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责任概念内涵的逻辑分析

“产品责任”概念内涵的逻辑分析*

辛杨，黄云霞(太原理工大学政法学院，山西太原030024)“产品责任”概念内涵的逻辑分析*辛杨，黄云霞(太原理工大学政法学院，山西太原030024)在我国，一般认为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生产者和销售者因生产、销售有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特殊侵权责任或民事赔偿责任。但这样的含义明显与我国《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不符。从逻辑学角度分析的结果表明，其应该被修正为“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遭受损害，或者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安全所承担的侵权责任”。产品责任;产品缺陷;侵权责任一、问题的提出产品责任是一个在西方学界已经特定化了的法律、法学术语，即仅限于因产品缺陷导致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害而发生的特殊侵权责任[1]217。传入我国后，尽管产品责任又被称为产品损害赔偿责任、产品侵权责任[2]、产品缺陷责任[1]218，抑或产品质量侵权责任[3]等，但产品责任专指因产品缺陷引起的赔偿责任，这一点在法学界已有共识*参见王卫国、李东方主编：《经济法学》，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3年第2版，383页；冯宪芬主编：《经济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6月第1版，191页。[4]。法学界对此做出了相对比较统一的解释：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有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特殊侵权责任或民事赔偿责任*有的学者将其归类为民事责任(参见魏振瀛主编：《民法》，北京大学出版社、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9月第1版，711页)；有的则将其定性为民事赔偿责任(参见漆多俊主编：《经济法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10年9月第1版，199页；冯宪芬主编：《经济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6月第1版，191页)；但学者们都不否认产品责任是一种特殊侵权责任。。然而笔者认为，上述“产品责任”概念的内涵仍然没有完全涵盖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一些说法也不准确，需要修正。二、界定产品责任内涵的依据和方法概念的内涵和外延是概念的两个基本方面。概念的内涵，是指反映在概念中的事物的本质属性，通常也可以叫作概念的含义[5]58。这些本质属性亦称为概念内涵方面的构成性质[6]29。概念的外延，是指具有概念所反映的本质属性的对象，通常称为概念的适用范围[5]58。“产品责任”作为一个法律概念，其内涵就是反映“产品责任”这类事物的本质属性或内涵方面的构成性质。揭示概念内涵最常用的逻辑方法是定义，而定义是否准确又与法律规定密切相关，因为法律概念内涵方面的构成性质，本来就应体现法律的规定性[6]58。(一)界定产品责任内涵的依据是《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一般认为，1986年通过的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运输者、仓储者对此负有责任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是对“产品责任”最早做出的原则性规定。在此基础上，1993年通过的《产品质量法》第四章“损害赔偿”对“产品责任”做了进一步的具体规定。遗憾的是在这两部法中并没有出现“产品责任”字眼，其作为一个正式的法律概念首次出现在2010年颁布实施的《侵权责任法》中，该法第五章名称为“产品责任”。但该法并没有对“产品责任”内涵做出明确的规定。由于《侵权责任法》《产品质量法》与《民法通则》之间是特殊法和一般法的关系，根据特殊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学原理，《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才是界定产品责任内涵的法律依据。虽然《侵权责任法》第五章的规定基本上涵盖了《产品质量法》的相关内容，但还是略有不同。鉴于前者设专章规定“产品责任”，故笔者认为，界定产品责任内涵应以《侵权责任法》为主要依据，同时兼顾《产品质量法》，以最大限度地保证二者在理论上和实践中的统一认识。(二)界定产品责任内涵的方法是定义定义*从广义上说，凡是对某个概念含义作出解说，都可以称作定义。解说某个概念的含义，可以通过提示其内涵方面的构成性质来实现，也可以通过说明或规定语词意义的方法完成。因此，定义可以分为实质定义与语词定义。由于语词定义只是“以词释词”，它虽然也可以使人们通过较熟悉的语词的含义去理解被定义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明确概念的作用。但是，它本身并未显现出被定义项的内涵，因而它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定义，所以语词定义也称为名义定义。实质定义提示的被定义项的内涵，是以对该概念指称的那类对象的构成性质的认识或规定为基本内容，并采用简练语言表述出来的。(参见雍琦著：《法律逻辑学》，法律出版社，2004年8月第1版，50-51页)笔者此处的定义即指实质定义。是明确概念的一种常用的逻辑方法，其通过提示概念内涵方面的构成性质来实现概念的确定性。定义通常是采用“种差+属”的方法作出。这种方法可用公式表示为：被定义项=种差+属概念。等号后面的“种差+属概念”在逻辑学上被称为“定义项”。