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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与哲学两种关系的历史演进

西方政治学者的生命力是20世纪以来西方政治思想发展的重要变革。这一转变,在我看来,或可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就“政治”作为一种治理术所涵盖的范围而言,如果说对于古典的政治思想来说,政治所试图涉猎的更多的是作为宏观的国家体制以及这一体制与人民之间的关系,那么对于生命政治而言,其统治所涵盖的则是更为微观的国家事务,诸如人口、土地,安全。另一方面,就政治的价值取向而言,无论对于古典政治思想抑或近代政治思想而言,政治所面临的核心问题一般为“人们如何能最好地治理自己?此问题带出了一连串其他问题,全部围绕着一个中心,即人究竟有没有管理自己事务的能力?”一生命政治的研究路径米格尔·阿本舒在讨论阿伦特对柏拉图洞穴隐喻的批判中质疑阿伦特作为杰出的政治哲学家的合法性。原因在于阿伦特对于哲学介入政治所保持的谨慎态度。对于阿伦特而言,哲学与政治不是能够相辅相成、相互诠释的两个学科,恰恰相反,它们互相对立:“两者试图建立一种等级秩序———优秀的一方将会牺牲掉另一方,在这种情况下,理论生命(biostheoretikos)将会牺牲掉政治生命(biospoliticos)”一般说来,政治思想史的真正开端应从亚里士多德开始,因为后者将政治学视为一种自然历史的研究,他对于动物学的热衷让其带有着晚近自然科学家一般的经验主义色彩。虽然在其八卷的《政治学》中,的确也存在着某些对理想国家的理论与实践,但却在其著作中所占比例非常之小,在其他篇幅中,亚里士多德所涉及的主题则似乎更为接近近代政治思想的种种话题,包括诸如政治团体的组织形式、政制形式以及公民资格,甚至讨论了如何建立能够防范、疏导革命的宪政体制。这些较为细碎的讨论让亚里士多德的政治思想更富现实性,在这种现实性中,亚里士多德并不急于构筑理想国家的理念,而更关注于趋近正义的可行性的政治体制。而这一带有经验主义色彩的研究路径恰是政治学所特有的一种本性。由此,我们能否做这样一种判定:在西方政治思想史的开端处,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为我们构筑了两条不同的延展路径:以柏拉图为代表的思想者,试图以哲学的方式来讨论政治,因此将以理念优先,制度的设计不过是理念的模仿。以亚里士多德为代表的思想者,以政治实践的操作为重心来讨论政治,因此将以制度的现实设计的可操作性优先来讨论理论问题。在这一意义上说,两者的区分也是政治哲学与政治学之间的区分。如果我们对于政治哲学与政治学的不同理路缺乏一种清楚的认知,从而有意抑或无意地将两者完全混同起来,那么当我们将目光投向当代生命政治的研究之时,我们多少会诧异于这一对“政治”问题的研究路径,并将这一研究路径视为对当代政治思想的一次重要的转变,例如当代意大利哲学家埃斯波希多所说:“自从米歇尔·福柯重新提出并重新定义[生命政治]这个概念(他没有造这个词),政治哲学的整个框架依然深层次地被改变了。”但不管怎样,生命政治的出现似乎打破了当代政治思想中被英美政治思想家所统摄的天下———在英美政治思想视域中,政治,从未脱离与治国术、管理术相关的种种制度设想。即便罗尔斯在当代重提“正义”,也不会将正义放置于柏拉图的正义观的层面上来加以讨论。就后者而言,正义意味着不同分工的人各安其位、各司其职的状态,阿兰·瑞安曾指出希腊文的dike被翻译为“正义”(justice)不太恰当。因为前者更准确的翻译方法是“全面正确”以亚里士多德为开端的这种政治学传统,我将其视为一种用政治压倒哲学的研究路径。而柏拉图的《理想国》的政治思想研究路径所彰显的却是哲学对政治的僭越。因此,对于许多政治学家来说,《理想国》与其说是一部严格的政治学著作,不如说是一部关涉其形而上学的哲学著作。如果说英美的政治哲学传统所继承的是亚里士多德的传统,那么当代蓬勃发展起来的生命政治,则更似乎是柏拉图传统的继承人。两者共同构筑了当代政治思想研究的基本构图。二展开方式的描述性分析我将目前盛行于欧陆的生命政治传统视为真正意义上的政治哲学。它与其说是一种政治思想,不如说就是一种哲学,抑或进一步说,是对“生命”转变为一种“生物”而产生的哲学反思。生命政治虽然并不肇始于福柯,但显然福柯是促使这一思想成为当代显学的推动者。福柯从根本上改变了生命政治在20世纪20年代瑞典政治学家科耶伦(RudolfKjellén)所构筑的原初内涵,后者试图从生物学的角度来分析社会群体之间的争斗和战争。