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程序视野下的司法鉴定

刑事程序视野下的司法鉴定清华大学法学院张建伟引言司法中的科学精神谣言终结者科学精神科学精神是人们在长期的科学实践活动中形成的共同信念、价值标准和行为规范的总称。科学精神就是指由科学性质所决定并贯穿于科学活动之中的基本的精神状态和思维方式，是体现在科学知识中的思想或理念。它一方面约束科学家的行为，是科学家在科学领域内取得成功的保证；另一方面，又逐渐地渗入大众的意识深层。(百度)五四运动的口号:民主与科学一、司法科学化观察与思考司法科学化

1．在辛普森位于罗金汉（Rockingham）的私人住宅里，寻获了一只血手套，据说符合辛普森手掌大小，是他曾经用过的样式，而在布朗邦迪街住宅的犯罪现场找到另一只手套，与之成对。这只手套上，有跟高德曼衬衫一样的纤维，布朗和高德曼的头发、野马跑车上的灰尘，及一个黑人四肢上的毛发。据说，手套上的血迹也与高德曼、布朗和辛普森的相符。2．在辛普森卧室地板上发现有血渍的袜子，检方声称该血渍的DNA检测反应与辛普森和布朗的吻合。3．在犯罪现场房屋后门所发现的血迹。血迹在门上，四周则相当干净，检方声称该血迹保存得比较完整，DNA检测反应与辛普森的吻合。4．在辛普森野马跑车上多处发现血迹：驾驶室旁边的车门（辛普森的）、车内地板（布朗的）及中间置物箱（高德曼、布朗和辛普森的）。5．在犯罪现场被害者身旁的血滴，检方声称该血渍的DNA检测反应与辛普森的吻合；采集其中一滴血，经过传统的血清检验证明，与辛普森的吻合。。6．在犯罪现场发现的毛发与衣服纤维。7．在犯罪现场遗留的血脚印是12号，与辛普森尺寸相合，属于布鲁明戴尔百货公司里一家布鲁诺·马利鞋店（辛普森经常光顾）所卖的一双160美圆的休闲鞋子。8．在辛普森罗金汉住处不同地点（车道上，大厅里）多次发现少量血迹，都证明是辛普森的。测试反应揭示：卧室的浴室水槽和莲蓬头有血迹。9．辛普森的婚姻暴力史。10．具备作案时间。

辛普森案件：控方的证据

9辛普森案件：辩护方的质疑1．毯子覆盖尸体。2．在从尸体采集毛发和纤维样本前，尸体已被移动。3．警方没有按落杉矶警察局规定的程序通知验尸官当场。4．警方没有搜查证进入辛普森的私人住宅。5．进行搜查的警察菲利普·范耐特被法庭认为对事实“轻忽、毫不在意”。6．尸体经过解剖，但法医艾温·高登没有被检方传召作证。7．采血样者之一是实习警察，以前没承担过这样的任务。8．范耐特将辛普森血液样本放在没有封闭的玻璃瓶中达三小时，去喝咖啡，1。55CC血掖去向不明，检方无法解释。9．刑事鉴识人员第一次调查时没有在门和袜子上找到血迹。10．采血的样本数量在一些环节缺乏记录。11．富尔曼的种族歧视。

11我国司法中的科学成分：

杜培武案件中的证据运用控方证据警犬气味鉴别泥土化学成分拉曼测试测谎结果自我供述辩护意见程序违法[刑讯逼供、伪造现场]无主观方面证据无客观方面证据[无作案时间、无确切作案地点、无枪支下落、警犬反应不同]问题出在哪里？给发现真实一个机会

2003年2月24日，在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临丰小学教师宿舍楼里，黄静，一个21岁的小学女教师，被发现死在了她自己的床上，并且全身赤裸。

