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巧儿与我国第一部婚姻法的实施与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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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巧儿”与我国第一部婚姻法的实施与普及

马斌陈占彪

今年，是被毛泽东主席誉为“普遍性仅次于宪法的根本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颁布70周年。回顾新中国颁布的第一部法律，就不得不提及在催生、实施、普及这部新婚姻法中发挥过重要作用的“刘巧儿”的原型——封芝琴。2009年6月8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到甘肃庆阳视察，在日程安排很紧的情况下，仍专程看望了封芝琴老人。习近平说：“你是刘巧儿的原型，刘巧儿的事迹大家都知道，它既是一种文化、又是法制教育的一个很重要的经验，还是我们党联系群众的一段佳话。”这既是对封芝琴老人的高度认可，也是对我党在国家婚姻法制建设经验方面的大力肯定。

一、“刘巧儿抗婚”催生我国第一部婚姻法的诞生

五四新文化运动是我国近代史上一次空前的思想解放运动，其中，妇女解放运动作为这场思想解放运动的重要内容之一，批判传统式家长制统治、呼唤家庭革命、实现男女平等、倡导婚姻自由等成为时代的最强音。早在1925年，中共四大在关于妇女运动的决议案中就明确提出：“结婚离婚自由”。1931年和1934年，苏维埃政府时期分别颁布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条例》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法》，确立了婚姻自由原则。1939年，陕甘宁边区政府又颁布了《陕甘宁边区婚姻条例》，明确规定“男女婚姻以本人之自由意志为原则。”条例颁布后，“婚姻自由”的理念就迅速传遍了边区。“刘巧儿抗婚”的故事就发生在当时陕甘宁边区陇东分区这片红色热土上。

“刘巧儿”的原型——封芝琴，乳名捧儿，1925年农历五月十五日出生于华池县温台区四乡封家园（现城壕乡转嘴子村樊坪组）。4岁时，被许配给华池县上堡子张湾村农民张金财的次子张柏。封、张两家是远亲，捧儿常跟奶奶去张湾走亲戚，逐渐和张柏有了感情。1942年，捧儿已是18岁的大姑娘了，其父嫌张家贫穷，一直未提完聘之事。后来，瞒着张家，先后又将捧儿另许给高家、另一户张家及朱家，但都遭到捧儿拒绝。眼看封父不断为捧儿张罗婆家，

张柏

家担心夜长梦多，1943年3月的一天，便集合族人夜闯封家，抢回捧儿，为两人完婚。次日，封父便到华池县政府状告张家“抢劫民女”。县司法处未经详查，简单搬用《陕甘宁边区婚姻登记条例》，判处张金财徒刑六个月，张柏等4人均被处以劳役，废除张柏同封捧儿的婚姻关系。为争取婚姻自由，封捧儿孤身一人，徒步40多公里，到陇东分区专员公署所在地的庆阳城，找到专员马锡五诉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她婚姻的干涉，状告县抗日民主政府断案不公。

刘巧儿告状后不久，时任

陇东

分区专员兼陕甘宁边区高等法院陇东分庭庭长的

马锡五

，就走村串户调查实情，还特地征求封捧儿的意见。封捧儿坚定地说：“朱家有钱我不爱，我爱的是张柏老实忠厚劳动好，死也要和张柏结婚！”马锡五经过深入调查，于1943年农历五月二十九日，在华池县政府当时的所在地悦乐镇，召开了三乡群众大会。马锡五协助县司法处公开审理此案。当着上千群众的面，马专员逐个询问封捧儿、张柏、封彦贵、张金财，以及其他参与抢亲的人，又征询在场群众的意见。大家争着发表意见，会场霎时变成了边区婚姻法的现场学习和讨论会。合议庭做出的判决结果和群众的意见基本一致。法庭遂当场宣判：原判决撤销，封捧儿与张柏的婚姻自主有效。对该案中的张金财、封彦贵等相关人员分别判以有期徒刑、苦役和钱款没收等。这场是非分明、合法合理的判决，赢得了会场群众的一阵阵掌声和赞扬声。

