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一面与城市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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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来中国城市建设规模巨大，速度极快，许多城市中大部分的房子是最近20多年里新盖的。但人们越来越感到城市的特色日渐丧失，各个城市的面貌都很相似，成了“千城一面”。第2页/共64页

城市的特色，从外部人看是“可识别性”问题，即该城市与别的城市不同，有特色而被“识别”；而对该城市内部的人来说是“可认同性”问题。“可认同性”是指，城市内部的人对该城市的地理地貌、山川形胜、季节气候等自然环境与因素，对该城市的文化传统、历史风貌、城市肌理、建筑形态等人文环境与因素，对该城市的生活习惯、民风民俗、邻里关系等社会环境与因素有没有“认同感”。传统城市正因为有很强的“内部认同性”，从而具有“外部可识别性”，有很强的城市特色和地域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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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巴黎瑞士伯尔尼意大利佛罗伦萨匈牙利布达佩斯欧洲许多城市保留着传统的风貌第4页/共64页

欧洲许多城市保留着传统的风貌（二战遭到轰炸后，按原样重建）德累斯顿德国科隆第5页/共64页

捷克首都布拉格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第6页/共64页

老北京也是具有很好的内部认同性第7页/共64页

1950年2月，梁思成与陈占祥向中央政府提交《关于中央人民政府行政中心区位置的建议》，建议在北京旧城之外另建国家行政中心，而把北京作为古都及历史文化名城整体保护下来。“北平市之整个建筑部署，无论由都市计划、历史、或艺术的观点上看，都是世界上罕见的瑰宝。”——1948“北京建筑的整个体系是全世界保存得最完好，而且继续有传统活力，最特殊、最珍贵的艺术杰作”，“完整地表现出伟大的中华民族建筑的传统手法和都市计划方面的智慧和气魄。”“北京是个古代文化建筑集中的城市，不宜发展工业，最好象华盛顿那样是个政治文化中心”，“还兼象罗马、雅典那样的‘古迹城’，使北京成为招揽世界游客的‘旅客城市’”。第一节——必须早日决定行政中心区的理由。第二节——需要发展西城郊，建立新中心的理由。（一）建设首都行政机关，有什么客观条件？（二）旧城区内建设政府行政机关的困难和缺点。（三）逃避解决区域面积的分配，片面的设法建造办公楼，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增加全市性的严重问题。（四）在西郊近城空址建立行政中心区域是全面解决问题。第三节——发展西郊行政区可用逐步实施程序，以配合目前财政状况，比较拆改旧区为经济合理。第8页/共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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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和政府机关进入北京旧城，占用王府衙署，并在城内盖机关办公楼，后来发现民房拆迁经济代价更大，还会造成社会问题。所以，还是在城外西郊北郊盖了许多部委机关和部队机关大院，大学和科学院也在西北郊。第10页/共64页

文化革命期间，为了修环线地铁，城墙被彻底拆除，地上为二环路，地下为地铁线。1965年1月，在地铁建设领导小组上报中央的文件中有这样一段话:“修地下铁道是军事的需要，也兼顾解决城市交通问题。地铁准备选择合适的城墙位置修建。这样既符合军事需要，又避免了大量拆房，在施工中也不妨碍城市正常交通，可方便施工，降低造价。”第11页/共64页

城楼也随着城墙而被拆除西直门城楼拆除的前后第12页/共64页“改造北京”1990s年代中期以后,北京老城区越来越多的胡同和四合院被拆除。第13页/共64页

许多保存很好的四合院也被拆除。第14页/共64页

我们是否需要保留老北京的城市肌理和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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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金融街建筑风格的混乱内部认同性的丧失第17页/共64页

如果城市内部的人，对自己城市的自然环境、人文传统和社会习俗没有认同感，每个领导和业主都要求自己的房子“形式新颖”、“与众不同”、“标志性”，过分地要求“多样化”，琉璃瓦大屋顶的建筑有之，罗马柱圆穹顶的建筑有之，玻璃幕墙建筑有之，不考虑自身的文化历史、地理气候、山川形态、民风民俗。丧失了“内部认同性”，也就失去了外部的“可识别性”，没有了城市的特色，每个城市看起来都很“花哨”，总体看来却是“千城一面”。中国城市“千城一面”症结之所在，是各个城市在杂乱的面貌下，丧失了各自的特色。

但凡一个城市能找到一个内部认同点，围绕其做文章，就可能形成城市特色。

第18页/共64页杭州市对西湖有很好的“内部认同性”

第19页/共64页杭州市对11平方公里的西溪湿地进行保护第20页/共64页济南市的大明湖周边盖高层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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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市对桂林自然山水缺少“内部认同性”。

第22页/共64页阳朔对漓江有很好的“内部认同性”

要不要把县城扩到漓江对岸？如何把游客留在阳朔？

第23页/共64页北京前门大街改造是“内部认同性”吗?

