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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七贤任诞背后的人生思考李雁考号:232606100111考区:云南大姚摘要:魏晋时代“民生凋敝,士人朝不虑夕。”连年战乱和瘟疫使得以“竹林七贤”为代表的文人学士充满对生命易逝、人生短促的深沉叹息。他们嗜酒如命,不拘礼法,以任诞狂放的行为文明于当时,文明于后世。而在他们任诞行为的背后隐藏着的不仅仅是颓废、悲观、消极的感叹,更对生命的强烈欲求与深深的眷恋。关键词:竹林七贤;任诞;人生思考本文通过对竹林七贤在“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①的社会背景下所表现出来的任诞行为的任诞行为的来分析他们任诞狂放的内因与外因(即他们的思想观念与当时的社会政治环境),阐述在相同的政治环境下不同的思想造就了他们不同的命运,揭示他们思想深处的矛盾,并从中得到一些启示:面对新的社会环境,我们不能向阮籍等人那样随心所欲,以消极的态度来对待生活,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足够的信心来面对一切挫折和压力呢?难道整日就沉湎于“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②的感叹中?据《世说新语任诞篇》载:“陈留阮籍、谯国嵇康、河内山涛,三人皆相比,康年少亚之。预此契者,沛国刘伶、陈留阮咸、河内向秀、琅邪王戎。七人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故世谓'竹林七贤’。”此七人生活在汉末魏晋之际,这是一个黑暗的时代:频繁的战乱,统治者的肆意杀戮,使得知识分子面临一次又一次的浩劫。据《晋书•阮籍传》曰: “魏晋之际,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据史载,这一时期被杀的大名士有:孔融、杨修、桓范、何晏、夏侯玄、嵇康、吕安、王衍、张华、潘岳、陆机、郭璞……特别是司马氏篡逆滥杀,既诛异党,复杀名士。由于司马集团大肆杀戮,使天下“名士减半”。传统的儒家名教思想已经无法给人民任何慰藉,更可怕的是在位者利用名教来杀害文人。面对这样的现实,失望心理笼罩士林。随大一统政权的崩溃,士人们思想信仰发生了动摇,儒学的独尊地位逐渐受到怀疑,而老庄的哲学主张正合于人民厌倦战争的心理。按照《晋书》的说法,魏晋是一个“学者以老庄为宗力黜六经”的时代,是一个“谈者以虚荡为辨而贱名检”的时代,是一个“行身者以放浊为通而狭节信”的时代。这个时代的人物是那么地与儒学正统格格不入,恢弘飘渺、颓然傲世者被尊为名士,而继承孔子衣钵者则被视为虚伪。庄子把那些不合于世俗而合于自然的人称为“畸人”,并称“天之小人,世之君子;天之君子,世之小人”(《大宗师》),把世俗与自然的道德标准完全颠倒。阮籍则在《大人先生传》里将世俗的“君子”贬到虱子的地位,说他们“行,不敢离缝际;动,不敢出裤裆。自以为得绳墨也。饥则啮人,自以为无穷食也。”嵇康就骂得更为直白,他极端厌恶世间所谓“君子”的一切,他说他视学堂为太平间,视诵读为鬼话,视六经为垃圾,视仁义为腐臭。看一眼经书眼睛就会害病,学一下礼仪就会得驼背,穿上礼服就会筋骨扭转,谈起礼典就会牙齿烂掉——这是很恐怖的,仿佛六经的毒害比之鹤顶红更为竣烈,比之鸦片更为残忍——于是“兼而弃之,与万物为更始”。思想选择的最终结果,使玄学替代了经学。而在生活态度上,士人们不再恪守儒家的礼制名教,世风的变化最终反映在生活情趣与生活态度上。正统思想失去约束力,人们的生活追求也更加丰富,更重性情,更具个性。士人们开始重新认识人生的价值,他们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强烈地感受到光阴易逝、日月如梭、人生坎坷、生命短促。