宣判完毕，马锡五发表了感人肺腑的讲话。他在讲话中鼓励边区应提倡婚姻新风尚；代表边区政府承担了前次错判的责任，向父老乡亲公开道歉；祝封捧儿、张柏婚姻美满、和睦幸福；希望张、封两家改善亲戚关系，和好如初。在全场欢腾的热烈氛围中，前次错判封捧儿与张柏婚姻无效的华池县长第五汉杰，代表边区政府给二位新人颁发了结婚证书。这场公审大会创造了以审判与调解相结合的“马锡五审判方式”，马锡五也成为了亲民爱民、断案如神的“马青天”，名扬边区内外。封捧儿的这起争取婚姻自主的民事案件，使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成为了现实，不仅影响了悦乐区三乡内男女青年一代婚姻新风的形成，而且轰动了整个陕甘宁边区，各大报刊先后报道。马锡五“断抢婚案”被誉为20世纪中国八大名案之一。

“刘巧儿抗婚”的真实故事，是以“五四”话语为基础的“婚姻自由”向司法实践的“婚姻自愿自主”原则转变的过程中发生的经典案例。此后，陕甘宁边区政府根据具体司法实践，于1944年颁布了《修正陕甘宁边区婚姻暂行条例》。经过2年不断完善，1946年3月，边区政府再次颁布了《陕甘宁边区婚姻条例》。1948年9月，刘少奇同志在解放区妇女工作会议时对邓颖超等中央妇委的同志说：“新中国成立后，不能没有一部婚姻法，我们这么个五亿多人口的大国，没有一部婚姻法岂不乱套了？”“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你们现在就要组织力量起草新婚姻法，建立新民主主义的婚姻制度。”1950年4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终于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七次会议上通过，当年5月1日正式实施。而苏维埃人民政府和陕甘宁边区政府的具体婚姻司法实践，无疑为推动我国第一部婚姻法的颁布、实施与普及起到了重要作用。

二、《刘巧儿》与我国第一部新婚姻法的实施与普及

发生在边区的“刘巧儿抗婚”的故事，不仅成为了新闻报道长期广泛关注的对象，而且为边区根据地的文艺工作者们提供了极为生动的创作素材。在最初的报道和创作中，人们把亮点主要集中在这位“一刻也离不开群众”的“青天大专员”——马锡五身上，之后渐渐地把亮点主要引导在青年男女冲破封建婚姻制度的“刘巧儿”身上。

1944年，著名版画家古元以马锡五审理该案为题材，创作了一幅《马锡五同志调解诉讼》（后改为《马锡五调解婚姻纠纷案》）的木刻画，发表在当年《解放日报》10月9日第四版上。“画面表现的是案件圆满解决，双方都满意，群众也高兴的情景。”同时还附有案情和审理说明。之后，《解放日报》《陇东报》等也详细报道了“马锡五审判方式”的主要做法。1945年4月11日，重庆《新华日报》发表了著名记者李普撰写的《一件抢婚案》，文章分为“封捧儿口头告状”“老百姓大家审案”“调解为主的方针”三个部分，全面介绍了这件婚姻纠纷案的发生和审理过程，表彰了边区和解放区风行的这种扎实的工作作风。该文后来汇集在上海地下党以“拂光社”名义出版的《光荣归于民主》一书中。1980年7月，新华出版社以《我们的民主传统——抗日时期解放区政治生活风貌》的新书名再版，仍保留了《一件抢婚案》。

