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乐、善的知识对柏拉图善理念的探寻

善与乐、善的知识对柏拉图善理念的探寻

好一直是伦理研究的重要课题。作为伦理学这一学科的基本概念,究竟何谓善,人们也一直争论不休。各家基于不同的认识论,提出了不同的主张。既有以理性为中心的形式论的理念的善,又有以感性经验为研究重点的目的论的功利之善。前者坚持善的概念“标志着一种意志的绝对性质而无需涉及行动或行为类型的效果;这种绝对性质不可能得到进一步解释,而是必须把它作为一个事实来接受”;而后者则“把倾向于保存和推进人的幸福的行为称作善。”1善理念的内涵在《理想国》的六卷,柏拉图借苏格拉底与阿得曼托斯之口提出了善理念的问题。在苏格拉底与阿得曼托斯讨论了作为统治者的哲学王所应当具有的一系列美德以及如何在学习中培养这一系列美德之后,苏格拉底直接指出对于作为统治者的哲学王还将面临着最大的学习,这就是对于善理念的学习,认为善理念是最大的知识。因为它关涉着人们全部行动的目标,如果人们不能充分了解善是什么,没有对善的确定信念,那么他们也就无法确定自己所追求的就是善的,而会因自己的模糊认识,承认善即是恶,最终导致一种相对论。但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却是现实中所存在的多种关于善的理论。例如有的人基于经验论而认为善就是快乐;又有的人基于理性而认为善是知识。就以上两种观点,苏格拉底指出,前一种又因为现实中所存在的一些恶的快乐,而陷入自相矛盾;而后一种观点则会因为其对知识的定义“知识就是善的知识”而成为一种同语反复或者是循环论证,因为这并没有说明什么是善,而是将善看成是人们所必然知道的。由是,苏格拉底提出了善理念这一范畴。但是在《理想国》中针对善理念是什么的问题,柏拉图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而是借苏格拉底之口说明了这个问题的难度,“我担心我的能力也办不到;单凭热情,画虎不成,反惹笑话。……要把我现在心里揣摩到的解释清楚,我觉得眼下还是太难,是我怎么努力也办不到的。”所以,虽然柏拉图知道自己不能给出关于善理念的明确定义,但是他还是在《理想国》对其进行了讨论。由那著名的“日喻”所得出的结论是“这个给予知识的对象以真理给予知识的主体以认识能力的东西,就是善的理念”;以及对善理念与其他诸理念之关系的讨论等等。“在这里我们也可以把真理和知识看成好象善,但是却不能把它们看成就是善。善是更可敬得多的。”2善理念的基本特征从柏拉图的相关论述中,可以发现关于善理念所体现出的本体性、不变性、可知性等几个特性。2.1善理念的本体性在柏拉图看来,善理念是世界的本体,如果没有善理念那么一切也将是不会存在的。没有善理念的世界只能是一片浑沌,而善理念的出现则如那射入浑沌当中的一线光,一切因此而澄明,有了区分,不但眼睛因此而可以看见万物,万物也因此而具有了可见性。善理念的这种特殊作用不但在可知世界如此,而且在可感世界也是如此。为了说明善理念的本体性,柏拉图把善理念比作太阳,通过功能的相似性来阐发善理念对于可见世界、可知世界所体现出的本体性。认为在可见世界,是太阳给予人以可见的视觉使眼睛能完善地看,具有看的能力;让事物具有可见性,使可见的事物得以显现。太阳不仅使人具有视觉使可见物具有可见性,而且同时生产、滋养万物、是万物的创造者。而太阳犹之乎善的孩子与善具有相似性,所以“太阳在可见的世界里对于视觉与可见的东西的关系,犹之乎善在可理解的世界里对于心和可理解的东西的关系。”在可知世界,善理念也同样体现出了其自身的本体性,“善可以说不仅是一切被知的事物的知识的创造者,并且是这些事物的存在和本质的创造者。”因此无论在可见世界还是在可知世界,善理念都体现出了创造一切的特性。2.2“一”与“多”的关系与“特殊的善者”相比较,善理念体现出不变的特性。在可见世界中,在人们的生活实践中,“特殊的善者”是因主体的不同而不同的,例如在希腊城邦中每个普通人有着自己对于善的理解而哲学家即爱智者也有着自己对于善的理解,因此特殊的善者是可变的、因人而异的;而善理念则是不变的。在分析中,柏拉图将善理念与“特殊的善者”的关系表述为“一”与“多”的关系。“对于正义与不正义,善与恶,以及其它所有的‘型’来说,……就它们自身而言,它们各自为一,但它们与各种行为和物体相结合,以及从它们之间的相互结合来看,它们无处不在,各自呈现为一个多重的杂多。”“分有说”认为,个别事物是因为分有了善理念而具有了善性从而被称为善事物。