即使像曹操这样的一代英雄,对人生也充满感慨,“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③之类,写来竟是如此地慷慨悲凉。玄学发展到最后,但凡世族之人,皆以清谈、服食、放纵、任情为生活的主要内容,每天香茗数盏、美酒盈樽、口谈玄奥、言如珠玑、轻裘缓带、宽衣著体、手执麈尾、不鞋而屐,看起来很飘逸的样子,这已成为名士的必备行头和特征。在众多的名士中,竹林七贤的行为尤为放诞,主要表现在以下两方面。一、酣歌醉饮,肆无忌惮七贤皆是好酒之徒。王恭云:“名士不必须奇才,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熟读《离骚》,便可称名士。”(《世说新语•任诞》)酒在六朝士人那里有着不同寻常的文化意义,王忱说:“三日不饮酒,觉形神不复相亲”。(《世说新语•任诞》)不难想象,这些嗜酒之人聚在一起开怀畅饮会是何等的放浪形骸,名士们正是在酩酊大醉中全身自保、“自远”与“形神相亲”。阮籍的饮酒是十分出名的。当其酩酊大醉时,可以肆无忌惮地躺在漂亮的酒店老板娘身边;可以无缘无故地为一个未婚而逝的少女痛哭吊唁;甚至可以违反礼教人情,在母亲的灵柩旁又吃又喝;他甚至在有司马昭参加的宴会上,发出“杀父乃可,至杀母乎!”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令司马昭十分不快,说:“杀父,天下之极恶,而以为可乎?”他从容解释说:“禽兽知母而不知父,杀父,禽兽之类也。杀母,禽兽之不若。”在座的那些所谓礼法之士也没了脾气。以他的才学、名气,完全可以作更大的官,如果他有要求,估计司马昭也不会拒绝他,可他要求的,仅仅是一名步兵校尉,为什么?因为步兵营有名善于酿酒的好厨师,窖中藏有三百斛的美酒,司马昭自然乐于满足他。所以后世称他阮步兵。史书说他“嗜酒能啸,善弹琴。当其得意,忽忘形骸,时人多谓之'痴’”。都云阮籍痴,谁解其中味?那酒态,那醉意,不过是他内心痛苦的流露,是他不满现实的一种掩饰、伪装。刘伶以其善饮、豪饮而闻名于世。其酒量之大,举世无双,可称为中国古代的“醉星”,“杜康造酒醉刘伶”的传说在民间流传极广。刘伶自谓:“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醒” ;《醒世恒言》中形容道:“李白一饮一石,刘伶解醒五斗。”刘伶曾写下<<酒德颂"一首,大意是:自己行无踪,居无室,幕天席地,纵意所如,不管是停下来还是行走,随时都提着酒杯饮酒,惟酒是务,焉知其余。其它人怎么说,自己一点都不在意。别人越要评说,自己反而更加要饮酒,喝醇了就睡,醒过来也是恍恍惚惚的,于无声处,就是一个惊雷打下来,也听不见,面对泰山视而不见,不知天气冷热,也不知世间利欲感情。刘伶的这首诗,充分反映了晋代时期文人的心态,即由于社会动荡不安,长期处于分裂状态,统治者对一些文人的政治迫害,使文人不得不借酒浇愁,或以酒避祸,以酒后狂言发泄对时政的不满。阮咸饮酒更是不顾廉耻,他每次与宗人共饮,总是以大盆盛酒,不用酒杯,也不用勺酒具,大家围坐在酒盆四周用手捧酒喝。猪群来饮酒,不但不赶,阮咸还凑上去与猪一齐饮酒。相比之下,山涛饮酒稍有节制。据说山涛饮酒八斗而止,多一点不喝。一次皇帝请山涛喝酒,为了证实山涛八斗之量,让人拿出八斗酒让山涛喝,趁山涛不注意时合人偷偷多加了一些酒进去,山涛喝够八斗,再也不喝了,皇帝也连连称奇。至于嵇康、向秀、王戎对酒的喜好史书中少有记载,在此也不便过多论述。二、不拘礼法,蔑视权贵竹林七贤的放荡不羁不仅表现在对酒的喜好,更表现在对传统礼教的鄙视,对当权者的不满。因性格和思想的差异,他们所表现的行为有所差异,各自的命运自然也迥然不同。嵇康可以算是一个司马氏集团的彻底的反抗者。因不满司马氏统治,嵇康提出“越名教而任自然”⑤,声言“非汤武而薄周孔”⑥,主张回到自然,厌恶儒家各种人为的烦琐礼教。鲁迅评论他的文章“思想新颖,往往与古时旧说反对”,活脱一个自我表现的离经叛道者。嵇康其人有三个特点, 一是貌美,二是才高,三是性烈。