定义的一般语言结构模式可表示为：被定义项就是定义项。以上述学者对“产品责任”的解释为例，“产品责任”是“被定义项”；“特殊侵权责任”是“属概念”，意味着“产品责任”是“特殊侵权责任”之一，前者归属于后者；“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有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是“种差”，即“产品责任”的“构成性质”，也可以理解为“产品责任”与其他“特殊侵权责任”的根本区别，或者通俗地说，“责任主体”“在何种情况下”对“责任权利人”承担“产品责任”，即“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根据法理学相关知识，法律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责任主体、违法行为或违约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主观过错等五方面[7]124，当然针对具体的责任，五个方面并不是都要求同时具备，要根据具体的法律规定进行确定。三、依据《侵权责任法》，承担“产品责任”应有三种情形《侵权责任法》在第五章“产品责任”中共有七条内容，分别规定了与产品责任相关的一些事项。其中包括产品责任承担主体、何种情况下承担责任、承担责任方式等。这些均为认识产品责任内涵的法律依据。为了表述清楚，现将该章七条内容全部呈现如下。第五章产品责任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第四十四条因运输者、仓储者等第三人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第四十五条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第四十六条产品投入流通后发现存在缺陷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及时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补救措施不力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七条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产品责任有三种情形。第一，根据四十一条、四十二条和四十三条的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赔偿的侵权责任，也可以看作是一种结果责任。这一点与前面学界达成的共识相一致。为了说明与另外两种情形的不同，在此有必要厘清这种情形下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即认定产品责任时所必须考虑的条件。首先，法律规定对被侵权人承担产品责任的责任主体是生产者、销售者。其次，生产者、销售者实施了违法行为，即生产者、销售者生产、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虽然《侵权责任法》未对“缺陷”做出明确的规定，但依据体系解释的规则，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对“缺陷”的界定应该与此同义，即“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再次，有损害结果，即他人或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遭受了侵害，而且这种损害事实是确定的，在客观上能够认定[7]125。最后，因果关系的存在，即被侵权人的损害是由生产者、销售者生产、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的，二者之间存在着客观的因果联系。当满足上述条件时，生产者、销售者就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是明显的产品责任。我们可以将其看作是一种结果责任。在此需要讨论两个问题。其一，主观过错是否此种情形下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根据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生产者是产品责任主体时，只要缺陷产品造成他人损害，其就要承担侵权责任，并不需要有过错的要件，即生产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这在学界已无异议。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生产者承担无过错责任并不意味着必然承担责任，因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假如有法定免责事由时，生产者也不会承担责任。所以，生产者承担的是一种非绝对的无过错责任。其实，争议较大的是销售者是产品责任主体时的过错要件问题。有的学者认为销售者承担产品责任的前提是有过错，实行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参见王胜明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释义》，法律出版社，2010年版，231页；漆多俊主编：《经济法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10年9月第2版，199页；刘文华主编：《经济法》，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年9月第4版，218页。；有的学者认为销售者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即销售者承担产品责任的前提不需要有过错[8]。笔者赞同后者观点。因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当被侵权人向生产者或销售者之一主张权利时，并不需要举证他们的过错，依据责任的相对性可知，生产者、销售者对被侵权人承担产品责任时自然是无过错责任。