画山水花卉。著有《话雨楼遗诗》、《碎金集》等。徐涛生卒年，见有多种记载：清朱春生《频伽斋夜集追哭江庵，次章并悼荔堂、恂堂》（载《铁萧庵诗钞》）诗中夹注：“荔堂以戊申殁，江庵以辛亥殁，恂堂以癸丑殁，首尾裁六年耳”，记徐涛卒于清乾隆五十六年辛亥（1791）。俞剑华《中国美术家人名辞典》作清乾隆三十四年（1769）生，清嘉庆六年（1801）卒，年三十三岁。吴海林、李延沛《中国历史人物生卒年表》、张慧剑《明清江苏文人年表》、《江苏艺文志》均作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生，清乾隆五十五年（1790）卒，年三十五岁。《吴江艺文志》据清郭麐《灵芬馆全集•亡友徐江庵墓志铭》，作清乾隆二十一年（1756）生，清乾隆五十七年（1792）卒，年三十七岁。考郭麐编年体《灵芬馆诗初集》卷一，有庚戌年所写《江庵病少间矣，而余将有远行，赋此志别》《哭江葊六首》《江庵浅厝泗洲寺侧，同其弟过而哭之》《夜雪悼江葊二首》《越三日复雪，闭门吊影追悼江庵不已，仍作三首其卒章，乃以自遣也》等诗。又见郭麐《樗园销夏录》卷下，记有徐涛事：“吾友徐江庵少时顾事放荡，更折节读书。……庚戌之春，与余同舟探梅邓尉，时病体稍轻，意致甚胜。归舟赋诗，历记游迹，七古一首，最为奇崛，中有‘死便埋我梅花下’之句。余深疑其不祥，果以是年下世，殆成谶也。”于此，都明确徐涛卒于清乾隆五十五年庚戌（1790）。郭麐撰有《亡友徐江庵墓志铭》，载《灵芬馆杂著》卷一，记云：“於虖！我友江庵之亡十年矣。……乾隆壬子春，偕游邓尉山。至山半，君不能上，坐石壁仰首歌吟，为诗一章。脱屣生死，豪宕感激，余读而悲之。竟以是岁十一月卒，年三十有□”。据此可知，墓志铭撰于徐涛亡故之后十年。至于文中所记偕游邓尉山之事，徐涛《话雨楼遗诗》有载，题为《正月十七日，同频伽放舟探梅。明日至圣恩寺，登还元阁，访郁泰元墓。频伽登元墓山绝顶，余惫甚不能偕往，作诗示频伽》，有云：“僧寮高处山忽争，一峰矗立何峥嵘。身无羽翼飞不得，郭君健者身始轻。怜我骇汗如水倾，两足欲脱走且。今朝寻花将命乞，呼童荷锸随我行。死便埋我梅花下，君为立石题我名。”郭麐《灵芬馆诗初集》卷一亦有记，如《探梅绝句》，其第二首有云：“问讯山人郁泰元，辽东鹤语几千年。人生何必成仙去，万树梅花好墓地。”又如《由马家山至邓尉小憩还元阁，登绝顶望太湖中诸山三首》、《循元墓麓取道至石楼题壁》，但这三首诗同样作于“庚戌”年，列上述《哭江葊六首》等诗之前。“壬子”年则写有《梦江庵》诗：“此别三年矣，如何一梦无。深宵重仿佛，对面语模糊。影似离空立，颜惊比昔枯。似言分手后，庭院更疏芜。”可见郭麐《亡友徐江庵墓志铭》中将偕游邓尉山，以及徐涛卒年记作“乾隆壬子”，应是十年后的误记。四沈桂芬字经笙，号梫香。吴江人，沈钦霖孙，寄籍宛平。清道光二十七年（1847）进士，历官至兵部尚书协办大学士。躬行谨饬，为军机大臣十馀年，颇有建树，且自奉若寒素，所处极湫隘，而未尝以清节自矜。卒赠太子太傅，谥文定。著有《吴江沈氏家传》、《粤轺随笔》等。沈桂芬生卒年，主要见有两说：一是清《顺天府志•沈桂芬传》（载缪荃孙纂录《续碑传》卷六）记：“光绪元年正月，以兵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七年正月以疾终，年六十有四。”作卒于光绪七年辛巳（1881），以享年六十四岁推算，生于嘉庆二十三年戊寅（1818）。二是民国赵尔巽等撰《清史稿•沈桂芬传》记：“光绪元年，以本官协办大学士。……桂芬久卧病，六年，卒，年六十有四。”作卒于光绪六年庚辰（1880），以享年六十四岁推算，生于嘉庆二十二年丁丑（1817）。另，民国王钟翰点校《清史列传》、蔡冠洛编纂《清代七百名人传》均记沈桂芬“光绪元年，命桂芬以兵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六年十二月，以疾请假，寻卒。”未明确具体卒年。上述两《传》所记享年相同，但卒年有异。此后，各种著录多从其中一说。如李盛平主编《中国近现代人名大辞典》作1818年生，1881年病逝；1994年版《吴江县志》作1818年~1880年；《吴江札记》作光绪七年正月卒，享年64岁；2007年版《同里镇志》作1818年生，光绪七年（1881）正月卒，享年64岁；郝丽霞《吴江沈氏文学世家研究》作嘉庆二十三年戊寅（1818）生，光绪六年庚辰（1880）卒；《吴江名人录》作1818年~1881年；《吴江艺文志》作1817年~1880年；2013年版《松陵镇志》作1817年~1881年；《吴江先贤》作1818年～1881年，并云“1881年除夕，积劳成疾的沈桂芬在家中溘然长逝。”今见清殷兆镛《齐庄中正堂诗钞》，内有辛巳年所作《哭宫太傅沈文定协揆》诗，有云：“人间正除夕，天上霣台星。岂料微疴抱，俄惊大梦醒。毁誉参众论，勤俭仰遗型。历数平生事，凄凉思旧铭。”“辛巳”，为光绪七年（1881），故诗中所写“除夕”，当为“辛巳”之上年，即光绪六年。而据诗意，此年除夕，正是沈桂芬去世之日。殷兆镛与沈桂芬同为吴江人，同在京城为官，相知相交，所记当为确凿。《顺天府志》记“（光绪）七年正月以疾终”，恐误。清光绪六年（1880）农历庚辰十二月三十除夕日，换算成公历，则为1881年1月29日，这亦可能是某些著述将沈桂芬卒年记为1881年之原因。至于沈桂芬生年，依据我国传统记岁法，《传》中所记享年“六十有四”当为虚岁，故应以光绪六年庚辰（1880）推算，生于清嘉庆二十二年丁丑（1817）。五薛凤昌，原名蜇龙。字砚耕，号公侠，别号病侠。吴江同里人。清诸生。主事创办吴江县立中学和同里同文中学，出任校长。又曾任吴江县议会副议长、上海光华大学教授等职。生平喜金石、碑帖、图书，收藏甚富。擅诗文，工书法。与陈去病、柳亚子等人发起组织“吴江文献保存会”，积极抢救整理乡邦文献。辑有《梨洲遗著汇刊》、《龚定庵年谱》、《松陵女子诗徵》等，著有《邃汉斋文存》、《邃汉斋谜话》等。其生年，据薛凤昌所编《秀餐集》，民国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