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北宋黄河河患及治理_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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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北宋黄河河患及治理——以仁宗、神宗、哲宗时期北流东流之争为视角学院:历史文化学院学生姓名:徐宇健学生学号:200941034指导教师:郭尚武内容摘要:,北宋年间,黄河河患频发,日趋严重,甚至出现了好几次重大的改道,与此同时北宋朝廷十分重视对黄河的治理。士大夫们也积极建言建策。本文就仁、神、哲三朝如何治河、是否回河的争论展开阐述。殊为可惜的是,终天水一朝虽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却并未取得实际意义上的成功。本文在承认北宋治河取得一定成就的前提下,对于其治河争论起伏、治河工程不尽人意的因素简略评析。关键词:黄河河患北流东流一、北宋时期河道变迁及河患概况(一)、庆历八年(1048)前的河道变迁及河患概况1、河道变迁宋初,黄河中下游河道仍循唐时河道,宋史“(乾德)五年正月……是月,诏开封大名府、郓澶滑孟濮齐淄沧棣滨德博怀卫郑等州长吏,并兼本州河堤使,盖以谨力役而重水患也”【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57页景祐元年(1034年)七月,黄河于澶州横陇埽决口。河水与此离开京东故道,冲出一条新河道,宋人称之为“横陇故道”。横陇河道因为时不长,流经的确切地点,已难详知。按照邹逸麟先生《宋代黄河下游横陇诸道考》中的观点邹逸麟《宋代黄河下游横陇诸道考》载于文史第十二辑1981年,其流向大概是“横陇埽在今濮阳县东……经今清丰、南乐,进入大名府境内,大约在今馆陶、冠县一代折而东北流,流经今聊城、高唐、平原一带……邹逸麟《宋代黄河下游横陇诸道考》载于文史第十二辑1981年见附图1庆历八年(1048年)六月,黄河在澶州商胡埽决口,河水即此改道北流,其河道大概是:“经大名府、恩州(今河北清河西北)、冀州、深州、瀛洲(今河北河间)、永静军(今河北东光)等府、州、军,至乾宁军(今青县)合御河(今天津地区)入海”此观点引用自此观点引用自黄志滨等《黄河水利史述要》黄河水利出版社2003年版第182-183页并参见附图22、河患概况。北宋开国至庆历八年(1048)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北宋开国至景祐元年(1034年)七月,黄河澶州横陇埽决口前。在这一阶段,黄河水行京东故道,这条河道已经行经近千年,泥沙淤积是相当严重的,有的河段甚至成为地上悬河,河决河溢可以说是相当频繁,此阶段北宋防治河患以堵塞决口,维护河堤为主。参考宋史·河渠志等,以其为标准做简表。本图表以宋史河渠志所记载的为标准本图表以宋史河渠志所记载的为标准时间受灾地点具体情况出处乾德二年(964)东平赤河决东平之竹村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56页乾德三年(965)开封府、孟州、郓州、澶州三年秋,大雨霖,开封府河决阳武,又孟州水涨,坏中潬桥梁,澶、郓亦言河决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57页乾德四年(966)滑州灵河县八月,滑州河决,坏灵河县大堤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57页开宝四年(971)澶州十一月,河决澶渊,泛数州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57页开宝五年(972)濮阳、阳武五月,河大决濮阳,又决阳武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58页太平兴国二年(977)孟州、郑州、澶州七月,河决孟州之温县、郑州之荥泽、澶州之顿丘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58页太平兴国三年(978)滑州灵河县滑州灵河县河塞复决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59页太平兴国七年(982)清河、郓州河大涨,,蹙清河,凌郓州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59页太平兴国八年(983)滑州、澶州等地五月,河大决滑州韩村,泛澶、濮、曹、济诸州民田,坏居人庐舍,东南流,至彭城界入于淮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59页太平兴国九年(984)滑州九月春,滑州复言房村河决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59页淳化四年(993)澶州十月,河决澶州,陷北城,坏庐舍七千余区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