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决狱对汉代司法制度的积极和消极影响,法制史论文

春秋决狱对汉代司法制度的积极和消极影响,法制史论文摘要：春秋决狱是中国法律文化的特殊现象,其出现于西汉中期,风行于魏晋南北朝,消歇于唐朝。春秋决狱作为汉朝主要的审讯制度更是中国古代法律文化瑰宝。以法理学的视角探寻春秋决狱的源流纵横,以为其是儒家思想神话皇权恩威并重的具体表现出。严格意义上讲春秋决狱始于儒学集大成者董仲舒。春秋决狱对汉代司法制度的积极影响有:刚柔并济,既弥补法律空缺又有利于遏制司法腐败;法随时变,改变了司法官员的价值追求。但春秋决狱的消极一面也很严重:(一)模糊了法律和道德的界线,扩大司法官员的自由裁量权;(二)虽有遏制司法腐败成效,但若过分强调原心定罪,反而容易增大司法腐败的可能性。本文关键词语：司法判例;春秋决狱;董仲舒;春秋;法律影响;一、春秋一词的来源的法理探究汉代(春秋〕学的变迁,是遵循着一条由(公羊〕学到(谷梁〕学又到(左传〕学最后到(春秋〕诸家合流,不断地糅合时代思想的经过。(春秋〕(或可扩大的其他儒家经典)在某些特定时候,便是承当了法律原则的作用。顾名思义,所谓春秋决狱,就是将(春秋〕中的经义和事例,拿来作为断案的根据[1]。现存的春秋决狱案例有六则:一子误伤父,记载于(太平御览〕;二夫死改嫁,记载于(太平御览〕;三监守自盗,记载于(白帖〕;四父子为隐,记载于(通典〕;五不能长育,记载于(通典〕;六纵麑为傅,记载于(白孔六帖〕[2]344。要讨论春秋的词源,需要提到在商代是采用春秋二季分法还是春夏秋冬四季分法的争论,此争论在我们国家卜辞学界有过长期的争论至今未休。假如是二季分法,春秋两季即可涵盖一年的时间,(春秋〕又是记载鲁国的史书,那么很容易知道春秋的词源,但假如采用四分法,那么此观点就值得商榷。叶玉森在(殷契钩沉〕中主推四季,他在识读甲骨文中就曾找出春夏秋冬四字[3]62。也有(三统历〕所云:春为阳中,万物以生;秋为阴中,万物以成,故名(春秋〕。还有(春秋讲〕以为孔子作春秋始于春,终于秋,道春为生物之始,而秋为成物之终。讲到如今,似乎并未对春秋一词的词源给出明确答案:,春秋之所以能够用来判案,讲明春秋的来源需要从法理学方面探究:一年之中只要春分与秋分二日,昼夜时间相等,(春秋〕作为一本历史评述类的书籍,又有褒贬微言大义,起名春秋是为了追求公平公正,不偏不倚。这也是(春秋〕能够用来影响司法判例的重要原因,由于在法理学中法的价值追求就包含公平、正义等。二、春秋决狱的源流纵横(一)法律条文繁琐,不可嗜读,需要通用的原则指导司法法律条文太过冗杂,典者不能嗜读。这样看来在汉代一个执掌司法的官员,要想通过在当时施行的法律判决案件有些许困难,由于法律繁多不能穷尽,有穿插冲突现象,这样春秋决狱中论心定罪的重要弥补作用就显现了出来。假设汉代一个司法者在没有春秋决狱的情况下,要做一个司法判决,需要对法律条文的把握做到足够具体的解读,但法律条文复杂,有冲突穿插,因而在这种情况下就出现了春秋决狱。(二)儒家思想神话,皇权恩威并重的具体表现出法律儒家化,由瞿同祖首倡并被学者所普遍接受[4]。而当时的社会环境免除百家,独尊儒术使儒家思想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那么势必会构成一种以儒家思想为核心的公平观念,司法要追求公平,那么以(春秋〕决狱就收到了群众的认可。在封建社会皇帝个人的偏爱很容易影响到天下的运势。如朱棣迁都存在着朱棣吃不习惯南方饭食而喜北方面食的传闻。对于皇权趋向,首先要提及一下汉武帝与窦太后的关系。我们都知道汉武帝不仅握有实权而且喜欢黄老学讲,还想要树立千古一帝的威信,并不会遵从前人,由于文景二帝经济政治文化发展已经到达一个近乎不可超越的高度,必然要开拓一条崭新的道路。其次在汉武帝之前对于匈奴大都采取和亲的方式,而到汉武帝时是比拟强硬的,这就使得汉武帝会选择公羊学中(春秋〕里的尊王攘夷的思想。(三)董仲舒初倡一统,王佐之材董仲舒是西汉时代重要的政治哲学家,也是中国历史上影响极大的主要思想家之一,上承孔子,下启朱熹,始推阴阳,为群儒首,前对汉武,后相江都,初倡统一,罢百家书。董仲舒早年专心研究(春秋〕公羊学,在汉景帝时代任经学博士,并教授诸多弟子。他有很多学术成果,(春秋繁露〕是董仲舒的代表作,(天人三策〕是他的思想精华要髓,汉武帝时期,他参加对策,连续三次得到汉武帝的赏识,被任命为江都相。