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CEO如何看待未来商业前景：疫情时代的中国企业再定位

中国CEO如何看待未来商业前景：疫情时代的中国企业再定位“新常态”背景下的经济增长中国内地CEO对短期前景谨慎乐观受新冠疫情影响，全球大多数主要地区

的经济在2020年大幅收缩。中国内地

是实现增长的唯一主要经济体，虽受新

冠疫情影响但得益于后续的防控措施，

2020年GDP增速达2.3%（2019年为

6.5%）。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4月份

公布的数据，2021年第一季度中国经

济同比增长18.3%。2020年香港GDP收缩了6.1%，为1985年以来最大的跌

幅。随后经济出现复苏趋势，根据香

港政府统计处5月14日发布的数据，

2021年第一季度GDP同比增长7.9%。临近2020年底时，多款疫苗获批并开

始接种，美国和日本推出新的财政支持

措施，欧盟通过了“下一代欧盟”

（NextGenerationEU）复苏基金，这

些进展提振了全球情绪。这些政策措施

预计会在2021年有助于改善全球经济

活动。对于未来12个月全球经济增长的前景，

大多数中国内地CEO（71%）预计全

球经济增长形势将有所改善。这一乐观

程度无疑受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件的

影响，因为在2020年的调研中（在

2019年底，即疫情爆发之前进行）拥

有相同期望的中国内地CEO比例为

84%。

相比去年的调研，香港和全球CEO对

全球经济增长前景的预期出现明显反弹。

高达76%的香港和全球CEO预计全球

经济增长前景将会改善，比例为历年之

冠。鉴于世界经济在2020年极度收缩，

这一结果并不令人感到意外，但全球复

苏的速度和程度仍有待观察。在盈利前景方面，24%的中国内地CEO对其企业未来12个月的盈利前景感到“非

常有信心”。此数字低于预计未来一年公司将实现盈利的香港（29%）和全球

（34%）CEO的比例。缺乏信心的原因可能是33%的CEO来自于因疫情而受到严

重影响的工业制造业。ii调研结果还显示，在此前12个月的疫情期间，43%的受访

者表示员工人数有所减少，17%表示员工人数有所增加，其余表示没有变化。第二产业对中国GDP的贡献在去年第一季度减少约3个百分点（与2019年同期相

比）。其中，在2020年2月全国商品和人员流动基本暂停期间（疫情最严重时），

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iii跌至35.7%的历史低点。该数字在随后几个月有所

反弹，但毫无疑问，自疫情爆发以来，对中国商品的需求受到了冲击。特别是考虑

到很多中国的主要全球贸易伙伴目前仍处于复苏的初期阶段，情况尤其如此。在企业收入增长前景方面，31%的中国

内地CEO对未来12个月收入增长前景

“非常有信心”（2020年：45%），

而对未来三年收入增长前景“非常有信

心”的占49%（2020年：55%）。虽

然企业仍在应对新冠疫情在短期内对其

经营造成的影响，但利好政策措施为其

提供了支持，这将有助于在中期提振经

济活动。调研结果显示，78%的中国高

管预计员工人数在未来三年将“大幅或

适度”增加，而持此观点的全球高管比

例为67%。中国内地高管为企业增长前景而优先考虑全球主要经济体将近一半的中国内地CEO（48%；香

港：33%；全球：29%）计划在未来一

年进入其他的市场，以推动收入增长。

他们认为对于未来12个月总体增长前景

最为重要的地区包括日本（33%）、德

国和美国（31%）以及法国（19%）。

2020年，中国内地与日本、欧盟和美

国的进出口总额同比分别增长1.2%、

5.3%和8.8%。中美货物贸易显著增

长，这或许是因为中美第一阶段贸易协

议得以落实。由于最近达成一些标志性的贸易和投资

协议，中国与主要经济体的贸易关系得

到加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