生命政治,在我看来,是福柯在西方自由主义的经济模式与政府形式的实践框架下所提出的一个描述性概念。对于福柯而言,“所谓生命政治,我指的是从18世纪开始的将这些问题理性化的尝试。这些问题,是因为一群形成人口群体的生命体特有的现象———健康、卫生、出生率、寿命预期、种族———而导致的政府管理实践所提出的”。当福柯开始描述自由主义框架下的生命政治的治理实践的时候,他“不是从普遍概念出发推出具体现象,更不是从某些具体实践必须遵守的可知性框架的普遍概念出发,我想要从这些具体实践出发并且某种程度上在这些实践活动的框架中检验普遍概念。”这种从现实实践出发,并追随着实践的展开方式所进行的描述性分析是生命政治理论得以生成的理论路径。人变成人口,生命转变为被调整和操控的健康指数、出生率与死亡率,这是自由主义经济制度趋于合理化的一个必然过程。但需要进一步追问的是,福柯在此究竟是如亚里士多德一般采取了一种经验主义的考察方式,从而让生命政治本身不过是当代政治科学的一种新的变种,抑或是如马克思一般,虽然坚持了从人的现实存在出发,但却仍然保持着自身批判维度,从而让生命政治为哲学重新介入政治提供了契机?在此,我倾向于认同后一种看法。福柯在对生命政治的描述性分析中实际上以隐性的方式继承了马克思的分析方式。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发展模式的分析也是描述性的。他同样从不接纳古典政治经济学家现成给予的概念和思维方式,转而“从当前的经济事实出发”,这一自下而上的分析模式,不是一种简单的从具体到抽象的共相性分析。恰恰相反,正如其《资本论》的开端以凝结了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矛盾的概念———商品为起点一样。商品不是抽象的共相,而是一个只有在哲学的高度才可能发现的“抽象的具体”。换言之,生活世界中并没有任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就其自身而言是商品,它们只有进入到资本主义的普遍交换关系当中才是商品。因为商品的核心在于它的关系性存在方式。就此而言,商品既是一个现实的存在物,也是一个只有在抽象的哲学当中才可能被构造出的一个概念。正是马克思的《资本论》将现实的桌子、椅子、空气与水都变成为了哲学可以介入讨论的对象。而现实中的桌子、椅子也在被转变为商品的时候彰显了资本主义现实对人可能带来的种种压抑。同样,福柯在自由主义经济体制与统治实践框架下所提炼出的“生命”概念在这一意义上与马克思的商品概念有异曲同工之处。不可否认,生命政治拥有其思想史的渊源。科耶伦以及福柯之所以能够提出生命政治概念,显然与其同时代一系列“生命哲学”的勃兴有着直接关系。从20世纪初期以来,当代法国思想中以对“生命”的强调来替代对抽象“概念”的关注,已成为思想界的主流倾向。柏格森的生命哲学直接激发了法国新尼采主义的风潮,福柯与德勒兹都是这一风潮的主将。在其中,“生命”不是生物,它意味着一种生命冲动(柏格森)、一种权利意志、一种在永恒轮回之下总是能不断回归的肯定性的生活(尼采),抑或一种内在性的(非超验的)、非匮乏的欲望(德勒兹)。福柯在这一传统中相对另类。他将被尼采的生命哲学所凸显的那种充满动能的权力意志转变为一种谱系学式的微观政治的分析方法。对于权力意志而言,其德文的表述为“DerWillezurMacht”。其中的“Macht”源于动词“machen”,它是德语中很常见因而也是使用很广泛的动词,如同英语中的“do”,具有丰富的内涵。在汉语中,所意指的就是“做”或者是“干”等等。从这一意义上来说,所谓的“权力意志”就是“去行为的意愿”。它意味着一种强烈的“我要……”的冲动,并且这种冲动不再是一种非理性的、无目的的,只会带来处处碰壁,最终引发悲观情绪的意志,而是因为其固有的创造性,因而具有着肯定性的、积极的生命冲动。而在福柯的微观政治话语中,尼采的充满着生命冲动的权力观被转变为一种对生命进行规训的微观权力论。在前者那里,权力与生命都富有一种肯定性的动能;而在后者这里,生命首先肉身化为身体,而后被转变为一种可操控的生物。而权力则与生命成了一种对抗性的关系,它压制着转变为身体的生命,遏制着它原本的创造力。从这一意义上说,生命,作为一个概念,成为一个问题,从来都是一个哲学的构造。三生命政治哲学化的隐蔽认同综上所述,福柯所开启的生命政治的思想传统意味着哲学对于政治学的重新介入。生命政治是当代法国思想中生命哲学传统的一种新的变种。它在本质上是披着政治话语之外衣的哲学。但这种新的政治哲学的确改变了英美政治学传统的思想风格。