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环亲对隋唐宫调理论的影响

论环亲对隋唐宫调理论的影响

隋唐音乐的繁荣，尤其是西域音乐（胡乐），在隋唐宫廷得到高度重视，并在当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与隋唐当时的国力繁荣和文化政策的开明密切相关（因此，更多的学者分析了隋唐的经济、政治和上层阶级的偏好和调解）。然而，笔者认为，北北老路的“亲和力”对音乐的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重要因素。没有北北和北宋以前的长期历史积淀，就没有隋唐音乐的繁荣。早在20世纪30年代的王光祈在《中国音乐史》中就已经指明:北周“和亲”中苏袛婆关于琵琶宫调理论的叙述“为吾国音乐胡乐化之重要记载。直至今日,吾国音乐犹在此种胡乐势力之下。”《齐太公子故亲迎礼》北周和突厥的“和亲”,《周书·卷九·武帝阿史那皇后》曰:“武帝阿史那皇后,突厥木杆可汗俟斤之女。突厥灭茹茹之后,尽有塞表之地,志陵中夏。太祖方与齐人争衡,结以为援。俟斤初欲以女配帝,……天和三年三月,后至,高祖行亲迎之礼”。宇文邕聘阿史那为皇后这一事件,本为政治婚姻,但在音乐文化方面,一大批西域乐舞艺术及伎人入朝,把西域优秀艺术和文化习俗输入中原,对中原音乐文化的宫调理论、宫廷雅乐燕乐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同时使中国音乐在经历了几百年的西乐东渐历史性的沉淀后,在隋唐大放异彩。苏婆的“五旦七调”理论北周与突厥“和亲”使西域的宫调理论首次进入中原,就是在这样的音乐交流文化背景下,使中原原有宫调理论发生了质的变化,燕乐调式体系以一种全新的风格登上了隋唐音乐的历史舞台。燕乐调式是受少数民族音乐影响,特别是龟兹乐影响而形成的一种风格独特的调式系统,据宋人蔡元定说,这种调式不同于传统雅乐调式,也不同于清乐调式,其特点表现为运用“清角”和降低的七度音“闰”。《隋书·音乐志》记载曰:“先是周武帝时,有龟兹人曰苏祗婆,从突厥皇后人国,善胡琵琶,听其所奏,一均之中间有七声。因而问之,答云:‘父在西域,称为知音,代相传习,调有七种。’”苏祗婆是随阿史那公主抵达长安的庞大使团中的一个成员。他自述:“父在西域,称为知音,代相传习。”可知他出身于西域的一个音乐世家,自幼接受了良好音乐教育的龟兹乐人。苏祗婆不但擅长龟兹琵琶的演奏,而且精通龟兹音乐的宫调理论。《隋书·音乐志》曰:“译因习而弹之,使得七声之正。”当时的音乐家郑译向苏袛婆学会了“五旦七调”的乐律理论,并且在琵琶上演奏出来。所谓“五旦七调”乃是指龟兹音乐的调式和音阶,苏袛婆的“五旦”即黄钟、太簇、林钟、南吕、姑洗五均。苏袛婆的“七调”便是指七种调式。《隋书·音乐志》曰:“一曰娑陁力’,华言平声,即宫调也。二曰‘鸡识’,华言长声,即商声也。三曰‘沙识’,华言质平声,即角声也。四曰‘沙侯加滥’,华言应声,即变征声也。五曰‘沙腊’,华言应和声,即征声也。六曰‘般赡’,华言五声,即羽声也。七曰‘俟利键’,华言斛牛声,既变宫声也。”关于苏袛婆“五旦七调”源流的考证,历来学者多有异议,夏野、关也维、向达、岸边成雄、林谦三等学者都有阐述,这一问题的探讨,参看笔者拙文。现代音乐学者何昌林认为这段引文中:“苏袛婆的龟兹宫调理论,已经被郑译改造过了,决非其原样”。他认为郑译所说的“均”,是指“横均”(各调同宫);但苏袛婆所说的“旦”,却是“纵均”(各调同主)。而且从“郑译追述”中可以看出,他的八十四调理论虽是用“旦”推演而成,但在表述时,却又常常化“旦”为“均”。这一宫调理论的产生,适应了汉族传统音乐和外来的西域音乐交流发展的需要,也是我国古代音阶、调式发展演变中一个历史里程碑。苏袛婆的“五旦七调”理论对于促进西域和中原地区的音乐交流,以及对于后来隋唐燕乐宫调理论的发展,有着不可磨灭的历史功绩。诚然,郑译在苏袛婆传人的“五旦七调”的基础上得出了八十四调的理论,虽然在实际中难以应用,但这种思维方式给后来的音乐家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周、齐旧乐,多涉胡戎之伎,分古音,分社会学北朝是西域音乐和中原音乐交流的繁荣时期,这一时期,西域音乐之所以在中原形成繁花似锦的局面,这一方面与当时民族大融合有关,另一方面与宫廷和贵冑的爱好和推行是分不开的,这一点,自6世纪中叶北周北齐以降,尤其明显。唐代的雅乐,也是渗人了西域音乐的。《旧唐书·祖孝孙列传》:“周、齐旧乐,多涉胡戎之伎。于是斟酌南北,考以古音,作为大唐雅乐,以十二律各顺其月,旋相为宫。”建国之初的武德七年(624年),祖孝孙等奉命修定雅乐。但当时的情况是南朝陈和梁的传统音乐,夹杂着吴歌、西曲的调;而北周和北齐的传统音乐,大多用西北少数民族音调。于是他们只好斟酌南北两地的音调,参考着古代的音乐,作成大唐雅乐,让十二律各自跟着它的月份,变换著作为宫音,从这里得知他们并没有一点点排斥“胡戎之乐”的意思。不过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他们是有点儿“凑合”的意味。《旧唐书·舆服志》记载说,开元以来,“太常乐尚胡曲”,由此也可以看见胡乐影响业已深人非一般了。总之,正如《新唐书·礼乐志》:“自周、陈以上,雅、郑淆杂而无别。”隋唐七、九、十部乐北周与突厥的“和亲”对于隋唐燕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旧唐书·音乐志》:“周武帝聘虏女为后,西域诸国来媵(音映,作陪嫁的人),于是龟兹、疏勒、安国、康国之乐,大聚长安。胡儿令羯人白智通教习,颇杂以新声。”(据何昌林先生考证白智通即是苏袛婆)从隋唐七、九、十部乐所使用的乐器看,这次“和亲”所带来的乐器具有代表性。据《隋书·音乐志》:“康国,起自周武帝聘北荻女,……乐器有笛、正鼓、加鼓、铜拨等四种”。再据《隋书·西域列传》:“康国者,康居之后也。……有大小鼓、琵琶、五弦、箜篌、笛。”参照刘再生《中国古代音乐史简述》隋代七、九部乐各个乐部使用种类、乐工人数列表,北周与突厥“和亲”对南北朝时期西域音乐的影响从中国古代音乐文化的发展看,南北朝近三百年间的民族大融合,上承两汉、下启隋唐,在音乐的发展中起到了继往开来的作用。而在南北朝这个西域音乐与中原音乐大融合的背景下,北周与突厥“和亲”在音乐交流史上起到了重要的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