史书说他“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一米八几的身材,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可是,他不像何宴,涂脂抹粉,他不修边幅,越是这样,人们越是喜欢,认为这如同龙的花纹,凤的姿态,本色而又自然。《世说新语》还将他比作高山孤松。他的哥哥嵇喜给他作的传记说他“家世儒学,少有俊才,旷迈不群……学不师受,博洽多闻。长而好老庄之业,恬静无欲”。他又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在山中采药时,曾与仰慕已久的隐士孙登相逢,孙登与他不交一言,临别时,喟然长叹道:“君性烈而才隽,其能免乎?”他自谓“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⑦他的这种性格特点,在与钟会的交往,以及在拒绝山涛的推荐中,表现得极其鲜明。一次司马昭的御前爪牙钟会狐假虎威拜访嵇康,嵇康正在夏月下打铁,对钟会不理不睬。一会儿钟会要走,嵇康问他,“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答道,“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言辞形容之中深藏恨意。从此钟会耿耿于怀,寻机置嵇康于死地而后快。但嵇康脾气尢自不改,以致后来竹林七贤中其他六贤躲的躲收的收变的变降的降尽改昔日面貌,嵇康仍然冥顽不化。其时山涛当了曹郎(官职名),调职时,推荐嵇康代任曹郎之职,嵇康愤恨至极,连夜作《与山巨源绝交书》,"……又每非汤武而薄周礼,在人间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书中自说不堪受礼法束缚,又不敬重周孔孟程,岂能与世侩同流。大骂一通之后,宣布与山涛断交。这自然得罪了司马昭,最后司马昭冠以嵇康违背“以孝治天下”的准则而斩首。嵇康在监狱中怀着复杂的心情写下《忧愤诗》,“嗟余薄祐,少遭不适,哀茕靡识,越在襁褓”。他在诗中回忆幼年的生活,说自己早年养下了任性的脾气,长大后,心地善良而不能识别好人坏人。他对自己无辜遭受陷害表示抗议,认为自己虽然被捕,但是在道义上还是正直光明的。嵇康未料到自己会有杀身之祸,所以在诗的结尾说,自己一旦脱离困境就将远离 尘世,“采薇山阿,散发岩岫,咏啸长吟,颐性养寿”。这是对隐居山林的志向,也是诗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所呼出的对生命的强烈欲求和留恋。当然嵇康性格中仍然有谨小慎微的一面。他有一篇 《家诫》,是写给儿子的,在这封信中,嵇康教导儿子待人处世的一些原则和方法:对待长官,最好敬而远之,不要过分亲密,也不要经常往来,如果非去不可,一定要同众人一起去,一起离开,不要最后走,更不要留宿,因为当官的,总不免要询问一些外面的事情,如果某件事暴露了,当事人便会以为是你说的,使你有口难辩。如果有人相互争辩,而你又不知道是非得失,一定要避免参与,要静观其变,最后是非自见,至于一些小是小非,干脆不予理睬,即使有人问你,你也要以不明白回答他。如果在酒席宴会之上,人们争辩激烈,你赶紧离开,因为这种场合,常常会演化成恶斗,你要是在一旁坐视,就不能不表态,你赞同某一方,另一方却以为道理在自己,必然认为你同对方有私,便会怨恨你,甚至对你恶语相向,便结下了仇。对于他人的私事,千万不要打听,如果对方知道你了解他的隐私,便会忌恨你。如果几个人在一起窃窃私语,你要赶快离开,免得被人猜疑。……这封信,应当是嵇康真情的流露,那位对权臣钟会敢于表示不屑一顾的嵇康,那位对朝廷的征召敢于以嘻笑怒骂加以拒绝的嵇康,为什么会这样教导他的儿子呢?这真是乱世文人的艰难处境。他作的《养生论》,讲述如何养生长寿,表明他对生命的重视和热爱,可是,在一个“名士少有全者”的时代,文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既然难为权势者所容,也就只好义无反顾了。