痛苦而无奈的被害人母亲

当司法部法医鉴定中心的专家准备对黄静死因做第5次司法鉴定时，却又发现她的尸体器官标本被焚烧了

证据丢失？证据丢了，我们也没办法罗生门如何消除社会的疑虑？戴海静案件戴海静，女，28岁，瑞安市第三中学英语教师。2006年8月18日5时许，被人发现坠落死亡。头南脚北，仰卧于地面上，头部位置地面上见大片凝固状血泊，花坛上见脑组织碎块、颅骨碎块及毛发，周边地面上见脑组织碎块，厂房围墙壁上见血迹。据现场勘测，死者尸体头部距离坠楼主楼墙壁1-1.5米左右。犯罪嫌疑人谢德永，男，1977年1月19日出生，浙江群英电工有限公司总经理，死者丈夫。2006年8月18日夜间跟死者共处一室，是死者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唯一的人。

死者尸体着地点距墙基只有1米到1.5米左右，且系倒栽葱的方式坠落的，又由于死者后背在坠落过程中被二楼凸出的水泥雨棚划伤，头部着地仰面朝上，说明死者是背对窗户从窗口脱出的，而且几乎是垂直下落。

戴海静案：科学与真相“戴海静坠楼”事件在8月18日这一天突然香消玉殒。她从家中5楼窗口坠落，身上仅穿一套贴身内衣2008年谭静案件

4月5日凌晨，一年轻女子半裸从30楼坠下。警方表示女死者可能是自杀法官的理性构成法官：JUDGE法官的理性构成：自然理性和先天获得的理性1612年11月10日，英国国王詹姆士一世召见英格兰的法官，依据一些人的建议想要收回部分案件的审判权，由国王亲自审判和裁决。这就是著名的“星期日上午会议”，会上大法官爱德华·柯克代表法官们坚决维护司法权的独立性。法官怎样裁决案件才是理性的对事实有着良好的判断能力（良好理性能力）尊重事实、证据和法律，作出正确的裁决。不歪曲事实真相，不偏袒，无偏见。法官的理性表现为尊重客观事实和遵从自己根据法律素养、法庭经验对事实的判断和什么是正确的处理决定认识。审判员确信其对于本案所作出的裁判是正确的。客观事实不因认识主体的性别、种族、阶级、党派等因素的不同而有所区别，尊重客观事实是任何一个司法官应有的良知。这种良知不随司法官的个体差异、阶级和党派归属而有所不同。对于事实的判断往往依靠自然理性适用法律主要借助于法官后天获得的理性实体理性与程序理性实体理性：重视实体法意义上的案件事实真相，注重实体法在具体案件中的正确运用。程序理性：重视正当程序体现的各种价值，注重对国家权力加以限制，保障个人自由权利在程序上的实现。现代理性的国家突出表现于程序理性理性的国家应当是维护自由的国家，它凭借法律与社会制度保护公民的自由不受外来暴力的侵犯（包括来自政府本身的侵犯）。黑格尔曾指出：国家宪法发展的任务在于以理性的自然法的原则为基础创设一个国家。换言之，以自由原则作为基本思想来建立一个国家。

二、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应当了解的审判程序诉讼重心

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侦查终结标准起诉标准定罪标准

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审判阶段1．侦查权力大1．第一次“质检”调查非实质化、流于形式2．羁押期限长2．审查周期长3．调查全面化和实质化3．补充侦查，务求达标

诉讼重心前置造成审判流于形式“精密司法”结构

刑事诉讼的实际重心在侦查阶段，案件的实质调查和全面调查都在这一阶段完成。一般国家的侦查终结与审查起诉并无明确界限，提起诉讼的证明要求通常是有“合理的根据”（probablecause）即可，亦即定罪的可能性在50％以上便可以终止侦查并提起诉讼。日本检察官在有100%把握情况下才会起诉，法庭审判不过是对侦查、起诉的结果加以检验、对侦查的结果加以检验而已。

