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时期的刘大白

辛亥革命时期的刘大白

刘大白是五四运动的发起人之一。在五四运动初期，他进入了新文化运动。他既是一个文学史家和文艺批评家,又是一位文学家和音韵学者,著作很多。这样一位在我国现代文化史上具有多方面才华和成就的学者,我们无论如何不能遗忘。刘大白于1880年10月2日出生在浙江会稽县(今绍兴)平水村一家读书人的家里。大白原姓金,名庆棪,孛伯贞,号清斋。从三岁起,就由祖父教他读书识字。六岁时从孙旿堂先生读书。祖父管教严格,大白九岁时就学做诗。后师承陈莲远先生习试帖律赋之类。他求学勤奋,于旧学功底扎实,曾膺拔贡入京揭选。时适逢父丧,遂罢。后曾任绍兴师范学堂及山会小学堂教员。课余研究数学,考释算学名词,有其独到之处。著有《未见书室算稿》数种(未刊行)。据说,刘大白远祖姓刘,后因避吴越王钱镠的“镠”字音讳而改姓金。传其为宋元间名儒金履祥后裔。辛亥革命前夕,他认为姓氏避嫌没有必要,就改为原来的刘姓,取名靖自1896年至1904年,大白作《春晓即事》、《旧时》、《招秋魂》等旧诗词近二百首,抒写其青少年时代的思想、生活。以后在《白屋遗诗》之一《亸云剩稿》中部分发表。1910年初春,大白离家赴京谋职。在京期间与任瘦红(名乃大,字右之)同住山会邑馆,游览名胜古迹。其间同友人吴琛(字玉粹,浙江处州人。光复后曾在浙军任职)在酒楼同饮时,听说革命志士在京暗杀清朝权贵,趁着酒兴,在壁上题诗一首《我有匕首行》。该诗内蕴外发,感情激昂。诗后署名刘大白,从此改用此名。同年9月,大白经海路南归。在这段时期作有旧诗词《三十自励》、《秋感》、《鸦片毒》、《八股祸》及《哭陈烈士伯平》等。以后收在《白屋遗诗》之二至四。1911年大白与王世裕(子余)在家乡合编《绍兴公报》,并与任瘦红同在《绍兴公报》社共事一年余。时大白发表不少时评文章,如《北京兵变感言》、《津乱危言》等,均署名大白。当时他住绍兴月牙池头,门上写着“白屋刘寓”。1913年赣宁讨袁战役失败,因《绍兴公报》曾主张浙江独立讨袁被查封(后改为《禹城新闻》,由任瘦红主编),大白也因在报上发表反袁诗文而亡命日本。在东京他与沈玄庐(定一)初识,作有四首七律相赠。1914年大白在东京加入“同盟会”。时作有旧诗词《眼波》、《题画竹叶书》及怀念国内友人任瘦红的《寄瘦红》、《题小影寄瘦红》等,以后收入《白屋遗诗》之五。1915年2月,大白因反对袁世凯与日本签订“二十一条”条约,受日本警视厅注意,乃离日转赴南洋,在新加坡、苏门答腊一带的华侨学校教授国文一年有余。这时他作有旧诗词《图南》、《自窜南荒倍怀中士偶闻国事不禁怆然》等,以后收入《白屋遗诗》之六。1916年6月袁世凯称帝失败而亡,大白闻讯便从南洋归国,定居杭州皮市巷三号,门上书“白屋”二字。旋即出任浙江省议会秘书长(议长为沈定一),并任《杭州报》编辑。1917年蒋梦麟(浙江人)自美归国,与大白相识并结为好友。后大白为蒋氏得力助手。1918年,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校长经亨颐(字子渊,浙江上虞人),为提倡新文化,选用进步教师,特邀刘大白为国文教员。1919年,五四运动前夕,经亨颐当选为浙江省教育会会长,刘大白兼任该会总干事。五四运动爆发,浙江一师成为东南各省新文化运动中心。