相比而言,阮籍是明智的。同样的狂放、简傲,他对司马氏集团利用名教礼法来排除异己的手段心存不满,他看到曹魏大势已去,司马氏执政已成为无法更改的事实,他明白服药飞升太渺茫(当时许多名士服用五石 散),还得在司马氏统治下打发余生,他既不愿与之同流合污,又缺乏向司马氏挑战的勇气。对他来说,饮酒是摆脱政治困境的最佳方法,他曾数次借醉酒躲过司马氏集团向他伸来时而拉拢,时而加害的黑手。他的酒瘾是出名的。当其酩酊大醉时,可以肆无忌惮地躺在漂亮的酒店老板娘身边;可以无缘无故地为一个未婚而逝的少女痛哭吊唁;甚至可以违反礼教人情,在母亲的灵柩旁又吃又喝;他甚至在有司马昭参加的宴会上,发出“杀父乃可,至杀母乎!”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令司马昭十分不快,说:“杀父,天下之极恶,而以为可乎?”他从容解释说:“禽兽知母而不知父,杀父,禽兽之类也。杀母,禽兽之不若。”在座的那些所谓礼法之士也没了脾气。以他的才学、名气,完全可以作更大的官,如果他有要求,估计司马昭也不会拒绝他,可他要求的,仅仅是一名步兵校尉,为什么?因为步兵营有名善于酿酒的好厨师,窖中藏有三百斛的美酒,司马昭自然乐于满足他。所以后世称他阮步兵。史书说他“嗜酒能啸,善弹琴。当其得意,忽忘形骸,时人多谓之'痴’气⑧都云阮籍痴,谁解其中味?那酒态,那醉意,不过是他内心痛苦的流露,是他不满现实的一种掩饰、伪装。阮籍对礼教的蔑视还表现在善作青白眼。阮籍疏于礼法,他遇俗士则白眼沉默,遇知己就以青眼相对。历史上记载说,嵇康的哥哥来见阮籍,他就以白眼相对;嵇康自己来见阮籍,他就青眼相对。阮籍所处的魏晋之交的时代,天下纷纶,权奸与亲贵之间互相交讧,政情异常混乱。如果在行动举止上偶不小心,马上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当时的名士,很少有人能够保全自己的,不是同流合污,就是遭遇到杀身之祸。于是,阮籍就“脱略世事,寄情曲蘖”,“发言玄远,口不臧否人物”⑧,为韬晦自保之计。他为了摆脱世俗的尘事,而寄情于饮酒酣醉。他说话非常玄妙、非常深远,让人莫测高深。在他口中不轻易批评当时人物的善恶,他要韬光养晦,自我保全。他表面上对司马氏表示颂扬,赞美司马昭可以媲美于当年的伊尹周公,齐桓晋文,可以成为辅佐君主的贤臣。但他仍在暗中隐约地露出了讽喻的深意。他说:“然后临沧洲而谢支伯,登箕山而揖许由。”⑨意思是说,当你辅佐国家功成业就之后,就可以到沧洲那里去见支伯,可以到箕山那里去见许由。阮籍是竹林七贤中内心最为矛盾,最为痛苦的一个。他常常“夜阑酒醒,难去忧畏,逶迤伴食,内惭神明。耿介与求生矛盾,旷达与良知互争,悲凉郁结,莫可告喻。对天咄咄,发为诗文”了。他处在矛盾与悲哀的感情之中,当夜深酒醒之后,对时代的忧思、对生死的畏惧,真是难以驱除。如果委曲求全地得到一官半职的利禄,心里非常惭愧,真是内惭神明,自己耿介的性格与求生的苦心相互矛盾。老庄哲学的旷达与他良知上所忍受的悲苦互争,内心真是“悲凉郁结”,而这种痛苦又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所以,对天“咄咄”,感慨、叹息,咄咄书空,把零乱、悲苦的内心感情用诗文表现出来。在《大人先生传》,这篇讽世的文章中,诗人把所谓的君子看做是一群营营琐琐追求利禄的人。他在文章中说:“且汝独不见夫虱之处于❷之中乎!逃于深缝,匿乎坏絮,自以为吉宅也。行不敢离缝际,动不敢出裤裆,自以为得绳墨也。……然炎丘火流,焦邑灭都,群虱死于裆中而不能出。汝君子之处寰区之内,亦何异夫虱之处❷中乎?”把世之君子比作躲藏在棉絮深缝中的虱子,一旦大地似流火一样地炎热起来,各地城邑被烧得炎热的时候,这群虱子就死在裤裆中而不能逃出去。“盖悲于学绝道丧,礼法为权奸所玩弄,而俗士则依附以求全,固有所激而云然也。”他是悲哀当时的人一切理想都灭绝了,一切美好的道德都丧失了,而当时的礼法都成了权奸的玩物了。