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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的宗教与历史

一、“上帝托梦”是按照该思想体系管制来造成的洪秀全是上帝的梦想。杨秀青是上帝的皈依,肖朝贵是耶稣的皈依。基督教信奉上帝、耶稣,从来没有托梦或下凡一说,洪秀全、杨秀清搞的这一套把戏不是洋货。托梦之说,我国古已有之。殷高宗以梦得傅说;周文王以梦得吕尚;江淹梦失去五色羊,“尔后为诗绝无美句”;李白梦笔生花,“后天才瞻逸,名闻天下”。正史、野史上这种荒诞记载很多。近代巫神中还有一种“梦先生”,专门依靠做梦给人“消灾治病”。上帝托梦,显然是根据这个思想体系炮制出来的。下凡又叫附体,我国古已有之。丹朱冯身(附体)合于周昭王的房后而生周穆王。春秋时观射父对楚昭王说,齐肃衷正,就会有神下降,“在男曰觋,在女曰巫”。白莲教系统的会道门、义和团、红灯教、太阳教等等以及民国初年北方的小红门、红枪会和南方的神兵等等都自称有神下凡附体。西北的巫神,东北的跳大神,华北的马皮,广西的降僮,也都自称有神下凡附体。上帝、耶稣下凡,显然是根据这个思想体系炮制出来的。“耶稣”出于外国宗教,造天造地造万物的“天父皇上帝”也是出于外国宗教。而“上帝”、“皇矣上帝”等名词,“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昭事上帝”等等说法,却早已见于我国的《五经》和周秦文献。“天父、天兄”等词,也早已见于汉代的《太平经》。“天父、地母、日兄、月姊(或作月嫂)”的体系,直到清代天地会体系的会道门,还是继承这个传统。由此可知太平天国所崇奉的“皇上帝”是中西宗教的混合体。天父上帝托梦或下凡一事,说明太平天国的宗教团体是继承中国民间秘密结社的传统,又加上了一层外国基督教的外衣。太平天国革命时期,我国还没有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太平天国革命是我国民主主义革命的序幕,而它本身还是农民革命,继承了我国历史上农民革命的传统,重复着历史上农民革命打击封建统治者的胜利和农民起义军最后失败的悲剧。二、天父权柄,天兄弟无首《天命诏旨书》第一通天王诏说:“戊申岁三月天父上主皇上帝下凡,显出无数神迹权能凭据,载在诏书。是年九月天兄救世主耶稣下凡,亦显出无数神迹权能凭据,载在诏书”。《颁行诏书》、《天情道理书》等等太平天国的《旨准颁行诏书》中,多记载天父、天兄下凡事。第一次天父下凡是清道光二十八年(戊申)三月初三日,即公历1848年4月6日,太平天国以三月初三日为爷降节。天兄初次下凡是同年九月初九日,即公历10月9日,太平天国以九月初九日为哥降节。天父、天兄下凡是鬼话,杨、萧借名发号施令,掌握领导拜上帝会的权柄是事实。道光二十七年十二月十二日(1848年1月17日),冯云山和卢六被团练逮捕入狱,洪秀全为此离开广西回广东。紫荆山区拜上帝会的最大首领洪秀全走了,第二首领冯云山被捕了,会众群龙无首,遑遑不可终日。据《天情道理书》说:且说平在山,戊申岁三月天父大开天恩,亲身下凡,出头作主,托东王金口,教导兄弟姊妹乃杨秀清假托上帝下凡,说了些什么,没有记载。但是杨秀清这一番表演,使“心无定见”的兄弟姊妹们“不忘却真道,差入鬼路”。即对于团结群众,保护团体不散,继续斗争,起了很大的作用。对于太平天国革命运动的兴起是有功的。后来拜上帝会的群众筹集巨金,贿赂县官,释放冯云山出狱。冯云山来到紫荆山并未停留,就去广东了。这时洪秀全曾到广西,知冯已去,也就又回广东去了。道光二十九年(己酉)夏,洪、冯两人从广东动身回紫荆山区。洪、冯离开广西期间,杨秀清代上帝说话,成为紫荆山区拜上帝会的实际首领。这一事实,洪、冯重回紫荆山区之后,不能不予以承认。道光二十八年(戊申)以后,广西农民反抗斗争日益激烈,参加者有天地会,也有拜上帝会。九月间,拜上帝会在桂平、贵县等地毁坏神像,清兵来镇压,展开了武装斗争。《颁行诏书》记载:“九月救世主耶稣降凡,显出无数权能,诛尽几多魔鬼”。实即萧朝贵“统率雄师,冲锋破敌,灭妖诛怪”。萧朝贵成为紫荆山区拜上帝会的实际第二首领。这一事实,洪、冯重回紫荆山区之后,也不能不予以承认。三、《天父诏》《天父诗》《天父诗》现存《天命诏旨书》,封面题“太平天国壬子二年新刊”,实为三年在南京的刊本。第一部分应是初编的原样,其中第一篇《天王诏》是书序,下录《天父诏》六通,《天兄诏》三通。第二部分是续编,共收庚戌年十二月到壬子年八月《天王诏》十一通。第三部分是一通癸好三年的《天王诏》。先将第一部分九通天父、天兄诏来分析一下:1.己酉年三月十六日,在贵县,天父诏:“高老山山令,遵正十字有一笔祈祈”。