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空间文化

空间文化——康百万庄园摘要：康百万庄园是一座大型封建地主庄园，背依邙岭，面临洛水，北凭黄河天险，南瞻嵩岳屏障，依山就势，环境优美，居高临下，地势险要，虽由人做，宛自天工，充分体现了中国传统“天人合一、师法自然”的理念。关键词：天人合一，空间，文化，特性内容：在我国古代社会中的思想领域里，人与自然的统一，被概括为“天人合一”。这种哲学思想被历代思想家所重视，也被古代众多的建筑巨匠所格守。“天人合一”的自然观是把天地万物看作一个有机的整体，把人作为自然的一部分。《周易》则“认为天、地、人既分而为三，又合而为一。把天、地、人三才之道（天道、地道和人道）视为一个统一的整体”。中国传统文化的灵魂即崇尚和谐。老子日：“知和曰常，知和曰明。”。传统文化观念还以“和”为“美”，古代哲学家董仲舒曾经说过：“天地之道而美于和”，“天地之美而大于和”。先辈们所说的“和”即“和谐”。因为“天和人都是物，形态相殊，本质则一，因为都在进行阴阳交变，都在尊循阴阳之道，这就决定了天人关系是和谐统一的。”中国的传统建筑非常讲究“天人之和”，即人与其周边环境之间的和谐相处。这种整体观念和崇尚和谐、师法自然的思想在康百万庄园建筑中，有着鲜明的体现。一：“天人合一”的空间文化“天人合一”指的是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统一。这种理想不仅表达了古人对自然的态度，而且从根本上成就了中国古代最初的哲学观和文化精神。传统建筑的营建，首先是以尊重自然为前提的，而人们的创造力，也是先融入自然，再表现出来的。康百万庄园主宅区，它的选址，是依照我国传统营造哲学中“相形取胜”、“相土尝水”、“辩正方位”的选址思想，并充分考虑到周围的自然地理地貌。它建于邙山半腰，往上是邙上岭的顶面，彼下则是伊洛'河冲击平地。建筑群依山就势充分利用此处的地理地貌，在一级靠出崖壁12〜15M的高度直立黄土表面，用青砖砌筑寨墙，顶部有垛口，形成堡垒式大庭院；庭院内利用二级台地的直立黄土崖壁，开挖“靠崖式”窑洞作为上房，前面再由房屋组合成四合院。《黄帝宅经》云：“夫宅者，乃是阴阳之枢纽，人伦之轨模。”主宅区的营建完全按我国地理“阴阳”理念选址，选择了一个从邙岭看似“金龟探水”从伊洛河望若“金莲拱秀”的宅基，集我国传统聚落基址优选原则“避风、向阳、近水”于一身。这种“天人合一，师法自然”的有机整体观念，是中国传统建筑最基本的文化内涵。图2：主宅区平面现状示意图图2：主宅区平面现状示意图康百万庄园主宅区的建筑根据基地的形状，巧妙地分为南北两个建筑群体（如图2）：北部由东至西共五个院落，皆座北面南。“花楼重辉”院是中原地区较为传统的二进四合院，整四合院内正房、厢房，高低、大小有别，主次分明。比例恰当，十分和谐。“秀芝亭”院、“克慎厥猷”院、“知所止”院，因地形所限则是上房为靠崖窑洞与房屋组合而成的四合院，这种窑房组合的院落空间形式，是我国北方传统民居中的四合院和黄土高原独具特色的靠山窑巧妙结合而成的一种空间组合，也都是按照中国传统的对称、封闭、严谨的四合院空间序列关系布局的。“芝兰茂”院是以北、西两面靠崖窑洞为主组成的小庭院，与“知所止”院共用一个大门。各单独院落均通过门前三四米宽的横向通道和月亮门相贯穿；后院则由窑洞前两米宽的通道相联系，各院之间封而不闭、通而不畅；使其并排的五个院落形成了一个既独立又统一，既封闭又开敝的大型宅院。南面又并排两个院构成南部建筑群，座西向东。与北五院之间有75M宽的东西向道路相分隔。南一院依照地形与窑房组合形成一个形似三进院四合院的窑房组合院落，南二院仅遗倒座和崖下的两孔青窑。康百万庄园中建筑是我国北方民宅建筑形式中具有代表性的典型组合，整个主宅区的建筑虽是历经几代完成，但在师法自然、崇尚和谐多变的传统思想指导下，宛若一气呵成。窑洞与房屋的组合、院落之间的组合、建筑群体之间的组合和谐自然、灵活多变；室内室外、庭院之间互相渗透、互相融合，庭院成为室内空间的延伸；加之点缀景石花木，处处有景，步移景变，可谓“虽移景变（见图3），可谓“虽由人作，宛自天开”是我国传统民居建筑中的典范。目前的城市规划设计大多因为过于强调平面构图的理性美而忽略了空间关系，设计师始终在俯视的角度进行设计，感知不到在身临其中的空间感。例如，单看寨上主宅区的总平面图（见图2）,只能感受到民居脉络的自然感，并沿邙山随势而建，却不能感受到身处院落之中后那种尺度宜人的亲切感和空间的错落和变化。因此，在今后的设计工作中应该结合实际比例，把握正确的尺度感，深入工地，在真实比例中进行设计，并与当地的匠人密切合作，吸收当地传统的施工经验，加强对实际工程尺度的控制和把握能力。创造出尺度正确，真正融入环境之中的作品。