“精密司法”乃审判流于形式的根本原因由于侦查终结标准偏高，又加上羁押被普遍使用，侦查羁押期限不敷使用，使刑事诉讼法中关于侦查期限（包括多次延长）规定过长，其中发现另有重要罪行的可以重新计算（与日本的“别件逮捕”制度颇为相似，该制度在日本广受抨击，被认为违反宪法、侵犯人权）侦查羁押期限的规定，也是侦查终结标准偏高的产物；审查起诉被确定为一个独立的诉讼阶段，审查起诉也抱有一个较长的期限，造成整个审前阶段过分冗长；提交审判的案件业已经过侦查和审查起诉两番严格筛选，通过法庭调查案件事实的余地很小，再加上审判中过分依赖侦查中形成的各种笔录，法庭审判难免流于形式，即使通过庭审方式改革，由于此一深层原因没有解决，因此法庭审判走形式的现象仍然严重。

法庭审判要获得公信力，必须是真的审判诉讼模式[古代]古代两大诉讼模式早期的弹劾式诉讼（accusatorialprocedure）传统的纠问式诉讼（Inquisitorialprocedure）包青天式审判方式胡适称包公为历史上有福之人，属于“箭垛式的人物”，“就如同小说上说的诸葛亮借箭时用的草人一样，本来只是一扎干草，身上刺猬也似的插着许多箭，不但不伤皮肉，反可以立大功，得大名。……古来许多精巧的折狱故事，或载在史书，或流传人间，一般人不知道他们的来历，这些故事遂容易堆在一两个人的身上。在这些侦探式的清官之中，民间的传说不知怎样选出了宋朝的包拯来做一个箭垛，把许多折狱的奇案都射在他身上。包龙图遂成了中国的歇洛克·福尔摩斯了。”包青天式审判方式要不得近些年包公的形象有点灰。张国风先生在《公案小说漫话》中说，包青天式审判方式要不得，话音未落，大陆与台湾地区就已经进行了反包青天式审判方式：法官由一个积极的角色变成了消极角色。包青天式主动依职权调查取证的审判方式在海峡两岸同时吃不开了。

纠问式诉讼的特点纠问式诉讼的本质特征是法官主动依职权追究犯罪。具体表现为：1．在纠问式诉讼中，控诉职能与审判职能不分，集于法官一身。2．不实行不告不理原则，即使没有被害人的告诉，国家官吏也可以主动发现和追究犯罪。3．被告人更是只承担诉讼义务的被追究的客体。审判一般秘密进行。4．纠问式诉讼与刑讯结合在一起，被告人成为被拷讯的对象。

