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觉风暴》人性的救赎

《听觉风暴》人性的救赎

《间谍风暴》是2006年最成功的德国电影，获得第79届伦敦电影奖最佳外语奖。此外，他还获得了第11个称号，被称为“德国维纳斯”，并获得了最佳电影、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最佳摄影、最佳建筑设计等七大奇迹。这比1999年的《洛拉之王》更好。《窃听风暴》还获得三十二届洛杉矶影评人协会最佳外语片奖,以及第六十四届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导演弗洛瑞·亨克尔·冯·多纳斯马克是一位有着文学、政治学、哲学和经济学素养、年仅33岁的电影人,《窃听风暴》是他的电影处女作。西方评论界一致认为,《窃听风暴》最成功的元素是冯·多纳斯马克耗费四年时间撰写的剧本。他的剧本继承并发扬了德国戏剧结构严整、情节集中和叙事从容的传统,通过窃听事件的层层推进,恪尽职守的特工完成自我人性的救赎,影片兼具政治悬念和人性剧情的双重特质,悬念丛生,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窃听风暴》获得成功的另一重要元素在于重现真实历史。影片将东德“斯塔西”情报工作予以戏剧化再现。“斯塔西”是全世界最强大的情报机构,它一度拥有90000名机关人员、120000名谍报人员、1000名专职电话窃听人员和2000名邮件秘密检查人员,被誉为“情报皇冠上的珍珠”。前东德有1800万人口,有600多万人被建立了秘密档案。即每3个东德人中,就有1个被监控。所以,监视告密甚至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份,影片凸显了白色恐怖年代人性自我完善的这一艰难历程。电影评论界认为,《窃听风暴》的电影视角独到而且尊重历史事实,生动刻画了“斯塔西”残害生灵的银幕形象。美国《纽约客》杂志这样评价《窃听风暴》:“如果说世上有正义存在的话,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就应该把最佳外语片颁发给《窃听风暴》,因为这是一部描述没有正义世界的影片。”事实上,影片中的每一个主角在面临生活抉择时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不同的选择意味着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规范,这也是片名《TheLivesofOthers》的思想意蕴。对于维斯勒而言,就是职责与救赎的选择,对于德莱曼而言,就是妥协与良知的权衡,对于玛丽亚而言,就是爱情与背叛的取舍。每一种选择都昭示出各自的人生观念与价值取向。说的人性基础影片有两条叙事线索,一条是特工维斯勒(Wiesler、HGWXX/7)的窃听工作,另一条是剧作家德莱曼(Dreyman)夫妇的日常生活。影片一开始,就把维斯勒当年审讯犯人的情景与授课场面进行穿插,表现出他的工作严谨一丝不苟。当学生提出连续审讯不够人道时,他马上在座次表上对该学生做下记号,描摹出他的高度警惕尽忠职守。到德莱曼家安装窃听设备及被邻居无意中发现时,凸现出他经验丰富与冷酷无情。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久经考验信仰坚定的特工在窃听的过程里,内心开始发生了变化。从一个彻头彻尾的窃听者逐步转变为践行公理的参与者和维护正义的保护者。影片通过四组影像刻画出维斯勒职责与良知、人性与救赎的复杂心路历程。“门铃事件”。德莱曼的妻子玛丽亚是著名的舞台剧演员,优雅端庄美丽迷人。为了心爱的丈夫和艺术却不得不屈服于文艺部长的淫威。