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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内传》成书年代考
《汉书内传》、《隋朝经传》、《汉武内传》、《唐朝经传》、《古唐朝经传》、《古唐朝经传》、《古唐朝艺术文化志》、《唐朝艺术文化志》、《道教》等著作没有出版姓名。今所见者,约有二种版本,其一为文渊阁《四库全书》刊本,其一为《正统道藏》刊本。《四库》本《汉武帝内传》之下题“汉班固撰”,《道藏》本未题撰者。二种版本,内容详略差异颇大,《道藏》本较四库本详尽许多。但《四库》本有汉武帝未出生前之叙述,由景帝梦赤彘与日说起,至武帝出生;《道藏》本则由武帝即位写起,缺景帝梦赤彘及出生一段。然自武帝即位以下,叙述西王母及上元夫人之授道经道法,皆远较《四库》本多出许多。以内容言,《道藏》本应为详本,所多出的文字约近全书的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间;《四库》本应是略本,有时省略太过,致使文意难明。《四库》本《汉武帝内传》,题为“汉班固撰”,但因此书中谈到了五浊,以尘世为臭浊,并谈到上清经的部分经名等,所以对此书的撰作年代,后人或疑是魏晋之世所撰造之书,或疑是东晋葛洪撰。笔者以为此书既不是东晋的葛洪所撰,也不应如《四库提要》说是“魏晋间文士所为”,它应是撰成于汉末的典籍。详细的理由在于西晋张华《博物志》有不少内容抄自《汉武帝内传》,而魏华存所传三十一卷上清经也在书中找到源头,所以此书的成书年代应在魏晋之前的汉末。《汉武帝内传》叙述汉武帝即位后,好神仙之道,常祷于名山大川,其目的在追求长生之术。西王母为其向道之诚所感,遣侍女王子登来见帝,约定七月七日王母将亲临。整个故事颇类似小说的笔法,而不是史书记事之法。通篇文笔绚丽,情节曲折,以主客相对白的方式来抒写,篇幅长而手法细致,其写法皆和后世小说不异。一、食药本,积水仙药西王母告诉汉武帝的养生修仙之法,大约有两种,其一为养身与守一的工夫,其一为药饵服食药方。药饵在追求仙药,借服食仙药以得仙。而养身守一方面,养身以寡欲修性为主,守一以食气存思为基。求道修仙,须先修身养性,寡欲清静,然后才能再行吐纳呼吸,食气守一。(一)以食气守一为主,乘虚结合汉武帝有强烈的求仙意识,但西王母告诉武帝,求仙须先由修身养性着手。修身养性,贵在于“贱荣乐卑”,看淡荣辱;进而能“耽虚味道”,以虚静契道。其实践的步骤在于:去除恣情(恣)、体欲(欲)、淫乱(淫)、杀伐(杀)、奢侈(奢)等五种心理及生理上的过度欲求。此五欲“恣则裂身之车,淫为破年之斧,杀则响对,奢则心烂,欲则神陨,聚秽命断”。上元夫人也指责汉武帝:“汝胎性暴、胎性淫、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贼,五者恒含于营卫之中,五藏之内,虽获良针,固难愈也。”上元夫人所说的暴、淫、奢、酷、贼,和西王母所说的恣、欲、淫、杀、奢,内容上大抵相近,而戒除五欲,即是属于修身养性之工夫。《汉武帝内传》中西王母说汉武帝“情恣体欲,淫乱过甚,杀伐非法,奢侈其性”。情恣、体欲、淫乱、杀伐、奢侈,五者是伐性之斧,其结果将导致命断形灭。西王母告诉汉武帝,食气守一等吐纳服御之法,可以延年永久。其法先由荡除五欲,改变体质开始,所谓“荡此众乱,拨秽易韵,保神炁于绛府,闭淫宫而开悟。静奢侈于寂室,受众生而不危”。也就是食气守一,以修身养性为先。在修养身性,守兹道戒之后,才能思乎灵味,练习精气,使浮丽百竞速去,所谓“守兹道戒,思乎灵味,务施惠和,练习精气,弃却浮丽,令百竞速游”。