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里士多德的中性伦理

亚里士多德的中性伦理

“中心”发生在亚里士多德之前的古希腊上。无论是德尔菲寺的“永恒的事物”，还是毕达科拉斯、梭伦、德默克利特和其他圣人，他们都表达了赞扬和拒绝的思想。亚里士多德作为古希腊学术的集大成者,除继承了这一传统观念,如将它运用到《政治学》中产生了中产阶级执掌政权的理想政体外,更突出的创建是把中道与德性结合起来,并使其成为其伦理学中的重要范畴之一。两千多年来,与亚里士多德的其他学术创见相比,中道说一直不为西方学者所重视,如轻视实践哲学的黑格尔在论及中道是两个极端之间的中项时说:“这一切就思辨方面而言,毫无深刻的识见。”一、中医学的内涵1.最高的善和极端的美“德性就是中道,作为最高的善和极端的美。”2.对于“我”的内涵的探讨德性就是中道,它在过度和不及中间,然而,什么是这个“中间”?亚里士多德举例说:“不能因为10米纳的食品多了,2米纳的食品少了,教练就指定6米纳的食品。对于接受者来说这是可多可少。对于麦隆来说就少了,对初参加运动的人说又多了。”亚里士多德指出,任何一种伦理德性的中道都离不开“应该”。如,一个勇敢的人“怕他所应该怕的,坚持或害怕他所应该的目的,以应该的方式,在应该的时间”。一个节制的人“欲求应该的东西,以应该的方式,在应该的时间”。一个慷慨的人“对应该的对象,按应该的数量,在应该的时间及其他正确给予所遵循的”。一个脾气温和的人“对应该的事情对应该的人发怒,并且以应该的方式,在应该的时间和程度”。……总之,“应该”是联系中道理论和实践的桥梁。这里的应该是适合主体自身的应该,而不是适合于任何人的应该。当然是从客观角度出发的,而不是以当事者习惯或一时感觉为标准的。如关于节制与勇敢,亚里士多德曾论述道:“正如男子的节制和勇敢不同于妇女的节制和勇敢。一名男子如果仅及上一名妇女的勇敢,就会被人看作懦夫,而如果一名妇女像一名男子那样约束自己,就会被认为是多嘴。”从《尼各马科伦理学》的相关论述中可概括出如下具体方法:初始阶段取之“恶”懂得了“应该”的规则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因为应该所指向的程度、时间、方式、对象等需要主体具有一定的经验,即“在每一件事物中找到中间,这是种需要技巧与熟练的功夫。例如,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找到一个圆的中心,而是那知情的人”在“过度”和“不及”之间,有的危害大一些,有的危害小一些。由于一下子准确地命中中间很困难,所以,初始阶段可以两端(恶)之间取其轻。即“首先应避开与中间对立较大的极端,命中中间”“看起来她[笔者注:海伦]很像永生的女神;不过尽管她如此美丽,还是让她坐船离开,不要成为我们和后代的祸害。”极端而中性的方法亚里士多德意识到这样一种事实: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恶的倾向,因此而远离中道。据此提出矫正极端而命中中间的有效方法:“其次还应该研究我们所期求的东西,我们由于本性而倾向不同,这一点从在我们周围所发生的快乐和痛苦就可以认识到。我们必须把自己拉向两个对立的方面。因为我们的航线必须避开所面临的危机,而航行在中间,这是木工们把曲木裁直所用的方法。”二、道士理论的理论来源1.哲学世界的历史本质论思想哲学史家梯利指出:“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学说以他的形而上学和心理学为基础,是历史上最早出现的广博和科学的理论。”关于世界的本源,在亚里士多德之前有两种截然对立的观点:德谟克利特及其学派把整个世界归结为运动着的物质原子;柏拉图认为现实世界之外的自在自为、永恒而超越的理念世界才是万物的本原。亚里士多德摈弃了这两种各执一端的说法,“在哲学上,则动摇于柏拉图的唯心主义和德谟克利特的唯物主义主义之间,表现出折衷主义的倾向。”2.灵魂的功能亚里士多德的心理学给人的印象是其与生理学难舍难分,这是因为他所要解决的心理学难题的时代性所决定的,即心理学中的心灵(形式)和生理学中的身体(质料)之间的关系。从两者俱有的角度而言,所有的生命体都有相同的起点,即灵魂属于所有有生命的物质,是一种精神现象,是一种离不开质料的形式。但不同级别生命体的灵魂有着不同级别的功能。(1)营养和繁殖。营养和繁殖是灵魂的起码的、基本的能力,依靠它们,生物得以保种,从而“享有永恒和神圣的生命”。植物的灵魂只具有此种功能。(2)感觉和想象。相对于营养是对食物的质料的吸收,感觉是对事物的形式的接受,它是潜能的实现,是某种事物“向自身和现实性”的接近,是自身的完善。想象被描述成是可感觉物体消失之后的作用。它的生理基础是:感官的相互作用必随着血液被“原生的精神”传递到中央感官——心脏。动物的灵魂具有这两种功能。(3)理性。这是至今为止亚里士多德学说中争议最大的一部分。他时而认为理性存在于与它相适应的一种质料中,即存在于活的人的身体中。时而认为:“它好像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灵魂,允许它独立出来,就像不朽的东西可从消亡的东西中独立出来一样。”3.肉的能在性——方面有能力的调节与电罗素曾说:“柏拉图是数学的,而亚里士多德则是生物学的。”