康百万庄园主宅区的生态营建观，启示我们在进行现代城市设计的时候，应该从自然生态观的角度进行思考。在将各种自然景观引入城市这个人工环境的时候，应该尽量保持环境本身的自然属性，更多得适应自然而非改造自然，失去了本色的山水、植物，也就失去了用其改善城市人工环境的原有意义了。放眼目前我国许多新兴城市建设中抛弃原有的自然山水肌理，大兴土木，凿山补水，而后又刻意营造人工环境的做法很是值得人深思。目前许多城市的规划建设存在一种全球趋同的现象，按照西方人的建筑理论思想搞严格的功能分区，城市道路也是在大比例的总图上机械的拉出几何直线和曲线，建筑风格单调、呆板、千篇一律，不仅丧失了民族地域的特色，更无人情味可言。二者对比，生态自然的康百万庄园更让人留恋往返，更富有人情味。因此康百万庄园的范例表明了：在进行城市规划和设计时，应该融入“天人合一”的自然生态观念，尤其在城市居住区的设计中，引入类似于康百万庄园自然随意的空间布局，才能创造出丰富的、富有人情味的、适于居住的环境。二：康百万庄园的空间特性我国的民族传统聚落、建筑空间环境处理，都是以考虑人在其中的感受为出发点的。其空间韵味远胜于现代建筑中空间本身的自我表现。也就是说传统的民居空间中拥有一种饱含浓郁生活气息的场所精神，就像康百万庄园寨上主宅区的院落组合就蕴含着浓郁淳朴的民风。对传统民居院落空间生活感的深层理解其实就是对民居空间学法处理的一种内在探索。传统民居的空间组织特点很大程度是一种水平方向的叠加和渗透。由于我国传统的民居不追求房间体量过大，所以房屋数量和多样性的需求往往是通过四合院的弹性变化而满足啊，同时建筑技术和材料的局限性限制了空间在垂直方向的重叠，因此传统的民居就是一种院落空间的递进和叠加。我们从康百万庄园中就可以看到以下的属性和特点：院落布置格局凝有一定的向心性各个院落以院前广场为中心呈放射状自由布置（图4）。这种通过中心向外散射，来组织建筑群体、道路和空间，以达到限定空间范围、增强环境整体性的“向心”构图手法，很值得在我们进行小区规划时吸取和借鉴。这一特性也是我国传统建筑群体空间形态的生要特征之空间布局的完整性图5：院落组合整体性示意图图4：院落组合向心性示意图每组院落都拥有各自独立的内院空间，院落之间又有交互流动的共享空间，各个院落又统一组织在院前广场周围（图5）。形成了建筑单体通过轴线和家族等级观念组织成完整有序的院落间，各个院落又由交叉的通道骨架与院前广场有机的连接起来，从而营造出一个有机、和谐的整体区域。学习和借鉴这种完整的空间布局形式，是表现传统民俗的手法之一。图5：院落组合整体性示意图图4：院落组合向心性示意图空间划分的序列性康百万民居的空间划分还具有很强的序列性，而其空间序列性是建立在空间布局的完整性基础上的。从单体的私密空间到院前广场的公共空间有一系列的过渡空间，层层渗透递进，表现出一种空间上的退晕感。以一号院为例：上房卧室（最私密）一堂屋（次私密）一外檐廊（半私密）一内院（中性）一垂花门（联系）一过厅（半开放）一外院（次开放）一大门（联系）一-院前广场（广场（开放）（图6）。这样完整丰富的空间层次使得在空间过渡的感受方面自然亲切，不会有突兀感。再看现代住宅小区的空间层次，则仅有社区广场一组团绿化一户内三个层次，空间过渡突兀。因此借鉴康百万民居中空间组织的多层次序列，在小区设计中增加如社区公共生活场所、入户花园、邻里共享交流空间等中间层次，不仅可以改善空间过渡迅速的弊端，使之充满生活气息。还可加强社区邻里的人际关系，消除现代人邻里间“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况。图6:—号院空间序列示意图寨上主宅区的空间构成既有一定的规律可寻，又不拘泥于某种固定的模式。各个院落的布局随自然她势的变化灵活布置、随山势地走向曲折排布，整个往宅区也顺自然地势呈不规则形状。民居单体的平面则照为灵活，随地形变化，开间进深大小不拘一格，使得整体空间环境古朴、自然、富有韵味。反思现代城市设计及建筑空间设计，过于强调理性的“和谐与秩序”美，也是对西方理性主义的偏重。其实这种瑕性的秩序感并不符合中国传统文化中所强调的“天人会一”趋同自然的哲学理念，也背离了东方人潜意识的审美价值观，这种现象也很值得我们深思。