大白与陈望道、夏丏尊、沈仲九等爱国进步教师,在经亨颐校长积极带领下,与全校师生一起上街宣传,示威游行,高呼“外抗强权,内除国贼”等口号,激励了全市各界民众,推动了全省的运动。当时杭州报刊称经、刘、陈、夏为“浙江四杰”,刘、陈、夏、沈为一师的“四大金刚”。同年,北大校长蔡元培为反对段祺瑞政府镇压学生运动愤而辞职,寄寓杭州。大白与经亨颐受北京“学联会”之托,力劝蔡元培回京复职,领导爱国新文化运动。他们的行动受到京、沪两地“学联”的拥护。1920年2月浙江反动当局为阻挠新文化运动,反对教育革新,强行更换一师校长经亨颐,还要解除刘大白、陈望道、夏丏尊、沈仲九等四位进步教员的职务,激起全校师生的强烈反对,爆发了闻名的“留经运动”。这次学潮持续了一个多月,经校长未曾留下,大白等也相继辞去教职。关于一师学潮的前后经过情况,当时由学生自治会的曹聚仁等编印了《浙潮第一声》,大白为该书作了序。从1921年4月起,大白往返于杭州、萧山、绍兴等地,在宗文、安定、春晖等中学先后任教。时为上海《民国日报》社社员,除在副刊《觉悟》上经常发表新诗外,还积极撰文提倡新文化和解放妇女的时评文章,署名为“靖裔”或“汉胄”,文笔辛辣。他在一篇文章中指出，“人类自从从横着脊骨的东西进化以来,竖起脊骨做人,不知若干千万年了,但精神上总被超人的非人的种种东西压迫着,没有竖起脊骨做过人,所以我愿在世界上一切人们面前,大喊一声,从此以后,竖起脊骨做人。”表现了对黑暗现实的强烈反抗精神。1922年,大白在杭筹备《责任》周刊,社址就设在杭州皮市巷大白寓所。该刊是五四运动以来在杭州出现的进步刊物,共出15期。第一期大白以“任社同人”的名义作《责任底发见》发刊辞,又以大白名发表《责任》一文,号召人们改造现今的社会,大家要各凭自己的能力,各负责任的担子。他几乎每期写有时评、杂文等,使该刊办得非常活跃。1923年10月14日,新南社成立于上海,柳亚子为社长。次年大白加入新南社,并为《新南社社刊》第一期撰写《秋燕》等诗四首,大白于是加入“文学研究会”上海分会。1924年3月,大白的第一部新诗集《旧梦》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列入《文学研究会丛书》之一。这都是大白在1919—1922年创作的新诗。其中有反映农民受地主剥削压迫过着痛苦生活的《田主来》,有反映小手工业者在帝国主义经济侵略下趋于破产的《卖布谣》,还有歌颂苏联十月革命胜利的《红色的新年》以及歌颂工人阶级节日的《五一运动歌》等。这些都反映了大白面向现实,面向人生的进步倾向,具有反帝反封建的意义。他是我国用新诗形式写出农民疾苦的第一个诗人。对大白的诗,当时人们有很高的评价,认为其诗“有冷淡的理知,同时有奔腾的热情,如锋利的巨剑,同时亦如婉转的柔丝,有洒落的豪语,同时也有缠绵的腻情”。而诗的弱点,作者在《付印自记》里说,一是“用笔太重,爱说尽,少含蓄”,二是“传统气味太重”。同年大白由杭州到上海,受聘于上海复旦大学,任中国文学系主任兼实验中学主任。他曾为复旦大学《甲子年鉴》校刊作序,并在《复旦周刊》的“谈话栏”里,发表文章斥文言文为“鬼话文”,称白话文为“人话文”。观点鲜明,文笔犀利,掀起了一场用白话文来代替文言文的论争,在校内外有较大反响。这些杂文,以后汇集在《白屋文话》一书。其间大白还担任了上海大学中国文学史教职和中国国民党上海政治分会教育委员会委员等职,并继续为《觉悟》撰写杂感和进行新诗的创作。1925年10月,大白在复旦大学任教期间,与徐蔚南、陈望道等负责编辑《黎明》周刊。