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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尔与现象学

一、胡塞尔的分析方法:“自然的人”de-sedinting与海作为重要性的意义,这里的意义使科学是科学的。例如,几何代代相传的传播是一个机会(move)与原始实践和最终成就之间的关系。在本书中,胡塞尔在欧洲科学危机和超越理论的现象中对历史的描述表明,理性的本质结构存在于理性之外,而理性的因素使这两个因素结合在一起。反过来,仅仅在一个历史性的积极的现象学反思中,这些契机对于现象学认知而言才是可及的,而这种现象学反思的意向性则需要从反思对象返回到使其得以构建的先验主观性的原初行为。这种意向性行为属于“逆向反思”,并因此设计了从反思对象的非实在意义到被重新激活的被给予行为之明见性的一条路线。对于前者而言,在经验活生生的当下———这种经验属于作为数值上完全相等意义单元的先验自我,它跨越当下个体生活体验的多样性———它被给予;而对于后者而言,这种被给予行为属于被这种含义所设定的一个可能先验自我的经验。这种反思鲜明的历史性特征伴随着批判性认知而出现,对于这种批判性认知而言,为了证明一个被给予的统一性意义———这种意义被建构于具体生活体验的多样性之中———的非现实性所专有的认知基础,明见性是必要的,而且这种明见性对于认识论上积极且可靠的反思———它恰好承担了提供那样一个证明的任务———而言是无效的。正是这种明见性的无效,致使我们必须要在科学中去获得意义基础,在此意义上,胡塞尔将其看作明见性的“被沉淀(sedimented)”。同样对于胡塞尔而言,正是在对明见性的寻求中对“去沉淀(de-sedimenting)”的探究,显示了属于现象学认知被给予模式的历史性。在现象学发展的最终阶段,现象学的无前提规则在去沉淀化的先验历史性事业中是显而易见的,纯粹反思承担了驱动这项事业的历史性反思的假象,而本质直观则承担了将其描绘为先验性的任务,对于这种先验性而言,它既属于去沉淀(de-sedimented)意义的意向性之历史性,又是作为建构之因的原初重新激活行为所独有的。然而在胡塞尔自己的现象学发展中,这种去沉淀化(de-sedimentation)的先验历史性事业并没有被导向现象学自身,原则上,他不仅仅没有排除掉这一切,而且那样一种自我批判成为一个始终如一的,并因此是现象学认知之先验性批判的现象学法则之合法延伸。实际上,恰恰基于这种能力,我们去执行了那样一种批判,这种批判围绕着对下列问题的回答:是否胡塞尔的现象学不仅保证了严格科学的外壳(mantle),而且也保证了严格哲学科学的外壳(mantle)。现象学基础性认识论反思的目的在于对现代科学某种意义基础的建构,胡塞尔在此具有局限性,而胡塞尔本人对现象学上历史性反思的解释与这种局限性相关。但值得注意的是,胡塞尔最初对这些局限性的认知不具有系统性的严格精确性,而是,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一种相关于数学物理学之认识论基础的“得以主张的模模糊糊的感觉”幸亏胡塞尔对历史性反思方法的大致勾勒和去沉淀化(desedimentation),当我们借助于胡塞尔自己的方法作为导向之时,我们不用非得依赖我们的感觉去消除现象学意义基础之上的晦涩不明。我们所考虑的意义基础是这样一种东西,它们从头到尾都被胡塞尔的现象学所设定,也就是说,它们是这样一些东西,当它们在对表象以及表象之显现构成的说明中起作用之时,它们是多样性(Mannigfaltigkeit)和统一性。当统一性通过多样性建构之时,胡塞尔描述了意义与存在的现象,也就是说,描述了它们的各自表象。另外,在它作为所有多样性———通过这种多样性,意义和存在表象的统一性显现出来———本质源泉的基本功能中,胡塞尔也将其描述为具体超越论自我的统一性。