当生产者和销售者相互追偿时，只要销售者能证明自己在产品缺陷的形成上没有过错，其就不需要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是生产者，此时生产者的过错并不予以考虑。换句话说，生产者承担的还是无过错责任。相反，如果生产者能够证明产品缺陷是由销售者的过错导致的，那么销售者是要承担责任，此时的责任是销售者承担的对生产者的过错责任，是一种违约责任，并不属于产品责任的范畴。然而，不管产品缺陷是由生产者还是由销售者造成的，即不论主观过错，都不能免除他们对被侵权人的产品责任，只要缺陷产品造成他人损害，被侵权人向他们中间任何一方索赔，则其都有义务履行法定责任。因此，在此情形下产品责任的构成要件不包括主观过错。其二，责任主体是否包括运输者、仓储者等第三人？尽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四条，运输者、仓储者等第三人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且造成他人损害也要承担责任，但第三人并不是对被侵权人直接承担赔偿的侵权责任，而是对已经对被侵权人做出赔偿的生产者、销售者进行赔偿，这种赔偿属于合同范围内的责任。在产品责任的承担上，被侵权人不能直接向运输者、仓储者主张侵权责任，产品生产者、销售者亦不因运输者、仓储者的过错而免责。因为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对被侵权人负无过错产品责任，而运输者、仓储者对托运人、存货人(一般为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负过错责任，因此，运输者、仓储者并非产品责任的责任主体[9]。第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因产品存在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而承担的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与第一种情形不同的是损害尚未产生，故这是一种预防性责任。有人也许会说“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损害”。在笔者看来，如果是一种“损害”，为何法律规定要和第一种情形区别开来？合并处理不是更经济？因此，二者还是不能混为一谈。而且，承担责任的方式也不一样，对“损害”的责任是“赔偿”，对“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责任是“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如果把“产品缺陷”比作一颗炸弹，第一种情形中的“造成他人损害”说明炸弹已经爆炸；而此处的“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说明炸弹还没有爆炸，目前只是处于一种危险状态，若采取适当措施还可以防止“他人损害”的发生。此时，从构成要件上来看，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产品责任主体依然是生产者和销售者，二是其实施的违法行为是生产、销售存在缺陷的产品。那么“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说法岂不是多此一举？笔者认为，法律之所以如此规定，目的是针对已经发现有缺陷的产品而言。如果一些产品存在缺陷，但并没有被发现，当然被侵权人不会认识到危险状态的存在，如何要求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责任？就构成要件来说，“缺陷产品”本身就是一种“不合理的危险状态”，已经足够让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责任了，因为从来不可能存在一种安全的缺陷产品。另外，过错也不是此种情形下的构成要件。那么，这种预防性责任是否一种绝对责任？或者说有无免责事由？依笔者之见，因为前述《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只适用于损害赔偿的情况，因此，预防性责任应该是一种绝对责任。第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生产者、销售者因产品缺陷造成他人严重损害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惩罚性赔偿责任和第一种情形的赔偿责任是什么关系？从构成要件来看二者是特殊和一般的关系：前者的构成要件要严于后者。即除了具备赔偿责任的各要件，惩罚性赔偿责任还需要特殊的两点：一是损害结果要求必须造成他人死亡或健康严重损害；二是要求生产者、销售者必须有过错，而且是故意，不是过失。当然过错要件实际上加重了被侵权人的举证责任，假如消费者举证不能，即使造成了他人死亡或健康严重损害的损害后果，也不会得到惩罚性赔偿。在此情形下，生产者、销售者虽然不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但赔偿责任是免除不了的。总体而言，赔偿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惩罚性赔偿责任是一种过错责任。另外，从逻辑学角度考虑，过错责任的内涵也多于无过错责任，自然惩罚性赔偿责任是赔偿责任的特殊情形。因此，在界定“产品责任”内涵时可以忽略此种情形。四、根据《产品质量法》，“他人损害”应排除“他人缺陷产品”《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知，此处的“损害”包括“人身损害”和“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不包括“缺陷产品”。而《侵权责任法》中只用了“他人损害”或“损害”的用语，范围所指明显宽于《产品质量法》相应的规定。从体系解释的规则出发，也为了使得非法学专业人士也能够明白“产品责任”的内涵，笔者认为，应该从“他人财产损害”中明确排除“他人缺陷产品”。其实“缺陷产品”的损害应以“违约责任”的形式去要求赔偿。在“因缺陷产品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中也应作此理解。