3.康百万民居中的空间取向及人文意识如果我们从中西方文化差异和中国传统的封建体制来看，东方入较为注重令体的私密和独属。而西方入则更为重崇尚与人之间的交流和联系。例如为了满足市民的聚会交流需求，在欧洲的城市规划中，所建的公共广场不计其数，著名的威尼斯圣马可广场就曾被誉为“欧洲的客厅”;在设计手法面则是大量运用骑楼和楗廊，让处在这些空间之中的人们之间能够“看与被看”，讲究空间之间互动和空间的流动感。中西方文化上的差异，我们从中国的民间传统及谚语就能明显的看出差别来。“独善其身”、“自得其所”等观念蕴含了内敛、含蓄的人文气息。反映在中国传统合院住宅上，就形成了目前内院与户外环境完全被高耸的建筑和院墙隔绝，不存程丝毫的渗透与融合的空间形态。因此，康百万民居中的空间取向具有极强的自我意识，具有一种独享性。在寨上主宅区的院落空间形态中就可以很明显的反映出这一特点：例如庄园内窑房结合的靠山窑院中（图7），由二层硬山倒座、垂花门、二层硬山厢房和高耸的靠崖窑楼所营造的内院空间都是较为封闭的，丝毫不考虑户外景色的是否介入，特别值得让人称道的是窑院中不管是倒座、厢房还是靠崖窑楼，不管是二层还是三层，真正的使用空间均为一层，二层以上都是作为仓库使用。其中垂花门既是联系内外院空间的要素，同时也是内院的重要景观。垂花门可谓康百万民居中最有特色的组成部分，门上的雕刻及彩画均是反映主人身份与地位的标志。而且在显示主入品位与修养的同时，造了一个自得其所的内院环境，院内种植枣树和石榴等树术，既寓意深刻，又使得久居其中也能悠然自得。内院空间的舒适性及私密性均得到了考虑。在风水方面因庭院的里大外小（窑前的庭院均比垂花门院的庭院宽出几十公分）和“四水归一”（雨水顺坡屋顶汇全庭院内），更是将中国传统民居文化的“聚财”及“肥水不流外入田”等等寓意精辟的体现了出来。康百万民居在空间上还具有明显的秩序与反秩序共存的特征与取向，在深层结构中体现了尊重人、尊重自然的传统思想，并得以传递和延续。中国阴阳哲学中尊重自然的天人合一思想，以及矛盾因素对立统一相互转化的思想在民居建筑中表现的尤为明显。阴阳必相互共存构成事物，则秩序与反秩序也必是彼此以对方的存在而存在的，康百万庄园灵活多变的反秩序形式也必然蕴含着隐性有序的逻辑秩序（如有序的院落组合，统一的建造思想，相似的建筑材料，相似的地形、气候……）。正由于秩序与反秩序在哲学层面上的共存统一使得康百万民居的建筑空间表现出一种混沌美。说到底，我们的目的就在于利用传统的混沌美来创造现代的混沌美，也就是希望能在历史与现代、秩序与反秩序之间，找到了一个契入点，使得现代技术与传统文化的融合成为可能。康百万民居空间的人文意识则源于传统文化中儒释道的影响，更多的强调二元的渗透与转化，具有不可度量性、相对性、模糊性、广含性和无限性。这种空间观影响着康百万庄园建筑艺术的各个方面。康百万庄园的《留余》匾中的“盖造物忌盈，事太尽，未有不贻。”，雕刻中的阴刻与阳刻，墙面构成中的“留白”，无一不生动地再现了“有无相生”的传统空间审美意识。就像中国画的韵味与茜方的写实主义完全不同，讲究的是画面的布局、气韵，追求“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的境界。这些都反映出中国的传统文化善于利用虚实、动静、有无相生关系，来创造出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情趣与韵味。虽然康百万民居建筑艺术中所传达出的空间观是在二维空间中展开的，却时时体现出气韵流动的空间审美效果，表现出整体划一的连贯性。从康百万庄园寨上主宅区的空间布局上我们就可以明显地看出，主宅区的单体建筑不是以“间”或“幢”单独存在的，而是由“间”或“幢”组合成的庭院而存在的。“幢”在这里仅是建筑群中的一个符号，并非是表现的中心与重点，中心与重点是通过虚实相生关系的组合所传达出的意一一“道”与“礼''。院落因此从被围合的空间这样一种被动地位上升到起组织作用的核心的积极地位。同时，院落由于整体构图的需要被强调出来，既是室内生活向室外的延伸，又是室外生活引向室内的前奏。它既是属于“外”（相对于房间的内部空间而言），又是属于“内’，（相对于整个院落空间而言），是一种灰色的二元调和物（图8）。而且建筑单体沉静的外表后面还蕴含着丰富的空间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