西汉时期,公羊学很盛行,在政治上影响很大,实际上是董仲舒思想对朝廷政治影响的结果。因而汉代思想家以为董仲舒始推阴阳,为群儒首。刘向讲:董仲舒有王佐之材。在春秋决狱的推动经过中董仲舒的个人才能是不可忽视的。董仲舒作为儒家学讲的一个典型代表人物,(春秋公羊传〕的集大成者,研究董仲舒也多多少少会附带春秋决狱。但笔者以为在诸多观点中总结两条主流的观点:一是董仲舒促成了春秋决狱,是春秋决狱的首创者;二是春秋决狱自古就有,董仲舒并不是首创,他只是积极的倡导者之一。持前者观点的最典型的代表是法史学界老前辈瞿同祖先生,董仲舒不但在德行上表现出对于德刑不偏废的态度,而且事实上他以(春秋〕决狱,是以儒家的经义应用于法律的第一人。以儒为体,以法为用。实是真正的沟通徳治与法治,融会儒法两家思想于一的实行家[5]344。学者多认同引用翟同祖先生的观点。再比方蒋义泰先生,他以为最早运用(春秋〕,将经学引入法律之中的当推汉代(公羊〕大师董仲舒。此观点影响范围广,强度大,持续时间长。而持后者观点者没有前者多,但影响深远。华而不实最具代表的是朱宏才先生,他对董仲舒于春秋决狱中总结前人的观点做了系统具体的阐述,深入而高屋建瓴。他以为董仲舒只是春秋决狱积极的倡导者而非首创者。杨向善以为春秋决狱最早可追溯到荀子,他指出荀子是最讲究察于名实的,受他影响的公羊学派于名实也最推敲,所以汉人要以公羊治狱。为抵抗思孟的五行讲,这一派曾经提倡三统讲。在西汉,当儒家复兴以后,集这两派之大成的人是董仲舒。董生在儒家中的地位,等于法家的韩非,理学家的朱熹[6]43。学术界之所以有众多观点,华而不实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对春秋决狱的定义理解不同。不过,严格意义上讲春秋决狱始于董仲舒。(春秋〕成书于孔子,他的学术思想在当时被人们公以为正义,而法律更多的是在实现人们心中的正义,只要儒学占统治地位的国家或地区如战国时期的齐国或多或少会有(春秋〕影响司法判决,但真正的春秋决狱这一制度是董仲舒首创,也就是张汤向董仲舒问案,董仲舒把春秋案子悉数记录,使之成为一种制度。三、春秋决狱对汉代司法制度的积极影响(一)刚柔并济:既能弥补法律空缺又有利于遏制司法腐败法律具有滞后性,春秋决狱能够弥补法律的缺陷,能够让法律很好适应社会的发展。例如在(春秋决狱六则〕中的案例一子误伤父的案例中,根据当时的法律殴父也,当枭首根据(太平御览〕董仲舒以为:(春秋〕之义,许止父病进药而卒,君子固心赦而不诛。甲非律所谓殴父,不当坐在这个案例中假如遵从当时的法律,对于一无所知的儿子来讲,很显然很不公平,引经入律以后能够有效弥补法律的僵硬缺陷。在我们看到它柔性的同时,又能看到春秋决狱与司法腐败的关系,多数人以为春秋决狱是增长司法腐败的。但笔者做了一下分析:春秋决狱提倡原心定罪给了法官很大的裁量权,导致了司法官员腐败任意判决。但是董仲舒所给的(春秋〕判例少之又少,(太平御览〕(白帖〕和(通典〕等记述也仅有六则。一旦碰到与此一样的情形案例法官就无法任意判决,只能遵从董仲舒给的判决来判决,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春秋决狱可以以遏制司法腐败的,只是效果甚微。在今天我们最高法院为了提高司法公信力,在立法倾向上也愈加地考虑同案同判[7]。(二)法随时变:改变了司法官员的价值追求随着法律制度的变革,司法官员从以前僵硬价值理念发展为一种比拟灵敏适应社会发展的理念价值。华而不实主要的原因是汉代承袭秦朝的法律,秦国的法律大多还是比拟野蛮的奴隶制度法律,汉朝处在由奴隶制刑罚向封建制度刑罚的转变,春秋决狱也起到了宏大的推进作用。商鞅提出:苟能够强国,不法其故;苟能够利民,不循其礼。[8]7强调法因时而变。人们是感性的,法律在设计的时候总会把人想的过于理性化。这就导致了在司法实践中的众多问题。换言之当法与群众主流的道德发生冲突时,在春秋决狱中更多的是倾向于道德。例如在(春秋决狱六则〕中的案例五不能长育的案例中,(通典〕中董仲舒以为:甲与乙,于义已绝矣。甲非律所谓殴父,不当坐,但(春秋〕上提倡父子一方犯罪后能够相互隐藏。董仲舒以为他们是父子关系,所以甲不能判罪。根据当时法律,藏匿犯人要受重刑,但由于在当时人们主流的观念中父子藏匿,养子也能延续香火的观念才导致了这样一种判决,在当时老百姓心中也成一种不成文的规则。这种价值追求正是民心所向,也是天理、国法、人情相结合的具体表现出。