0页咸平三年(1000)郓州五月,河决郓州王陵埽,浮钜野,入淮泗,水势悍激,侵迫州城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0页景德元年(1004)澶州横陇埽九月,澶州言河决横陇埽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0页大中祥符四年(1011)棣州九月,棣州河决聂家口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0页大中祥符五年(1012)棣州(棣州)…又决于州东南李民湾,环城数十里民舍多坏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0页大中祥符七年(1014)澶州大吴埽八月,河决澶州大吴埽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2页天禧三年(1019)滑州六月乙未夜,滑州河溢城西北天臺山旁,俄复溃于城西南,岸催七百步,漫溢州城,历澶、濮、曹、郓、注梁山泊;又合清水、古汴渠东入于淮,州邑罹患者三十二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3页天禧四年(1020)滑州、徐州、济州六月望,河复决田臺下,走卫南,浮徐、济,害如三年而益甚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4页天圣六年(1028)澶州河决于澶州之王楚埽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7页景祐元年(1034)澶州横陇塞七月,河决澶州横陇埽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7页第二阶段:即景祐元年(1034年)七月后至庆历八年(1048年)六月黄河商胡埽大决为止。此时河道行横陇河道,河道流行共计14年。横陇决口后,北宋朝廷诏令王沿等巡视横陇决口,王沿巡视后认为由于河势奔流未定,况且需要花费大量财力、物力,所以没有立即堵上决口。庆历元年,宋仁宗下诏暂停堵塞决口,横陇决口自此以后好几年都未堵上,并且冲出一条大河,自此京东故道断绝。黄河在横陇故道的行水应该是比较通畅的,欧阳修曾在奏折中说道“横陇既决,水流就下,十余年间,河未为患【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0页”【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0页【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0页,其中赤河、游河、金河皆为皆为横陇河道下游支流(二)、庆历八年(1048年)之后的河道变迁及河患概况1、河道变迁自北流形成后的第12年嘉祐五年(1060年),黄河于大名府魏州第六埽决口,形成一股分流,“遂为二股,自魏(州)、恩(州)至于德(州)、沧(州)入于海”【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5页并见附图22.河患概况。这一阶段黄河灾情远重于之前。以宋史·河渠志为准,同样做一张简表9。时间受灾地点具体情况出处庆历八年(1048年)商胡埽八年六月癸酉,河决商胡埽,决口广五百五十七步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7页皇祐元年(1049)宋史无明确记载元年三月,河合永济渠注乾宁军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7页皇祐二年(1050)大名府馆陶县二年七月辛酉,河复决大名府馆陶县之郭固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67页嘉祐元年(1056)澶州商胡埽四月壬子朔,塞商胡北流,入六塔河,不能容,是夕复决。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73页嘉祐五年(1060)魏州第六埽河流派别于魏之第六埽,曰二股河,其广二百尺。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73页嘉祐七年(1062)大名府七月戍辰,河决大名第五埽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74页熙宁元年(1068)恩州、冀州、瀛洲元年六月,河溢恩州乌拦堤,又决冀州枣强堤,北注瀛。七月,又溢瀛洲乐寿埽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74页熙宁二年(1069)许家港及大名府、恩州、德州、沧州、永静军时北流既塞,而河自其南四十里许家港东决,泛滥大名、恩、德、沧、永静五州军境。