诉讼模式[现代]职权主义诉讼模式（Litigationsystem）对抗制诉讼模式（Adversarysystem）混合式诉讼模式司法克制汉密尔顿在《联邦党人文集》第78篇：“司法部门的任务性质决定该部对宪法授予的政治权利危害最寡，因其具备的干扰与为害能力最小。行政部门不仅具有荣誉、地位的分配权，而且执掌社会的武力。立法机关不仅掌握财权，且制定公民权利、义务的准则。与此相反，司法部门既无军权、又无财权，不能支配社会的力量与财富，不能采取任何主动的行动。故可正确断言：司法部门既无强制、又无意志，而只有判断；而且为实施其判断亦需借助于行政部门的力量。”汉密尔顿就此得出结论：“司法机关为分立的三权中最弱的一个。”他赞同孟德斯鸠的说法——“上述三权中，司法几乎没有什么权力。”法官消极在英美国家，“提问一般证人和鉴定人时，法官只注意听。如果他发言，通常是应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主动就证人或当事人提出的问题是否可以采纳表态，或者为了确保在其他方面遵守辩论的竞技规则。实际上，法官可以提问证人，但像在一个英国法官的故事中所讲的那样，自我克制是通例。在该故事中，由于法官意识到自己倾向于过多地提问题，在席位上放一小条，告诫自己‘谨勿开口’。”但大陆法系国家不然。英国著名法官戴维林（LordDevlin）：“英国人认为获得真相的最好办法是让各方寻找有助于证实真相的各种事实，他们将使所有的事实大白于天下‧‧‧两个带有偏见的寻找者从田地的两端开始寻找，比一个公正无私的寻找者从田地中间开始寻找更不可能漏掉什么东西。”41公诉案件第一审程序全卷移送主义庭前预备会议：对回避、出庭证人名单、非法证据排除等问题，了解情况，听取意见开庭前准备的准备确定合议庭组成人员或独任庭审判员将起诉书副本至迟在开庭十日以前送达被告人告知委托辩护权和指定辩护将开庭的时间、地点在开庭三日以前通知检察院将开庭通知书（或传票）在开庭三日以前送达当事人、辩护人、法定代理人、证人、鉴定人和勘验、检查笔录制作人、翻译人员公开审判的案件，在开庭三日公布案由、被告人姓名、开庭时间和地点开庭审判开庭审判五步骤1开庭2法庭调查3法庭辩论4被告人最后陈述5评议和宣判审判程序修改要点修改开庭审判条件审判程序新增规定预备会议：对回避、出庭证人名单和非法证据排除等了解情况，听取意见证人、鉴定人出庭：证言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并且控辩双方对证言或者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证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人民警察适用证人出庭的规定。经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控辩双方可以申请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作为证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专家证人）控辩双方的证据开示第三十八条辩护律师自人民检察院对案件审查起诉之日起，可以查阅、摘抄、复制本案的案卷材料。其他辩护人经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许可，也可以查阅、摘抄、复制上述材料。特定证据提前向控方展示：第四十条辩护人收集的有关犯罪嫌疑人不在犯罪现场、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的证据，应当及时告知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证人出庭：质证权的保障证人、鉴定人出庭：证言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并且控辩双方对证言或者鉴定意见有异议，人民法院认为证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人民警察适用证人出庭的规定经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控辩双方可以申请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作为证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专家证人）法官辩护人檢察官被告证人证人、鉴定人举证责任之人（检察官）被指證之人（被告）证明辩明建构事实弹劾证人、质疑可信性主询问、再次主询问诘问、再次诘问待证事项友性敵性对象：友好证人范围：待证事项及相关事项注意事项：不得诱导询问

主询问对象：敌性证人范围：主诘问涉及之事项及其相关事项目的：削弱对方证人之可信度；得出有利己方之事实

诘问（质证）暴力型精神病人的

强制医疗程序:救济程序强制医疗机构应当定期进行诊断评估，不需要继续强制医疗的，应当及时提出解除意见，报作出决定的法院决定。被强制医疗的人及其近亲属有权申请解除强制措施。人民检察院对强制医疗机构的执行活动进行监督。审判空洞化尚未得到根本解决思考审判程序精致化及其规避当一项相关系到千万人命运的制度要被考虑确立时，当正义将被用于讨价还价时，对这一制度的合理性及其运作效果上的实际可能性提出的任何质疑都不是没有益处的。当我们越来越想得到那种值得称道的正式和精巧的审判程序并为此而努力的时候，要考虑到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当我们要引入“为求取自证其罪而施加压力从而暗中加以颠覆”正式和精巧的审判程序的做法时，更要问一问我们立法和司法要达到的法律目标和维护的法律价值究竟是什么。三、证据规则鉴定人应了解的证据规则证据制度修改物证与书证分列鉴定结论改称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列为新的独立证据种类侦查实验笔录辨认笔录列为证据种类细化证明标准强调证据要查证属实须经“法定程序”引入英美法系盛行的“排除合理怀疑”主观证明标准证据规则之一：关联性规则

关联性规则是关于证据能力的一般规则或基础规则，即除非证据具有关联性，否则不产生证据能力问题，亦即：关联性是证据能力的先决条件。

《美国联邦证据规则》第402条在“相关证据一般可以采纳，无相关的证据不能采纳”标题下规定：所有具有相关性的证据均可采纳。但美国宪法、国会立法、本证据规则以及联邦最高法院根据立法授权确立的其他规则另有规定的除外。没有相关性的证据不能采纳。”

关联性规则的基础性地位1．关联性规则涉及的是证据的内容或实体，而不是该证据的形式或方式。因而。关联性规则适用于所有证据形式，在适用范围上具有广泛性；2．尽管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并不必然具有可采性（或容许性），但没有关联性的证据必然没有可采性。如何判断是否有关联性