像当年魏文帝之篡汉,后来司马炎之篡魏,他们外表上讲的都是假借禅让的美名,而世俗的俗人还要依附于这些权奸,求得苟且的保全,真是像虱子处于裆中一样。其《咏怀诗》八十二首则是诗人内心悲苦的真情流露。如其一云:“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诗人借那满怀忧思的琴声、清风、明月等意象极其含蓄地传达出诗人那极度抑郁而又痛苦的心声;又通过哀号的孤雁,飞鸣的翔鸟来展示自己孤独苦闷的心绪。末尾两句写鸟又写人,鸟徘徊于野外无枝、可依,人徘徊于屋内,所见皆是幽暗险恶的景象,希望何在?慰藉和来?惟有独自伤心而已。同时“夜中不能寐”又表现了诗人对现实政治的强烈不满。阮籍所生活的时代是一个“名士少有全者”的时代,面对欺骗、猜忌、乃至血腥与屠杀,敏感的文人所具有的恐惧、愤概、悲痛、忧伤,发为诗歌便是对社会的概叹和人生的忧伤。“湛湛长江水。上有枫树林。皋兰被径路。青骊逝骎骎。远望令人悲。春气感我心。三楚多秀士。朝云进荒淫。朱华振芬芳。高蔡相追寻。一为黄雀哀。泪下谁能禁。”(《咏怀诗》十一)“三楚秀士”指何晏、丁飏、丁谧之徒⑩,这里作者运用“黄雀”典故对这一帮新贵的荒淫,不知危在旦夕深表感叹,担心曹爽之流的行径会断送大魏天下。“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 (《咏怀诗》三十二)“一身不自保,何况恋妻子。凝霜被野草,岁暮亦云已。” (《咏怀诗》其三)从这些诗句可以窥测到诗人对人生命运的忧伤。七贤中,阮咸可算是一个很有自我风格的人。和阮籍一样,阮咸生平也很鄙视礼法。一方面固然是由于他们崇尚老庄之说,鄙视种种所谓的繁文缛节;而另一方面,这也是对当代权贵们的一种实际抗议。由于此时的政治主流乃是以礼法为主,主张“以孝治天下”,不同于曹操当时的“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把原本抛弃了的礼法,拿来当成为巩固权位的借口。阮籍曾愤懑地说:“礼教岂为我辈而设。”国而阮咸也在母丧期间,穿着孝服,骑驴去追自己私恋的一个鲜卑婢。《世说新语•任诞》记载:“阮仲容先幸姑家鲜卑婢,及居母丧,姑当远移,初云当留婢;既发,定将去。仲容借客驴着重服自追之,累骑而返,曰:'人种不可失!'即遥集之母也。”这种超越自古的传统礼制,其实都是对礼法尊严的一大讽刺。也是人性独立自觉的一种境界。阮咸长期“沉沦闾巷。逮尽咸宁中,始登王途。”在这些漫长无为、任达的日子里,清醒与沉醉,痛苦与自乐,沉沦与飘逸,均在混噩不堪的世界中,格守着独立的人格和自由的精神,甚至在混浊不堪,格格不入的世道里,醉卧酒坛,手抱琵琶,痛酣狂歌,“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酒色和音律成了他孤独中的两个慰藉。《资治通鉴》卷八十二记载:“王澄及阮咸、咸从子修、泰山胡毋辅之、陈国谢鲲、城阳王夷、新蔡毕卓,皆以任放为达,至于醉狂裸体,不以为非。”这种纵情放达,任性所为的品性的背后必然有其无奈和沉重。至于刘伶,也以惊世骇俗的行为让后人记忆犹新。他脱衣裸形于屋中,反日:“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昆衣,诸君何为入我裈中!”©其怪诞、放达可谓惊世骇俗,正是时代造就了他的怪异行为,刘伶也正是利用这种滑稽搞笑的行为来表达对现实社会的不满。七贤中向秀、山涛、王戎,因他们的志向与嵇阮等人有所不同,因此命运也比前几位好一些。史料上关于他们的记载较少,这里便不再论述。阮籍是以无视礼法俗规而闻名于世的。据《晋书》本传载,他善为青白眼,每遇俗人,辄以白眼对之。阮籍居丧时,饮酒食肉,毫无顾忌。其嫂尝还家,他无视“叔嫂不通问”的礼制,公然与之打话道别。有人讥笑他,籍日:“礼岂为我辈设也!”(11)凡此等等,皆表现出士人名流对虚伪礼教的蔑视与反抗。阮籍是以无视礼法俗规而闻名于世的。据《晋书》本传载,他善为青白眼,每遇俗人,辄以白眼对之。