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银行业不良债权问题再思考

日本银行业不良债权问题再思考贺畅达;许言【摘要】Japan'sbankingdistresseddebtproblemsinthe1990’s,asaresultoftheneglectandprocessingdelayintheearlytime,NonPerformingLoansproblemsleadJapanintoalong-termcyclicalcontraction,pricesdownward,Banksreluctanttolend,enterpriseandthedeclineinconsumerconifdenceinthebankingsystem,monetarypolicyandifscalpolicyishardtowork.Establishedintheimplementationofsuchasafulldepositinsurance,assetmanagementcompanies,injectionofpubliccapital,quantitativeeasing,theregenerationofifnancialplanningmeasures,theifnaloutoftheshadowofthedistresseddebtproblem.Thedistresseddebtratioincreasedsharplyinourcountry,atthesametime,China'seconomycameintoadownwardboomanddelfationarypressures,Japanprocessingexperienceandlessonofbadcreditor'srightisworthforustorethinkandresearch.%日本银行业在上世纪90年代爆发不良债权问题，由于初期的忽视和处理的拖延，导致日本陷入长期的景气收缩，物价下行，银行惜贷，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难以施力。在实施全额存款保险、成立资产管理公司、注入公共资金，量化宽松政策、金融再生计划等一系列特别措施后，最终走出不良债权问题的阴影。当前我国不良债权比率骤升，同时，经济面临景气下行和通缩压力，日本处理不良债权的经验及教训值得我们重新思考和研究。【期刊名称】《吉林金融研究》【年(卷)，期】2015(000)011【总页数】4页(P22-25)【关键词】不良债权;通货紧缩;日本银行业【作者】贺畅达浒言【作者单位】中国人民银行大连市中心支行，辽宁大连116000;中国人民银行大连市中心支行，辽宁大连116000【正文语种】中文【中图分类】F830当前，我国“三期叠加”效应持续发酵，楼市股市降温、工业企业利润下滑、经济景气下行、通缩压力加大，银行业不良贷款余额与比率连续15个季度出现〃双升”。截至2015年三季度末，商业银行(法人口径)不良贷款比率创下2009年以来的新高，达到1.59%，较去年同期骤升0.43%；不良贷款余额1.19万亿元，同比大幅提高54.69%。虽然总量以及不良率在世界范围内仍处于较低水平，但增速之快已引起各方高度关注。日本在上世纪90年代产生的不良债权问题，困扰日本经济十几年，致使日本陷入〃债务一萧条一通缩”的恶性循环。当前，重新审视日本银行业不良债权问题的爆发与长期化、以及日本应对不良债权问题的得失，对我国预防与处置银行业不良问题，确保金融稳定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纵观日本不良债权问题推移，可将其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从90年代初期到1997年11月，此阶段是不良债权问题长期化的开始阶段。日本泡沫经济破灭，资产价格暴跌，并且至今困扰日本的经济长期停滞也始于此。此阶段对于金融机构的监管力度过于宽容，且没有明确的不良债权认定标准。银行对不良债权处理并不积极，利用多种方式隐藏，而且倾向于向原有发生不良的企业追加授信，从而进一步加大了不良债权的规模。