最后,按照胡塞尔,统一性的本质结构,即,型(eidos),自身是一种统一性,前者是显现所特有的统一性结构,如同在显现表象的显现中产生了多样性的统一性的本质结构;而后者,它仅仅通过一种多样性显现出来当胡塞尔对明见性———非现实对象的统一性就是在明见性中被构建的———最成熟的解释被考虑之时,这种多样性和统一性的晦涩不明作为现象学认知的意义基础自身得以显现。众所周知,胡塞尔将其描绘为“数字化的”,在其构成的准确意义上,将其描绘为一个“数值上完全相同”在我们希望唤起注意的这些说明之中,这种晦涩不明没有涉及胡塞尔的描述———他将数字化统一性(numericalidentity)描述为一种统一性,而这种统一性包含了多样性。这种晦涩不明涉及的是,胡塞尔将各种统一性归属于非现实对象被洞察到的客体的构成,就像归属于主体的洞见,在这种洞见中,非现实对象被建构。按照胡塞尔自己对这种情况的解释,他称之为非现实对象“本体意义”(seinssinn)之物,也就是说,与其现象学存在模式不可分割的意义形式,并不一定是数字化的。从最低限度上讲,这意味着在明见性之中,包含了非现实对象本体意义的非数字化意义不能被一些数字化特征所穷尽,因此必须超越被展现出来的数字化特征。那么,对于胡塞尔而言,“非现实性”具有两个相互关联而又相互独立的契机:其一是作为数值上完全相等的一个对象的建构———它是跨越意识的数值(numerically)独特行为;另外一个是对象所特有的本体意义之建构。在非现实性的前一个方面,问题在于某种主观性过程的代现,在这里,“相同的”客体能够随意被展现。在非现实性的后一个方面,问题在于对客体化特征———它在主观代现中被给予———的现象学存在模式进行意向性阐明。并且,很显然,除非一个非现实对象的客体化特征自身是数字化的,否则它的现象学存在模式,也就是说,它的“本体意义”就不可能是数字化的。与此相关,指出另外一点也极其重要:在胡塞尔的后期作品中,他对非现实对象本体意义的解释显然与一个“在某种成就中的起源”那么,就像胡塞尔所明确表达的那样,在现象学的意义基础之上,这种晦涩不明在去沉淀化(desedimentation)的需求之中包含着被沉淀(sedimented)的明见性,如果我们将我们关注的焦点聚焦于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围绕相(eidê)的特有存在方式曾经发生过的争论,这些就能够被看到。处于争论之中的这一点也恰恰关注了这个问题———我们在意义基础之中也恰好关注了它,即:对于属于非现实对象的统一性而言,也就是说,对于相而言,数学统一性问题,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算术统一性问题,它们与古希腊哲学的特定关系,正如它们与胡塞尔的特定关系一样。二、海德格尔的基础本体论对“组合学”预设的解释胡塞尔的思想有其根源,他的两位杰出批判者也只好提出其思想来源的最基本设定,但是,他们都没有在提出最基本设定的同时仍然保留胡塞尔思想根源的完整性。因为关注到这样一个事实———海德格尔与德里达的去沉淀化事业保留了现象学的特征,然而与胡塞尔自身对现象学的理解来说,又必然具有分歧———这一点能够被看到。海德格尔的现象学本体论革命和德里达对现象学的解构都不可能是相关于这种最基本预设的类似物。在现象学本体论这样一个解释学革命的基础之上,海德格尔试图去建立他现象学最根本的哲学前提,即,只有本体论才具有哲学上的可能性,然而海德格尔自己认识到,他的努力失败了。因为,一旦他遭遇到了此在解释学的组合学预设,实体和存在就是一些他者之物(somethingother)而非一种意义,在这里,此在解释了实体与存在意义的可理解性,海德格尔认识到,在此在基础本体论的范围内,他不得不放弃为普遍本体论奠基的事业。与海德格尔现象学的解释学革命直接相关的是某种设定,它是支配其解释理由的最根本特征。