但如何评价这一谱系为政治学带来的可能的后果,需要我们沿着福柯所开辟的这一道路继续走上一段,问题才似乎逐渐清晰起来。阿伦特之所以警惕哲学对于政治的僭越,主要原因在于,哲学作为一种理想主义(哲学大多表现为某种类型的idealism,而这一概念既是观念论,同时也可以视为是一种理想主义),总是试图以某种预先设定的理念来统摄现实的实践。这种先天的指导性一方面为实践提供可能的发展方向,另一方面却可能带来脱离历史的理想,并逼迫现实趋向理想,最终给现实带来灾难。福柯所开启的生命政治,实际上复活了柏拉图的政治哲学传统。它让哲学凌驾于政治之上,只是此时的哲学,经过马克思思想洗礼,已不可能驻足于思辨哲学的概念游戏当中,而更多地活跃于现实的政治实践当中。但对于制度操作的关注并没有改变生命政治的哲学属性。这一哲学属性,一方面表现为其对于“生命”概念的使用上———正如我们已经指出的那样,生命概念在本质上是一个等同于马克思的“商品”概念的抽象的具体———另一方面,更表现在其对“政治”的理解之上。福柯有关生命政治的讨论方式容易给我们以错觉,似乎福柯将政治理解为一种治国术,即自由主义经济和政治框架的运行法则。但如果我们结合其早期思想发展脉络来看,这一看法并不准确。因为在对生命政治的讨论中,福柯还提出有关生命权力的论述。两者在某个层面上具有相似性,例如它们都是意指着一种将人的生命转变为生物学的物种之后所实施的一系列操控机制。但就福柯对权力问题的阐发路径来看:“哪里有权力,哪里就有抵抗。我们无法摆脱权力的枷锁,但我们总是可以通过明确的策略来改变它的控制”。将哲学等同于政治,在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思潮中或可上溯到路易·阿尔都塞。晚期阿尔都塞在其关于《列宁与哲学》的讨论中就曾指出哲学的政治性本质:“哲学是政治在特定的领域、面对特定当代现实、以特定的方式的延续。哲学,更确切地说,哲学伴随科学在理论领域表述政治。反之,哲学伴随从事阶级斗争的阶级,在政治中表述科学性。”政治的哲学化倾向可以被视为当代激进左翼思潮的理论支点。而生命政治,在某种意义上不过是建筑于这一理论支点之上的又一阐释路径(这一路径或可视为与激进左翼对斯宾诺莎的痴迷相平行)。但也正因为这一隐形的理论支点,使得各种不同表述方式的生命政治理论呈现出某些共性。福柯之后较有影响的生命政治理论的研究者包括奈格里、朗西埃与阿甘本等。在我看来,三者虽然对于生命政治的阐释方式路径不同,但由于其对于政治哲学化的隐形认同,致使其展开方式颇具共性:首先,三者都没有将政治之本性视为治国术,而是将其视为“斗争”。这种“斗争”在现代政治中不再以显在的方式直接呈现出来,如同马克思所处的资本主义发展初期所表现出的经济、生活上的绝对不平等,相反,在今天,经过以妥协为目的的英美政治哲学的洗礼,我们获得了一种表面上的自由与平等。当代生命政治的讨论者,在某种意义上,试图完成的是在被粉饰了自由、平等的表面之下去找寻那些仍然存在着的隐形的压迫。这种揭示,所需要的不是假定人格平等,也不是讨论妥协策略的政治学所能完成的工作,而是以理想主义(idealism)为特质的哲学批判所可能触及到的种种问题。后-福柯的生命哲学的研究者,奈格里、哈特等通过对马克思的《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的解读发现了机器大生产中,作为活劳动的工人日益成为了机器的附件,不再能够对生产过程拥有支配权,工人的主体性位置被褫夺之后,在一种可能的非物质生产方式当中,却产生了其所谓的“生命政治的生产”(biopoliticalproduction),它成了对抗生命权力操控的一种有效方式。在此,奈格里、哈特将原本内在于福柯之生命政治(生命权力)的控制与反抗拆解开来,将对人的生命(即作为生物性的生命)的全面操控视为生命权力的基本内涵:“在生命权力所指向的生存状态中,生命本身的生产与再生产已成为权力追逐的猎物。”当奈格里、哈特将生命政治作为对抗生命权力的方式之时,他们对于生命与政治的理解已经昭然若揭。如果说在此,生命,带有着德勒兹思想的底色,即作为一种肯定性的力量构成了对现代资本主义发展的一种抵抗,那么“政治”则是对权力操控的抵抗。雅克·朗西埃关于以斗争为其本性的政治的讨论更为直接:他将亚里士多德的平等主义绝对化,在以绝对平等为理念的前提下提出了生命政治所内含的绝对的对抗性:“政治是存在的,在以下的意义上:人民不是种族或人口,穷人不是民众之中受损害的那个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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