阮籍居丧时,饮酒食肉,毫无顾忌。其嫂尝还家,他无视“叔嫂不通问”的礼制,公然与之打话道别。有人讥笑他,籍日:“礼岂为我辈设也!"(11)凡此等等,皆表现出士人名流对虚伪礼教的蔑视与反抗。《晋书•刘伶传》载,刘伶“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而随之,谓日:‘死便埋我!’”《世说新语・文学篇》注引《竹林七贤论》谓:“伶处天地间,悠悠荡荡,无所用心。”至于他的裸形屋中纵酒,客来而处之泰然,以及他的《酒德颂》所表现的任诞狂放之态,则更可以说他是一个完全不加检束的自由人(12)。然而,竹林七贤的任诞狂放,是出于对司马氏亵渎礼教、利用礼教压人所表示的愤恨之举,“不平之极,无计可施,激而变成不谈礼教,不信礼教,甚至于反对礼教”(13)。东汉末年,政治黑暗,战乱频仍,士人们既感到追求功业无望,又深虑生命易逝,人生短促。当年两汉文人那种对于社会的责任感,对于创建功名的事业心,在魏晋士人们身上日趋淡薄,而他们对于个体生命的意识却愈来愈强烈。汉末《古诗十九首》中,充满了“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37)的悲哀,正是这种个体生命意识的反映。循着或简或繁的文字,我可以听到竹林间不羁的长啸声中所伴随的生命悲苦;听到百家岩那棵大柳树下鼓风煅铁声中所挟的愤激孤傲这是一个沉重的时代,也是一个任达的时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竹林七贤面对人生的短暂,命运的难测,不仅表现出颓废、悲观和消极,更通过他们的任诞行为表现了对生命的欲求与留恋。这实质上是人的觉醒在特殊时代的一种反抗。李泽厚在谈到魏晋文人的觉醒之时说“正是对外在权威的怀疑和否定,才有内在人格的觉醒和追求。也就是说,以前所宣传和相信的那套伦理道德、鬼神迷信、经伟宿命、烦琐经术等等规范、标准、价值,都是虚伪的或值得怀疑的,他们并不可信或并无价值。”觉醒的生命面对传统价值体系的崩溃和灵魂失去家园的痛苦,人文的终极关怀促使他们以自己的眼光重新审视和评价这个世界,他们不断求索、坚持、反抗,寻求新的人生意义价值所在。竹林七贤便是在大一统的社会秩序即将坍塌之际,面对置于薄冰之上的生命,他们苦苦思索着人生的意义何在?在思索着是否有一条可以摆脱人生危机的超脱之路?他们试图让自我和自然融为一体。然而他们所生存的时代及其内心深处的济世之志的烙印决定了他们不可能超然的脱离俗世而真正融入自然。因此苦闷是他们永恒的情结:“终身履薄冰,谁知我心焦?”(阮籍《咏怀诗之三十三》)他们需要爆发,否则会不堪忍受浓郁的苦闷对他们的折磨。他们找到了爆发的方向,那就是“自然”。于是,他们大都放弃了对外在功名富贵的追求而向往山林生活的自由,但又发现这个自由的取得必须以社会价值的丧失为前提时,又叹息怀才不遇,生不逢时,这是由生存而引发的带有宿命色彩的人生悖论。这是一种无奈,一种悲哀,也许永远没有调和的一天,这似乎证明了人生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荒谬的,没有人可以置身于世外而独立存在,他们知道这种荒谬的所在,但他们没有回避这种荒谬,而是直面它。他们不仅要向人们描绘这个荒谬的世界和人生,而且还要用他们笔下的文字向人们倡导一种人生哲学:那就是正视荒谬,纵使荒谬不可消除,但正是通过对荒谬的反抗,证实了人作为生命存在的真正价值。循着或简或繁的文字,我可以听到竹林间不羁的长啸声中所伴随的生命悲苦;听到百家岩那棵大柳树下鼓风煅铁声中所挟的愤激孤傲……这是一个沉重的时代,也是一个任达的时代,生活在这个时代的竹林七贤面对人生的短暂,命运的难测,不仅表现出颓废、悲观和消极,更通过他们的任诞行为表现了对生命的欲求与留恋。这实质上是人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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