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黄河上2278页熙宁四年(1071)北京(今大名)、馆陶、永济、清阳澶州七月辛卯,北京第四、第五埽决,漂溺馆陶、永济、清阳以北八月,河决澶州曹村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281页熙宁五年(1072)北京(今大名)夏津六月,河溢北京夏津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282页熙宁七年(1074)宋史有记载地点不详文彦博言“河溢坏民田,多者六十村……少者九村……”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284页熙宁十年(1077)卫州、怀州、滑州、澶州、郑州是岁七月,河复溢卫州王供及汲县上下埽、怀州黄沁、滑州韩村。乙丑,遂大决于澶州曹村澶渊北流断绝……八月,又决于郑州荥泽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284页元丰三年(1080)澶州七月,澶州孙村、陈埽及大吴、小吴埽决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285页元丰四年(1081)澶州、恩州四月,小吴埽复决,字澶注入御河,恩州危甚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286页元丰五年(1082)北京(今大名)澶州郑州沧州六月,河溢北京内黄埽。七月,决大吴埽堤,以纾灵平下埽危急。八月,河决郑州原武埽,溢入利津、阳武沟、刀马河,归纳梁山泺。九月,河溢沧州南皮上下埽,又溢清池埽,又溢永静军阜城下埽。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287页元丰七年(1084)北京(今大名)七月,河溢元城埽,决横堤,破北京。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287页元丰八年(1085)大名府十月,又决大名之小张口,河北诸郡接被水灾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288页元祐二年(1087)南宫(元祐四年)甲午督水监言“……则前二年决南宫下埽,去三年决上埽,今四年决宗城中埽……”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297页元祐三年(1088)南宫同上同上元祐四年(1089)宗城同上同上元祐五年(1090)北京(今大名)(元祐八年)李伟言“大河自五月后日益暴涨,始由北京南沙堤第七铺决口,水出于第三、第四铺并清丰口一并东流”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黄河中2300页元祐八年(1093)德清内黄等地五月,水官卒请进梁村上、下约,束狭河门。既涉涨水,遂壅塞而溃。南犯德清,西决内黄,东淤梁村,北出阚村,宗城决口复行魏店,北流因淤遂断,河水四出,坏东郡浮梁。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三志第四十六黄河下2303页绍圣元年(1094)将陵埽“今春,王宗望等虽于内黄下埽闭断北流,然至涨水之时,犹有三分水势,而上流诸埽已多危急,下至将陵埽决坏民田”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三志第四十六黄河下2307页元符二年(1099)内黄六月末,河决内黄口,东流遂断绝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三志第四十六黄河下2309页元符三年(1010)苏村会四月,河决苏村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三志第四十六黄河下2309页大观二年(1108)邢州冀州五月,……丙申,邢州言决,陷巨鹿县。六月,……庚寅,冀州河溢,坏信都、南宫两县。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三志第四十六黄河下2312页政和五年(1115)冀州十月丁巳,中书省言冀州枣强埽决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三志第四十六黄河下2313页宣和三年(1121)冀州三年六月,河决冀州信都十一月,河决清河埽宋史·河渠志卷九十三志第四十六黄河下2313页附图1.北宋黄河下游横陇北流诸道示意图载于邹逸麟《宋代黄河下游横陇诸道考》附图2二股河及北流形势示意图载于《黄河水利史述要》第185页。二、仁宗、神宗、哲宗三次关于北流东流的争论北宋的河议、河政是与黄河的活动息息相关的。商胡埽决口前的河政前文已做略述即堵塞决口。在商胡埽决口后(1048--1127)的近八十年内,黄河河患进入频发期。据姚汉元先生的《中国水利史纲要》统计“所记水灾八十年中有33年或决或溢,一年多至若干次则为55次,皆为孟州以下。平均合每2.4年有一年,每年平均0.69次”。姚汉元姚汉元《中国水利史纲要》水利电力出版社1987年版第188页(一)、仁宗朝北流东流之争仁宗庆历八年(1048)六月,澶州商胡埽决口,黄河改道北流。黄河商胡决口后,泛滥河北数州军,造成了巨大损失,当时朝廷派翰林学士宋祁、入内都知张永和前往商胡埽决口巡视决口并初步计算所需堵塞决口所需的人力、物力。