四、春秋决狱对汉代司法制度的消极一面(一)模糊了法律和道德的界线,扩大司法官员的自由裁量权春秋决狱与其讲是司法价值的重大变革,毋宁讲是来自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伦理道德的高调回归[9]。春秋决狱使法律和道德的界线愈加模糊,以致于法律其本身独立性遭到了制约,最终遭到伦理道德的制约。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以为,国家法官只不过是讲法律的嘴,仅仅仅是被动的,没有能力削弱法的强迫性和严格性。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由于中外法官都有自由裁量的权利,权利的大小根据所处时代不同各异,春秋决狱就是中国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昌盛时代,后来演化成为任意的扩大,带来很多弊端。在(春秋决事比〕中女子改嫁案中,当时汉律夫死未葬,法无许嫁,以私为人妻,当弃市。董仲舒以为,法律有规定的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但是法律和现实发生冲突时,如若根据法律有违社会正义。根据春秋之义,夫死无男,有更嫁之道,这是儒家伦理的基本要求。董仲舒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后来演化成为法官违犯法律的根据。(二)过分强调原心定罪增大了司法腐败的可能性前文提到春秋决狱对于在一定程度上是能够遏制司法腐败的现象,但在逐步发展经过中却对司法制度起到毁坏的作用。春秋决狱的核心是论心定罪,也就是讲,要以人们的主观动机能否符合儒家所倡导的礼义标准来决定刑事责任的有无与轻重。董仲舒讲:(春秋〕之听狱也,必本其事而原其志。志邪者不待成,首恶者罪特重,本直者其论轻。[10]动机邪恶的人即便没有着手施行犯罪或者犯罪没有得逞也要受惩罚;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要予以重罚;假如动机纯正,主观上没有恶念,即便造成了损害结果,也应当免刑或从轻处断。后来的儒士桓宽对此作了更为经典的总结,春秋之治狱,论心定罪,意善而违于法者免,意恶而合于法者诛。明确声称,符合儒家精神的,即便违背了法律可以以得到赦免;与儒家精神相悖的,哪怕是符合法律规定亦要受处理惩罚。其实秦朝时也有所谓的论心定罪,不过二者内涵悬殊。(秦律〕中的论心定罪指考察犯罪者主观上有无过错,即有无犯罪意识,没有过错则不为罪。如固然替别人销了赃,但主观上并不知道是赃物,就不以犯罪论;春秋决狱中的论心定罪则是以儒家经义为尺度,要看行为人的言行能否符合儒家所宣扬的善恶标准。决断事情的规则应当是详细的、确定的,而儒家的经典则是抽象的、原则的,十分是被汉儒们奉为最高权威的(春秋〕,是孔子有意把自个的观点隐藏于字谜之中的晦涩之极的着作,极易穿凿附会,任意解释。运用(春秋〕来裁决案件,对同一案件能够援引不同的语录例证来做出不同的判决,随意性很强,章太炎就讲:汉儒者往往喜舍法律明文而援经诛心以为断。春秋决狱的这一特点,容易导致它在司法实践中的滥用。官员们能够借口思想不良而杀害无辜,可以以用动机善良为来历保卫犯罪,这就无可避免地会造成司法的混乱。而且,春秋决狱的方式把儒家经义置于法律之上,是对国家法律权威的蔑视,难免造成人治局面的出现。但是春秋决狱也有一定的合理因素。它强调情理道德的作用,在处断案件时综合分析与罪行有关的各种要素尤其是人们主观上的善恶,根据不同的情形灵敏处理,这就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法律的僵化性。比方杀人者死是确定不移的法条,但杀人的详细情形有千千万万,有为泄私愤而杀人的,也有纯粹出于公心而杀人的;有动机十分卑劣的,也有杀人之原因堪怜的,一概而论显然不恰当。这时,适当地考察杀人者的主观因素以决定罪行的轻重,无疑是可取的,但是不能逾越法律的底线,毁坏法度。以下为参考文献[1]李广宇.判例之萌芽[N].人民法院报,2020-07-03.[2]陈蒲清.春秋繁露天人三策[M].长沙:岳麓书社,1997.[3]马勇.董仲舒传[M].上海:东方出版社,2021.[4]瞿同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