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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用柴油补贴政策的效应分析

中国是一个伟大的渔业国,渔业人口占全国人口的1.6%。渔业发展和捕鱼区的稳定直接关系到该国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长期稳定。为了维护渔民权益、保证渔业生产,国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渔用柴油补贴政策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然而,在政策的实施过程中相关利益主体表现出不同程度的自利倾向,并引发了一些政策执行偏差。对其进行专门讨论和分析有助于在渔业管理中充分利用经济人的理性,趋利避害,对更好地推进政策的良性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1渔用柴油补贴政策的实施,为渔业产业发展保驾护航近年来,渔业资源日渐枯竭,很多渔业种类正在绝迹,渔获物的数量和质量都明显下降。多数渔民选择通过增加捕捞强度维持原有收入,与之相伴随,需要更多的燃料作为支撑。近年来,国际成品油价格不断上升,国内油价市场波动明显,柴油价格自2005年起进行了多次调整,2006年上调出厂价350元/t,2007年上调500元/t,2008、2009年在价格上涨的同时虽两次下调出厂价,但降价幅度远不及上涨幅度。总体看,我国柴油价格呈现不断上升的态势。在渔业生产特别是部分捕捞渔业作业方式中,用油成本占据生产总成本的70%,油价上涨成为阻碍渔业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据调查,近些年很多渔民的净收益不增反减,渔民的生活水平受到严重影响。许多渔船停港歇业,对渔业生产造成重大冲击,也威胁了渔业产业的可持续发展。为支持海洋捕捞事业的发展,保障渔业生产者的合法权益,同时体现行业间的公平公正,从2006年起,中央财政开始对渔用柴油实行不同程度的补贴。2009年农业部印发《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渔用柴油补贴政策”),对补助对象、申领条件、核算原则等进行了明确规定。申请补贴的捕捞渔船必须持有合法证书,并且年度累计作业时间不得少于三个月;养殖渔船必须使用养殖机动渔船从事正常养殖生产活动。渔用柴油补贴政策成为一项有章可循的公共政策,得到广大渔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经过近几年实践,渔用柴油补贴政策已经取得显著成效。首先,降低了渔业生产成本,有效维护了渔民的生存权益;其次,降低了渔业管理成本,减少和抑制了非法渔船,渔业相关证件的发放逐步由过去的渔政部门推动发放转变为渔民自觉申请发放,转变了渔政审核就是收费的传统观念;再次,补贴政策的实施还促进了渔业生产的规范化,电脉冲、流网等国家禁用渔具生产作业逐步减少,有利于渔业资源的可持续发展。渔用柴油补贴政策使广大合法持证渔民普遍得到了政策扶持,促进了渔业产业发展。但是,由于政策实施过程中涉及到诸多利益群体,受自利倾向的影响,个别政策参与者开始想方设法搭上政策的便车,表现出明显的自利倾向。2政策实施中的利益平衡经济学家亚当·斯密认为,“经济人”的主观动机总是趋利避害,根据个人偏好选择最有利于个人利益的方式进行活动。具体表现为:个人在经济活动和政治活动中的选择行为,一是要基于成本—收益的考虑,设法以最少的成本投入获得最大的收益产出;二是要基于风险—收益的考虑,即充分考虑获得收益的风险概率。在此,我们不妨借用“经济人”假设理论,分析渔用柴油补贴政策实施中的利益关系。渔用柴油补贴政策的实施需要基层渔业管理部门、申请补贴渔民的相互配合,同时也需要其他渔民的监督和制约。在政策实施的过程中,各利益相关者作为政策参与主体表现出不同程度的自利倾向,影响了政策实施的效果。2.1自利性原则在亚当·斯密之后,布坎南进一步发展了“经济人”假设理论,把经济学的个人选择行为与政治学的公共选择行为相结合,在“经济人”假设的前提下,将参与公共政策的政府部门及其组成人员看成“经济人”,认为由“经济人”组成的政府同样具有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倾向。从布坎南的论述中,不难理解作为渔用柴油补贴政策实施中最重要的主体之一,即基层渔业管理部门及其工作人员也存在一定的自利倾向。现阶段,地方渔业管理部门担负着保障地方渔业生产和促进地方渔业经济发展的重要任务。客观上,当前我国各渔区经济发展相对不均衡。