在知性中所理解的东西———比如实体(以及诸实体),或者存在———与意义之间存在着明显区分,对于海德格尔来讲,这些不是附属于实体的属性,而是它们的可理解性“所处(wherein)”。有一种设定可以被视为这种区分之因,借助于它,我们关注到的并非下列预设,即:作为知性对象,当处于诠释之中的实体与存在显而易见之时,实体和存在与它们的意义根本不同。相反,我们所关注到的是:它们是一种“洞见”,能够“洞见”到实体与存在和实体与存在的意义之间的不同。海德格尔对知性前有(forehaving)特征的解释不能够察觉到这种不同,因为他的知性对象是实体或者存在,而非它们的意义。并且他的解释———这种解释是对作为意义的形式存在主义结构进行诠释的———也排除了知性发展的前见(foresight),如同这种诠释,它作为“视域(sight)”的备选项正是“洞见”到处于争论之中的分歧之原因。情况就是这样,因为“视域(sight)”是一个“意义”结构性整体之契机,然而问题是,在这种设定中,我们正在唤起的是一个“视域(sight)”,它能够“洞见”到的不仅仅是意义,而且包含实体和存在,那么它们的不同就被“察觉”并因此作为“被察觉”之物显而易见。一旦诠释的前见被排除不再作为“视域(sight)”的根源,当我们假定在知性中理解的东西与在意义中显而易见的东西有什么根本性的不同之时,我们不可避免地就会得到一个结论:海德格尔对诠释的说明预设了“他者”之物,而非我们在诠释专有的前见之中所能看到的东西。我们假设实体与存在和实体与存在的意义之间存在不同,“他者”在这样一个解释学假定中被预设,因此“他者”具有一个整体的状态,这种整体包含实体、存在以及实体与存在的意义之间的区分。因为诠释的“视域(sight)”不能够优先于它的推想,于是它的推想,也就是说意义,不仅仅必须设定:当实体和存在在知性的前有中被理解之时,知性与意义是无中介的;而且也必须设定:实体和存在具有同一个意义。就存在意义问题的解释学研究而言,那么,这些考虑导致了不可避免的结论,即,海德格尔基础本体论的构想被“组合学”预设引导到了属于一个存在总体意义的实体的存在。在解释学处境所特有的前见之“洞见”和“被洞见”的基础本体论说明之中,对于“同”而言“他者”的错误和“他者”之物的预设一起———而非我们借助于诠释所看到的那样,在知性实体与存在及实体与存在的意义之间关系的说明中———毫无疑问都位于1928年海德格尔放弃了其哲学的显性现象学阶段之后。用海德格尔自己的话说:“对于考虑此在的诠释而言,程度的问题……在一个普遍本体论的方式上……是一个我自身所不能决定的问题,它对我而言完全处于遮蔽之中。”相对于海德格尔,德里达似乎还确信,他对胡塞尔现象学的解构仅仅依赖于胡塞尔现象学所特有的设定。然而,在解读古希腊哲学之时,一旦德里达显示出他被这种他所无法接受的前提所引导,他对胡塞尔现象学历史决定论的解构就被其所设定的在场形而上学所遏制。柏拉图在爱利亚客的逻各斯和泰阿泰德的逻各斯中描绘过思维和语言的关系问题———这个问题是在《智者篇》中被提出的———他说,我们不需要舍近求远,只需回到柏拉图的描绘中去就能够察觉到,按照德里达此时所声称的在胡塞尔那里发现了的“纯粹现象学”声音的规则,我们根本不可能去勾勒出一些事情的轮廓。对于柏拉图而言,“思维”(dianoia)和“语言”(logos)在分享相同基因(genos)的意义上是完全相同的,但是也并非不存在例外:当灵魂与自身进行内在对话之时,思维发生了,但此时完全没有声音,然而语言却需要在一个声音气流中流过嘴唇。因此,相对于思维对语言的特权,语言对于柏拉图而言不是别的,它仅仅是思维的表达,因为它们具有相同类属的基因(genos),以及伴随着相同类属的所关注(looks,型)的起源,所以它们是相同的。当然,我们不能认为它们就是等同的并且因此无法区分;相反,它们仅仅是分享了一个结构性共性的“同”,事实就是这样;此外,尽管在它们之间存在着不同的认知:思维是没有声音的语言,而语言是发出声音的思维,在前者的意义上,它们也仍然是同。