武帝在遇西王母之前也曾读道书,其书所说的导引吐纳之说是:“当率御出入,呼吸中适,和液得循,形神靡错,炁既随宜,则魂魄不滞。若使理合其分,炁甄其适,则形可不枯,宅可不废。”亦即呼吸导引得宜,可以使身体气血谐和循行,炁得其宜,而形神靡错,魂魄不滞。但武帝知其理而未得实行的口诀,不能得其实效。西王母告诉武帝:“夫欲长生者,宜先取诸身,但坚守三一。”说明长生之要由存思身中的三一开始。其法“不用药物之烦费,营索之劬劳”,而其利益在服食“金瑛夹草、广山黄木”等仙方仙药之上。西王母所说的坚守三一法,是“呼吸六炁”、“灌溉三宫”。“呼吸六炁”,即是餐食六气,据东汉王逸《楚辞·远游篇》“餐六气而饮沆瀣,漱正阳而含朝霞”下,引道经《陵阳子明经》所说,餐六气,乃是指吸食朝霞(东方,日始出赤黄气)、沦阴(西方,日没赤黄气)、沆瀣(北方,夜半气)、正阳(南方,日中之气)、天玄之气(上方)、地黄之气(下方)。而所谓的吸食六气之法,即是面向东、西、南、北、上、下六方,吸食日出、日中、日没、夜半及天地之气;换言之,乃是在吸食天、地、日、月之精华。至于“灌溉三宫”,是指引炁入身,存思人体泥丸(眉心内)、绛宫(心脏)、下丹田(脐下)等三丹田之神祇,闭死气开生门。有关食气守一之说,详见笔者《六朝道教上清派研究》第六章及第八章(台湾文津出版社2005年11月出版)西王母所说修行守三一之法的步骤,是“先营其炁”,由《太上真经》的“行益易之道”入手,以为此书是修道之基。益者,益精。易者,易形。先宝精爱神,闭炁吞液(引气及咽津);修炼的步骤在于“爱精握固,闭炁吞液,炁化血,血化精,精化液,液化骨。行之不倦,神精充溢”。这样的方式,实行一年,可以改变身体内之炁息循环;实行二年,可以改变体内血液质性;三年,改变脉络;四年,改变体肉;五年,改变骨髓;六年,改变筋;七年,改变骨节;八年,改变发色;九年,改变形貌,并能变化形貌;而得道成仙。以上是西王母告诉汉武帝的修仙之要,其法由修身养性,戒除奢欲淫暴入手;进而食气守一,“呼吸六炁”、“灌溉三宫”,宝爱精神,引气咽津,修炼九年之后,依次可以易气(改变气)、易血、易精、易脉、易髓、易骨、易筋、易发、易形(改变形貌)。“形易则变化,变化则成道,成道则为仙人”。由改变元气起,至改变形貌终,更由改变形貌而能自在变化,能变化才能成道为仙人,终致长生久视,此即西王母所说的修身养性至食气守一之方。(二)道教修身以减方后,西王母召来上元夫人,上元夫人设厨款宴,席间上元夫人亦告诫武帝去除身内耽湎荣利、嗜味淫色等五浊恶气;上元夫人所说修仙之要,亦是由修身养性着手,然后再避谷食气、叩齿咽津。文中先叙述西王母和上元夫人互道寒暄,再由上元夫人告诫汉武帝,以其身内有“胎性暴、胎性奢、胎性淫、胎性酷、胎性贼”,此五性在身中五脏血液之内,难以成道,此五恶性将导致五种结果:“暴则使炁奔而神攻,是故神扰而炁竭;淫则使精漏而魂疲,是故精竭而魂消;奢则使真离而魄秽,是故本游而灵臭;酷则使丧仁而自攻,是故失仁而服(眼)乱;贼则使心斗而口干,是故内战而外绝”。五性是“截身之刀锯,刳命之斧钺”,必须遣除五性,反诸柔善,能实行“舍尔五性,反诸柔善,明务察下,慈务矜怨,惠务济贫,赈务施劳,念务存孤,惜务及身,恒为阴德,救济死厄”等功德;并且修炼道家修仙法门,“亘久孜孜,不泄精液,于是闭诸淫,养尔神;放诸奢,从至俭;勤斋戒,节饮食;绝五谷,去臭腥;鸣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按而行之,当有异尔”。闭诸淫,养尔神,是爱精宝神。绝五谷,是实行避谷食气术。鸣天鼓、饮玉浆等句,是叩齿并吞咽口水;这些都是道教修仙常见的方法。综汇上元夫人告诫武帝之语,是要武帝遣除五恶性,并亲行察下矜冤、济贫施劳、存孤爱身、救济死厄等功德,再修炼道教宝精养神、避谷食气、叩齿(鸣天鼓)、咽津(饮玉浆)等法,如此当有所异于凡夫。