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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婺州学者与金代学派

宋朝南下,中国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也南下。在浙江、浙江、江淮、浙江、湖州、广东和福建的一些州和县,许多学院和大学成立了。学者们登坛拜佛,培养了许多人才。其中,以浙东街的金华地区为例,文化繁荣,被称为“小邹鲁”。例如,吕祖谦(1137-1181)、陈良(1143-1194)、唐仲友(1136-1188)等。全祖望说:“乾淳之际,婺学最盛。东莱兄弟以性命之学起,同甫以事功之学起,而说斋则为经制之学。”吕东莱(祖谦)、陈同甫(亮)、唐说斋(仲友)三人,不仅学术见解各异,并且为人风格亦不相同。吕祖谦为人“平心易气,不欲逞口舌以与诸公角,大约在陶铸同类,以渐化其偏。”他的“文学术业本于天资,习于家庭,稽诸中原文献之所传,博诸四方师友之所讲,融洽无所滞。”他与弟祖俭等居金华明招山丽泽书院讲学,吸引四方之士争趋之,与朱熹、张栻共同倡道于东南,形成鼎足之势。所谓婺学,其实是指丽泽书院为核心的学统,俗称金华学派,是以地望为纽带联结的学派,与陈亮稍有瓜葛,与唐仲友的关系不大。金华学派自吕祖谦开创后,不断有人传承,历经南宋、元、明,承袭约四百年之久,在中国文化学术史上影响深远。一、金朝代表人物以地望为纽带联结不同时代学者的学术派别,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学派中人必须都生长于这一地区,二是学派中人必须具有大致相同的学术特色。宋代婺州所辖有:金华、义乌、永康、武义、浦江、兰溪、东阳七县,元、明两代大致不变,金华学派即以这七县的学者组成。他们生活的时代虽然前后延续约400年,而学术特色则大致相同。开创金华学派的吕祖谦,有弟祖俭,从弟祖泰,子延年,侄乔年、康年;在丽泽书院亲聆东莱兄弟教诲的弟子,较著名的有叶邽、葛洪、乔行简、时澜、时沄、时少章、巩丰、巩嵘等,他们都是婺学嫡传,金华学派的最初成员。但是他们的学术著作大都已经遗佚,留存者极少,难以详细地了解他们的学术特色。后人言金华学派,范围远远超出吕氏子弟和门徒。明人郑柏的《金华贤达传》记有自梁至明婺州学者名儒133人,在吕祖谦以前的28人。吕祖谦以后的,宋代31人,元代33人,明代41人,共105人。应廷育的《金华先民传》卷一道学,7人,卷二名儒,29人,共36人,除去与金华学派关系不大的范浚、陈亮、唐仲友,还有33人。郑柏和应廷育虽未提金华学派这个名称,但是书的重点是宣扬金华先贤的学术成就,实际是为金华学派张目,105人和33人,是他们分别为金华学派所举的代表人物。可惜两书所举金华学者名儒的著作留存者也极少,学术特色也难以窥见了。那么,金华学派的代表人物究竟应该举哪些人,才能使我们比较清楚地了解这个学派的学术特色呢?我看王祎之子王绅所举的名单比较恰当。他说:“尚论吾乡文献道术之懿,足以继往圣而开来学;辞章之美,足以载斯道而淑诸人。宋元以来,成公吕子,倡道学之统。而何、王、金、许四贤者,又为朱氏世适而专其门。时之先后,又若汲仲胡公、文肃柳公、文献黄公、渊颖吴公、古愚胡公、正传吴公、子长张公,上下数百载之内所以赞化育而畅斯文。国朝之初,先生既崛起于布褐,而长山胡公与先君子因鼎峙而齐尊。……天下之士所咨嗟而仰望者,咸羡吾乡之学独振。”