另外,即便对思维和语言的这种解释能够被看作无声语言对其声音体现所具有的优越性———在柏拉图的作品中,我们绝对发现不了任何证据去支持这种诠释,在柏拉图那里无声语言的状态也不能被简单地理解为纯粹表象,就像德里达理解胡塞尔现象学的声音那样,并因此,在柏拉图那里无声语言的状态也不能简单的被理解为表达的外在。对于柏拉图而言,无声语言(voicelessspeech)和表达语言(utteredspeech)都担负着否认或者确认的任务,另外,当两种语言分享了相同类属的意见(doxa)之时,它们的否认或者确认,它们如其所是的表达,都被那种名称所呼唤。这意味着对于柏拉图而言,在他者之物中,无声语言和表达语言都能够表现为一种外在,也就是说,能够表现为它们事实上的非是之物。这样一种逻各斯,这种无声,因此毫无疑问不是他者的表象,不是表达逻各斯;而相反,我们所着重强调的逻各斯,即语言,对于柏拉图而言也不是这种无声逻各斯。那么,与德里达对纯粹现象学声音的诠释相反,纯粹现象学的表象和纯粹性一样,是在一个实证声音不纯粹的定位关系中被校准的,也就是说,这种声音植根于语言实证之中,相对于传统语言和语音表现,柏拉图的无声语言比起表达语言而言,既不显得更为纯粹,也不显得缺乏实证。定位于这些内容的“实证”范畴在柏拉图的思维内容中既不存在,也不可能产生一些意义。尽管最根本意义基础的批判与现象学认知相关,主张胡塞尔现象学完整性的这些声音确切说来是这样一种东西,它们在哲学无前提的承诺之中带来了对未授权设定的认知。在这里,两个方面很重要,一方面是现象学的纯粹反思,这种反思被为所有认知目标,包括被现象学认知所造成的目标提供了明见性的认识论目标所驱动;另一方面是在某种原则的前提之下,也就是说,在一种本质直观中,表达了明见性的承诺。胡塞尔对本质直观,对一个型的洞察和被洞察进行了清楚的表达,在数值统一性方面妨碍了被沉淀的明见性,这种认知需要意识到我们已经提到过的晦涩不明———这种晦涩不明存在于他对意义数字单元和艾多斯单元之间关系的说明中,除此之外,这种认知还需要意识到在哲学传统中对于基础内容而言意味深长的知识,对于这一点,胡塞尔认为包含了本质认知的起源。因为这些内容对于相的特有存在方式———它多多少少与西方哲学传统中本质认知的主要成就相一致———而言是一个冲突,那么在胡塞尔对本质认知的解释中,处于冲突之中的去沉淀的这种沉淀化将必定与冲突之中的现象学不可分割。实际上,现象学具有相当多尚未解决的难题,如果可能的话,因为胡塞尔拥有作为现象学创立者的这种基础和优势,他分配给本质认知在现象学中的地位是:不仅仅要作为一种新的科学,而且要作为一种严格科学的哲学。三、及其与柏拉图的关系借助于从意见中分离出想象(phantasia),从“潜在努斯”(dunameinous)中分离出“现实努斯”(energeiainous),亚里士多德对理念专有之物(实质)的说明绕开了柏拉图对理念的解释。在柏拉图那里,理念作为某物看起来似乎是心灵,并且通过大量与本质本原结构上异质的图像显现为心灵。按照亚里士多德,这种心灵能够直接理解感性的和智性的相,尽管在没有表象(幻相)的情况下,思维上这似乎不太可能,而且理解上似乎也不太可能。恰恰这种心灵对相的直接理解被柏拉图的苏格拉底解释排除了,在这种解释中,图像无法克服的二元性以及本质本原与理念的表象相关。对于苏格拉底而言,图像是这样一种东西,它们看起来具有一种数字化的存在方式,这种存在方式与本质本原相区别,对于本质本原而言,它们仍然与其“画像(likeness)”相关。对于苏格拉底而言,理念是“一”,并且图像通过“一”显现为“多”。无论感性的理念还是知性的理念,亚里士多德对其灵魂知识的说明随着灵魂对理念的感受建立了理念的“数值”统一性。对于任意一种理念而言,作用于心灵的理念是数字的,等同于在心灵中对理念的接受,那么一个理念的知识就具有理念自身的“一”。亚里士多德从表象自身,也就是说,从意见中(这种意见从不一致的表象中分离出结果)区分了心灵的确认与否认,由此建立了统一性。