上元夫人修仙之要,也是由修身养性的戒除五恶性着手,并积累济民治国等功德,然后再修行成仙之术的爱精养神、避谷食气等法。二、《抱廉子仙药篇》中仙药层次的观西王母告诉汉武帝的修仙之方中,除叙述其师元始天王所言守三一之法外,并详细论述诸种延生求仙之仙药,以及服食诸种不同层级药物所得之成效。《汉武帝内传》在外丹药物服饵方面,将药物区分为太上所服、天帝所服、飞仙所服、地仙所服等等,食之可以后天而老,或延年长寿。所论述的长生药,当是今所见较有系统,且以较长文字来论述长生药者。东晋葛洪《抱朴子·仙药篇》也分为数个等级来论述仙药,应是受《神农本草经》及此书之影响。《神农本草经》、《汉武帝内传》、《抱朴子·仙药篇》等书,都是今日研究道教外丹天然药物的重要素材。《汉武帝内传》中所说的长生药,其中有植物,有矿物,有动物,分为四个等级,但文中所言者偏重在自然生产之药物,而非人工合成丹药。据西王母所说的丹药,依其药性效能来区分,约可以分成下列数种。(一)植物及仙岛等的药物生长于仙界,只有上仙才能服食的药物,在书中所提到的有:金瑛夹草、广山黄木、昌城玉蕊、夜山火玉、凤林鸣酢、西瑶琼酒、中华紫蜜、北陵绿阜、风实云子、玉津金浆、月精万寿、碧海琅菜、蓬莱文丑、浊河七荣、动山高柳、玄都之绮华、云山之朱蜜、夜河天骨、昆吾漆沫、空洞灵瓜、宜陵麟胆、炎山夜日、扶桑之丹椹、长河之文藻、素虬童子、九色凤脑、太真虹芝、天汉巨草、南宫火碧、雷乡扶老、三梁龙华。上述药物,“有得食之,后天而老。此太上之所服,非中仙之所保”。上述的药物中,属于植物者为:金瑛夹草、广山黄木、碧海琅菜、蓬莱文丑、浊河七荣、动山高柳、玄都之绮华、昆吾漆沫、扶桑之丹椹、长河之文藻、太真虹芝、天汉巨草、空洞灵瓜。属于矿物者为:昌城玉蕊、夜山火玉、玉津金浆。属于动物或出自动物身上物者为:中华紫蜜、云山之朱蜜、宜陵麟胆、素虬童子、九色凤脑。属于人工合成的酒醋者为:凤林鸣酢、西瑶琼酒。性质难明者有:北陵绿阜、风实云子、月精万寿、夜河天骨、炎山夜日、南宫火碧、雷乡扶老、三梁龙华。以性质看,第一等药,以天界及仙岛上如蓬莱、玄都、昆吾等的天然植物及动物药居多。又,上文中谈到了“空洞灵瓜”,和文中西王母给武帝的仙桃,此瓜与桃,似乎声名颇著。晋王嘉《拾遗记·卷六·后汉》云:明帝阴贵人梦食瓜甚美,帝使求诸方国,时炖煌献异瓜种,恒山献巨桃核,瓜名穹隆,长三尺,而形屈曲,味美如饴……后曰:王母之桃,王公之瓜,可得而食,吾万岁矣。晋人王嘉载东汉明帝时西王母桃、东王公瓜,食之可以得万岁;不知空洞灵瓜是否即是东王公之瓜?晋人载汉事,或许其材料,正是取自当时尚存汉人笔记小说中之载记而来。(二)玄武地鱼含玉米和、斑龙黑胎、文虎白沫、七玄飞节、九孔连珠、云浆玉酒、玄圃琼腴、钟山白胶、王屋青敷、阆风石髓、黑河珊瑚、蒙山白凤之肺、灵丘苍鸾之血、东英朱菜、九节交结、太微嘉禾、琼华脑实、流渊鲸眼、赤河绛璧、太玄之酪、二仪之脉、云渎藂艾、昆丘神雀、广夜芝草、流渊青狄、真陵雷精、玄都平盖、左食神元、右阆玄濑、兰圆之金精、圆丘之紫柰、鸾水灵蛤、八陔赤薤、流光九队。这些药物,“有得食之,后天而逝,此天帝之所服,下仙之所逮”。上述的药物中,属于植物及矿物者为:东英朱菜、九节交结、太微嘉禾、云渎藂艾、广夜芝草、流渊青狄、圆丘之紫柰、八陔赤薤。属于矿物者为:九孔连珠、云浆玉酒、玄圃琼腴、钟山白胶、王屋青敷、阆风石髓、黑河珊瑚、赤河绛璧、兰圆之金精;其中玉酒及琼腴,应是指似酒的玉液及膏状的玉腴。属于动物或出自动物身上物者为:斑龙黑胎、文虎白沫、蒙山白凤之肺、灵丘苍鸾之血、流渊鲸眼、太玄之酪、昆丘神雀、鸾水灵蛤。其余如右阆玄濑,应是指右阆之玄水(黑色水),而八光太和、玄都平盖、左食神元、流光九队,则为性质难明之药。