在判断一项（间接）证据是否具有关联性时，应当依次考察以下三个问题：所提出的证据是用来证明什么的（问题是什么）？这是本案中的实质性问题么（在刑事案件中,实质问题的范围取决于刑事实体法的规定，在民事案件中则取决于原告的具体主张内容）？所提出的证据对该问题有证明性么（它能帮助确认该实质性问题么）？如果答案全部是肯定的，该证据就具有关联性。

最佳证据规则“最佳证据规则”（BestEvidenceRule），又称为“原始证据规则”（OriginalEvidenceRule），主要适用但不限于书证。最佳证据规则的适用范围包括书面文件、记录和照片，其中包括文件、X光、电影和录象带。一般不包括物证。言词证据适用的是传闻法则，通常不适用最佳证据规则。StevenI.Froedland\PaulBergman\AndrewE.Taslits,Evidence:LawandPactice,LexisPublishing.2000.p.683.想要包含物证的话，可用“原始证据优先规则”，该规则范围很宽，包括所有证据类型。意见证据规则意见证据规则要求证人的个人意见和推测，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但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可以判断的事实除外。意见证据规则的“一般规则是证人只能就他们感知的事实提供陈述，而不能提供从这些事实得出的推断。但专家证人可以被要求就他们有着特殊知识的艺术或者科学事项提供证言；并且，任何证人都可以被要求对于许多非技术性的事项提出他们的意见，只要他不能以其他方式提供这样的证据。”意见证据规则的法理基础在事实基础上进行推断、形成意见，是法官的职能，事实证人提出自己的推断、意见，超越了自己作为证人的界限；事实证人提出自己的推断、意见，容易与他们自己感知的事实相混淆，造成偏见或者预断，影响案件事实的正确认定。意见证据规则的例外

在英美国家，一般证人根据自己的体验，就某些事项的同一性或者类似、某种状态（如心理状态）、年龄、相貌、物品的价格、特性、体积、重量和色彩、精神是否正常、物品的所有和占有等情况进行的推测，具有证据能力。大陆法系国家一般规定得比较简明。如日本刑事诉讼法典第156条第一款规定：“对证人可以令其供述根据实际经验过的事实所推测的事项。”第二款规定：“前款供述，即使属于鉴定的事项，也无妨其作为证言的效力。”传闻法则

传闻（hearsay）的意思是“一个人听到的（但不知道是否真实），闲言碎语，（通常attrib.，诸如传闻证据）。”《简明牛津辞典》：“一个人听到的（但不知道是否真实），一般的聊天，闲言碎语，谣传。”

传闻法则之总的规则是：传闻并非证据该规则对于为有利被告方而提供者或者为控诉而提供者均具有同等效力。传闻法则之理由

他人之所言未经宣誓；受证言影响之一方当事人没有对提供该证言的证人进行交叉询问之机会。刑事诉讼法：不被强迫自证其罪刑事诉讼法第50条修改为：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必须保证一切与案件有关或者了解案情的公民，有客观地充分地提供证据的条件，除特殊情况外，可以吸收他们协助调查。”

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第五十四条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时发现有应当排除的证据的，应当依法予以排除，不得作为起诉意见、起诉决定和判决的依据。排除非法证据的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审判人员认为可能存在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应当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依法予以排除。申请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第五十七条在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法庭调查的过程中，人民检察院应当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加以证明。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提请人民法院通知有关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有关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员出庭说明情况。有关侦查人员或者其他人员也可以要求出庭说明情况。经人民法院通知，有关人员应当出庭。控诉方对被告人审判前供述合法性负举证责任刑事诉讼中，公诉机关承担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犯罪的职责，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庭前供述系非法取得的线索或者证据，同样承担证明被告人庭前供述系合法取得的证明责任。在控方不举证，或者已提供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则应当承担不能以该证据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的法律后果和责任。证据合法性证明不力或不能的法律后果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对于经过法庭审理，确认或者不能排除存在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情形的，对有关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补强证据规则主证据，又称主要证据、实质证据、独立证据，是指基于证据本身的特殊性质，需要其他证据增强或者担保其证明力方得作为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根据的诉讼证据。补强证据是为了增强或者担保主要证据的证明力而提出的证据补强证据的作用乃在于通过证据的相互印证作用而增强或担保主证据的证明力。由于主证据对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明具有决定作用，为了保证发现案件的真相，防止该证据为虚假证据，需要借助补强证据来印证主证据的证明力。四、证明标准诉讼证明要达到的程度袁枚的经验之谈