宋祁、张永和巡视后回复到商胡决口,大概宽五百五十七步,征发兵卒河工一十万四千一百六十八人,一百天就能堵上决口,不日,观文殿学士丁度等上奏说道天圣年以来,堵塞滑州的决口都要经过几年的准备才可以着手河役,况且今年的商胡工程尤其繁重,因此希望疏浚减水河以待来年堵塞决口,北宋朝廷的确考虑到大兴河役的劳民伤财、堵塞商胡决口工程的浩大以及北流的减水作用,因此并没有立即堵塞决口。1.贾昌朝、李仲昌回河东流的建议庆历八年(1048年)八月贾昌朝上奏称“请下京东州军兴葺黄河旧堤,引水东流,渐复故道,然后并塞横陇、商胡二口,永为大利”【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65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3977页即主张兴修黄河旧堤,堵塞横陇、商胡决口,断绝北流,回河京东故道。其时北宋朝廷还未派出使者巡查黄河决口,只是让待制以上官员及台谏官们商量利害并上报。十二月,贾昌朝又上言述回河之利害,主要观点经归纳有以下三条:①自横陇决口后,黄河自下游不再经行禹之旧迹。虽然历代都有河决,但河道都没有越过郓州、濮州之北,魏州、博州之东。②黄河行经的横陇河道已经是淤塞严重,尤其是出海口更是严重,以至于都没法疏浚了。商胡改道后,横陇河道河水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流量,且下游的金、赤、游三河,皆以湮塞,河水“大污民田,乃至于海”,【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65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3977页造成了严冲的【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65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3977页【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65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3977页【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65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3978页皇祐二年(1050)七月辛酉,黄河在大名县馆陶县郭固决口,四年(1052)正月乙亥,郭固决口被堵塞,但黄河水势仍然堵涨,于是便引起了北流和恢复东流的争论,除了贾昌朝的回河京东故道的建议,还有一策为河渠司李仲昌所主张的先开六塔河,然后把黄河引回横陇故道的方案。这两者具体治河措施虽有差异,但都属于恢复东流的论调。这两策皆遭到翰林学士欧阳修、河北转运使周沆的极力反对。2、欧阳修论修河对于李仲昌的回河论,河北转运使周沆提出反对。其理由有①.当初堵塞商胡决口需要薪苏千六百四十五万,民夫五百八十三万,如今李仲昌开六河只需薪苏三百万,民夫一万,相同河段,所需财力物力不会相差如此之大。②.黄河广二百余步,六塔渠才四十余步,如果改道则六塔河河道必定容不下黄河主干道。③.六塔河只是分流了黄河十分之三的水量,就让好几万人丧家失地,如果黄河回河,那么“齐、博、德、棣、滨五州之民皆为鱼鼈食矣”。【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82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4377页对此,北宋朝廷未下定论。至和元年(1054),朝廷派出使者考察黄河故道,并且前往铜城镇海口,调查古河道地势高低的情况。对于朝廷的这种意向,至和二年(1055),欧阳修第一次上疏举出了所谓“有大不可者五”【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67页的理由:第一,自去年(至和元年)至今年春季,京东、河北地区都遭受了严重的旱灾。这种情况下,不思休养民力,反而聚众兴役,恐怕会发生农民转为流民从而聚啸山林、为祸四方的后果。第二,河北恩州自用兵之后,十室九空,人丁不滋,物力也不充足。京东地区自去年以来就受旱灾,如今要回河,必定会误了农时,况且从其他路调集人力,那么京东、河北两路民力必定无法承受。第三,欧阳修认为此时正是国库空虚、人民疲惫的时刻,而且还要完成三大役(欧阳修所指的三大役为:商胡塞大决之洪流,此一大役也;【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82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4377页【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67页【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68页【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69页至和二年(1055)九月仁宗下诏讨论李仲昌开六塔河、回横陇的方案,让两制、待制以上的官员同台谏官、河渠司共同制定回河计划。