而每年国家对渔业生产相关的统计数据使各地之间形成一种隐性竞争,这就促使地方渔业管理部门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努力为本地区寻求更多的资源和发展机遇,以维护本地区的渔业发展地位。因此,本文中地方渔业管理部门的自利倾向是指其从本地区整体利益出发,努力采取有利于本地区渔业发展的行动措施。基层渔业管理部门作为一个理性的整体,在进行信息初步审核以及数据上报的过程中具有扩大本地区利益的倾向,比如放宽审核标准、增加补贴额度等。基于成本—收益的分析,对申请补贴渔船的“宽容审核”无需地方财政增加额外成本,但是却可以使本地区获得更大的补贴额度,为本地区渔民争取更多的利益;基于风险—收益考虑,一般情况下,地方渔业管理部门的不规范操作被上级发现的可能性相对较小,且可以用地方政府的自由裁量权予以解释,无需承担违法违规的风险。地方渔业管理部门出于自利性努力为本地区谋求福利,在一定程度上是对渔业管理部门工作的激励。但是,自利性必须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不可以将公共权力扩大为某些工作人员维护和谋求自身利益的工具。一旦渔业管理部门的自利性扩大为其工作人员的私利,自利性将成为危害公共利益的重要缘由。地方渔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作为政府部门的工作者,一方面代表着本地区的公共利益,另一方面也是理性的“经济人”,具有为自身谋福利的倾向。基层渔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掌握着最基础的信息资源,是直接的操作者和管理者,这就为其寻租、“灵活操作”等违规行为提供了空间。渔民为了最大限度地谋求补贴额度,可能会选择通过贿赂等方式获得额外的补贴指标。对于基层渔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来说,基于成本—收益考虑,答应违规渔民的相关要求对于自身利益并无直接损害,却可以额外获得其交纳的“租金”。基于风险—收益考虑,现阶段对该类违规行为的监督处罚力度不够,被查处的风险相对较低,收益却相当可观。借助掌握的公共权力和资源为自身非法牟利成为某些工作人员的理性选择。2.2成本—受补贴渔民的自利倾向在渔用柴油补贴政策的实施过程中,符合补贴标准的渔船所有者是最直接也是最主要的政策受益者。每一个渔船所有者都可以被看作是一个自利而理性的经济人,其行为受自身利益的驱使,以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为目的,表现出了明显的自利性。具体表现在虚报补贴额度、领取补贴而不出海作业等各个方面。渔民个体在行动之前都会从自身利益出发对利弊、收益进行理性衡量和分析。基于成本—收益分析,在当前市场条件下,按照政策规定正常作业和领取补贴的净收益并不可观,而通过非法方式获得的额外补贴额度将会远远高于其交纳的“租金”;基于风险—收益分析,渔业是一个高风险的行业,按照政策规定正常作业将承担较大的事故、灾害风险,而违反政策规定被查处的可能性以及受到的处罚力度都相对较小。综合衡量成本、风险与收益,在个人逐利倾向的驱使下,虚报额度、不按规定作业等成为渔民的理性选择。2.3未享受补贴下渔民的日常生产情况不符合补贴标准,未享受补贴的渔民,不是政策的直接受益者,但是对于补贴政策的顺利实施起到了重要的监督作用,同时,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获得渔村基础设施改善、生活环境与社会治安转变等间接收益。当前,补贴政策的监督主要来自上级渔业管理部门的监督、基层渔业管理部门的审核以及渔民之间的相互监督。上级渔业管理部门的监督一般是针对基层渔业管理部门的工作,对于单个渔民的具体监督往往鞭长莫及;受到人力不足及地域的限制,基层渔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一般很难掌握每艘渔船的具体情况,对渔船的具体作业时间、作业方式等很难掌握详尽信息。因此,对渔民日常生产情况的监督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渔民群体之间的互相监督。由于他们长期生活在一起,彼此熟识,通过补贴公示信息很容易掌握彼此申报补贴信息是否属实,因此,能够发挥很好的相互监督作用。未享受补贴的渔民同样是一个理性的经济人,具有其自身利益的追求,即努力为自己谋求更好的人际关系,并期望能从补贴政策的实施中获得尽可能多的外部性收益。补贴作为一种公共物品,具有非竞争性,特定地区的补贴发放是按照统一的换算标准核算后进行的,每个渔民享受的补贴额度与自己渔船的功率相关,不会受其他渔民所享受的补贴额的影响。