他这里既说“道术之懿”,又说“辞章之美”,道学与儒林并提,时间跨度是从南宋至明初,虽然没有具体提出金华学派的名称,但说“吾乡之学”,实际上是指金华学派。具体名单是:吕祖谦(1137—1181)、何基(1188—1269)、王柏(1197—1274)、金履祥(1232—1303)、许谦(1270—1337)、胡长孺(1240—1314)、柳贯(1270—1340)、黄溍(1277—1357)、吴莱(1297—1340)、胡助(1276?—1350?)吴师道(1283—1344)、张枢(1292—1348)、宋濂(1310—1381)、王祎(1321—1372)、胡翰(1307—1381),共15人。这15人的作品,除胡长孺仅有诗集《石塘稿》见于《元诗选》二集甲集外,其余14人的专著或文集在《金华丛书》、《续金华丛书》、《四部丛刊》、《率祖堂丛书》中可以找到,能够了解他们的学术特色。因此,以这15人作为金华学派的代表,或以这15人为核心,包括少至33人,多至105人的学者名儒集团称为金华学派,是比较切合实际的。从15人的师弟传承与朋友切磋关系看,金华学派在其形成过程中并非东莱之学一家天下,而是包容了其他学派的某些影响的。其中有朱熹晦翁学派的影响,也有陈亮龙川学派的影响,但是东莱之学是起主导作用的。朱熹是吕祖谦的好友,交往密切,共同编辑过《近思录》,又共同在江西铅山鹅湖书院与陆九渊兄弟辩论。吕还邀朱到丽泽书院讲过学,使一些吕氏门人后来兼为朱门高弟。“北山四先生”的何、王、金、许,是朱熹再传三传四传弟子,对传播朱学很卖力气,所谓“朱子之学至许公而益尊”。但其实他们并非朱学嫡派,因为他们在很大程度上修正了朱学,掺入了东莱之学。王柏之父王瀚、叔王洽,都是吕祖谦门人而又游朱熹之门的。“北山四先生”的学术特色应属金华学派而不应属晦翁学派。柳贯、黄溍、吴莱都曾列于方凤门墙。方凤是吴思齐讲友,吴思齐为陈亮女婿吴深的孙子。故柳、黄、吴受有龙川之学的影响。胡助的曾祖胡居仁“从东莱吕成公学,与葛端献公为友。”胡助与乡里旧友许谦、柳贯、吴师道、张枢、黄溍等互相切磋,游京师时,“见知于翰林学士元公复初、中书参政王公继学、翰林侍讲袁公伯长、虞公伯生、集贤学士贡公仲彰,御史中丞马公伯庸、国子祭酒宋公诚甫,皆待以奇士,而于继学公尤深知,日相唱和,俾二季从游。”说明胡助既是吕学嫡传后裔,也受朱门后学影响,又与私淑陆学的学者互通声气,其学术渊源是驳杂的。宋濂、王祎为吕学续传,但也受有朱学和龙川之学的影响。总之,以地望为纽带相联结,前后传承达400年之久的金华学派,是以东莱吕学为主,吸收了朱熹之学和陈亮之学的影响,逐渐形成并发展起来的。二、“明理”“务实致用”金华学派存在的时间虽然长达400年,但是学派成员之间一直保持着大致相同的学术特第一,金华学派的学者大都博学多识,不私一说而兼取诸家之长。吕祖谦之学“本之家庭,有中原文献之传,少从林公之奇、汪公应辰、胡公宪游,既又友朱晦庵、张南轩,讲学益精。”朱熹虽曾批评吕祖谦的学问“博杂”,但也赞扬他“德宇宽弘,识量宏廓”,“绍文献于故家,又隆师而亲友,极探讨之幽遐,所以秉之既厚而养之深,取之既博而成之粹,宜所立之甚高,亦无求而不备。”周必大赞扬吕祖谦“学富而醇,文敏而丽,通今不流,博古不泯;高明之识,力去其蔽;卓绝之行,亦矜其细。”何基告诫他的门人“为学立志贵坚,规模贵大,充践服行,死而后已。”为学“规模贵大”,即是指做学问应力求博大精深,不要局促一隅。王柏就是受了老师的告诫,熟读经史,并精研天文历算、地理博物、文字音韵、诗词书画,各方面都获得了较大成就,著作有四十来种八百余卷。