这些天然药物,服用后,可以比天地还长寿(后天而逝),属于天帝所服食之药。(三)第三、关于飞仙所服的药物《汉武帝内传》所说第三等的药物,有人工合成丹药,有自然形成的药物。计有:九丹金液、紫华红英、太清九转、五云之浆、玄霜绛雪、腾跃三黄、东瀛白香、炎洲飞生、八石十芝、威僖九光、西流石胆、东沧青钱、高丘余粮、精石琼田、太虚还丹、盛次金兰、长光绿草、云童飞干。这些药物,“子得服之,白日升天,此飞仙之所服,地仙之所见也”。上述第三等的药物中,属于植物者为:紫华红英、东瀛白香、炎洲飞生、八石十芝、威僖九光、东沧青钱、盛次金兰、长光绿草。属于矿物者为:高丘余粮、精石琼田、西流石胆。人工合成的药物为:九丹金液、太清九转、太虚还丹。在第三等药物中,人工合成的丹药,比重增加不少。第三等的药物,属于飞仙所服食。所谓飞仙,是能飞行于天上之仙人,其境界阶次比地仙高。(四)汉武帝中所见仙药及其生物、药、食《汉武帝内传》中第四等的药物(下药),为人间较常见的药物,计有:松柏之膏、山姜、沈精、刍草、泽泻、枸杞、茯苓、菖蒲、门冬、巨胜、黄菁、云飞、赤版、桃胶、朱英、椒麻、续断、萎蕤、黄连。“如此下药,略举其端,草类繁多,名有数千,子得服之,可以延年。虽不长享无期,上升青天,亦能身生光泽,还发童颜,役使群鬼,得为地仙。”上述第四等药物中,大都属于草木药,被归入为下药。虽属下药,但仍可以延年,还发童颜,役使群鬼,得为地仙。所谓地仙,是指飞行往来于三岛十洲、洞天福地之仙人,位阶尚低,修行不足,不能飞行天界。综汇《汉武帝内传》中所见的四等仙药。其药物,以天界及仙岛上如蓬莱、玄都、昆吾等的天然植物、矿物及动物药为最高级。其次为仙岛及地上之天然动、植、矿物药,其次为人工合成丹药,其次为俗世所常见的草木药。在药饵方面,除《汉武帝内传》所说者外,《抱朴子·仙药篇》也有详尽的发挥。《抱朴子·仙药篇》说:仙药之上者丹砂,次则黄金,次则白银,次则诸芝,次则五玉,次则云母,次则明珠,次则雄黄,次则太乙禹余粮,次则石中黄子,次则石桂,次则石英,次则石脑,次则石硫黄,次则石饴,次则曾青,次则松柏脂、茯苓、地黄、麦门冬、木巨胜、重楼、黄连、石韦、楮实、象柴,一名托卢是也。《抱朴子·仙药篇》所载仙药,和《汉武帝内传》相较,则以第二等以下,属于人世间所见所有之矿植物居多;《抱朴子·仙药篇》所说之仙药,显然较《汉武帝内传》所载者为低下。《汉武帝内传》虽谈论各种服食药物,但认为药饵在修炼心性及食气守一之后。所以西王母在论述仙药之后,接着告诉武帝《太上真经》修真之法,以为是修道之基。此经是元始天王在丹房所说养气易形之道,其修炼法门在于“益易”二字。在西王母的养身修仙法中,认为修身养性、食气守一之方,胜过服食药饵,可以靠自身达成目的,不须“药物之烦费,营索之劬劳”。三、道教仙药传根方面《汉武帝内传》书名以“内传”为名,书中未明言得名由来;然而东晋葛洪撰有《抱朴子》内外篇,葛洪在《抱朴子·外篇·自叙》说:其《内篇》言神仙方药鬼怪变化,养生延年,禳邪却祸之事,属道家。其《外篇》言人间得失,世事臧否,属儒家。葛洪所谓的内篇、外篇,是以道家(道教)、儒家来区分;谈修道养生、神仙鬼神之说者属“内篇”;而谈论人间得失,世事善恶的,属儒家经国济世之学的,为“外篇”。“内篇”、“外篇”如此;“内传”、“外传”,也应该如此。晋世华侨撰《紫阳真人内传》、范邈撰《南岳夫人内传》、魏华存撰《清虚真人王君(王褒)内传》、《太元真人茅君内传》;上述这些魏晋时人的“内传”都和道教的仙人传记有关。《汉武帝内传》以“内传”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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