对此,欧阳修又上第二疏陈述不能回河的理由。欧阳修首先否定了贾昌朝回河京东故道及李仲昌的开六塔的建议,认为“言故道者,未详利害之源;述六塔者,近乎欺罔之谬”。【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0页欧阳修接着以水流就下的性质分析了天禧年以来黄河屡次决口的原因:京东、横陇这两条黄河故道,本就是是【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0页【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1页当时陈执中为宰相,力主贾昌朝的论回河横陇的方案。之后陈执中罢官,宰相富弼支持李仲昌的开六塔河方案,其中以翰林学士承旨孙抃的观点“开故道,诚久利,然功大难成,六塔下流,可导而东流,以纾恩、冀金堤之患”【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2页至和二年(1055)十二月,宋仁宗决定修六塔河回河横陇,随即任命官员准备修河,在此情况下,欧阳修又上第三疏反对回河。在此疏中,欧阳修指出这次开六塔河的决策,并不是因为中枢大臣不知水性,而是“终为言利者所胜”。【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81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4352页【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81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4352页【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81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4352页3.仁宗朝六塔河工程结果嘉祐元年(1056)四月,商胡北流河口最终被堵塞,河水流入六塔河。但如欧阳修所预见的那样,由于河道过窄不能相容,当天晚上就发生了决口,溺死民兵民工、干草物资等不计其数。主要的修河官员也全部被贬职。李仲昌的六塔河工程以失败告终,北流恢复,大臣们也很久不再讨论回河东流了。(二)、神宗朝北流东流之争嘉祐五年(1060),黄河于魏州第六埽决口,冲出一条新道,宋人称之为“二股河”,此后,“东流”亦或是“东派”所指河道就是二股河。七月,都转运使韩贄献上了《四界首二股河图》,此时,有大臣提议要闭塞商胡口恢复东流,韩贄上言“北流既安,费已不赀,今骤更之,未必有成功。不若大名之东开金堤,使分注故道,酾为二河,庶可纾大患”,【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92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92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4570页神宗熙宁元年(1068)六月,黄河告急,恩州乌拦堤溢流,并在冀州枣强埽决口,黄河往北流入瀛洲境内,七月,黄河在瀛洲乐寿埽溢流。对此,宋神宗赶到非常忧虑,向近臣司马光等人咨询治河意见。北流东流的争论再度展开。1.李立之、王亚等维持北流的建议都水监丞李立之认为黄河应该维持北流,并创建一条沿着恩州、冀州、深州、瀛洲的生堤来防御河患。河北转运司则考虑到工程浩大,并且刚刚遭受了灾害,所以希望朝廷能够缓办这项工程。提举河渠王亚等用限辽的观点来反对回河东流“黄、御河带北行入独流东寨,经乾宁军、沧州等八寨边界,直入大海,其近海口阔六七百步,深八九丈,三女寨以西阔三四百步,其势愈深,其流愈猛,天所以限契丹”,【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5页2.宋昌言、程昉开二股河导河东流李立之维持东流的意见遭到了都水监丞宋昌言、屯田都监内侍程昉的反对,主张开二股河导河东流。东流、北流两派的争论不休,宋神宗对此表现的相当谨慎,于熙宁元年(1068)十一月,神宗命近臣翰林学士司马光、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张茂则考察黄河北流新建的生堤以及六塔河、二股河的利害再做决策。熙宁二年(1069)年正月,司马光考察完毕后上奏同意宋昌言回河东流的意见。最终神宗采纳司马光的意见,采纳了宋昌言的回河之策,于二股河上游设置了拦水坝,开始着手二股河工程。3.司马光对于开二股河的持缓进态度司马光虽然同意开二股河,但他有另外的一番见解。熙宁二年(1069)三月司马光上奏时说道他对现今实行的二股河工程忧虑的是治河官吏看见东流已有黄河水的十分之四流量,就急于建功而闭塞北流。相反,司马光认为应该“缓进”,所谓“缓进”是指修筑堤坝维护二股河的堤岸,同时对河水东流流量对检测,如果今年的河水流量增加了十分之二,那么河水自然东流。然后在等个几年左右,河水流量占了八分以上,就可以动手闭塞北流了。