即“天父出令,千祈遵正”。这时洪秀全不在广西,是杨秀清代上帝发言,统率拜上帝会的群众。不只是平在山的群众,也包括贵县的群众。金田起义前的天父诏,只有这一通,以下都是起义后的天父诏。2.辛开年三月十四日,在东乡,“天父谕众小曰,众小认得天父、天兄真么?众小对曰,认得真天父、天兄。天父又曰,众小尔认得尔主上真么?众小对曰,认得真我主上。天父曰,我差尔主下凡作天王,他出一言是天命,尔等要遵。尔等要真心扶主顾王,不得大胆放肆,不得怠慢也。若不顾主顾王,一个都难也。”(另一本作“都难逃命”)这通天父诏旨,是杨秀清肯定洪秀全的领导地位。3.辛开年三月十八日,在东乡,天兄诏,是萧朝贵代天兄发言,教太平军遵守天条。4.辛开年七月十三日,在莫村,“天兄大骂各为私,不公草、不忠草。”“草”即“心”。是萧朝贵借天兄名义发脾气,说明太平军内部有矛盾。据下文,可知是为清军围攻新墟,七月初十日太平军失败事。5.同日晚二更在紫荆山茶地,天父诏三段。前两段是诗,即《天父诗》第一、二首,当为洪秀全所作,教训太平军服从天父下凡,天兄教导,“天父生全为尔主”。第三段是散文,似为杨秀清代天父发言,“教导众小”,服从天命。6.同月十四日,天父诏,诗三首,即《天父诗》第三、四、五首,教人服从命令。可注意者是第一首:“天父下凡事因谁?耶稣舍命代何为?天降尔王为真主,何用烦愁胆心飞”。是叫人服从天父、天兄、天王。标明洪、杨一致,众人不必“烦愁胆心飞”。这是透露着一点消息,当时有人正在“烦愁胆心飞”,洪、杨之间似有矛盾。7.辛开年七月二十六夜,在莫村,天父诏诗一首,即《天父诗》第六首,洪秀全为杀黄以镇而作。8.辛开年十月二十日,在永安,天兄诏,是萧朝贵号召大家为保卫永安,团结对敌。9.辛开年十二月初三日,在永安,天父诏诗三首,即《天父诗》第八、九、十首。内容为教谕太平军。从《天命诏旨书》所录天父、天兄诏旨看来,在辛开年十二月前,洪秀全承认杨秀清代上帝发言,萧朝贵代耶稣发言,杨秀清、萧朝贵尊重洪秀全为“主”。洪、杨之间似乎有矛盾,但最主要的还是团结。四、金田起义是韦昌辉,是杨、萧、张北王、翼王、天官、天官、天官、神官、天师、金田会集基础的开展工作。天情方面,首先把自己当金田起义,据《天情道理书》记载:迨庚戌四月间,东王一旦忽又口哑耳聋、耳空出脓,眼内流水,苦楚殆甚。一则因代弟妹赎病之劳,二则乃天父默中使成以试我们兄弟姊妹心肠,真否认实天父天兄真道也。其时外人未识皇上帝之圣心,皆私议东王几成病废,以致有不知尊敬东王,反为亵渎东王。及至金田团营,时维十月初一日,天父大显权能,使东王忽然复开金口,耳聪目明,心灵性敏,掌理天国军务,乃《李秀成供》说:道光卅年十月,金田、花洲、六川、博白、白沙,不约同日起义……起义之时,天王在花洲山人村胡以晃家内密藏,并无一人得悉。那时东王、北王、翼王、天官丞相具在金田……金田之东王发人马来花洲接天王到金田会集矣。根据这两份材料,来考察道光三十年十月初一日(1850年11月4日)金田起义韦正即韦昌辉,家在金田村,起义前倾家荡产来制造兵器,现在遗迹尚存。金田起义即在韦昌辉的村庄起义,所以当时清方文件说起义首领是韦正。在起义队伍中,韦昌辉直接掌着一支部队。石达开是贵县北山里奇石墟那帮村人,不惜家财,他率领着一支部队参加金田起义。杨秀清、萧朝贵率领紫荆山中的部队到金田参加起义。在这三支武装中以杨、萧的部队力量为最大,是太平军的主力。杨秀清掌握金田起义军的主力,自然成为太平军的首领。据上引《天情道理书》记载,金田起义前,杨秀清曾经口哑耳聋,一是“代兄弟姊妹赎病”,二是上帝“试我们兄弟姊妹心肠”。杨秀清是否真病聋哑、不必详考。只说这一场把戏,显然是按照“救世主耶稣降生代赎罪救世人”(《劝世良言》)的说教来表演的。这样就把杨秀清抬高到耶稣的地位。杨、洪之间是否发生矛盾、史无记载,不能臆测。但所谓“皆私议东王几成废疾,以致有不知尊敬东王,反为亵渎东王”的记载,说明了杨秀清为一些人反对,即杨秀清和拜上帝会中的一些人有矛盾。金田起义时,东王“掌理天国军务”,说明这时拜上帝会还是团结一致,矛盾退居于隐蔽地位。“东王、北王、翼王、天官丞相具在金田”。“东王发人马来花洲接天王到金田集会”。对照上述《天命诏旨书》辛开三月十六日到十二月初三日八通文件,这时太平天国各王之间是团结的。五、辛开三年六月,红字,老为前君从金田起义后,到永安突围。《天命诏旨书》“另续”部分中有九通《天王诏令》和一本《天父下凡诏书》。根据这些材料来看一看洪、杨和各王的关系,先看《天命诏旨书》:1.庚戌十二月初旬,在金田发的《天王令》,是太平军的五条纪律。2.辛亥七月十九日,在茶地发的《天王诏令》前半是说“各军各营众兵将”,“各宜真革、坚革、耐革,对紧天父天兄也”。“祈恪遵天令,不得再逆”。