对历史、对既有的生活、对原有住民没有认同。

第24页/共64页在清华—哈佛联合举办的市长培训班上，建设部副部长仇保兴回答山海关市副市长时说：“你用一个规划师规划，一个建筑师设计，找一个施工队，一两年就建起来。那还有历史吗？”第25页/共64页

城市要通过立法来保证城市中具有特色的景观、社区的历史延续。第26页/共64页

纽约中央公园1856年建成，坐落在高楼林立的曼哈顿正中，占地843英亩（5117亩）第27页/共64页美国的历史文化名城波士顿第28页/共64页

波士顿的世纪工程Big

Dig

1991~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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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首尔（汉城）的清溪川，上个世纪60年代盖掉，在上面修高架路，2003年拆除高架，恢复河道。第30页/共64页上海今日拆除外滩亚洲第一弯匝道2008年2月23日

11年就“退休”的高架桥上海“第一弯”拆除

外滩地区将结合外滩通道的建设，拆除延安路高架的亚洲第一弯匝道，车流都将通过地下通道行驶，相应的绿化也会增加，外滩也将会恢复老外滩的本来面貌。第31页/共64页外滩改造

第32页/共64页北京对从颐和园到香山之间进行了建筑高度和开发强度的限制第33页/共64页仇宝兴：“城市修水景观不要让水利部门参加。”清华大学校河变成混凝土水槽12公里的昆玉河第34页/共64页

交通干道把滨海、滨河景观带与城市街区隔开第35页/共64页

中小城市把过境交通引入城区内，把国道当作“长安街”。隔断了城市生活，引来了废气和噪声污染，降低了国道通行能力，也不能带来城市出行的便利。第36页/共64页城市夜景照明交通照明：道路、桥梁、车站、航空港、码头等的照明；公众活动照明：广场、休闲场地、文体活动场地等的照明；夜间景观照明：城市标志物、历史文化遗址、重要建筑、商业中心、风景园林等的照明。城市夜景照明的作用：安全保障、定位和导向、繁荣城市、美化城市。夜景照明的设计原则：主体选择、突出重点、显示主题、创造特色、慎用彩光、提高品位、实用安全、绿色节电。中国城市照明缺乏规划和设计，喜欢“热闹”，多用彩光、动态、花哨，象形、卡通化、游乐场化，品味不高。第37页/共64页观灯还是观光？第38页/共64页节能路灯，换得好！2005/11/24位于金水区政一街上的30盏槐花灯，曾一度以它别致的外观成为该路一大“亮点”。可是，昨日从市政府传出消息，这些槐花灯将被替换。30盏槐花灯总共装有1650个灯泡，每年都要检修一次，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花费肯定不低。由于路灯具有公益性，属于公共设施，其购置、装设、维修费用及电费都需要地方财政掏钱。财政上的每一分钱都来源于纳税人，说到底还是老百姓为这一大“亮点”埋单。换成一体化高压钠灯，每只功率70瓦，两排30个路灯总共才210个灯泡，其用电量要比原来省多了。省电就是省钱，可以把省下的钱用在老百姓更需要的公共设施上。

路灯不同于景观灯，其基本功能就是照明，在兼顾造型之时，其间隔距离和亮度能让夜行者安然行于坦途就行。节能路灯，换得好！第39页/共64页第40页/共64页

中国旅游景点的习惯中国溶洞喜用彩光，营造幻境欧美溶洞照明显示地质形态中国喜把自然山峰说成象什么什么自然风景区欣赏的是大自然的美第41页/共64页古与新的并置在历史建筑的附近要新建建筑，不一定要与需要保护的历史建筑“协调”，在建筑形式上去和历史建筑相似。倒是采取“对比衬托”的手法更好，新建筑可形状简单，立面平整简洁（如玻璃幕墙），对历史建筑起衬托作用，而不“抢压”历史建筑的地位。

第42页/共64页法国

尼姆第43页/共64页古罗马遗迹：输水道斗兽场第44页/共64页第45页/共64页古罗马神殿现代艺术馆

福斯特第46页/共64页波士顿三一广场第47页/共64页第48页/共64页巴黎卢浮宫第49页/共64页第50页/共64页柏林纪念教堂第51页/共64页伦敦劳埃德保险公司大厦1978~1986第52页/共64页第53页/共64页