可以说司马光的态度是很中肯的,正逢北京留守韩琦质疑修二股河“……原二股及嫩滩旧阔一千余步……今截去八百步有余,则将束大河于二百余步之间……其冲决必矣……设若河门束狭,不能容纳涨水……则二股与北流为一,其患愈大……”,【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6页四月,神宗再次派遣司马光与张鞏、李立之、宋昌言等人视察二股河拦水坝并讨论意见,之后,司马光等再次上奏道“所修二股,本欲疏导河水东去,生堤本欲捍御河水西来,相为表里,未可偏废”,【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6页七月,二股河流通畅快,北流水量稍减。张鞏上奏称二股河上下拦水坝都已经经过多次涨水,安稳无事,东流也逐渐顺畅,因此可以闭塞北流了。八月,司马光再次进言表示对回河东流的担心。对于张鞏的言论,司马光还是建议神宗谨慎,须待水流及八分以上再闭塞北流,不然万一出现决堤,那么河北各州军将遭受巨大的灾难。4.以王安石为首的变法派持急进态度熙宁初年,在神宗的支持下王安石主政,大力推行变法,意图改变冗官冗兵、财政短缺的局面。同样,对于治河来说,变法派赞同回河工程并且是希望二股河工程能立即见效的,因此是倾向于急进的,此外王安石还出于导河东流后可以灌淤大片盐碱地,增加地力的考虑。神宗曾经对枢密院和政事堂说道“韩琦颇疑修二股”,赵抃怎认为“人多以六塔为戒”,是处于谨慎的考虑,正常不过,王安石则批评说“异议者,皆不考事实故也”【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6页认为他们没有对于事实情况予以调查,神宗因此被说服,同意让宋昌言、程昉修二股河工程。等到【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6页【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一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77页5.神宗朝回河工程结果熙宁二年(1069),北流堵塞后,黄河流行二股河,不久,黄河便在许家港决口,大名、恩、德、沧、永静军等地都遭受水灾。熙宁四年(1071)七月,黄河又在大名府第四、第五埽决口;八月,澶州曹村溢流;十月,卫州王供溢流。熙宁五年(1072)二月,朝廷大兴河役,堵塞二股河决口,四月就完成,同时也疏浚了二股河。然而,到了六月黄河就在大名夏津溢流。这时,多次决口的打击让宋神宗对治河失去了信心,他对执政王安石说道:如果黄河再次决口怎么办?再次回河东流吗?黄河在大也不过是一条河而已,不管它的利害,听任它东流或者北流,又如何呢?对此,王安石则出于淤田为利的角度坚持黄河东流。熙宁六年(1073)十月,朝廷采纳了外监丞王令图的建议,在大名第四、第五埽处开直河,由范子渊等主持进行,黄河再次回归二股河道,但仅过了三年,熙宁十年(1077)七月,在澶州曹村大决口,黄河河道南移,八月,黄河又在郑州荥泽决口,河患日趋严重。元丰元年(1078),朝廷花了大量人力、物力堵住了曹村决口,同时南徙的河道回到了北边,朝廷也下诏吧曹村埽改名灵平埽。元丰三年(1080)七月,澶州孙村、大吴、小吴埽决口,元丰四年(1081)四月,小吴埽再次大决口,从澶州注入御河,黄河北流再次恢复了。至此,黄河屡治屡回,神宗彻底失望,六月时下诏“东行河道已填淤不可复,将来更不修闭小吴口,候见大河归纳,应合立堤防,令李立之经画以闻,其干涉州县修护城堤,并听立之处分”,【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13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6994页神宗对于治河态度趋于保守,不在主张恢复东流,只是命李立之在北流沿岸修筑堤防,以此来防御河患。然而天不遂人愿,元丰五年(1082【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13北京中华书局1979版第6994页(三)、哲宗朝北流东流之争早在元丰七年(1084),冀州知州王令图上奏道“大河行流散漫,河内殊无紧流,旋生滩碛。宜进澶州相视水势,使还复故道”,【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88页元祐元年(1086)九月,中书下诏令秘书监张问视察河北水事,十一月,张问回复说“臣至滑州决口相视,迎阳埽至大、小吴,水势低下,旧河淤仰,故道难复【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88页哲宗一朝的河议之争是仁宗以来涉及人数最多,范围最大,时间最长,影响最广的一次。其中太师文彦博、右司谏王觌、知枢密院事安焘、王岩叟、吕大防、都水王令图、王孝先、吴安持、李伟等人都力主东流说,而中书舍人苏辙、、范纯仁、王存、曾肇、范百禄、胡宗愈等主张维持北流,反对回河东流。以下摘取几位重要的代表人物简要述说各自的理由。1.王觌、安焘、王岩叟主张东流的理由元祐二年(1087),右右司谏王觌上言主张回河东流,他认为黄河为祸有三点:①、黄河一旦泛滥,那么河北地区就会遭受严重的农业灾害。②、黄河北流合御河入海则失去了御河漕运之利。③.