这件广为传诵的“断抢婚案”，也引起陕北民间说书艺人韩起祥的关注，并激发了他的创灵感，遂自编自演了陕北说书《刘巧团圆》。但说书中主要突出“马青天”怎么样亲自为民女改判终身大事，是一个为民做主的“清官”，但边区政府的婚姻政策宣传还不够。马锡五听说后，约见了韩起祥并郑重地说：“老韩啊，封捧儿告状这事嘛，是应该宣传的。但是，我马锡五是共产党叫我这么办的，不要把这说得这么玄乎，你要绕开我说，要讲共产党、毛泽东的政策，宣传边区政府颁布了新婚姻法令，能这样来处理这个故事，教育意义就大多了。”马锡五的高尚胸怀和艺术指点，使韩起祥豁然开朗。于是，他又边唱边改，改成了可说唱2个多小时的长篇鼓词《刘巧团圆》。此后，韩起祥走州过县、走村串户，跟集市、赶庙会、走机关、下部队，走到哪说到哪，还曾到驻守华池大凤川的三八五旅去说唱，深受群众和战士欢迎。唱词传到了延安，边区政府派专人深入陇东，与韩起祥一起，把长篇鼓词又改成了说唱剧本《刘巧团圆》，成为这一时期说唱文学的代表作之一。由于艺术需要，在说唱剧本中，韩起祥把封姓改成了刘姓，封捧儿改成了刘巧儿，封彦贵就成了刘彦贵；张姓改成了赵姓，张柏改成了赵柱儿，张金财就成了赵金财，张湾村改成了赵家庄。只有马锡五专员的名字没有改。1944年，《刘巧团圆》被列为人民文艺丛书之一编辑出版，全书约3万字。1946年，《解放日报》全文刊登了《刘巧团圆》。

1946年8月，朱德总司令在延安枣园机关连续两天听韩起祥说《刘巧团圆》，鼓励他多编多说新书，多注意国家大事，将来好到更远处说书。不久，毛泽东主席请韩起祥说《刘巧团圆》，韩起祥身背三弦，来到中央大礼堂。他先放声高唱《东方红》，再绘声绘色、声情并茂说唱《刘巧团圆》。说书结束，毛主席紧握韩起祥的手说：“《刘巧团圆》对移风易俗、转变人们的婚姻观念有很大作用，要把它推向全国去”。

这件“断抢婚案”也深深感染了时任陇东中学语文教员、也是长篇小说《新儿女英雄传》的作者、来自江南水乡的革命女青年袁静。她本来就与马锡五熟悉，又是保安秧歌队编剧。她有第一手采访资料，还懂陇东群众的乡俗，又读到韩起祥的陕北说书《刘巧团圆》和各种宣传报道。在此基础上，她怀着艺术激情创作了秦腔多幕剧《刘巧儿告状》。秦腔剧种本就是陕甘宁一带老百姓最喜爱的艺术形式，秦腔《刘巧儿告状》还被当时的延安文艺团团体排演，更是风靡一时。自此，一个由文艺工作者命名的、以争取婚姻自主为题材的文艺形象——刘巧儿，深入人心，影响至今。所以，当第一部新婚姻法颁布实施后，一方面因婚姻自主要求离婚的案件大为增加；另一方面，破除封建婚姻制度又非一朝一夕，因离婚案相关当事人被残害致死的案件也增多不少。因此，亟需捍卫新婚姻法的普法宣传，在全国各地也同时蓬勃开展起来。1953年2月1日，周恩来同志签发《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关于贯彻婚姻法的指示》，要求“展开一个声势浩大、规模壮阔的群众运动，务使婚姻法家喻户晓，深入人心，发生移风易俗的伟大作用”。于是，一场持续数月的《婚姻法》宣传运动席卷全国，评剧《刘巧儿》也就自然而然地被推到了时代的浪尖上。

三、“五代刘巧儿”见证我国70年婚姻法的变迁与发展

1949年3月，由邓颖超同志主持的婚姻法起草小组把婚姻法初稿从西柏坡带进了刚刚和平解放的北平。新中国成立后，邓颖超把初稿送交党中央，经过中央书记处讨论修改后，由党中央转送中央人民政府。本来在新《婚姻法》颁布前，中央也同时准备大张旗鼓地进行宣传。新婚姻法颁布后，也迫切需要采取多种形式大力普及新婚姻法。这时，时任北京市妇联主任的张晓梅，找到了新凤霞，向她推荐了韩起祥、袁静创作的剧本《刘巧儿团圆》，希望能将其改成评剧，以配合宣传新《婚姻法》。