因此,他和柏拉图对幻相的解释不一样,柏拉图不仅仅与意见紧密联系,而且和错误的意见紧密联系,亚里士多德对幻相的解释和意见无关而归于具有某种事态的表象,严格说来,他的解释既非正确,也非错误。表象与其显现是不一致的。它与显现的“相同”之处在于,表象是具有显现的“一”并因此不能脱离显现。然而这样会导致一个糟糕的结果:当显现错误之时,其表象也会发生错误。但是,在特定感性之表象这种情况下,甚至错误也能够被排除出来,因为灵魂对特定感性之可感理念的接受永远为真,并因此成为灵魂的表象。因此,对于亚里士多德而言,他的感性表象(幻相)———它调和了智性的相之心灵立义———不像在柏拉图那里那样,仅仅作为幻影而存在。表象和显现是相同的,并且除了在特定感性之表象的情况之下,表象的真与假不是在想象中作为幻相之因的因素,而是被意见专有的判断所决定的因素。因为,智性之相“存在”于感性之相中,并且因为后者的表象是不会改变(incorrigible)的,作为表象“被洞见”之因的想象才能够阐明这种表象,这种表象存在于某种方式中,允许智性之相被努斯(nous)所把握。在一个也是数字化“一”的认知关系中,每一个相的意向(noêta)因此在它“自身范围内(kath’sauto)”被心灵可知。当一个智性理念之活跃努斯传导到一个消极努斯之时,这个智性理念就是众所周知的。随着我们理解并因此确信什么自我存在(being-itself-stayingitself,第一现实努斯),那样一个努斯变成了“一”。并且只要被消极努斯所理解的智性理念不被语言行为和否认行为中的逻各斯所混同,关于某物之物(somethingaboutsomething)就被直接理解为如其所是,其错误存在就被努斯的统一性随之排除。作为“共同之物(thethingincommon)”,智性理念是众所周知的,这种“共同之物”在决定所有思维(意向)的感性存在与智性存在之关系时,允许某物采取行动以及另外一些物被采取行动,然而,这种智性理念产生于一个更为初级的智性存在,并且伴随着一个更为包容的统一性,而非产生于任意“一个”被消极努斯所理解的智性之相。这种活跃努斯,作为理解所有相之总体的神圣努斯(nous),和世界上每一件他者之事(everythingelse)“相分离”并因此外在于时间,由此成为活跃存在初始方面的起源。同样,努斯(nous)也对在其立义中相之总体的实质(ousia)负责。亚里士多德对于这个问题做出了自己的解答:理念作用于一些物质之上引发了代际感知链条,并由此设定了一个更为完美的活跃模式,而非设定了在代际传递中所为的,无法改变的接近完美的原因。我们在这个地方所预设的东西永远是活跃努斯,在相之总体的理解中,这种努斯是“宇宙”之因,在努斯对作为总体的“一个整体”大全的理解中,它是“内在秩序”,并且正是这个“内在秩序”使整体成为整体。此外,对于亚里士多德而言,幻相恰恰是这样一种东西,当作为感性知觉之因的感性存在停止作用于它之时,灵魂就能见到它。按照亚里士多德的看法,被洞见之物具有双重存在方式,并且相应地,它要么在其“自身范围内”(kath’sauto)被关注并因此作为某种“思维”(意向),要么被当作某种画像(likeness)或者缺席物之提醒的“物之存在”。按照亚里士多德,在任意一种情况中,灵魂所见到的都是纯粹表象,其内容都并未被判断所触及。幻相的双重存在以及我们洞察幻相的两条路径对于胡塞尔对被反射现象的设定而言就是最初的哲学先在,当存在索引被还原性的剥夺并因此转换到先验现象之时,这种哲学先在并未遭受明显的内容损失,而是保留了它以前之所是,保存了它存在索引的中立化。并且,在胡塞尔的现象学中,恰恰在其关键目标背后的这种设定正在起作用,也就是说,恰恰是先验还原的设定没有改变被还原的内容,而仅仅改变了还原的存在状态。当然,不像胡塞尔,亚里士多德没有处在一个诉诸隐喻的位置———这种隐喻要依靠解释同一现象双重存在的象征数学去得出。但是,亚里士多德解释了两重性,这和胡塞尔通过对比幻相与“从备忘录中所得之物”得出隐喻具有异曲同工之妙。