（RCEP）于2020年11月中旬签署，该

协定预计将增强中国与日本、韩国和东

盟国家等主要伙伴的贸易。

此外，在

去年12月，中国完成了与欧盟的《全面

投资协定》（CAI）的“原则性”谈判，

该协定旨在帮助欧盟企业在中国内地开

展经营活动。然而最近的一系列事件

导致协定的推进暂时陷入僵局。后疫情时代的风险管理疫情威胁更甚于贸易紧张局势和政策不确定性引起的担忧：2021

年CEO在商业

、经济

、政策

、

社

会和环境方面的企业增长前景面临重重

威胁

，不过任何一个威胁都没有新冠疫

情这么重大

（

中国：83

%；全球：

91

%

）

。

在2014年第四季度进行的第

18期全球CEO调研中

，

“流行疾病和

其他健康危机

”的威胁被纳为选项

。

中

国CEO认为

，全球健康危机的威胁超

过了中美贸易紧张局势引起的担忧

，

后

者在列表中的排名跌至第二位

（中国：

78

%；全球：66

%

）

。政策不确定性排

名第三

，2021

年74

%的中国高管将其

视为一项威胁

（全球：81

%

）

。企业寻求增长面临的各大威胁（商业、经济、政策、社会和环境）网络安全威胁在中国CEO的威胁因素

列表中排名第七，但在全球CEO中排名第二（中国：66%；全球：85%）。

大力发展数字经济最近几年已经成为中

国的一个全国性优先事项在新冠疫情

背景下这一势头已经明显加速。除疫情

追踪和救助工作中使用的技术外，这场

全球健康危机还意味着在线教育、食品

配送移动应用程序、零售电子商务、在

线娱乐和远程办公已经成为日常生活必

不可少的一部分。随着日常活动变得

数字化，网络风险的潜在可能性也有所

增加。然而在2020年，中国内地也落

实了大量加强网络安全的监管措施。中

国进一步加强网络安全等级保护制度

（MLPS）的技术标准，主管部门在监

督合规性方面采取了更加积极的方法。

此外，《个人信息保护法》和《数据安全法》已经进入立法程序，并且更新或

发布了关于个人信息保护和风险评估的

一些重要标准。在香港，由于人工智能、大数据和物联

网等技术的快速发展，政府资讯科技总

监办公室（OGCIO）于2019年8月开

始了新一轮的“政府信息技术安全政策

及指南”的审查，重点集中在信息安全

和网络安全以及智慧城市发展。

此外，

香港金融管理局在去年11月初宣布推

出升级版“网络防卫计划（CFI）2.0”，

旨在保护香港银行系统的网络安全。明确纳入战略风险管理活动中的威胁65%的中国CEO以及72%的全球CEO

（2020年中国：46%；2020年全球：

64%）对气候变化和环境破坏感到担忧。

但是只有不到四分之一（24%）的中国

CEO和40%的全球CEO已将此风险明

确纳入其风险管理活动。此外，只有

21%的中国高管（全球：16%）由于新

冠疫情而明显更加重视系统性风险和低

概率、高影响力事件的应对准备。

这些统计数据令人担忧，因为气候事件

的威胁在过去20年呈指数级增长，这意

味着没有将气候事件或其他低概率、高

影响力事件纳入其风险管理流程中的

CEO面临着经营严重受扰和经济损失

的风险，近期疫情的后果已经证明了这

一点。《2021全球气候风险指数》发

现，2000年至2019年期间，全球超过

11,000起极端气候事件直接导致超过

475,000人丧生，造成损失2.56万亿美

元（按购买力平价计算）。由于新冠疫情而对以下领域重视度提升的程度在2020年疫情扩散的初期，供应链冲

击开始在全世界蔓延。在我们的调研中，

CEO被问到为应对新冠疫情，他们对

哪些领域的重视度有所提升。对以下领

域更加重视的中国CEO比例为：重新

评估企业的风险承受力（61%；全球：

52%），为系统性风险以及低概率、高

影响力事件做好应对准备（58%；全球：

46%）以及与供应链伙伴合作共同管理

风险（57%；全球：44%）。重新评估宗旨和影响领域宗旨：当被问到“其企业目前宗旨”时，最常

见的回答是实现成本效益、提升竞争力

以及通过创新型产品和服务满足客户需

求。回答为“为子孙后代而建设、服务

社会、为人类幸福而奋斗、保护环境”