评剧是我国第二大戏曲剧种，在北方的群众基础非常深厚。其滥觞于清末在河北滦县一带的小曲“对口

莲花落

”，发源于河北农村，后进入唐山，又称“唐山落子”。20世纪30年代以后，评剧在京剧、

河北梆子

等剧种影响下，表演形式日趋成熟。1936年，著名评剧演员白玉霜在上海拍摄影片《

海棠红

》，新闻界首次把“评剧”的名称刊载于《

大公报

》，从此评剧的名字广泛传播于全国，选择以评剧这种群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宣传新婚姻法也就水到渠成。

新凤霞生于1927年，出身贫苦人家，从小被人从苏州贩卖到天津一个杨姓人家，先学习京剧，后学习评剧。1948年，新凤霞在北京天桥的小戏园子“万盛轩”领班唱戏。不久，北京和平解放。在新文艺工作者的帮助下，新凤霞排演了如《兄妹开荒》《祥林嫂》《小二黑结婚》等评剧现代戏，深受广大观众欢迎。因此，当张晓梅来找新凤霞时，大家一拍即合。这样，以表现新时代、新生活、新人物和新唱腔的《刘巧儿团圆》很快就上演了，并深深吸引住了观众。此后，剧本经剧作家王雁整理、北京人艺著名导演夏淳重排，改名为《刘巧儿》，使这出戏更加完美，很快唱遍了全国。

1950年春，毛泽东在中南海点名要观看由新凤霞领衔主演的《刘巧儿》。随着剧情的开展，毛主席时而发笑、时而议论。当演到司法裁判员宣布刘巧儿、赵柱儿婚姻作废时，毛主席拍案而起：“不革命行吗？不改革行吗？”演出结束后，毛主席、周总理、朱总司令等人上台接见演职人员，毛主席动情地对新凤霞说：“又看见延安的窑洞了，很高兴，你这个小鬼，演得不错”“感谢你为全国妇女们演了一出好戏。”20世纪50年代初，上海一家大剧院邀请新凤霞的剧团演出，中国评剧院安排了《志愿军未婚妻》的一个新剧目，由新凤霞和从外地调来的一位女演员共同担任主角。这个安排立即受到陈毅市长的质问：“搞啥子嘛，你们为什么不演上海观众都期待看的《刘巧儿》？”可见，当时老百姓对《刘巧儿》演出的渴求有多么火热！1956年，长春电影制片厂又将其拍成黑白戏曲电影《刘巧儿》在全国放映，引起了轰动。一时间，“巧儿我自幼许配赵家”“这一回我可要自己找婆家呀”等精彩唱段，就在全国男女老少、大街小巷传唱起来。“刘巧儿”这个艺术形象，从此走进了千家万户。“评剧皇后”新凤霞被誉为了“第一代的刘巧儿”。

1956年，封芝琴看了《刘巧儿》的电影后，非常激动，辗转与新凤霞取得了联系。台上台下，两个“巧儿”，都特别期待着早见面。但由于1957年“反右”风暴和1976年新凤霞突然发病偏瘫，两个“巧儿”一直未能“巧”遇。一直到1986年3月，一个春意盎然的日子，封芝琴和丈夫张柏才从遥远的西北小山村，走进了北京新凤霞的家里，两个“巧儿”跨过了30年的岁月，终于如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到今天，中国评剧院也一直把《刘巧儿》这个经典剧目，精心打造，代代流传。第二代刘巧儿的扮演者谷文月先后演过三个版本的刘巧儿。在2004年9月的第四届中国评剧节上，中国评剧院根据时代的发展，精心创作了《刘巧儿新传》，主要反映老少三代在新的时代条件下婚恋观念的新变化、新冲突与新发展，谷文月在剧中扮演了老年刘巧儿。1978年，在我国改革开放的大潮下，在新凤霞和导演夏淳的精心传授指导下，第三代刘巧儿的扮演者戴月琴担任了复排的传统剧目《刘巧儿》的主演。该剧先后演出一百五十多场，中央电视台录制后在全国播出，受到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为新时期贯彻和宣传婚姻法起到了重要作用。

