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柜是意见箱《资政新篇》中的暗柜究竟是什么

暗柜是意见箱《资政新篇》中的暗柜究竟是什么

1859年，洪仁贵向太平天国提出了一项新的政治宪章，以模仿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在《资政新篇》的“法法类”中,洪仁玕简略地介绍了欧美“各邦大势”之后,就列举了二十八条改革意见。第一条是:“要自大至小,由上而下,权归于一,内外适均而敷于众也。又由众下而达于上位,则上下情通,中无壅塞弄弊者,莫善于准卖新闻篇或暗柜也。”这里提到的“暗柜”究竟是什么呢?史学家们有不同的解释。一般都认为“暗柜”就是意见箱或密告箱,但也有的认为是实行资本主义国家选举制度的投票箱。对“暗柜”的不同解释,关系到对《资政新篇》的认识和评价问题,因此有必要把它弄清楚。我认为“暗柜”就是意见箱,不是实行资本主义国家选举制度的投票箱。首先,从第一条改革意见的实质来看,洪仁玕主张建立统一的王权与一定的民主精神相结合的政治。太平天国后期,由于天王洪秀全失去了积极奋发、力图振兴的精神,再加上亲贵嬖臣蝉联秉政,造成组织涣散,纪律松驰,士气低落,分散主义逐渐滋长起来,严重地削弱了革命队伍。为了改变上述局面,洪仁玕提出“要自大至小,由上而下,权归于一”,也就是要实行王权的统一。在王权统一的基础上,又要实行一定的民主,即“准卖新闻篇或暗柜”,也就是兴办报纸和设立意见箱,尊重社会舆论,听取群众意见。这样就可以收到“上下情通,中无壅塞弄弊者”和“奸者股慄存诚,忠者清心可表”的效果。很明显,这里只能把“暗柜”解释为意见箱,不能把它说成是实行资本主义国家选举制度的投票箱。因为,加强王权和实行选举制度是根本对立的。洪仁玕既然主张加强王权,当然就不能同时主张实行选举制度。我们知道,洪秀全对洪仁玕的二十八条改革意见大部分都做了批示,这些批示不但可以说明洪秀全的态度,而且也有助于我们理解每一条改革意见的实质。洪秀全对第一条改革意见的批示是:“钦定此策杀绝妖魔行未迟”。为什么“杀绝妖魔行未迟”呢?他在“兴各省新闻官”一条的批示中进一步指出:“此策现不可行,恐招妖魔乘机反间,俟杀绝残妖后,行未迟也。”所谓“乘机反间”,就是革命的敌人很可能鱼目混珠地利用报纸和意见箱进行捣乱破坏,不仅影响收到“上下情通,中无壅塞弄弊者”和“奸者股傈存诚,忠者清心可表”的效果,反而会给革命事业带来一些麻烦。洪秀全的批示无疑是正确的。如果把“暗柜”说成是实行资本主义国家选举制度的投票箱,试问革命的敌人又如何可以“乘机反间”呢?这无论如何都是说不通的。如果把“暗柜”解释为意见箱,这不但可以说得通,而且是很合乎逻辑的。其次,从《资政新篇》的整个精神来看,洪仁玕根本没有主张学习西方的选举制度。众所周知,洪仁玕在政治经济上是主张学习西方,但是其中并不包括选举制度。他仅在介绍欧美各国情况时,曾经提到美国“邦长五年一任,限以俸禄,任满则养尊处优,各省再举。有事各省总目公议,呈明决断。取士、立官、补缺及议大事,则限月日,置一大柜在中廷,令凡官民有仁智者、写票公举,置于柜内,以多人举者为贤能也,以多议是者为公也。”看来,这就是美国的议会选举制度。但是,洪仁玕介绍这种制度,跟主张实行这种制度是两回事,不能把它们混为一谈。特别是这里提到的“大柜”才是实行选举制度的投票箱。如果说“暗柜”是投票箱,那么洪仁玕在这里为什么不用“暗柜”而要另用“大柜”一词呢?说明两者应该是有区别的。此外,我们再参考二十八条改革意见中的其他有关条款,就更能说明洪仁玕没有主张实行选举制度,只是主张设立意见箱。“禁私门请谒,以杜卖官鬻爵之弊”一条,说明洪仁玕不主张实行选举制度。如果实行选举制度,就不会有私门请谒和卖官鬻爵现象发生。那么,洪仁玕提出这样一条改革意见岂不是画蛇添足吗?洪仁玕既然并不主张实行选举制度,当然把“暗柜”说成是投票箱就很难成立了。“朝廷考察”一条,说明洪仁玕只主张设立意见箱。此条规定:“朝廷考察。若探未实者,注明有某人来说,未知是否,俟后报明字样,则不得责之也。”这就是说,对下面提出的意见必须加以考察,求得确实,慎重处理。如果不是设立意见箱,准许下面提出意见,何需“朝廷考察”呢?所以把“暗柜”解释为意见箱是很合乎事实的。最后,从洪仁玕的其他著述来看,说明他在用人方面是坚持太平天国的传统做法的。洪仁玕在《立法制谊谕》一文中说:“自金田起义于今九年矣。前此拓土开疆,犹有日辟百里之势,何至于今而进寸退尺,战胜攻取之威,转大逊于曩时。良由昔之日,令行禁止由东王,而臂指自如;今之日,出死入生任各军,而事权不一也。事权不一,虽久安长治之国犹未可保,矧当国家初造,妖势尚横,而谓可保无虞耶?”面对着每况愈下的形势,他大声疾呼:“再一隐忍姑息,我辈并无生理。”那么如何改变这种内轻外重、事权不一、指挥不灵的危险局面呢?他认为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中央领导力量、严格铨选制度。所谓“国家机要,惟在铨选。”这就要“立赏查”,按照《功劳部(薄)章程》,由中央统一掌握升赏制度,各级将领不得封官设职。“倘有私与官职者,当律以大辟;私受官职者,亦正典刑。”恢复前期那种严格的铨选制度。大家知道,铨选制度是在朝内、军中和地方各官中实行的一种升迁制度。在采用人才方面,太平天国还实行有科举制度和招贤制度。太平天国在广西永安州时就已开科取士,定都天京后即建立正式的考试制度,此后一直未曾中断。洪仁玕任文衡正总裁之后,对已行的制度加以改革,公布了《钦定士阶条例》,使科举考试制度更形完善。除科举取士之外,又有招贤制度。太平天国初期,凡克复郡县及行军所至,必出招贤榜以搜罗人才。1861年在嘉兴所出招贤榜中写道:“定乱尚文才,勘乱需武略,清朝士习时文,官多捐纳,故空疏贪劣之人夤缘冒进,而畸士异人所以不出也。今列条规,凡民间有才力可任使者,来辕禀明录用”,接着列举所需人才的种类,录用很宽,真是“倘有一技之长,仰即报名投效。”(沈梓《避寇日记》)《立法制谊谕》和《钦定士阶条例》,都比《资政新篇》刊行的较晚。嘉兴招贤榜虽非洪仁玕所撰,但1861年正是他主政期间,它不能不体现主政者的政策思想。据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说,洪仁玕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