但正如《巴门尼德篇》对“分有说”的质疑,指出了“分有说”的内在矛盾性:其分有是分有整个善理念还是部分分有,如果是个别事物整个分有善理念,势必破坏善理念的单一性,产生多个善理念;如果是部分分有,又破坏了善理念的完整性,善理念成为可分的了。所以作为对“分有说”的进一步解释,柏拉图提出了“摹仿说”。认为特殊的善者我们之所以称其为善是因为它们是善理念的摹本,因为对善理念即原型的摹仿而具有善性,“摹本原是从模仿实在者而来的,……摹本从她那里多多少少获得了它的存在性。”2.3对善理念的认知善理念的可知性是说,作为人类认识对象的善理念是可以被认知的。虽然对于善理念的认知对于认知主体具有很高的要求,但是这却不是说善理念对于人类来说是不可认知的。在柏拉图看来,善理念不但是可知世界的本体也是可见世界的本体,而且是最高本体,如那普照一切的太阳,但是善理念却不会因其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以不可知性来保持其神秘性,也就是说善理念对于人们来说是可认识的。那么是不是每个人都能认知善理念呢?如果人们可以认知善理念,那么人们又是如何认知善理念的呢?以及人们能否完全认知善理念呢?对于第一个问题,柏拉图认为,人们天赋能力品质(有金、银、铜、铁之分)以及后天所受的教育决定了人们能否认知善理念。对于那些天赋能力品质一般而又没有接受理智训练的人来说,他们只能通过感官获得对可见世界中多种善的东西的模糊的变动不定的意见,他们所认知的只是善理念的各种摹本,对于各种摹本的原型——善理念的认知他们是无法做到的。而那些具有良好的天赋能力品质并接受了良好教育的极少数人才能通过理性获知可知世界中的最高知识即善理念。“人人都可以拥有真实的意见,而理性只为诸神和极少数人所拥有。”而这极少数人又是如何认知善理念的呢?首先是选择那种具有良好天赋的孩子,开始进行音乐教育和体育操练。通过体操锻炼使他们具有强健的身体,以音乐教育来培养他们的情操。其后是进行数学、几何学、天文学的教育。为什么要选择这几个学科呢,这是因为数学、几何学、天文学都具有抽象性的特点,能够因其对人的抽象思维能力的训练而使人脱离感官认识,摆脱意见对人的认知的阻碍,将人的灵魂引导到对善理念的认知。最后是进行辩证法的教育。因为辩证法可以锻炼人的推理能力,因此可以使人依据推理去认知善理念,“当一个人企图靠辩证法通过推理而不管感官的知觉,以求达到每一事物的本质,并且一直坚持到靠思想本身理解到善者的本质时,他就达到了可理知事物的顶峰了,”而这对极少数人所进行的抽象思维能力以及理性推理能力的培养与教育,也就唤醒了存在于人们灵魂中的善理念,这也就是柏拉图所提出的回忆说,人们对于善理念的认知在柏拉图看来是一个回忆的过程。这是与柏拉图的灵魂不死说相一致的,柏拉图认为灵魂是不朽的、可以轮回转世的。“灵魂是不死的,而且诞生过很多次,……见到过各样事情,没有什么东西不在它的经验之中。……灵魂是经历过一切的,所以只要回忆到一样东西,即是人们所谓学到一件事……钻研和学习无非就是回忆。”3“善自身”与具体的善事物为了统一人们对于善的认识,柏拉图提出了善理念,并将其预设为存在于可知世界的最高知识。但是柏拉图所提出的统摄一切的善理念,却受到了多方面的质疑:其一,从抽象与具体的关系来说,亚里士多德就以人本身与一个人的关系为例质疑了可知世界的善理念与可见世界的“特殊的善者”相区别的理论,认为“如果同一个关于人的定义既适用于‘人自身’又适用于一个具体的人,‘某物自身’是否真有什么含义就很可疑。因为,就‘人自身’和一个具体的人都是人而言,它们没有什么区别。如若这样,‘善自身’与具体的善事物,就它们都是善的而言,也就没有什么区别。‘善自身’也并不因其永恒就更善,……”其二,柏拉图所论证的具有终极性的善理念在一定程度上是与基督教学说中所存在的万能的上帝概念相类似的,并且他们都具有反生命反本能的意图。“善的形式的显著特点,在于它是一切不同于自身的事物的实在和可理解性的超验的根源。因而它就是基督教哲学中说‘实实在在存在的事物’的含义,并正确地被认为不同于和超越于其外观或表现方式的整个体系。”其三,从知行关系的角度来看,在柏拉图是相信知行统一的,以对善理念的认知代替如何行善的问题。在他看来,人们只要具有了善理念知识,也就是充分认识到了善理念就必定能够产生善的行为。仿佛人们只要知道什么是善就必然会去行善,而对于如何由善的知识过渡到善的实践这一问题,则从未提及。正如波普尔所指出的“柏拉图的善的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