狱岂得情宁结早；判防多误每刑轻。

袁枚对人类理性之信心

罗素：罗织锻炼、入人于罪的人，“通常总要费尽一切的可能的努力来文饰掩盖，以期不致把这个冤狱的真相暴露于人世；倘若这些文饰掩盖的努力竟然失败了，这法庭便一定不免受尽人民的诟骂。这种文饰掩盖的努力就足以证明连那些警察也深信在一件审理罪案的事例中，确然有客观的真理存在着。”证明标准主观标准积极标准：内心确信消极标准：排除合理的怀疑客观标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明程度之诸标准证明标准之细化由通行多年的严端教授总结的“证据确实、充分”四项具体标准压缩、修改而来强调了证据要查证属实须经“法定程序”，将英美法系盛行的“排除合理怀疑”的主观证明标准引入其中

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每一定案的证据都应当查证属实；每一认定的事实、情节都应当有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不存在矛盾或者矛盾得以合理排除；由证据得出的结论是唯一的，排除其他可能性。

以“排除合理的怀疑”取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在英美等国的刑事诉讼中，正式审判确定一个人有罪的证明标准乃是“排除合理的怀疑”（Beyondreasonabledoubt）。“排除合理的怀疑”所要排除的，是对具体案件中被告人构成犯罪所抱有的合理的怀疑。要找到“排除合理的怀疑”的中国式的表达是不容易的，“确信无疑”一词似乎略为接近，但“排除合理的怀疑”并不要求达到绝对确定的程度。这里强调“合理”一词是必要的。因为怀疑“只能是有理由的怀疑，而不是随便怀疑；因为任何与人为的事务有关并且依赖于人为的证据的东西都容易存在可能的或想象中的怀疑。”

解释“排除合理的怀疑”