的非常少。

在后疫情时代，为避免限制企业未来增

长，重新评估宗旨以及更加明确地表达

与环境、人文、社会和社区保护相一致

的公司价值主张非常有必要。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超过一半的中国商

业领袖（全球商业领袖中仅有28%）表

示为应对疫情，他们正在改变企业宗旨。

在这历史性的时期，当社会所有领域都

长期遭受到广泛的疫情冲击时，数据似

乎显示出一种集体共识，即根据社会期

望“对企业宗旨作出改变”将是未来发

展的方向。重新思考未来三年的长期投资中国内地高管未来三年的长期投资重点为研发和产品创新、数字化转型及实现成本效益新冠疫情促使企业重新思考未来三年的

长期投资，因为他们打算在后疫情时代

进行自我革新。大部分中国内地高管提

及投资于研发和产品创新（中国内地：

70%，全球：58%），其次是数字化转

型（中国内地；68%，全球：83%）、

实现成本效益（中国内地：65%；全球：

76%）以及促进有机增长（中国内地：

65%；全球：63%）。大多数中国内地高管表示未来三年将增

加网络安全和数据隐私方面的支出（中

国内地：64%；全球：72%）以及向可

持续发展和ESG计划配置更多资源

（中国内地：60%；全球：60%），但

将其列为优先事项的受访者比例明显较

低。创新在产品开发中的重要性不可低估，

过去十年中，中国政府在十三五和十四

五规划中将“创新”列为确保更加可持

续的经济增长的引擎之一。此外，中国

内地和香港在网络韧性和数据隐私政策

方面相对领先，而中国内地和香港对网

络安全及数据隐私的重视并非毫无根据。

香港电脑保安事故协调中心（HKCERT）

仅2019年前11个月就处理了8,827起网

络安全事故。由于物联网设备需求的

不断增长以及近年5G网络的普及，全

球企业遭受网络攻击的规模和复杂性有增无减。调研结果显示，在未来三年的投资领域

方面，企业优先考虑成本效益和有机增

长，而不是可持续发展和ESG环保计划。

这令人感到担忧，因为如疫情所证明，

在战略投资中未充分考虑ESG因素可能

导致业务中断、经济损失，并且将不可避免地限制企业未来的增长。CEO对人才策略的某些方面作出改变，以对企业竞争力产生最大影响调研结果显示，中国和全球CEO都将

利用自动化和技术提高生产力视为优先

事项，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中国内地和

香港特别行政区目前拥有强大先进的数

字基础设施，这令其在疫情爆发时能够

快速和顺利地转换为居家办公模式。在能够对企业竞争力产生最大影响的人

才策略重点方面，调研结果也显示，相

对于全球高管（17%），中国内地高管

（28%）对其为员工提供的“工资、福

利和激励措施”更为关注。在瞬息万变的疫情环境中，中国内地高

管还表示非常需要能令企业保持竞争力

的员工技能和适应能力；在疫情导致必

须具备这种快速应变能力的情况下，

这种人才策略的效益和相关性成为关注

焦点。CEO认为其企业应该更加着力衡量的关键影响和价值领域调研结果显示，人们逐渐意识到对利润

和传统财务报表以外的重要事项进行衡

量的重要性。在中国，创新、劳动力管

理实践、宗旨和价值观被评为最需要衡

量和报告的三大影响领域。

虽然42%的中国内地高管认为围绕“企

业宗旨和价值观”的衡量亟待加强，但

只有三分之一认为需要加强对社区和环

境的影响的衡量和报告。

但是，由于没有完全展示和传达企业宗

旨和价值观，中国企业可能会错失在竞

争对手中脱颖而出的良机，进而难以吸

引人才、资本和客户。只有13%的中国

内地高管在职场文化和行为方面下过功

夫，15%的中国内地高管正在改善其企

业声誉，以成为有道德和有社会担当的

雇主，同时只有18%的中国内地高管与

其员工进行了沟通和互动。CEO认为其企业应该进行更多报告的关键影响和价值领域将创新和人才策略列为最需要衡量和报

告的影响领域的中国高管比例明显更高，

而选择环境影响和社会影响的中国高管

比例较低，两者之间的明显差距可能表

明：企业利益和整体社会利益并不一致。

这种不一致可能影响企业对资本、人才

和客户的吸引力，令其无法从竞争对手

中脱颖而出，从而产生实际的负面商业

影响。不过，企业可以通过重新评估和

制定企业宗旨、做到言行一致、报告和

传达宗旨及价值观、以及确保ESG措施

落实到决策的各个层面来弥合差距。实现可持续目标企业高管认为政府应优先考虑达成的目标在政府应优先考虑的目标方面，40%的

中国内地高管（全球：52%；香港：

48%）认为，“技能熟练、受过教育和

适应性强的员工队伍”是政府应优先考

虑的目标。40%的中国内地受访者（全

球：25%；香港：36%）还认为，“劳

动力的健康和福祉”应属于政府的职权

范围，另有39%的中国内地高管（全球：

50%；香港：46%）认为建设充分的实

体和数字基础设施应是政府的职责。

值得注意的是，40%的香港高管、30%

的中国内地高管以及只有17%的全球高

管认为，“收入更加公平”应是政府优

先考虑的战略目标。企业高管认为他们应优先考虑达成的目标在企业应优先助力实现的三个目标方面：

38%的中国内地高管选择了“收入更加

公平”、“劳动力的健康和福祉”以及

“多元包容的员工队伍”。64%的香港

高管认为，“技能熟练、受过教育和适

应性强的员工队伍”应是企业的首要目

标，而持此观点的中国内地高管比例为

35%；52%的香港高管认为，“劳动力

的健康和福祉”应是企业的首要目标，

而持此观点的中国内地高管比例为38%。

疫情提醒我们，为实现未来可持续发展，

经济发展离不开资源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