虽然亚里士多德也研究过天文学、数学、物理学等自然科学,但相比较来说,他在生物学上的贡献是最大的,亚里士多德专家W·D·罗斯称赞他的生物学“比他以前的任何学说以及晚于他许多世纪的学说大为优越”如,勇敢,其不足是怯懦,其过度为鲁莽。勇敢者首先要克服的是动物的本能,“有的人生来就惧怕一切,甚至对老鼠的吱吱声他也害怕,这种怯懦是兽性的怯懦”如,节制,其不足是放纵,其过度为对感官享乐的麻木不仁。前者显然是兽性的表现:“所以放纵因之而存在的感觉是最普遍的,它之受到责备是很正当的,我们不是作为人而具有这种感觉,而是作为动物。对于这些感觉最为喜欢就是兽性。”斯图尔特认为,在讨论了勇敢与节制这两种同对人的动物本能的调节有关的德性之后,《尼各马可伦理学》接下去讨论的德性不再是同纯粹动物本能相关的,而是同对特别属于人的感情的调节相关的德性。如,慷慨,不及为吝啬,过度为挥霍。慷慨者首先克服其不及——在给予上过少或在索取上过多;另一方面,慷慨并不意味着随意的、无限的给予或一分不取,“他并不忽视本己的所有物,有了这些东西,他才能给予别人。”其他伦理德性,如,公正、温和、知羞、义愤、诚实、友爱、机智、坚强、热爱荣誉、大方、大度等,莫不如此,其恶之两极中,常常一者为动物本能的社会化表现,是大恶,是需要克服和疏导的;另一者则因非神之人的社会性存在而也常常被认为是恶,但同前者相比是小恶。三、以人的理性功能所启示的人道主义社会生活源于生物学、心理学和哲学的伦理学中的中道德性论,规约了人之美德既高尚于动物本能的兽性表现,同时也不同于尽善尽美的神性。前者起因于人的理性功能,后者缘于人的肉体生命的存在,如《老子·第十三章》所说:“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以这种非兽亦非神的中道美德来看待人、要求人,在社会生活领域、在城邦治理中,必然引申出如下中道精神。像其伦理学酝酿于其生物学、心理学和哲学的科学理论中一样,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在某种程度上则必然是其伦理学的产儿,在此意义上,法制和民主是前摄的(proactive)。1.人——人之德性与理性的契合前亚里士多德时代关于人所应该过的生活一直存在两种相反的争议。一种是萨尔旦那帕罗式的(Sardanapllos,传说中的亚述王,希腊人献给他的墓志铭是,“吃吧,喝吧,玩吧,别有何求”),这一民间流行的人生观在苏格拉底的弟子亚里斯提卜这里发展到了极至,并创立了昔勒尼学派。他宣传人生的惟一目的是快乐,而且肉体的快乐比精神的快乐更重要;另一种学说认为人应该过一种高尚的精神生活,赫拉克利特较早论述了灵魂生活的重要性。他说:“最优秀的人宁愿取一件东西而不要其他的一切,就是:宁取永恒的光荣而不要变灭的事物。可是多数人却在那里像牲畜一样狼吞虎咽。”亚里士多德认识到人与植物的相同点在于共享生命,与动物的相同点在于共有欲望,而这些相同的地方是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的,正如恩格斯所说:“人来源于野兽决定了人永远不能完全摆脱兽性,只不过摆脱得多些或少些。”中道也就意味着人之德性是理性与欲望的契合,所谓契合并不是两者平分秋色、平起平坐,而是有主有次、有轻有重。理性要领导、统治欲望,但并不完全否定它,更不是消除它,用亚里士多德的话说是君主式的而不是暴君或专制式的,因为离开了质料,形式就无从寄托,人也就不成其为人。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一个有德性的灵魂是一个很有条理的灵魂,其中的理性、感情和欲望保持正当的关系”2.在理性与实践之间:德性与规范的契合与差异在感性与理性契合中,基础是二者的共存与共在。其次,前者受后者的领导和统帅,意味着在日常生活中经常性地通过目的性规定对思想和行为的单纯因果序列进行扬弃,通过反省意识对当下意欲的冲动进行超越。在感性与理性的较量中,人可能接近神,也可能接近兽。如何使人接近神,需要德性论的提升;如何避免人接近兽,则需要规范论的制约。而且在此功能上,德性论与规范论是彼此互助、相辅相成的。感性与理性之契合体现了理性原则,仔细分析这个理性原则,可知它包含有两种意义:一种意义是指“被动地服从理性指示”的原则。“被动地”是指不情愿,理性原则是指社会公认的规范。因为中道之德的德性总汇及“应该”的标准都是“公正”,而“公正”即是“守法”,“一个违法乱纪的人被认为是不公正的。同样明显,守法的人和平等的人是公正的”和信奉君主制的柏拉图不同,亚里士多德认为君主制、贵族制和共和制之间相比较并无绝对的优劣,不同的城邦可以根据各自不同的条件而选择不同的形式。即,它们都可以成为好的,也可以蜕化为差的,其区分标准首先在于统治者进行统治的目的:“我们把为共同的利益着想的君主政体称为君主制,把由多于一人但仍为少数人执掌的为共同利益着想的政体称为贵族制……当执政者是多数人时,我们就给这种为被治理者的利益着想的政体冠以为一切政体所共有的名称:政体或共和政体。”3.第二,中的普遍性中道说意味着人类应用理性来驾御感性,这是似神的德性。而人生来就有无限的激情和欲望,因此,用底线功能的法律规范来限制它们的过度膨胀,在井然有序的环境中才能使中道之德成为现实并获得普遍性。问题是,这些法律、规范应该由一个人还是一些人来制定?在法律无能为力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