后半说太平军的建制:前军主将贵妹夫、左军主将达胞同统一监军、四军帅、开通前路。右军主将正胞、后军主将山胞同统四军帅,押后。可知当时太平军名义上是前、后、左、右、中五军,实际是前、中、后三军。杨秀清是中军主将,但是他和萧、石、韦、冯相同,每人只统率两个军。这五个人的次序,应是杨、萧、韦、石、冯。这和拜上帝会所排列的次序:洪秀全是上帝第二子,冯云山是第三子,杨秀清是第四子,韦昌辉是第五子,萧朝贵是帝婿(第六女宣娇的丈夫),石达开是第七子,不同。杨、萧、韦、石都爬在冯之上。这样次序的变动,应是根据起义后的实力来形成的。似乎应有矛盾,但无实据。最可注意者是这通诏令后的一行字:“此是前时行营、坐营铺排如是,今宜听东王将令。”这一行字是续刻时所加,说明在壬子二年八月以后“另续”时所加。可知在辛开元年十月二十五日以后,太平军才都听东王将令。在此以前,杨秀清虽为中军主将,还不是全军都听他的将令。3.辛开八月初三,4.八月十九日,5.又八月初七日,6.九月二十五日,7.十月十二日,9.壬子正月二十七日,10.二月三十日,11.八月初十日八通《天王诏旨》,都是申明纪律,鼓励将士。8.辛开十月二十五日在永安发的《天王诏旨》说:“继自今,众兵将呼称朕为主则止,不宜称上”,“不宜称圣”。又说:前此左辅,右弼、前导、后护各军师朕命称为王爷,姑从凡间歪例。据真道论有些冒犯天父,天父才是爷也。今特褒封左辅正军师为东王,管治东方各国;褒封右弼又正军师为西王,管治西方各国;褒封前导副军师为南王,管治南方各国;褒封后护又副军师为北王,管治北方各国;又褒封达胞为翼王,羽翼天朝。以上所封各王,俱受东王节制。另诏后宫称娘娘,贵妃称王娘。由此可知,辛开年十月二十五日前洪秀全已经称主、称上、称圣,杨、萧、冯、韦、石已经称王。据七月十九日诏称“主将”,尚无“王”和“军师”的称谓。九月二十五日诏有,“丞相达军师,军师转奏”的词句。可知军师的称谓当在进入永安之后。似“称为王爷”也在进入永安之后。到了十月二十五日发表《天王诏旨》,才确定东、西、南、北、翼王爵,确定正副军师的次序。按照拜上帝会中天父第几子的顺序,在洪秀全之下,应是冯、杨、韦、萧、石。按照太平军编制的顺序“东南西北”,应是杨、冯、萧、韦。都和封王诏中杨、萧、冯、韦的顺序不合。洪秀全在花县水口庙题壁诗,现存伦敦。当是1853年抄本。上有“真主洪秀全”,“九千岁冯云山”字样。《粤匪杂录》所载《长白清供词》和伦敦所藏《万大洪告示》所附名单,都把冯云山(南王)列在杨秀清(东王)之上。这种传抄本并非出自太平天国正式文书,但是冯云山的地位在杨秀清之上,和拜上帝会时冯云山是上帝第三子的地位是符合的。按照上帝第三子的地位,冯云山应封东王;杨秀清是第四子,应封南王。但因金田起义前,冯云山先被逮入狱,后又离开广西;金田起义时,实际指挥起义军者是杨秀清;所以杨秀清在金田起义之后,地位超越冯云山而为中军主将,为左辅正军师东王。冯云山何时定为南王,今尚不知。据洪秀全的诗句“东南西北敦皇极”。据《太平军目》按照“东南西北”排列两司马和伍长的次序,为何封王次序改为“东西南北”呢?杨秀清为东王,爬在冯云山之上,已如上述。冯云山封南王,萧朝贵封西王,显然先定次序是杨冯萧韦,后把萧朝贵抬到冯云山之上,又一次压抑冯云山。据七月十九日诏前军主将萧朝贵为“开通前路”的正统帅,后军主将冯云山为“押后”的副统帅。可知那时冯云山了的实际地位,不只在杨、萧之下,而且在“后”正统帅右军主将韦正之下。萧、韦爬在冯云山之上,都是因为他们当时掌握军事实力。永安封王诏,萧朝贵位在冯、韦、石之上;冯云山位在韦正之上。韦正和冯云山同统押后部队,韦为正统帅,冯为副统帅;变为冯云山为前导副军师,韦昌辉为后护又副军师。这样次序颠倒变化,似乎其中有矛盾斗争。但现在并无杨、萧、冯、韦、石(石的地位,始终在最后,并无变化)之间矛盾斗争的材料,不能臆测。六、第三,太平天国是一字并重的几种人的国辛开元年十月二十五日封王诏最后一句说:“另诏后宫称娘娘,贵妃称王娘。”这个“另诏”未见全文,今据《太平礼制》来看一看当时的称谓。《太平礼制》有辛开元年刻本,有壬子二年刻本。除元年本“几天金”、“几东金”、“几西金”等二年本改为“天几金”,“东几金”,“西几金”外,完全相同:天王世子称幼主万岁,第几子称王几殿下千岁,第几女称天几金。东、西、南、北、翼王世子称某嗣君千岁,第几子称某几殿下万福,第几女称某几金。军师妻称王娘。天王的哥哥称国兄、嫂称国嫂,岳父称国丈,岳母称国岳母。杨秀清、萧朝贵、韦昌辉的长辈统称国伯、国叔。洪、杨、韦、石的亲族称国宗。萧朝贵和后宫的亲属统称国亲。国宗是太平天国的特有制度,既非封爵,又非官职和官级,只标明他们是洪、杨、萧、冯、韦、石六人的亲属,是贵族。表明太平天国是他们六个人的国,他们的坐次虽有顺序,但是一字并肩王。