“所谓合理的怀疑，指的是陪审员在对控告的事实缺乏道德上的确信、对有罪判决的可靠性没有把握时所存在的心理状态。因为，控诉一方只证明一种有罪的可能性（即使是根据或然性的原则提出的一种很强的可能性）是不够的，而必须将事实证明到道德上的确信程度——能够使人信服、具有充分理由、可以据以作出判断的确信程度。但是，如果法律要求更进一步，即如果要求达到绝对的确实性，那就会将所有的情况证据一并排除出去。正如一个伟大的爱尔兰法官所说的，‘据以作出无罪判决的合理的怀疑不能太微弱或太不确定，这种怀疑必须是一个正直的人在冷静地分析全部证据之后所出现的有理性的怀疑，必须是不受诉讼双方影响、不存先入之见、不受恐惧干扰的一种良心上的怀疑。’”（[英]J·W·塞西尔·特纳著：《肯尼刑法原理》）英国法官波洛（Pollock,L.C.B）告知陪审团“顾及到所有疑问，你们的责任是，平和而严肃地调查这桩案件，而且看在你们的内心形成了什么结论，就像这个世界上的，有健全辨别力的，有牢固正义感的人们所做的那样。如果你们经过严肃和慎重的考虑得出的结论是你们对该案件的判定达到了确信的程度，那就是法律所要求的确信程度，你们可以就此作出其中一个甚或两个被告人双双有罪的裁决。认定一起犯罪必须排除可能存在的怀疑是不必要的。一些犯罪是在黑暗中秘密地犯下的，通过比较各种情况才能追查并且曝光它们，当这些情况数量增多时才能使人们越来越认清这些犯罪。在人的每一项事务中，总要或多或少包含许多疑问。我们经常发生错误，诸如对于自以为看到过的事实——并且更普遍地搞错那些我们自以为听到过的事实。在所有的生活事务中，都混杂着某种程度的怀疑。但这些都不如你们在裁决一件案子所抱有的怀疑那么重要：一方面，它们对于公众来说是重要的；另一方面，对于被告人来说也是重要的。我不怀疑你们将履行好你们的职责。你们将认识到，一方面你们肩负着对于公众的责任——那就是，警惕不要让有罪的人逍遥法外；另一方面，你们也肩负着对于被告人的责任——警惕着不要仅凭臆测或者猜疑，仅凭轻率的或者薄弱的根据而使他们被定罪，只能基于严肃而坚实的理由进行判定，这些理由应当提供给你们进行认识并且引导你们形成满意的结论，这就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一定是有罪的。”证据确定力的程度百分比适用范围绝对确定(absolutecertainty)100%任何法律程序不要求达到这一程度排除合理怀疑(beyondreasonabledoubt)95%判决有罪；证明犯罪证据清楚而确实(clearandconvincingevidence)80%拒绝保释及否决精神丧失的辩解相当理由(probablecause)大于50%签发各种令状；无证逮捕；搜查和扣押；起诉优势证据(preponderanceofthe)大于50%民事诉讼胜诉标准；某些刑事诉讼事项的证明合理怀疑(reasonablesuspicion)30%警察拦截或盘查怀疑(suspicion)10%警方启动侦查；大陪审团开始调查疑虑(reasonabledoubt)5%无条件释放嫌疑人征兆(hunch)0不足以进行任何法律程序无根据(noinformation)0不足以进行任何法律程序五、错案风险：“科学证据”的迷信采择证据中的知识等级制

“科学证据”司法鉴定通常需要借助于特定的科学仪器、专门的科学知识来实现，因而鉴定形成的意见往往被看作是“科学证据”。

“科学证据”未如想象中的科学？鉴定所依据的技术手段本身未必如想象的那么准确、可靠，例如我国古代进行个人身份识别依靠的滴血认亲之法即便是准确、可靠的科学技术，由于鉴定中人的因素也可能产生不科学的结论。

“科学证据”在司法中的危险

误以为它是科学的、客观的证据而加以迷信，同时对于鉴定人员表现出盲从。表现为裁判者自身不对“科学证据”抱有理性的怀疑，而且不能容忍他人对这些证据加以质疑和挑战。鉴定人时常把自己的鉴定意见视为科学结论而失去专业认识应有的谦卑，让人们无法分别其时常流露出的傲慢就是自信还是缺乏自知。控诉机关或者作为控辩护一方的当事人也时常流露出这样的心态。司法裁判或司法决定的错误掩藏其中

司法裁判或者司法决定的错误就掩藏在这种对于“科学证据”的迷信与盲从当中必须警惕科学技术应用引发的对于“科学证据”的迷信与对于鉴定人员的盲从

为什么出现DNA检测的错误？

DNA技术虽然具有高度精确性，但其本身并不能自动转化为客观证据，需要由鉴定人进行采样、实验、对比、分析及数据解释，然后才能得出结果。上述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降低DNA证据的准确性，造成DNA证据不但无助于确认真相，反而会导致错案发生。

DNA鉴定人的因素造成鉴定结论错误DNA技术在确认真正的罪犯和发现无辜者方面发挥了令人叹为观止的作用，许多成功的案例对人们运用这一技术起到了鼓舞作用DNA技术虽为较为精确的技术，但鉴定人员缺乏责任心，鉴定工作缺乏精确性，甚至迎合性地为委托方提供其期待的意见，再精确的技术也不能必然保证有精确的结论。