那么,就像图画(drawing)既是图形(figure)又是画像(likeness)一样———尽管每一个图形和画像究竟是什么并不相同———加括号(bracted)的现象和去括号(unbracted)的现象也是如此,尽管每一个加括号的现象和去括号的现象究竟是什么也并不相同。确实,亚里士多德并没有像胡塞尔那样,将洞见幻相的两条路径理解为一个朝向所有对象明见立义的目标,包括对象存在的方法论步骤的结果。然而,胡塞尔关于本质(natural)现象还原性中立的要求却产生了一个先验现象,这种先验现象对于本质现象来说实际上清楚明白,它设定了现象的双重存在———这一点在亚里士多德的争论中显而易见,并且与这种双重性相一致,它也设定了基于这种双重存在所得出的结果,而灵魂要么通过现象双重存在的一方面,要么通过现象双重存在的两方面洞见到这一点。实际上,洞见的这两种方式自身非常类似于胡塞尔对本质现象学态度和先验现象学态度的描述。本质态度按照它的超然性索引(indexoftranscendency)察觉了这种现象,它提及了一个在现象中没有被给予的对象,这将亚里士多德对察觉幻相的说明追踪为对缺席之物的提及;同时,先验态度严格按照在表象中被给予之物去观察现象,这将亚里士多德对察觉幻相的说明追踪为自身权利之物。胡塞尔设定,对于某物存在之真实性的建立而言,先验现象是一种本性,的确,这种设定与亚里士多德幻相概念的哲学亲缘性并不意味着亚里士多德的遥远构思触及到了胡塞尔为先验现象学所设定的特定任务。也就是说,这并不意味着在服务于解释明见性之时,亚里士多德构思了灵魂对意向性(noêma)进行洞察的研究,而这种明见性,在幻相被看作一个画像(likeness)之时,构造了幻相对缺席之物的提及。但是,这种哲学亲缘性所指向的是,胡塞尔对先验现象的说明分享了基础本体论的预设,在亚里士多德对幻相的解释之中,这种基础本体论预设是含蓄的,也就是说,它能够提供一个其所是(whatis)的不会改变(incorrigible)的表象,这种表象的内容随其根源处于完全的精确性之中,并因此不能直面纠正其起源。对于两位思想家而言,这种现象的不会改变(incorrigibility)决不意味着它就不会出错,如果起源证明是错的,那么源自于起源的现象当然也不可能正确,因为,对于胡塞尔而言,就像对于亚里士多德而言那样,处于争议之中的这种不会改变(incorrigible)在现象学对感性知觉的逼真性中有其基础。最终,胡塞尔也分享了亚里士多德的观点,幻相不会改变(incorrigible)的原因之一与其不会出错相关,也就是说,与幻相对感官印象的接受相关。至于亚里士多德,对于胡塞尔来说,在我们所推定是其最基本感官特性———例如组成了特有感官对象的颜色、声音、气味、味觉和触觉的印记———的心灵(对于亚里士多德)或者意识(对于胡塞尔)而言的表象中,也不能说错了。四、结语:本质统一性的再发现当然,对于问题的最终解决而言,去承担去沉淀之真正基础和最终本原的任务超出了我们当下讨论的范围,对于我们已经揭示出来了的相之真正存在的古代争论而言,它在胡塞尔思维最基本的现象学设定中被沉淀了。相反,我们希望能够唤起与此任务之必要性紧密相连的两个显著特征,如果我们想要达到这个目的,这已经足够了。这两个特征指的是:第一,当我们像胡塞尔那样理解历史性之时,也就是说,在科学的意义基础之上被沉淀的意义去沉淀化之时,组成统一性的原初表象就像组成多样性的原初表象一样,在最为严格的现象学意义上与历史性不可分割。第二,对于原初表象之真正存在而言,解决争论的可能性,也就是说,对于通过历史性消除其争议而言,对这种历史性进行调和的可能性,围绕着区分表象之真与假的一个表象之标准展开,也就是说,围绕着在何所是(whichis)这个真的表象之幻相所扮演的角色展开,而这种表象所想要解决的问题是则成为一个次生问题。