第二阶段从1997年11月到1999年3月，是不良债权快速增长的时期，该阶段始于1997年11月，北海道拓殖银行的意外倒闭，使日本〃银行不倒闭的神话”就此破灭。翌年，日本长期信用银行和日本债券信用银行相继宣布破产。银行系统性风险爆发和不良债权快速恶化导致严重信贷收缩，使正受到亚洲金融危机影响已处于泥潭中的日本经济进一步深陷，1998年夏季日本核心通胀率降至零以下，经济步入通缩陷阱。第三阶段从1999年4月到2003年3月，日本经济触底。尽管日本政府向大型银行的注资，恢复了信贷流动，但是来自政府的信贷指导往往指向业绩不佳的公司，这也使不良贷款问题延续。在经历2000年的短暂复苏后，日本经济又陷入了停滞，不良债权持续累积。截至2003年3月，日本共有181家银行倒闭，平均不良率达到7.4%。第四阶段从2003年4月至2005年3月，不良债权问题得以解决。2003年后，随着日本的金融再生政策以及量化宽松QE政策的作用显现，日本不良债权余额与不良率开始下降，不良率平均水平降到2.7%。2005年3月，日本央行宣布日本银行业告别不良债权问题，同期，日本经济出现复苏迹象。第一，资产价格暴跌是不良债权形成的直接原因。上世纪90年代初，日本泡沫经济崩溃，不良债权问题随着股市和楼市等资产价格的暴跌而不断暴露，银行被迫紧缩信用，继而影响实体经济，反过来又进一步加剧了不良率的提升。第二，商业银行的刻意掩盖导致不良率被严重低估。在内部监管与外部监管的双重压力下，银行业普遍存在故意隐藏不良贷款实际量的行为。银行业通常利用贷款展期、〃借新还旧”、引入第三方〃过桥”贷款等方式，推迟风险的暴露，以期经济好转、企业还贷，但经济复苏迟迟未有到来，陷入〃失去的十年”。第三，政府和监管机构的失位使日本错失了解决不良债权问题的最佳时机。一方面体现在大藏省、日本银行等监管部门对不良债权的分级标准不统一，为银行业掩盖不良的行为提供机会；另一方面，不良债权问题爆发初期，经济出现萧条，监管层寄希望于放松对不良率的考核，维系企业生存，等待经济复苏。日本错过了在早期以较低代价解决不良问题的最佳时机，使问题进一步扩大化。此外，日本在野党对执政党利用公共资金注入银行体系的质疑，掣肘日本政府的救助行动。第四，日本对金融自由化准备不足是不良债权长期化的重要因素。1994年日本全面实现利率市场化，银行业竞争加剧，使以息差收益为主的银行业绩下滑；银行经营牌照不再是稀缺品；加之金融全球化导致国际资本流动的杀伤力日益增强，使日本原有金融体制发生根本变化，但日本对金融自由化准备明显不足。第五，经济结构调整缓慢是不良债权问题长期化的根本原因。经历战后长时间的高速增长期，日本对原有经济结构、经济模式形成强烈的路径依赖，应对经济减速的结构调整缓慢。宏观经济进入下行周期，微观企业负债率提高、效益下降、复苏乏力，是不良债权问题长期化的根本原因。首先，〃银行不倒”神话的终结，〃僵尸银行”扰乱市场，银行业盈利能力及金融中介功能下降。其一，大量不良债权的出现，导致银行盈利能力下降，部分大型银行出现破产，公众对银行业信心下降。其二，现了部分资不抵债的“僵尸银行”，这些银行常利用极端手段，导致恶性竞争，进一步压低银行的盈利能力，降低银行信誉水平，影响银行体系的正常运转。其三，不良债权的累积产生了银行惜贷、信用收缩等现象，银行的金融中介功能降低，金融资源配置产生扭曲。其次，日本经济陷入〃不良-萧条-通缩-不良加剧”的恶性循环。不良债权问题加剧了日本金融业的系统性风险，企业和个人对银行业信心下降，抑制了企业投资和个人消费，总需求下降，经济陷入萧条。物价下行伴随着景气下滑，通货紧缩进一步加大了企业的还贷实际成本，企业的实际成本提高、盈利能力下降，反过来又加剧不良债权问题。如此，形成了宏观经济与不良债权之间的恶性循环。再次，阻碍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有效传导。银行部门的困境对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传导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在日本经济不景气阶段，不良债权降低了货币供给的扩张乘数，减弱了货币政策的效力；同时，由于资产重估问题未彻底解决，牵制财政支出充分发挥作用，并且导致财政赤字迅速扩大。