测谎仪（Polygraph）测谎仪（Polygraph，又称“心理测试仪”或者“多参量心理测试仪”）的设想，最初由刑法生物学派的龙勃罗梭提出，到现在已有一百余年。测谎器曾经是西方对于中国大陆的禁运物资。1991年初中国大陆公安部正式立项研制测谎仪，同年5月PG-I型被研制出来，6月通过了公安部科技司主持的专家鉴定。微型测谎器：测谎器可以握于手掌之上关于测谎仪的乐观说法普遍的观点是说，它的成功率高达90%以上。中国大陆两位作者在所著《中国刑侦测谎大揭秘》一书中颇为自信地说：在我国的实际应用中，“经多起案件的测试，获得了准确率在98%以上实测结果”，“而美国仪器的准确率只有92%”。————杨道金、张泽民著：《中国刑侦测谎大揭秘》，中国文联出版社2000年5月版，第18页。测谎器也会“说谎”？对测谎的反对声音1983年10月，美国国会技术评估中心主任约翰·吉本斯博士指出，这种仪器本身并不能发现欺骗行为，它测试的是一个人在回答问题时的心理反应，如心跳和皮肤温度的变化，这“与其说是检测谎言的不如说是用来检测胆怯的”。测谎仪的准确率在64%至98%之间，比率的大小取决于经过筛选的受试人员中有罪者的百分比。如果这个百分比比较小，那么测谎仪就会把许多人错误地定为说谎者。测谎器在侦破案件中，当嫌疑人的范围在缩小了以后其有效性才能显示出来。有证据表明，人们能够通过接受训练（包括自我训练）来逃避测谎仪的检测。越是老实人，就越容易被测谎器冤枉。1988年美国罗伯特·麦克法兰事件1988年，《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涉及国家安全事务的文章，从文章看，显然是白宫工作人员将有关消息透露给《纽约时报》的。总统下令进行测谎检验，许多官员受到了测试。当时担任白宫高级助理的罗伯特·麦克法兰经过两次测试都没有通过，测谎结果显示他就是将情报泄露给报社的人。但罗伯特·麦克法兰是无辜的江国庆案件中的测谎鉴定“二十世纪的巫术”？以机器的启示作为判断的重要依据的制度，美国参议员爱德华·肯尼迪干脆称之为“二十世纪的巫术”。对于测谎仪的测谎结果，如果抱着轻信、盲从的态度，则与对神灵的启示抱着同样虔诚的态度一样，最终发现的，可能会远离事实真相，从而为冤错案件埋下祸根。过分相信测谎仪与相信诬术并无二致。测谎仪与神意裁判

在事实真相暧昧不清、当事人和证人的说法充满矛盾、裁判官员力不从心的情况下，人们转而求助于某种启示历史上的神示证据制度借助的是神灵的启示，而当代测谎仪的应用，则是把神坛上的神灵给请了下来，让机器威仪棣棣坐在上面不可迷信测谎结果的原因

测谎技术的基本前提还没有得到生理学家和心理学家的普遍承认测谎仪测谎结果的准确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的主观因素测谎结果容易被误认为“客观证据”或者“科学证据”，造成迷信、盲从这些测谎结果，造成错误判定

美国：弗赖依规则在1923年，美国哥伦比亚特区巡回法院在弗赖依诉合众国一案中就曾作出裁决，“在生理学和心理学专家未获得符合标准的科学认同，因此无法使法院接受该专家证据”，因而拒绝采纳对有关被告人的测谎试验的专家证据，对被告人在陪审团前提出的测谎要求也予以驳回。弗赖依案件在这一判例，确立了对测谎仪的测谎结果不可采纳的一般规则，即不管当事人如何要求参与测谎试验，都不能随意得到允许；作为证据的测谎实验结果将禁止在审判程序中使用。作为这一规则的例外，有的州裁决被告人和联邦州政府共同协议同意的情况下，可以将测谎结果采纳为证据；但其他州则拒绝这样做，它们通常认为这样的协议无法提高测谎结果的可信度。对测谎鉴定中人的因素的忽视

与DNA鉴定一样，测谎鉴定的结论也容易被误会是科学证据、客观证据，正因为容易形成这样的误解，测谎鉴定形成的结论很少能够被接受为刑事诉讼证据。采纳测谎仪的结果作为证据的条件

测谎必须出于被测谎人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