塘泊便平陆,几至废弃。所谓塘泊,是自真宗时听从何承矩的意见,由河北诸水聚集而成,东起泥沽海口(今天津一带),西至保州(今保定一带),利用河渠塘泊,设置堡寨,用来抵御辽国骑兵的军事体系。由于黄河北流,塘泊泥沙淤积,几乎成为平地,失去了防御辽骑的作用。同时知枢密院事安焘也认为东流的意见是正确的,两次上疏建议东流。他认为如果放任黄河北流,一旦河道再次往北,进入辽境,黄河将被辽国所控制,唯一的天险黄河旧不足为恃了,那么黄河以南的河北平原就无险可守了。景德年间澶渊之战的教训还在眼前,希望朝廷以此为借鉴,正如同安焘在奏折中所说的“今欲便于治河而缓于设险,非计也”,【元】脱脱等【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89页王岩叟则历数黄河北流的七大害,是东流派最具代表性的言论,今摘取如下:【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90页分析一下可知第一条、第四条都是从军事防御角度来说的,认为黄河北流使京都开封失去了依仗的天险,同时也破坏了长久以来的塘泊设施,使得开封府直接暴露在辽国铁骑的威胁之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从经济角度来分析,认为黄河北流使得京畿重地以及深州、冀州遭到黄河水患的威胁,朝不保夕,同时黄河合御河入海,大大的减少了御河的漕运之利,更糟糕的是还得支出更多的财税用于疏浚河道。第七条则纯粹的担忧惹怒辽使,使得两国边患再开。太师文彦博、中书侍郎吕大防都同意这个说法,主张恢复东流。2.王存、苏辙、范百禄等人的维持北流的理由元祐三年(1088)六月,皇帝下诏希望继续进行回复故道的工程,并交由三司省、枢密院讨论。文彦博、吕大防、安焘坚持回河东流。范纯仁、王存、胡宗愈则担心工程会耗费财力物力却得不到所希望的结果。王存认为,如今“公私财力困匮,惟朝廷未甚知者,赖先帝时封桩钱物可用耳”【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92页户部侍郎苏辙三次上疏陈略不可回河的理由。他认为现在所开的孙村河道宽阔尺寸有限,不能容纳黄河东流。况且现行分水之策只会是淤塞的河床增高,结果是两河必定合流。纵使分流成功,那就得各自修筑堤岸,耗费加倍。另外,苏辙对东流一派的主要意见逐条予以否定:1.“御河湮灭,失馈运之利”苏辙认为自从黄河改道合御河入海后,泥沙淤积的过程已经不可逆转了,失去运输之利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果强行从大名府改道东流,那么已经淤塞的一二百里御河河段如何恢复如初呢?2.“恩、冀以北,涨水为害公私损耗”苏辙认为这是东流意见者们只见其害未见其利。黄河泛滥固然造成经济损失,但是河水褪去之后有泥沙淤积增加地力的效果。并且现今的东流故道已经是“桑麻千里,赋役全复【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93页曾肇亦多次上疏不能回河,认为近年来河北、京东、淮南多次遭受天灾,民力不足。光是开减水河就要调集诸路民夫,这将是民力所不能承受的。正值范百禄考察东西二河,也认为东流地势高于北流,黄河北流乃是水性的自然选择,所以回河绝不可行。他认为:假如休养民力五六年,沿河准备材料,疏浚河道,一旦河道自然逆转,那么就可以动工开修减水河分流,减轻涨水的危害。客观来说,范百禄的方案是比较谨慎的,虽然不会立即减轻水患,但也不会如同六塔河般造成大害。元祐四年(1089)正月乙亥,朝廷下诏停止回河与减水河工程,争论告一段落。不久,元祐四年四月,尚书省再次上奏请求回河东流,对此朝廷再次下诏令范百禄、赵君锡逐条规划利害上报。范百禄在这样的情况下巡视了黄河独流口至界河,旋又到东海口,仔细观察河流形势后称朝廷对于黄河所担心的黄河改道北徙完全不用担心,而对于淤坏塘泺的情况则是作出“塘泺有限辽之名,无御辽之实”【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96页的结论。范百禄称黄河自元丰四年北流后,河道扩大,河床也加深,经过八年不停的冲刷,河水入海的速度非常快,因此黄河改道可能性不高,中国也不会失去黄河天险。对于淤坏塘泺的说法,范百禄亲身试验“浅足以【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96页【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96页3.哲宗朝治河措施的议定自元丰四年(1081)小吴埽决口以后,朝廷曾多次派遣使者巡查黄河河况,其中有李立之、王令图等人。哲宗即位后,河患频发,朝廷更是连年派遣官员巡视黄河,但是对于如何治理黄河却是各有各的看法,互相争论了许多年却一直没有定论。元祐四年(1089)七月,都水监进言再开减水河以分流的政策。八月,苏辙上奏再次陈述不可回河。苏辙认为夏季之交本就是雨水泛滥的季节,河水由孙村溢出东行本就是常年有的事情。若是借助二股河分流不无大碍,但是水官李伟借分流之名行回河之事,在这个河水溢涨的时间段开工简直如同儿戏。