第一，全额存款保险。利用《存款保险法》的修订，发挥存款保险制度维护金融稳定的作用。阶段性的全额存款保险避免了银行挤兑现象，对稳定金融秩序发挥了重要作用。第二，组建资产管理机构专司不良债权处理。日本在不良债权问题爆发后的十几年的时间里先后成立东京共同银行、处置回收公司等五家资产管理公司专司不良债权处置。第三，使用公共资金清理不良债权。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金融机构破产增加，日本政府先后向专住公司、存款保险公司、银行等机构注入29.4万亿日元公共资金处置不良债权。第四，非常规的货币政策。现任日本银行行长黑田东彦在2014年指出，2001年3月日本银行实行QE政策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向金融机构提供流动性，消除公众对金融体系的焦虑，金融危机发生时，央行注入流动性有助于恢复稳定。第五，《金融再生计划》或“竹中计划”。2001年，经济学家竹中平藏担任小泉政府的财政金融政策担当大臣，清理不良债权问题成为其首责，并于2002年10月推行《金融再生计划》。竹中计划以处理不良债权为核心，采取统一并严格规定监管方与银行的不良认定与监管标准、重估资产价值、动用公共资金消减不良、扶持企业再生等一揽子方案，将当时经济改革的重心倾向于优先处理银行业不良债权问题。随着竹中计划的有效推进，日本不良债权问题于2005年得以最终化解。经过10余年的努力，日本在2005年最终宣布告别了不良债权问题，同时日本经济出现了复苏迹象。日本不良债权问题长期化及其对经济、金融系统的负面效应和日本解决不良债权的举措，为我们提供了经验和教训。首先，监管部门应高度重视不良债权问题。日本不良债权问题初显于20世纪90年代初，但当时政府及监管部门关注的重点并不在泡沫破灭的事后处置，而是在外贸摩擦和日元汇率问题上，错过了处理不良债权的最佳时机。其次，对不良债权的认定标准应明确，对不良债权的处理应及时、透明。日本银行业以及监管机构对不良债权众多模糊的认定标准，掩盖了不良债权问题的实际情况，阻碍了对不良贷款问题的考察，延误了处理的时机。第三，在不良债权问题得到充分解决之前，扩张性的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效果均大打折扣。若没有对资产的重新评估，没有对银行体系的信心恢复，货币扩张效果将不断减弱，财政负担将逐步加大，其刺激政策难以持续奏效。第四，日本的经验教训表明，恢复景气和处理不良债权之间应优先选择处理不良债权。日本的学界对此问题存在严重分歧，但在实践上，日本的经验教训表明，在经济已步入康德拉季耶夫长周期的右侧，经济整体活力、创新力趋于下降，以时间换空间的目的最终由于企业复苏乏力而落空。因此，不良债权处置过程中，以时间换空间的做法不可取，不能拖延对不良债权的处置，其结果是越陷越深，影响景气复苏。第五，资产价格暴跌是不良债权爆发的直接原因，应警惕房价、股价大幅波动。目前，我国应着力稳定房地产市场，在进行资本市场改革中，注意政策的连续性，避免市场的大幅波动，力保经济整体平稳。第六，存款保险制度在不良债权引发金融企业倒闭潮的过程中，起到压舱石的作用，避免了银行挤兑等恶性事件的发生。我国已初步建立了存款保险制度，在实施过程中，应考虑适时出台相关配套措施，包括《监管合作备忘录》、《早期纠正及风险处置指引》等细则，进一步规范我国存款保险机构的职能，提高监督和监管机构的工作效能，切实发挥存款保险机构作为我国〃金融业安全网”之一应有的作用。当前，中国经济发展正处于结构转换、增速换挡和前期政策消化的三期叠加阶段，各种复杂因素交织，导致当前经济增速面临下行压力。应高度重视、及时化解当前的不良贷款问题，避免在经济发展换挡期爆发银行信用危机，陷入日本式的〃不良债权-经济不景气-通缩”的恶性循环。【相关文献】HoshiT,KashyapAK.WilltheUSbankrecapitalizationsucceed?EightlessonsfromJapan[J].JournalofFinancialEconomics,2010,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