未享受到补贴的渔民不会因为受补贴渔民所得补贴额度的减少而获取额外的收益,相反,其他渔民所享受补贴额度的增加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外部收益。基于成本—收益分析,监督举报即使能得到渔业管理部门的奖金,与之造成的乡邻矛盾激化、在周围居民中信誉降低相比也显得并不“经济”。在经济人的理性分析后,多数渔民在发现违规行为时选择缄默,导致公示制度形同虚设,很难发挥其应有的监督效力。3相关利益主体的博弈中的政策执行偏差尽管渔用柴油补贴政策是一项惠民的好政策,但由于相关利益主体之间的博弈以及普遍存在的自利倾向,使得政策实施中存在诸如管理措施不到位、骗补、套补等政策执行偏差问题。3.1柴油补贴的发放根据国家规定,三证不齐的渔民不得享受柴油补贴政策,但是各地在具体操作的过程中,为化解渔民内部矛盾,往往采取“灵活处理”。如湖南沅江市采取“三证”齐全的按核定基本额发放,临时捕捞船按其正常作业标准的70%~80%发放;部分村社将发至渔民个人账户内的柴油补贴资金按照户籍人口进行二次分配。随着补贴政策的实施,很多已经退出捕捞行业的渔民重新回到捕捞业中。对于这部分持失效许可证的传统渔民是否能重新补办许可证或造船的问题,各地处理起来均具有一定难度,一旦处理不好容易引发社会问题。虽然自2005年,国家对渔船情况进行了摸底调查,建立了国家渔船数据库,为渔船管理、柴油补贴发放等工作的开展提供了重要的依据,但是,随着渔业经济发展、渔船更新换代、渔船买卖等现象的发生,渔船数据库的管理更新相对滞后。一些渔船虽已销毁或停用,但仍然保留着相应证件套取国家柴油补贴。另外,一船多证、船证不符等现象也广泛存在,对于这些问题,尚缺乏有效解决的途径与措施。3.2工作人员职任意识缺失导致骗补行为盛行为切实推动柴油补贴政策的有效实施,基层工作人员不仅需要对政策本身进行充分了解与把握,而且要公正执法、依法行政。然而,由于监督机制不健全,加之基层工作人员数量有限,导致一些地方出现大笔资金不正规发放、滥用职权、权钱交易等现象。更有甚者,渔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与社会人员相互勾结套取补贴资金,包括在柴油补贴发放工作中,接受财物或者吃喝宴请,不按政策规定违规操作,部分无船渔民借助对渔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的贿赂谋取国家柴油补贴等。例如,2009年江苏省灌云县检察院查处的一批渔政违法案件中,部分非渔民且没有从事渔业生产活动的社会人员,通过贿赂工作人员等方式骗取数十万补贴资金。补贴资金的不正规发放,既损害了渔民的切身利益也造成了国家财政资源的流失。另据广西法治网报道,2012年广西平乐县查处了一起骗取国家补贴的案例,案例中黄某并没有合法渔船,也没有有效证件,通过买通工作人员非法办理了船舶检验证书和登记证书,并借助其非法所得的证件在没有任何渔业生产活动的情况下领取柴油补贴资金。类似这种由于工作人员责任意识缺失导致的套补、骗补现象在各地时有发生,且形式多样。渔政工作人员与社会人员串联作案,一船多证重复申领、有证无船套取补贴、虚报额度骗取补贴等现象也时有发生。部分渔业管理部门工作人员的违规操作严重损害了渔民的基本权益,容易引起渔民群众的不满情绪,危害渔区的社会安定以及渔业生产的持续发展。3.3船主身份的政策按照规定,渔用柴油补贴是以养殖证、捕捞证所载功率为依据。但是在实际执行中,由于管理措施不到位,一些渔民想方设法利用政策漏洞谋取私利,如:设备齐全、证书齐全,能够进行正常生产作业的渔船,却选择不出海而蒙混支取补贴;有证无船的渔民也想尽一切办法套取补贴。发放渔业柴油补贴要求渔船每年至少有3个月作业时间,而目前我国渔船进出港报告登记制度及相应的技术手段尚不完善,也没有足够的管理人员,难以掌握每艘渔船的实际生产天数、航程等精确数据,很多船主选择了不出海作业或不按规定时间作业,通过持有的相应证书空拿补贴资金,并形成一种补贴依赖,依靠领取补贴来维持生存和发展。与此同时,虚报补贴额度、骗取补贴的现象也普遍存在,渔民在登记渔船功率过程中为了获得更高的补贴资金往往会选择虚填额度,而地方渔业管理部门为了本地区渔民的利益对这种行为一般都采取默许的态度,致使渔船实际捕捞能力与统计数据不符,造成国家财政资源的浪费,影响了补贴政策的公平性。4渔用柴油补贴政策应当继续实行的社会前提渔用柴油补贴政策是国家为了适应国际油价上涨,维护渔民权益而采取的一项重要的支渔惠渔政策,对于降低渔业生产成本、缓解渔民的生存压力发挥了重要作用。渔用柴油补贴政策的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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