上司要求维斯勒对这一事件忽略不计,当他从监视屏上看到玛丽亚乘坐部长的车驶来,他毅然接通了德莱曼的门铃,让德莱曼亲眼目睹事件的真相。这时的维斯勒虽然有些许的恻隐之心,更多的却是一种冷眼旁观,一种对德莱曼夫妇私人生活的审视。然而,卧室里玛丽亚颤抖地请求着丈夫,“你能抱着我吗?”为了延续自己和丈夫的艺术生命,她违心出卖了自己。德莱曼痛苦地安慰妻子,紧紧地抱住了她……这样的情感,是维斯勒所陌生的。“酒馆相劝”。德莱曼夫妇真挚的爱情生活、先锋派的艺术沙龙与灵光四射的思想火花,这一切悄悄改变着维斯勒。他从德莱曼家里偷了一本诗集,回到家里细细品读,流连沉醉。当德莱曼夫妇为与文艺部长的约会争吵不休时,维斯勒已渐渐融入他们的生活,他不再置若罔闻,他要制止这种肮脏与丑恶的继续,让处于迷茫与彷徨的玛丽亚迷途知返。于是他以一名普通观众的身份劝说玛丽亚相信自己艺术的价值,不要为了艺术而出卖自己,鼓励她作出了正确的决定。此时的维斯勒对于窃听任务和自我身份产生了怀疑,善良的人性开始复苏。“隐藏报告”。当维斯勒得知德莱曼写了一篇关于东德真实自杀人数调查的文章即将送到西德发表,他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打算向上司汇报。可当他听到上司滔滔不绝讲述他是如何抓捕那些激进人士,如何在他们即将做出举动时,以任何理由抓捕他们的一番谈话时维斯勒意识到了这个时代的荒谬与缺失,善良与正义被任意欺凌和践踏,没有人是安全的,任何情感的真实流露都会招致杀身之祸。他考虑到德莱曼的安危,藏起了原本要上交的报告,并建议上司辞退了另一个窃听同事。维斯勒实现了由窃听者到保护者的转变。他的转变也完成了自己作为一个人,一个真实自我的转变,他从这一刻起实质上就已经脱离了“斯塔西”这个身份。“拯救德莱曼”。玛丽亚在维斯勒的审讯下供出了打字机的隐藏地点,维斯勒在安全局搜查之前偷偷取走了那台作为重要物证的打字机。对于德莱曼的调查因缺乏证据而以失败告终。维斯勒的出手相救不仅使德莱曼得以幸存,更使自己的人性得以彻底救赎。维斯勒因此被调去查验信件,以后的二十年都要重复这种简单而枯燥的工作。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不求回报,放弃了衣着光鲜的生活和前程似锦的未来,他的选择是对于公理正义的维护与美好人性的救赎。德莱曼的妥协策略影片中德莱曼生活态度的转变无疑是对黑暗现实的抗争与回答,也使影片呈现出一些的希望与亮色。他的转变脉络清晰真实可感,完成了从一个奉公守法、对社会现实采取回避妥协态度的剧作家,在经历了一系列家庭与亲友变故之后逐渐出离愤怒,听从良知,走向反击的斗争者形象。德莱曼最初是一位官方认可的剧作家。热爱祖国,才华横溢,名冠一时。德莱曼习惯于顺应形势,低调处事,不断地告诫他的艺术家朋友们言行谨慎,即便如此,他也难逃被窃听的命运。他的新作公演之日,引起了文艺部长赫姆夫的“关注”,不可一世、压制言论的赫姆夫咄咄逼人,德莱曼被迫说出了自己的创作底线:“人是听从自己的良知的,而不是因为工作需要而改变,人应该有所企盼”。正因如此,德莱曼的生活被斯塔西组织全方位监听,维斯勒开始掌握他生活的全部,此时的德莱曼奉行是回避与妥协的策略。赫姆夫垂涎于德莱曼的妻子玛丽亚的美貌与才华,凭借自己的权势要挟玛丽亚满足自己的情欲。维斯勒的暗中相助让德莱曼知悉真相。德莱曼躲在楼梯间目送衣冠不整的玛丽亚上楼,心中的苦痛与悲哀不言自喻。当他抱着偷偷流泪的玛丽亚,凄凉与无奈写满脸上。在白色恐怖的社会现实之下,声名远播的剧作家却不能保护自己最爱的人,让人为之扼腕。当玛丽亚斯再次要出去与赫姆夫约会时,面对玛丽亚所需要的自由与生存,德莱曼的妥协策略在赫姆夫的巧取豪夺之下不堪一击。艾斯卡的自杀是德莱曼性格发展的转折点。艾斯卡是深受德莱曼尊敬的舞台导演,由于思想激进被禁已经六年,被禁对于艺术家而言意味着剥夺艺术生命,也就失去了人生存的价值和快乐的源泉,思想被政治阉割,思考变成一种痛苦。