但是苏辙没有反对分流的意见:“至于开河、进约等事,一切毋得兴工,俟河势稍定然后议”【元】脱脱等【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98页同时,李伟上言请修减水河同时准备回河东流“因引导河势,岂止为二股同行而已,亦将遂为回夺大河之计”,【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99页4.哲宗朝治河工程结果元祐五年(1090)二月,亲政的高太后下诏开修减水河,不久因为旱情而又停修。不久,苏辙上疏称其今年(元祐四年苏辙出使辽国)出使契丹是回到河北诸县时,百姓听闻朝廷停办回河工程,都欢呼鼓舞,而民间私下议论回河工程必定会停止。因此苏辙请求罢免吾安持、李伟都水监的职务。九月,苏辙又上疏请求撤去修河司,罢免李伟,否则不免河流不能顺流,两岸居民将无法安居的下场。元祐八年(1093)二月,朝廷听从都水监的意见在北流河道修筑软堰,门下侍郎苏辙指责都水监以修筑软堰为名实际上修筑硬堰,从而回河东流。十二月,监察御史郭知章视察黄河后发现北流之战黄河流量的十分之二三,因此建议闭塞北流。绍圣元年(1094)吴安持因为治河八年不见成效,由王宗望代替。王宗望力主回河东流,请求朝廷建筑七十里金堤,是以黄河恢复故道,同时修建提坊、疏浚河道。很快朝廷采纳了王宗望的意见并实施。同年,回河工程完成,北流河口尽被堵塞,黄河回复东流。然而,仅过了五年,黄河于内黄口决口,东流就断绝了,关于东流、北流的争论随之沉寂了。哲宗也下诏“大河水势十分北流,以其河事付转运司,责州县共力救护堤岸【元】脱脱等【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三志第四十六·河渠三·黄河下》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309页三、北宋治河所取得的成果北宋仁宗、神宗、哲宗的时期的三次东流、北流及治河工程可以说是跌宕起伏,窥其治河结果也是不尽人意。但是当我们以辩证的眼光看待这时期的治河措施,可以发现其实有很多可取之处,尤其突出的是王安石变法期间的淤田建设,在黄河河患多发期内,客观上促成局部水患的改善,把黄河水沙的利用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所谓淤田,是指截含有大量泥沙等杂志河流的河水来灌溉农田,利用河水浸润土地,同时依靠水中的淤泥来改善瘠薄的土质以此增加土壤肥力的一种做法。这种做法,在沈括的《梦溪笔谈》中已有记载,并且被证明是行之有效的。熙宁二年(1069)十一月,随着北宋朝廷颁布农田水利法(农田水利利害条约),利用黄河河水(干流、支流等)进行淤田的活动也进入高潮。而这项活动得到开展也与神宗的大力支持分不开。在熙宁五年宋神宗在表现出对治河缺乏信心时,王安石正是以“修二股,费至少而公司田皆出,向之泄卤,俱为沃壤”【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82页为理由给宋神宗以继续回河东流的决心。根据《中国水利史稿》对熙宁时期的淤灌情况进行的统计,北方以黄河为中心的淤灌活动就进行了33次,灌面积多的可达一百五十万亩,数量十分可观【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82页武汉水利电力学院编写组《中国水利史稿》(中册)水利电力出版社1987年版第119-121页四、限制北宋治河的因素北宋治河过程中,无疑有许多因素限制着中枢的决策。其中经济、政治、军事方面是献策者们考虑最多的。(一)、经济因素北宋时期黄河中下游的河北地区一直是朝廷的财政税收重地,而黄河的泛滥直接影响了财政收入,同时,水灾对民力、物力的破坏也是巨大的。每次河患发生,政府都得拨钱发粮,组织减灾,同时调运民夫,堵塞决口,河患与治河就如同一个恶性循环一般。早在宋太祖时期,就已经由每年春天发动民力修河的惯例,民夫的数目也不在少数:天圣元五年(1027),宋仁宗发诏堵塞滑州决口就发动民夫三万八千,士兵贰万一千,钱粮五十万,第一次堵塞商胡决口,仅仅是埽岸的草料就得花费一千八百万,调动六路一百多和军州,基本上是倾尽全国之力了,再加上筑堤、湖堤、开减水河、疏浚河道等等的费用,那么就可以想象所需要的财力、物力、人力是多么的庞大了。元丰元年时都水监上言请求朝廷拨款二十万缗给沿河各路州县用以购买草料以备万一,后来到位的只有十万缗,并且再三叮嘱“非朝旨及埽岸危急,毋得擅用”。【元】脱脱等【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85页黄河北流后,合御河入海造成了漕运上的困难,更严重的是,泥沙的淤积令御河的漕运作用不断减小甚至是负增长。哲宗时期东流派的一个重要的回河原因就是由于御河失去漕运之利,王岩叟就说道“河北转运司岁耗财用,陷租赋以百万计”,【元】脱脱等【元】脱脱等《宋史·卷九十二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版第2290页因此,在北宋治河过程中,经济原因一直限制是朝廷治河的重要因素。(二)、政治因素限制北宋治河的因素无疑就是党争,加上北宋统治者恪守祖宗之法实行“异论相搅”的政策,使得治河政策一直都处于难产的状态,也必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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