关于重建圆明园的意见第54页/共64页

今年（1999年）6月圆明园学会、中国文物学会在清华大学召开的关于重建圆明园的讨论会上，我作为东道主单位的成员参加会议，但发表了不同的意见。一些新闻单位把我不同意重建圆明园的观点刊登和广播出来，使我卷入了这场重建圆明园的争论。我认为不能在圆明园遗址上重建圆明园的理由有7条：第55页/共64页第一、圆明园遗址记录着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更记录着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帝国主义列强侵略中国的罪行和末代封建王朝满清政府的腐败无能。圆明园被英法联军焚烧这件事，在中国近代史上的地位和重要性，要超过历史上曾经有过的一个圆明园。如果圆明园没有被外国侵略者焚烧，而是另一个什么园或什么宫殿被烧，在书写中国近代史时，圆明园至多作为清代的建筑和文化中的一个皇家园林被提到一下，而不会具有像现在这样的历史地位。其实今天关于是否重建圆明园的争论，也恰恰反映了这一点，同意重建和不同意重建的双方看重的都是“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这一点，都是要让圆明园来反映历史，争论的是“保护遗址”来反映，还是“重建”来反映。第二、圆明园遗址是文物，但其文物价值主要不在于是历史上一代名园的遗址，而是记录英法联军罪行的被焚毁的圆明园的遗址。文物不能破坏。如果在遗址上重建圆明园，就必然破坏遗址。原有建筑物上部焚毁了，遗址就是原有建筑的基础。在上面重建，必然破坏原有基础而且新盖的建筑物也掩盖了遗址。第56页/共64页第三、当今世界上对文物建筑的保护，主张保持原物的现状，（但不是保持现场现有的状况，对掩盖和可能损害原物的现场要清理和整治），而不是重修、重建，当然还需要做继续保存下去的维护和修理工作。文物建筑的文化历史价值，不仅仅在于它当初是什么样子，也包括它经历的历史沧桑，不仅仅是起点，还包括过程。埃及金字塔、希腊帕第农神庙、罗马大斗兽场都没有重修，恢复原来的样子，狮身人面像的鼻了被入侵者的大炮轰去了一块，也没有去补。埃及狮身人面像古罗马废墟第57页/共64页第四、从美学价值来讲，尤其是经历了这么重大历史变故的遗址，给人一种苍凉，悲怆之感，一种静默的凭吊感，一种沉重的历史感，这也是一种美学的意境和价值。面对残柱断壁，令人浮想连翩。遗址留下了很大的让人想象的空间。美学上讲，留下空间让人想象比一览无遗的“直白”要好。巴黎卢浮宫的维纳斯雕像，手臂断失了，许多人想给她“重建”，但都不能使人满意，是这个雕像就没有手臂吗？当然有，如果当初挖出来时就有手臂，是不是就不美了呢？也不是。但实际上挖出来时就断了臂，现在陈列在那里，给参观的人留下了想象的空间。为什么读三国、水浒、红楼梦的小说会有很大的艺术感受，而看改编的电影电视总感到不满意。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原因之一是读小说有很大的想象空间，而真的让你看到实物的形象，感觉反而差了。圆明园遗址也是这样，要是真的重建起来，今天的（而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人们看了之后，也许会感到：“噢！圆明园也就是这个样子，和颐和园也差不多。”何况现在的古建水平也许还达不到颐和园那么高的水准。第58页/共64页第五、重建圆明园，还有一个和颐和园的关系问题。圆明园就在颐和园旁边，颐和园是真文物，已列为联合国人类文化遗产，重建的圆明园只能是一个“假古董”，两个放在一起，是“以假乱真”呢？还是“重复建设”呢？当初的圆明园比颐和园大多了，即使把圆明园全部重建了，恢复了“普日的辉煌”，但今天重建的圆明园和颐和园这个“真古董”相比，其文化历史价值肯定差远了。倒是一个完整的文化遗产与一个被毁坏的历史遗址并存，对比中让人深思。世界文化遗产——颐和园第59页/共64页第六、现在的管理体制和管理水平、社会的文化和道德水准、古建的施工水平和材料等都不具备把圆明园重建得有“康乾时代的建筑水平”，（罗哲文等专家要求），也不具备把其管理好的水平，现在圆明园公园的状况就是一面镜子，什么“图腾公园”、“游乐场”全进来了。在远瀛观残柱前有一个黄色铁皮屋顶的售货厅，旁边还有两个检票亭，大煞风景，破坏气氛。（一天我在议论不该在这儿建售货亭，一个管理人员恰好听到，立刻说：“我这里一天卖货的钱比东门卖的门票钱还多。”）现在又放了一个纪念香港回归的大鼎，尺度太大，放的也不是地方。第七、重建圆明园很可能演变成商业操作。当年呼吁抢救圆明园，苦于没有钱，今天要重建圆明园，“钱不成问题，海内外许多人想出钱”。为什么现在重建圆明园就有人出钱，甚至人有要“承包”呢？因为这些人看到了重建圆明园的商业利益，钱是要还的，投资是要回报的，我决不怀疑重建圆明园可以赚钱，甚至可以成倍地赚钱，但若是有赚钱的动机，恐怕“重建”就不会是“恢复康乾时代的建筑水准”，而变成九十年代的“人造景点”。深圳的人造景点、建起一个“锦绣中华”，赚够了钱，参观的人少了，就再建一个“民俗村”，后来又建“世界公园”。人造景点若干年后没有效益了，可以拆了，改了，圆明园能这样干吗？不是“钱不成问题”吗？那就请作为公益和慈善行为，无偿捐赠来抢救保护圆明园遗址吧！第60页/共64页我不同意重建圆明园，并不是维持现状（现在圆明园的状况）而是把圆明园建成一个遗址公园。首先遵照江泽民同志的讲话去做，“围起来，把里面的住户迁出去，管理好”。听说海淀区和圆明园管理处在北京市政府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