永安封王,并未建立政府。一字并肩王各有自己的兵权体系,难免发生纠纷,洪秀全是拜上帝会的创始人,没有自己的部队,以教主充当天王,位列第一,当时和各王不会发生纠纷。杨秀清、萧朝贵统率起义军的主力部队,在拜上帝会中取得了代上帝、耶稣说话的身份,充当全太平军的统帅,位列第二、第三,情理可通。冯云山身无兵权,却是原来拜上帝会的第二位领袖,又是当时建立太平天国制度的首领,位列第四位。韦昌辉、石达开各有自己的起义部队,位列第五、第六。当时还没有权利可争,所以不曾发生纠纷。而且当时“粮草殆尽,红粉纷亦无。妖魔数十万四面重围,无路可出。”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求得生存。杨秀清利用天父下凡,指挥太平军在永安突围。壬子“三月,天父大显权能,命我们弟妹同扶真主,攻取桂林”。这时只有“俱各奋不顾身”,才能做到“诛灭无数妖魔”,以保护太平军的安全存在。自然显不出彼此之间的矛盾。七、天父默中使成《天父下凡诏书一》记载,辛开元年十月二十九日天父下凡,审问叛徒奸细周锡能事。永安封王后第四天,杨秀清用天父下凡的名义,破获了周锡能准备配合清军里应外合的阴谋,保卫了太平天国,立下了大功。他对于洪秀全还是尊重的。杨秀清借天父下凡来把持一切,一方“吩咐天王曰:秀全!今日是我天父做事。”一方又确定洪秀全是日头,“照得普天下”,是“天下万国之真主”。洪杨之间没有矛盾。《李秀成供》:太平军在永安突围,预定“由姑苏冲一条小路而过昭平”。在仙回大败清军,杀死乌兰泰等四五千人。“自杀胜之后,东王传令,不行昭平,由小路……围攻桂林”。对照《天情道理书》的记载,太平军在永安被困,是杨秀清率领部队突围。仙回得胜之后,又是杨秀清改变行军计划,不去昭平,“直抵广西省城”桂林。《李秀成供》又说:“围攻桂林一月有余,攻打不下”。东王“即令暂行解围,别作良图,以谋进攻”。《天情道理书》说:攻桂林不克,“此皆天父默中使成,非人所易知耳。从自由桂林连破兴安、泉(全)州、道州、郴州等处城池,天兵所到之处,战胜攻克,所向披靡,势如破竹。由郴州至长沙,攻破城垣数次而又不遽进城者,此亦由天父默中使成然也。”所谓“天父默中使成”,实即杨秀清指挥全军,取得胜利。《李秀成供》又说:攻打长沙“数十日未成功”,“计及移营,由益阳靠洞庭边而到常德,欲取湖南为家。到益阳,忽抢得民舟数千,后而改作顺流而下”,攻下汉阳、汉口。“时东王掌令……攻打二十余日而破武昌。”《天情道理书》说:不攻长沙,急速北进益阳;得舟之后,直破武昌,又是“天父默中使成之权能也。”实即杨秀清的功劳。《李秀成供》又说:破武昌而不守,“水旱并行,赶下江南……天王驾入南京。”《天情道理书》说:“不过一月之久,由武昌顺流而东,历江西,过安徽,直捣金陵,毫无阻碍。”“若非天父权能,何能捷易若此哉。此又可见天父排定之权能也。”这又是说杨秀清指挥全军获胜的功绩。永安封王,实为一字并肩王。除天王外,“各王俱受东王节制”。这里似乎有可能发生矛盾。但因四面被清军围困,只有“弟妹同扶真主”,“冲围而出”才有活路,所以六王之间不曾发生纠纷。杨秀清掌握全权,洪秀全被尊为真主;冯云山死于全州,萧朝贵死于长沙;韦昌辉和石达开本来位在杨秀清之下;所以太平天国定都金陵之前,没有发生矛盾。从永安到南京一年多的战争,杨秀清立下了功绩,受到了尊敬,掌握了实权,别人捧他,他也尽力抬高自己的地位。约在进入南京的前夕,又称“禾乃师赎病主”。《粤匪杂录》抄有《东王诰谕》一件,开首为“真天命太平天国禾乃师赎病主左辅正军师东王杨”,末署“太平天国癸丑二月初十日”。《金陵省难记》说二月十三日南京告示署名,也和上述相同。《太平天国诏谕》影印“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五月初一日”杨、萧诰谕,和上文几乎全同,杨秀清署名和上述告示完全相同,只是多了萧朝贵署名。《颁行诏书》是汇刻杨秀清、萧朝贵联名的三篇檄文而成,有壬子二年刻本,有癸好三年春夏间平阳汪氏据刻本的抄件,两本内容相同,各篇檄文署名都是“左辅正军师东王杨,右弼又正军师西王萧”。可是定都天京后的改刻本,虽然仍题“壬子二年新刻”,杨秀清的官衔又加上了“禾乃师赎病主”六个字。现在来分析一下这六个字。金田起义前,就宣传洪秀全称“禾王”。太平天国颁行诏书第一种《十全大吉诗》第一首诗:三星共照日出天禾王作主救人善乃念日头好上天四句话都说洪秀全是救世主。三四两句是一个秀字,杨秀清把这个“秀”字占为己有,变成了“禾乃师”;至少也是和洪秀全共有这个“秀”字,洪为“禾王”,杨为“禾乃”,两人差不多平等。《劝世良言》反复说,救世主耶稣“替世人受苦受难受死,代赎而救世人之罪”。“救世主代赎罪救世人”。据《天情道理书》说,洪秀全是天父天兄“亲命下凡救世”。