历史性与统一性和多样性之表象的不可分离性对于现象学对契机的反思而言显而易见,这种契机结合了某种晦涩关系的当下意识,这种关系在胡塞尔对现象学构想的意义基础中,处于数学统一性和多样性以及本质统一性和多样性之间,并伴随着胡塞尔的一个企图———胡塞尔希望重新提起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对真正存在方式所做的充满了分歧与冲突的解释。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充满争议的表象之范围内———当前,在某种程度上这个问题也被重新提起了———我们由此得出的结论重新交织在一起(verbindung)产生了处于争论之中的意义基础之晦涩不明的表象。并且伴随这种表象,历史性现象学反思的曲折行动被激发了,借此,在意义基础中存在争议的被沉淀的明见性被逐渐去沉淀,并因此在某种方式上得以证明,而这种方式指的是,在重新提起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之原初明见性的基础之上,对他们当下晦涩不明的澄清。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解释说明都充满了分歧与冲突,我们对这些分歧和冲突也进行了讨论,在这种讨论的基础之上,数学统一性和多样性与本质统一性和多样性之间关系的表象之原初历史性将在一定范围内显现出来,这种范围指的是,柏拉图对本质统一性算术特征(但是,严格说来,不是数学特征)的解释,以及亚里士多德在感性知觉中对终极基础的解释。我们采用何种解释将得出何种的结果,本质统一性看起来也将产生于两种不同的思维之中,第一种思维指的是,对感知表象(幻相)的所有连接(就像柏拉图所做的那样)被消除;第二种思维指的是,它们像亚里士多德所做的那样,被与感性知觉最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的表象所阐明。因为胡塞尔对本质统一性起源所做的解释清楚明白的牵涉到了两个诉求———一个是基于感性知觉的抽象起源,另外一个是基于从富于想象力的多变的感性知觉中分离出来的理想化起源,因此他对起源的解释毫无疑问涉及了某种晦涩不明,这种晦涩不明所关心的东西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对事物之真的历史性起源及冲突的解释脱不了干系。当我们面对二者的关系之时,我们将不可避免会得出一个结论:在胡塞尔现象学的构想中,“表象”意义基础的被给予模式与其历史性不可分离。并且在某种程度上,胡塞尔对本质统一性起源的感知和非感知说明在它对“表象”意义的构想中指向了一种晦涩不明,在胡塞尔的构想中,缺少去沉淀化的被沉淀的明见性将重重地被打上现象学无前提指导原则的烙印。五、胡塞尔对灵魂学说解释的推定之真:对配方的基本观点的重新审视最终,我们到达了这个程度:真与假和意义与存在的表象,以及在胡塞尔现象学的构想中真与假的表象是不可分割的,在这个意义上,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对可矫正的幽灵(phantasm)之争论,在胡塞尔对现象学之真的构想中,无论被沉淀与否都不能仅仅被看作胡塞尔构想理性现象学理论的关键。因为,一方面,在亚里士多德的解释中,在其表象通过感性知觉———在感性知觉中,产生并保障了幽灵在真正感性知觉中的起源———忠实提供了是什么(whatis)之真与假的意义上,幽灵最初的不会改变将自身展现为何所是(whichis)的真正表象。同时,另一方面,在柏拉图的解释中,在对于感性知觉中的表象(也就是说,对于幽灵)而言何所是(whichis)之表象束缚的意义上,幽灵最初的可矫正将决定性的从何所是(whichis)的当下真正表象中排除了幽灵自身。胡塞尔对现象学悬置的构想首先设定了亚里士多德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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