编者取名“黎明”,是对于黑暗的社会表示不满,希望黎明的到来。该刊自创办至结束共出52期,大白几乎每期都为之撰文,其中不少是诗韵研究方面的文章。以后结集的《白屋说诗》、《旧诗新话》和《中国文字学》、《中国文学史》等著作,均先后完稿于这个时期。复旦大学校歌的歌词“复旦复旦旦复旦,巍巍学府文章焕”也出自大白之手。1926年3月,上海大学改选行政委员,刘大白、陈望道、侯绍裘、施存统、杨贤江等当选。当“五卅惨案”一周年之际,大白在《黎明》周刊发表《怎样洗去去年今日南京路上的血痕?》的文章,指出“只有凭藉咱们中华民国国民身上自来热水管似沸腾的热血,去洗灭洋大人们底枪口上的火焰”。言辞激烈,表现了其忧国忧民的火热心肠。同年12月,大白将《旧梦》出版后的部分诗作结集为《邮吻》作为《黎明社丛书》之一,由上海开明书店出版。1927年7月,上海大学被国民党反动派查封。大白就脱离了上大,专任复旦教职。1928年1月,蒋梦麟任浙江省教育厅厅长。大白应蒋氏邀请,回杭州任浙江省教育厅秘书,浙江大学秘书长,辞去复旦职务,从此弃教从政。1929年1月,浙江省政府为“振兴国产,增进民智”举办“西湖博览会”。设八个馆,大白任教育馆筹备会主任兼馆长。6月6日博览会开幕。大白亲自为教育馆作联语,并为教育馆特刊作《发刊辞》。博览会历时四个月,于10月10日闭幕,影响较大。同年10月,大白去南京任教育部常任次长(后改为政务次长)。1930年,大白曾代理教育部部务二个月。同年12月因教育部长蒋梦麟辞职,大白不久也辞职回乡。其间曾主编《初中世界活叶文选》,共出事状文等8种50册。刘大白弃教从政后,对其早期著述进行整理。1928年5月,其《旧诗新话》由上海开明书店出版;1929年后分别由上海商务、开明、世界书局等出版了《白屋文话》、《白屋说诗》,以及由《旧梦》改版重印的《再造》、《丁宁》、《卖布谣》、《秋之泪》等新诗集。同时他还出版了工具书《五十世纪中国历年表》,对研究历史和文学史均有重要价值。1931年间,大白曾任中央政治会议教育组特务秘书一段时间,并连续在《世界杂志》上发表《故事的坛子》、《白屋联语》等。后因肺病复发,曾往返于杭、沪两地求医治病。是年7月,大白知病情严重,写有《遗嘱》诗五首。嘱死后将其心肺取出,供医学研究之用。尸身投于钱塘江,以“乘长风破万里浪”,作“一次最末的旅行”。1932年2月2日,大白只觉身体不适,告其妹治丧要简,并嘱将所藏图书送给国家图书馆。又说:“我的遗嘱并非只是做诗,能送到医院里去解剖,固然最好,如其不能,那末钱塘水葬,也很雄伟的。”2月13日上午,大白不幸在杭州钱塘路九号寓所病逝,享年53岁。刘大白卒后,丧事由在杭挚友钟敬文等为之料理。他尚未正式出版的遗著,经徐蔚南等多方收集,悉心整理,几经周折才陆续出版。他第一本《白屋书信》,是徐蔚南根据大白在1928年2月至1932年1月给徐的80封书信结集而成。1933年1月,大白的《文字学概论》由上海大江书铺出版。这部论著,对我国文字的性质、起源、构成、演变和声韵,多有独特见解和精辟考证。3月,又出版了大白的《中国文学史》。1934年5月,上海黎明书店出版了大白的《故事的坛子》。1935年4月,《白屋遗诗》也由上海开明书店校勘印行。刘大白的重要著作《中诗外形律详说》,经夏丏尊的苦心整理,克服种种困难,1943年11月由上海联合出版公司出版一至六册的线装本。这是大白对于中国旧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