杨秀清是天父“特差东王下凡,代世人赎之(病)”。“兄弟姊妹今日之得救得生得享天福者,皆赖东王赎病之大功劳也。”这位四哥杨秀清实际和大哥耶稣相等,在二哥洪秀全之上或至少也是相等。洪杨之间的矛盾,似乎从此开始了。八、洪秀全的贪图享受《天父下凡诏书二》,记述癸好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天父下凡怒责天王,当日和二十二日杨秀清启奏以及天王宴请杨、韦、秦日纲等事。分析一下这份材料,可以看出:一、天父下凡因“天王性气太烈”,“二兄肚量狭隘”,命“即杖四十”。天王说:“小子遵旨”。即俯伏受杖。天父说:“尔已遵旨,我便不杖尔。但有石汀兰、杨长妹当使其各至王府,与国宗一体安享天福,无用协理天事。朱九妹两大小前亦有功,亦准居王府安享天福。余皆等尔清胞奏尔也。”杨秀清要打洪秀全四十木棍,当然不能真打。如果真打,当时就会闹翻。杨秀清的天父下凡,洪秀全的天父托梦,彼此都知道对方搞的是什么把戏,只因共同的利害关系不能当众揭穿。东王启奏:“二兄遵天父圣旨,无用杖责便是也。”暗示你要听我的话。天王回答:“从前尔兄转高天之时,妖魔侵尚天庭,天父还能容得他过,命我且容他,他服便罢。”暗示今天我容你,你要识相。从此洪杨之间产生了激烈矛盾。二十二日“东王即求天王赦罪”,表明“二兄为君,我们小弟为臣……今小弟未尽厥职,正是小弟为臣之过也”。经过这样赔礼道歉,使已经暴露出来的矛盾,暂时缓和。二、太平天国定都南京,清军驻扎在孝陵卫,包围着南京。这时天王和各王不集中力量于对敌战斗,却忙着贪图享受。这在农民战争的历史上,从陈涉以来比比皆是,不当苛责于太平天国的各位王爷。但应注意,这种贪图享受的弱点,是历代农民战争和太平天国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天王在宫城内修整宫殿,凿池挖塘或打禁苑,命女官操作,天王有时亲自督工。若遇雨雪,也不令休息。天王亲督修整宫殿,自然无暇去亲督战斗,这就扩大了杨秀清督战的权限。天王和各王致力于享受,难免为此而引起争斗。三、杨秀清说:“天朝及弟等府之女官理天事者甚苦,且不是功臣忠臣之妻,即是功臣忠臣之母。”要求天王准其一月而半归其家,或三十日而二十日归其家,或一二礼拜轮流归其家省亲,“以哺其稚子,以侍其衰姑,或以事其丈夫”。并以天父下凡名义,命令将石汀兰等各回王府。天王役使部下的家属为女官,其中竟有杨、石两家的王姑。再加以天王遇“女官有些小过,即令杖责”。又“娘娘甚多,其位尊,其权重”,谴责女官,“不准女官启奏,则冤抑无由得申”。这更破坏着天王和各王以及各部下之间的团结。四、“娘娘甚多”,“娘娘甚众”。幼天王说:“他有八十八个母后”。1853年时有多少娘娘,史无明文,或比八十八个少些。查洪秀全作的《天父诗》,七年刻本有诗一百首,十年刻本是五百首。据一百首诗来说,见于《天命诏旨书》等和关于太平军纪律者十九首,专为教训娘娘者三十首。教训娘娘:“尔对夫主心常真,金砖金屋住尔身;尔对夫主心常假,难上高天难脱打。”“狗子一条肠,就是真娘娘;若是多鬼计,何能配太阳。”要求娘娘们“好心好口好面情”,“细气娇声配太阳”。洪秀全沉湎于女色,失去了革命朝气。杨秀清劝说:“娘娘服事我主二兄”,“二兄务必从宽教导,不可用靴头击踢,恐娘娘有喜事,致误天父好生。”又说,有喜者“当免其杖责”;“即或忤旨大罪,亦必待其分娩后乃可治罪也。”洪秀全对待娘娘如此粗暴,也失去革命初期“男将女将尽持刀”,“同心放胆同杀妖”的朝气。五、洪秀全对待女官、娘娘粗暴,对待男官也粗暴。杨秀清说:“男官女官或犯死罪,固是定由我二兄奉天法诛戮……但恐其中有些不明不白之冤……恳求二兄格外开恩,交付弟等细心严查,究问其所以得罪之原因。若遇情有可恕者,即恳二兄开恩赦。”杨秀清几次提出:“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从这本《天父下凡诏书二》的文字上看,杨秀清向洪秀全进谏,完全正确。但是在这些冠冕堂皇的文字之后,反映着洪杨之间的矛盾。六、二十二日杨秀清进谏之后,洪秀全说:“清胞所奏,件件皆是金玉药石之论”,天兄耶稣“曾谕门徒曰,后日有劝慰师临世……天兄所说劝慰师圣神风即是胞也”。洪秀全所引耶稣的话,见于《约翰福音》十四章,圣经公会1940年本作:“父就另外赐给你们一位保惠师(或作训慰师),叫他永远与你们同在,就是真理的圣灵”。“圣灵”也叫“圣神”。据1930年广学会出版的《梁发》49页,“神风按即圣灵”。杨秀清的地位抬高到上帝特派到人间的劝慰师,是和圣父圣子同为“三位一体”的圣灵。实际上超过了天父第二子洪秀全,至少也和洪秀全平等。此后杨秀清的官衔在“禾乃师”之上又增加了:“传天父上主皇上帝真神真圣旨劝慰师圣神风”(或作“风雷”)。