在特工、密探和告密者罗织的铜墙铁壁中,除了自杀,别无他路,艾斯卡选择以死抗争。艾斯卡之死让德莱曼悲痛难抑,丧失了写作状态,寝食难安。德莱曼开始遵循自己的良知,从事真正的艺术创作。这是一种生存还是死亡的选择,德莱曼选择了英雄式的死亡,彻底转变成一个抗争者和反击者。他开始酝酿有关东德自杀现状的文章,使用从西德辗转而来的微型打字机写作,在朋友们的帮助下,撰写了骇人听闻的“东德自杀人数调查报告”,通过秘密通道,在东德建国四十周年纪念之前送到西德《明镜》周刊发表,向世人宣告了另一种声音的存在,也暗示了黎明的即将来临。德莱曼通过自己异乎寻常的抗争行为,为自己打开了一扇明亮的人性空间之窗。柏林墙被推倒了。在剧院里,德莱曼与前文艺部长赫姆夫不期而遇。在不欢而散的交谈中,德莱曼得知自己曾被严密监控。他急于知道自己幸免于难的原因。在档案资料里,他发现了暗中帮助他的编号为“HGWXX/7”的特工,当他找到维斯勒时,德莱曼没有上前相认。两年之后,德莱曼给维斯勒一个温暖的惊喜。他写了一本小说《好人奏鸣曲》,里面记录了只知道编号的特工默默助人不计回报的故事。德莱曼用一本书来表达感激,维斯勒将这本书视作为对自己良知的奖励,两人都获得了良知与人性的净化与升华。从法律至上的角度对于我的艺术玛丽亚身兼东德著名舞台剧演员和著名剧作家妻子的双重身份,但即便这样一种身份,在国家机器的巨轮之下犹如蝼蚁求生。她代表的是那个时代背负着告密者恶名的数量庞大的社会存在。从身体背叛,到心灵出轨,由于失去了人世间最后的一点温情的企盼,她只能选择自杀。专治体制亵渎并粉碎了玛丽亚原本纯洁和坚韧的灵魂。死亡,是一种最无望的告别。但在那一瞬的碰撞和迷乱里,也是一种对于灵魂和自我的洗涤与救赎。在玛丽亚选择身体背叛的一刹那,让她甘于出卖自己的原因在于赫姆夫的威逼利诱:“你应该明白,什么对你有利,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权衡一下。”对于玛丽亚而言,德莱曼的爱情和自己的舞台艺术是她的精神支柱和心理寄托,自己的安危已置之度外。当玛丽亚再次打算去履行她与赫姆夫的约定时,德莱曼对于玛丽亚的初衷也洞察秋毫:“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还有不想放弃你的艺术”,玛丽亚所做的就是牺牲自己以换得丈夫的生存权力和延续自己的艺术生命。“你会离开一个比你生命都重要的男人吗?你会为了艺术出卖身体吗?”残酷的现实生活让她无所适从手足无措。与维斯勒的一番交谈坚定了自身的价值和艺术的信念,也捍卫并葆有了自己弥足珍贵的爱情。玛丽亚最终的心灵背叛是那个时代被逼无奈的选择。面对上司的怀疑,维斯勒不得不去审讯玛丽亚,当玛丽亚看到维斯勒时,神情木讷与疲惫,玛丽亚当然无从知道维斯勒被斯塔西所逼前来审讯自己的内情,她无奈地选择了对于德莱曼的心灵背叛。当国安局的特工按图索骥找到了德莱曼藏匿打字机的位置,面对德莱曼愤怒与指责的眼神,玛丽亚羞愧难当若有所思。失去了德莱曼相濡以沫的爱情,也就失去了她生存的根本理由,此时的她彻底崩溃,于是奔向了疾驰的货车。玛丽亚以自杀的方式对自己的灵魂进行了清洗和拯救。事实上,玛丽亚一直试图保持身体与灵魂的纯洁无暇。我们可从耐人寻味的玛丽亚洗浴镜头得到证实。这类镜头总共出现两次,第一次出现在被赫姆夫凌辱之后,玛丽亚第一次从肉体上背叛德莱曼;第二次出现在供出打字机的位置之后,克丽斯从精神上再次背叛德莱曼。两次背叛之后她都选择洗浴来除污去垢,是试图在被玷污与污染之后力图保持内心平衡和心灵洁净的一种尝试。玛丽亚的背叛与自杀都是一个时代的悲剧,与脆弱和怯懦无关,是一种爱在强压下的扭曲与迷失。“包起来送人”,是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