2005年６月４日，在中国评剧院领导的带领下，谷文月、戴月琴以及第四代扮演者王丽京到甘肃华池县刘巧儿的家乡，看望了封芝琴老人。在热烈的鞭炮和掌声中，四位“巧儿”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激动的泪水洒在了这片昔日的热土上。现在，巧儿代有才人出，中国评剧院的王婧又开始担纲主演《刘巧儿》，成为第五代刘巧儿的扮演者。“五代刘巧儿”为我国婚姻法的实施与宣传立下了功劳。

四、“巧儿新居”与我国婚姻新风基地的建设

从1950年我国第一部新《婚姻法》颁布，到1980年我国婚姻法的第一次修订，再到2001年我国婚姻法的再次修订；从“婚姻自主”写入第一部新婚姻法，到1978年被写进《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再到1986年写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又到目前《民法典婚姻家庭编（草案）》的出台，无不彰显着我国婚姻家庭法制建设的不断完善。而以封芝琴抗婚为原型的《刘巧儿》，可以说一直伴随着我国婚姻家庭法制建设的成长与进步。

解放后，“刘巧儿”的原型——封捧儿，为自己取个新名叫封芝琴。封芝琴和张柏都十分珍惜这一历经波折、冲破封建枷锁、自由恋爱的婚姻。婚后，夫妻举案齐眉、恩爱有加，育有两女，养有一子。同时，他们也谨记马专员的叮嘱，抚平抢亲、告状事件后两家人心里的创伤，多多走动、磕头认错、孝敬老人，终于解开了老人思想疙瘩，家人和亲戚们和好如初。封芝琴因追求自己的幸福成为了“名人”。此后，她常常为妇女解放和婚姻自主现身说法，积极宣传党的政策、倡导婚育新风。她还积极参政议政，先后当选为省、县人大代表，县政协委员，乡、村妇女干部。热爱劳动的两口子一直都是乡、县的劳动模范。评剧中的唱词“他劳动，我生产，又织布，纺棉花”，就是她们婚后幸福生活的真实写照。1988年，张柏身患半身不遂，封芝琴老人不知倦累、悉心照顾直到去世。在老人们儿子的记忆里，父母除了偶尔吵吵小架，从未真正红过脸。“有事就得先商量好，相互理解，和和气气，多交流”，这是封芝琴的家庭相处之道。在封芝琴的带动下，华池县

悦乐镇

上堡子村还出了许多“好婆婆”“好媳妇”的幸福家庭。2002年，耄耋之年的封芝琴以“刘巧儿”为名，创办了民间工艺品公司，注册了“巧儿剪纸”“巧儿香包”商标，并被中国民间工艺美术委员会命名为“中国民间工艺美术大师”，带领全乡、全县人民共同致富。2014年，封芝琴老人义务代言，和庆阳市司法局一起开创了“巧儿说法”法治品牌节目，普法新风尚传遍了陇原人家。

作为一个老典型，封芝琴老人从不给组织提任何个人要求。但从陕甘宁边区时期的老领导及其亲属子女，再到各级政府，一直关心着她的生活。华池县政府曾四次拨款，重修了她的旧居，新建了“巧儿新居”，修建了“刘巧儿展馆”。在专辟的“刘巧儿”事迹陈列室里，简单的文字、图片和实物，记录了这位农村妇女大半生的过往历程。2009年，习近平参观完“刘巧儿”展室时关切地对封芝琴说：“老人家你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