十九或二十个字。杨秀清的地位日益提高,洪、杨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增加。七、杨秀清说:韦正胞弟,“时在弟府殿前议事,尚有惊恐之心,不敢十分多言”。这几句话说明韦昌辉对杨秀清有些惧怕。一字并肩王和“各王俱受东王节制”本有矛盾。韦昌辉对杨秀清有惊恐之心,必然产生对杨秀清有嫉恨之心。杨、韦之间的矛盾也在滋长着。总之,太平天国定都天京,洪、杨之间的矛盾暴露出来了。南京处在清军包围之中,洪秀全还要依靠杨秀清来指挥战争,他们之间的矛盾不至于爆发为公开战斗。九、杨秀清的“性格解决”《李秀成供》:癸丑年间,上下战功利,民心服。东王令严,军民畏。东王自己威风张扬,不知自忌。一朝之大,是首一人。韦昌辉与石达开、秦日昌是大齐一心,在家计议起首共事之人,后东王威逼太甚,此三人积怒于心,口顺而心怒不息。少怒积多,聚成患害。积怒仇深。东北翼三人不和,北翼二人同心,一怒于东。后被北王将东王杀害。原是北与翼王二人密议,独杀东王一人。因东王、天王实信,权托(柄)太重过度,要逼天王封其万岁。那时权柄皆在东王一人手上,不得不封。逼天王亲到东王府,封其万岁。北翼两王不服。君臣不别,东欲专尊。后北王与翼王杀东王。翼王与北王密议,杀东一人,杀其兄弟三人,原清、辅清而已,除此以外,不得多杀。太平军进入南京之后,到丙辰六年五月攻破清军江南大营,天京解围。两年多的时间、除林凤祥、李开芳等北伐失利外,在长江流域节节胜利,杨秀清为太平天国建立了大功。胜利提高了杨秀清的威望,滋长了杨秀清的跋扈,加深了杨秀清和洪秀全、韦昌辉、石达开、秦日纲之间的矛盾。涤浮道人《金陵续记》说,咸丰六年七月间,杨秀清称天父下凡,问洪秀全曰:“尔打江山数载,多亏何人?”答云:“四弟。”杨云:“尔即知之,当何以报?”答以愿即加封,随出向众云:“嗣后均宜称东王为万岁,其二子亦称万岁。”这一记载和《李秀成供》相同,应是事实。许多论者多据此而说:“杨秀清图谋篡夺天王洪秀全的领导权”。我觉得值得考虑。自从永安封王之后,“权柄皆在东王一人手上”。癸好十月二十日天父下凡后,天王诏众官曰:“尔为官者须知东王所言,即是天父所言也。尔等皆当欣遵”。领导权本来在杨秀清手中,不在洪秀全手中,洪秀全已经公开承认,根本不存在“篡夺天王洪秀全的领导权”问题。如果说杨秀清篡夺领导权,那就应该说,在永安封王时已经“篡夺”,甚至可以说在戊申年三月初三日天父下凡时已经篡夺了。永安封王,六个人是一字并肩王,太平天国是他六个人的国,只是坐次有别,天王称万岁,东王称九千岁,依次每人递减一千岁,到石达开称五千岁。东王代上帝发言,又是和耶稣相同的赎病主,列为“三位一体”的圣神风,上帝下凡时洪秀全也得在面前下跪。这时杨秀清如果要取代洪秀全的坐位,并不困难。可是他要洪秀全“封其万岁”。事实说明他并不要求夺取洪秀全的天王坐位,而且还是尊重洪秀全的天王坐位、洪、杨同称万岁,确是“君臣不别”,但非杨秀清篡位。再看太平天国从永安建国以来,直到定都金陵,从天京到省、县,只有某王某爵发号施令,并没有正式的中央、省、县各级政府。军师总揽军政大权,等于宰相。第二级官是六部丞相,但只是官级称谓,并非天王之下办理日常事务的六部。东、北、翼王各有六部尚书。东殿六部尚书共七十二人,级别为三级官,和检相同;北殿、翼殿各有六部尚书三十六人,级别为四级官,和指挥相同。这些六部官是各王的办事职员,并非政府机构。太平天国没有政府机构,没有行政制度,全凭个人当家办事,一个人说了算,而各王都有自己的吏户礼兵刑工六部,等于一个政府。因此,各王之间为了个人的名利难免发生纠纷。杨秀清依靠天父下凡独裁一切,使洪秀全处于傀儡地位,以致从太平军到达武汉时起,曾有讹传洪秀全“本系木偶,并无其人”。洪秀全是“手握乾坤杀伐权,斩邪留正解民悬”的革命领袖。在实力对比之下,金田起义前,他不能不承认杨秀清领导拜上帝会的地位;起义之后,他不能不命令各王“俱受东王节制”;定都南京,他不能不命令众官“皆当欣遵”东王所言。杨秀清利用天父下凡要对他打棍子,他也表示“暂且容他”。到了打垮清军的江南大营,南京解围之时,他以为外患已无,可以致力于内部争夺了。以杨秀清逼他封万岁为导火线,矛盾就爆发而不可制止了。十、洪秀全根本还在犯罪,风险,三只被杀天历丙辰六年七月二十七日,即清历咸丰六年八月初四日,公历1856年9月2日,韦昌辉杀死杨秀清,事无可疑。郭廷以《太平天国史事日志》说:“北王之杀东王,多谓天王密诏主使,未必可信。至多只能认为天王默许”。罗尔纲《太平天国领导集团内讧考》说:“杨秀清是洪秀全命令韦昌辉杀的”。洪秀全在杨秀清逼封万岁时,“同时命令韦昌辉、石达开、秦日纲三人回京杀杨秀清的”。