五、侵权责任应作为产品责任的属概念关于“产品责任”的属概念，有的学者界定为“民事赔偿责任”，有的界定为“特殊侵权责任”。笔者赞同“侵权责任”。原因有以下三点。其一，如上所述，“民事赔偿责任”只是承担产品责任的方式之一，而且也不能准确反映和表明产品责任的本质属性或产生原因。因此，作为产品责任的属概念是不恰当的。其二，民法理论通常根据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归责原则等综合因素把侵权行为分为一般侵权行为和特殊侵权行为。一般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基于过错而造成他人的财产或人身损失，并应由行为人自己承担责任的民事违法行为。特殊侵权行为是指由法律直接规定的，无需具备一般侵权行为的成立要件而必须就他人人身、财产损害负民事责任的民事违法行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至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就是这样的特殊侵权行为。其中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侵权行为，自然包括在内。那么因特殊侵权行为承担的法律责任是否就是特殊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并没有如此划分，不过，根据该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侵权责任包括过错责任和无过错责任，正好对应一般侵权行为和特殊侵权行为承担的责任。“特殊侵权责任”也因此成为“因特殊侵权行为承担的责任”的一种约定俗成的说法，而且业已成为学界共识。依此逻辑，因一般侵权行为承担的责任可以叫作一般侵权责任了，且一般侵权责任是一种过错责任，特殊侵权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但是笔者认为，这种说法和这样的推断有些欠妥。以产品责任为例，其构成要件中并不要求过错要件，据此当然属于特殊侵权责任。可是，因产品缺陷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时却要求过错要件，如上所述，这是产品责任的特殊情形。但同时又符合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是否也可以看作是一般侵权责任？若如是，岂不陷入了逻辑怪圈？其三，《侵权责任法》已经明确将产品责任视为一种侵权责任，且法律并无一般侵权责任和特殊侵权责任之分，所以从法律性质上来说，侵权责任自然是产品责任的法定上位概念。六、结论综上所述，目前对“产品责任”概念内涵的界定有两个错误：一是定义过窄，作为被定义项的“产品责任”的外延要大于作为定义项的“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有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特殊侵权责任或民事赔偿责任”，应该还包括“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承担的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二是“财产损失”内涵又过宽，应该把“缺陷产品”排除在外。因此，笔者认为“产品责任”可以修正为“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遭受损害，或者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安全所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文之所以对产品责任概念内涵进行法律逻辑分析，目的是想纠正人们错误的固化认识，即依据法律产品责任不仅仅是一种损害结果赔偿责任，还是一种预防性责任。更重要的则是旨在提醒人们当发现有缺陷的产品时，消费者可以要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及时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避免更大的损失；而生产者、销售者也应采取合理的措施，防患于未然。[1]刘文华.经济法[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2.[2]漆多俊.经济法学[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0：199.[3]冯宪芬.经济法[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191.[4]国家司法考试辅导用书编辑委员会.2015年国家司法考试辅导用书:第1卷[M].北京：法律出版社，2015:272.[5]陈金钊，熊明辉.法律逻辑学[M].2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5.[6]雍琦.法律逻辑学[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4.[7]张文显.法理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8]高圣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立法争点、立法例和经典案例[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521.[9]高圣平.论产品责任的责任主体及归责事由：以《侵权责任法》“产品责任”章的解释论为视角[J].政治与法律，2010(5):2-9.LogicalAnalysisontheIntentionof"ProductLiability"XINYang,HUANGYunxia(CollegeofPoliticalScienceandLaw,TaiyuanUniversityofTechnology,Taiyuan030024,China)InChina,productliabilityisgenerallycon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