那时候石达开在武昌洪山督师,未曾起行,在江西督师的韦昌辉和在丹阳督师的秦日纲“二人应召即回”。韦昌辉七月二十六日夜间回到南京,立即带兵杀死杨秀清及其家属侍从。《石达开供》:“韦昌辉请洪秀全诛杨秀清。洪秀全不许,转加杨秀清伪号。韦昌辉不服,便将杨秀清杀死”。按逼封万岁时,韦昌辉不在天京,他无从向洪秀全请求杀杨。石达开也不在天京,他未参与杀杨之事,难以说清。而且这是一篇经过清吏做过的供状,不能全信。《李秀成供》上节已经抄录了。当逼封万岁之时,石达开在湖北,韦昌辉在江西,都不在金陵,他们怎知“逼封万岁”之事,两人在何地密议?不知“通封”之事,韦昌辉怎能带兵回京?不得洪秀全的允许,韦昌辉怎能带兵进入天京袭击东王府?《李秀成供》所说的“北王与翼王密议”,“翼王与北王密议杀东王”、“北王与翼王杀东王”。显然“翼王”都是“天王”之误。是洪秀全调回韦昌辉、秦日纲来杀杨秀清。洪秀全是主谋,韦昌辉是执行的凶手。秦日纲也是凶手,史料记载不详,无法详说。据《金陵续记》说,洪秀全封杨万岁之后,回到天王府,就在“土城上密布鎗炮,恐杨来暗算”,一面遣心腹调韦昌辉回金陵。布列门治《太平天国东北两王内讧纪实》说,“杨秀清有一心腹部将……向洪秀全告密。洪立即召其心腹盟弟北王韦昌辉回兵勤王,一以保护自己生命,次则以诛灭谋篡位者”。麦高文《太平天国东王北王内讧详记》说,告密者在太平天国中称为“第八位”。罗尔纲考证“应该就是豫王胡以晃”。但是他又说,这时“胡以晃病死江西临江府城”了。查阅各种资料,没有杨秀清调兵入金陵,或布置进攻天王府,或布置保护东王府的记载。只有《金陵省难纪略》说,封万岁之后,某日杨秀清亲带数十人要去天王府刺杀洪秀全,后又改为以天父下凡名义,要把洪秀全叫到东王府来刺杀。按杨秀清没有任何准备,而要自己刺杀洪秀全,这种记载绝不合理,不能相信。杨秀清既无武装准备,可见所谓“篡位”是假,所谓“告密”是假,所谓要“刺杀天王”更是假。杨秀清没有杀洪秀全之意,洪秀全却有杀杨秀清之心。这一场洪、杨斗争是洪秀全要杀杨秀清。洪秀全杀杨秀清,既不是四人帮所捏造的儒法“两条路线斗争”,杨秀清是什么“宰相儒”、什么“军事儒”,什么“尊孔倒退的总代表”,“背离了洪秀全的反孔路线”。也不是苏联某些历史书中所杜撰的,代表农民阶级的杨秀清,被“参加农民起义并取得领导权的资产阶级”所杀了。这些谬论早已为同志们驳斥了。这一场斗争是农民起义领袖间互相残杀的悲剧,同志们也早已提出来了。杨秀清利用上帝下凡为太平天国起义建立了大功;但是“自己威风张扬,不知自忌”,使原先“在家计议起义共事之人”洪秀全、韦昌辉、石达开、秦日纲等“积怒仇深”,招致杀身之祸。洪秀全是太平天国革命领袖,但金田起义以来,他并未掌握军政实权,在困难时刻,他依靠杨秀清来办事,可以“政由宁氏,祭则寡人”,把实权都让给杨秀清。消灭清军江南大营,南京围解,略见安乐之象,他就要求掌握实权了。为此他命韦昌辉杀死杨秀清兄弟三人。自坏长城,使太平天国革命趋于失败。十韦昌辉是天京内杨党“滥杀”的行为地主阶级仇恨农民起义,他们写太平天国人物传,论杨秀清“奸谲异常”;韦昌辉“阴险特甚”,“其奸诈(和杨秀清)相似”。这些谬论不是历史科学。唯成份论,因韦昌辉出身于地主阶级,就得给他扣一顶“阴险成性”的帽子;就得硬说:“这一个从剥削阶级出身的韦昌辉企图夺取政权”也不是历史科学。按韦昌辉在金田起义时有大功,从永安到南京,杨秀清总理军政大事,韦昌辉、石达开为之副。凡军机大事,各军各将具禀韦、石,韦、石料度可行就转禀东王。在天京中,韦昌辉是太平天国第三位领袖。《天情道理书》歌颂洪、杨、萧、冯、韦、石六人创立太平天国的功劳;今所见九年改刻本,删去歌颂北王的一节,只留下“昌辉”两字。但是还有一句说:“天父、天兄大开天恩,特命天王下凡,为万郭太平真主;复差东王辅佐朝纲,救饥赎病;暨西王、南王、昌辉、翼王匡扶盛治,襄賛鸿猷,凡间徵复活之休,景运有维新之象。”这就说明了在韦昌辉被杀之前,他是被歌颂的六王之一,被杀之后,不称之为北王,却仍怀念他功劳。所谓韦昌辉向杨秀清夺权,查无实据。杨秀清飞扬跋扈,使韦昌辉,石达开、秦日纲“三人积怒于心”应是事实。调韦昌辉带兵回天京者是洪秀全。主张杀杨秀清者是洪秀全。与韦昌辉密议杀杨秀清兄弟三人者还是洪秀全。韦昌辉应负发动政变的罪责,但应居第二位。张汝南《金陵省难纪略》说,韦昌辉奉洪秀全函,即晚率三千人入城,围东王府,杀杨秀清及其妻小,杀尽宅中服役之人。杨秀清的侍卫出而抗拒,韦昌辉“挥众击避”。天明,把杨秀清的首级送给洪秀全,“榜诸罪状示众”。又下令逮捕杨秀清的部属,“数日拘得两万余人”。《金陵续记》说:杀杨秀清的当时,东殿尚书傅子贤率领东党扎于汉西门大街以北。和韦昌辉“巷战三日”。后国宗杨□□和傅部会合,“自峨嵋岭扎营至虎贲仓”。洪秀全与韦昌辉“亦扎营于小茔大行宫一带。闭城月余,互相自杀。韦初小挫,随后东党势衰。计在内东党为北贼所杀者约万人。”据庚申十年九月十三日《幼主诏旨》:“傅子贤、李俊昌有殉难之忠”,都追封为“天朝九门御林开朝王宗□天义”。可知从七月二十七日夜间起,天京城内杨党对洪、韦所部展开巷战,继续了一月有余。汪士锋《乙丙日记》记载:“探得安庆省伪右四检点张奉天王令将杨国宗(秀清之兄)杀了。并杨姓之人皆杀之”。又说:“金柱关伪尚书雷,守无为之伪地官丞相,犯丹阳之伪辅天侯卢大荣,守宁国之伪某官,曾、邱二姓皆杨羽党,已皆逃散。”“守高淳之伪检点刘亦逃。”在天京城内和城外滥杀东党,初期(日期无以确定,暂据巷战月余,就算是“月余”吧)是洪秀全、韦昌辉、秦日纲共同干的。布列门治和麦高文叙述天京残杀情况说:天王宣布审判惩罚韦昌辉、秦日纲滥杀之罪,要杨秀清的部下五六千人去参观,就把这些人全部骗去都杀死了。这不是记事,而是小说,不能用为正式史料。但是这里报道了两个消息:一是洪、韦、秦共同策划滥杀;一是天京城内杨党反抗斗争很激烈,而斗争矛头直指韦、秦,不曾针对洪秀全。《金陵省难纪略》说:韦昌辉“穷搜东党”之时,洪秀全使人劝其“以宽纵为宜”。韦昌辉怒曰:“我为渠除大害,今反责我而欲沽名耶!”自是韦昌辉“诸务皆自专,所为益横”于东王。洪秀全畏其逼,急召石达开归。所记是否洪韦的原话,难为证实。但太平军有瓦解的危险,洪秀全不会毫无所知;杨党难以镇压,洪秀全当然更加清楚。这时洪秀全为了缓和冲突,主张对杨党从宽,合于情理。韦昌辉面对杨党反抗,镇压费力,又怕自己承担残杀的罪名,替洪秀全出力反而成为洪秀全的替罪羊;为此对洪不满,两人矛盾似从此开始。当时南京城内主要兵权在韦昌辉手中,韦昌辉不听洪秀全指挥,“诸务皆自专”,洪秀全也莫可奈何。《金陵续记》说:“韦洪既杀杨,调石回城,几亦被杀”。《金陵省难纪略》说:洪秀全召石达开回京。《李秀成供》:“翼王在湖北红山,知道京城害杀许多之人……狼狈赶回京都,计及免杀之事。不意北王顿起他心,又要将翼王所杀。后翼王得悉此事,吊城由小南门而出,走上安省,计议报仇。此时北王将翼王全家杀了。”《石达开供》:韦昌辉“将杨秀清杀死。达开返回金陵,要与他们排解。洪秀全心疑要杀韦昌辉。达开见事机不好,走到安庆。妻室儿女留在金陵,均被韦昌辉所杀。”是韦、洪或洪一人调回石达开,还是石达开自己回京,说法不同,似石达开自己回京,为杨党和洪、韦党排解之说可信。韦昌辉要杀石达开,石逃出天京,全家妻小都被韦杀死。这时韦昌辉又怀疑洪、石联合反对自己,于是以三千人攻天王府。从此洪、韦矛盾,发展为战争。据《金陵省难纪略》说:洪秀全用翼王旗帜,率众(多是女扮男装)冲出天王府。韦昌辉的部队以为洪、石确实同谋,遂即溃散。洪秀全乘胜攻入北王府,杀韦昌辉妻小。传令搜查韦昌辉,对于韦昌辉的部属皆不问。几天后,捕获韦昌辉,支解之。对照《李秀成供》:“北王在朝,不分清白,乱杀文武,大小男女,势逼太甚。各众内外,并合朝同心,将北王杀之,人心乃定。”可知洪韦战斗开始之后,杨党和一切反对韦昌辉的人们都和洪秀全在一起,韦昌辉成为众矢之的,杀杨和滥杀杨党的罪责全部推在韦昌辉一人身上了。韦昌辉发动政变,罪责难逃。但是把罪责推在他一人身上,却是代人受过。根据韦昌辉是地主出身,骂他是“阶级异己分子”,“妄图颠覆农民革命政权,复辟地主阶级专政”等等,并不费力,但是这和历史科学无关。查阅资料,不见韦昌辉反对太平天国制度的言行,所谓“颠覆”、“复辟”和“夺权”,云云,都是空话。十个人信息被毁,群众独尊《石达开供》:韦昌辉死后,“达开复由安徽回金陵。洪秀全即将韦昌辉杀了,有谋害达开之意,旋即逃出金陵”。《李秀成供》:“翼王回京。合朝同举翼王提理政务。众人劝说:主有不乐之心。专用安、福两王。安王即是王长兄洪仁发,福王即王次兄洪仁达。主用二人,朝中之人甚不欢说。此人又无才情,又无计算,一味古执,认实天情,与我天王一样之意见不差,押制翼王。是以翼王与安、福王三人结怨,被忌押制出京。”此后“政事不一,各有一心。主上信任不专,因东、北、翼三王弄怕,故未肯独信外臣,专信同姓之人”。又说:“翼王与主不和,君臣而(相)忌,翼起狠(猜)心,将合朝文武将臣带去”。石达开不曾参与杀杨秀清的政变;韦昌辉死后,不为洪秀全所信任,反受押制,约于丁巳七年四月离开南京。石达开离京后,出过一通布告,说:“去岁遭祸乱,狼狈赶回京。自谓此愚忠,定蒙圣君明。乃事有不然,诏旨降频仍;重重生疑忌,一笔难尽陈。用是自奋励,出师再表真;力酬上帝德,勉报主恩仁。”石达开出走之后,直到失败牺牲,不曾放下太平天国的旗帜,不曾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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