柳贯受经于金履祥,又执弟子礼于方凤、吴思齐、谢翱三隐者。方、吴、谢原都宗尚龙川功利之学,宋亡后以风节行义相高,间出为古文歌诗,逐渐走上以文学自娱的道路。柳贯周旋于左右,日渐月渍,不自知与之俱化,也爱上了文学。他还接受过李心传弟子牟应龙的指教,对史学颇感兴趣,他“工篆籀楷法,善览定古彝器书画而别其真赝。”其著作除《近思录广辑》三卷外,还有《字系》二卷、《金石竹帛遗文》若干卷和《柳待制文集》四十卷。胡长孺为朱熹四传弟子,但他“晚年深慕陆九渊为人,宇宙即吾心之言,谆谆为学者诵之。”看来他是不私一说而兼取朱陆之长的。黄溍对经史疑难、古今因革、制度名物皆能“剖析异同,谳决是非,多先儒之所未发见。”并且还有很高的文学修养,别人说他“为人高介类陈履常,文辞温醇类欧阳永叔,笔札峻逸类薛嗣通。”宋濂“尝从闻人梦吉受《春秋》,继从柳贯、黄溍、吴莱学古文辞。”明太祖问以帝王之学,他则以真德秀《大学衍义》对。他又以继承吕学自居,故《宋元学案》称之为“吕学续传”。他由于博学多识而被誉为明代“开国文臣之首”。王祎师黄(溍)友宋(濂),学识也十分广博。他著《青岩丛录》一卷,仅五条,论及纬言、佛、老、堪舆、医学,如果不是对这些有足够研究,决不会强不知以为知。第二,金华学派的学者为学务实致用,不尚空言。吕祖谦强调明理躬行,务实致用。他说:“学者以务实躬行为本,语言枝叶。”又说:“古之公卿,皆是从幼时便教养之,以为异日之用。今日之子弟,即他日之公卿,故国政之有中者,则教之以为法;不幸而国政之或失,则教之以为戒。又教之以如何整救,如何措画,使之洞晓国家之本末源委,然后用之,他日皆良公卿也。”他认为做学问与百工治器一样,“百工治器,必贵于有用,而不可用工费为也。学而无所用,学将何为也?”他痛恨学不务实的浮华之士,认为他们无异于卫懿公因以亡国的鹤。他说:“卫懿公以亡其国,玩一禽之微而失一国之心,人未尝不抚卷而窃笑者。吾以为懿公未易轻也,也徒以丹其顶,素其羽,二足而六翮者谓之鹤耳,抑不知浮华之士,高自标致而实无所有者,外貌虽人,其中亦何异于鹤哉!”何、王、金、许亦都重视务实躬行。王柏初登何基之门,何基引胡宏之言对他说,为学应“立志以定其本,居敬以持其志,志立乎事物之表,敬行乎事物之间。”他强调了“行”。王柏在老师的启发下,于读史时悟出一个道理,认为为了富国强兵,儒者应学会理财。他说:“三代以下所甚急者,富国强兵而已。富国强兵必以理财为本,而儒者不屑为,夫理财而不用儒者,其害不可胜言矣。”金履祥于南宋未年国势阽危之际,“独进奇策,请以舟师由海道直趋燕蓟,俾捣虚牵制,以解襄樊之围。”这就是一种务实的主张。许谦论道,认为“道即事理当行之路。论道者,论修身治人之常道,所以为经邦之本也。”又说:“道有升降,政由俗革,治道有所当升,有所当降,初无执一之用,故为政者当视时俗为之更张。”提醒为政者要因应时俗采取有效政策,这当然是务实致用之意。吴莱也很重视务实致用,“当延祐天历间,尝慨然有志当世之务矣。”他十八岁就为朝廷拟《谕日本书》(即《倭论》),又论守令、盐、楮币事。十余年后,执政者厘而正之,往往多如其说。王祎、胡翰早岁即有务实致用思想,并打算从政。王祎“为书七八千言上时宰”,希冀得到擢用。胡翰“游元都,公卿交誉之,与武威余阙、宣城贡师泰尤善。”]也是为了希冀擢用。因元政腐败,他们壮志未酬,才退归家乡著书。元灭明兴,始出山进入仕途。第三,金华学派的学者多重视历史,但不以古非今,不少人有历史著作。吕祖谦任过国史院编修、实录院检讨,参预过《徽宗实录》的重修,历史著作有《大事记》、《十七史详节》等,文集中还有许多论史之作。王柏精通经史,有《读春秋记》、《左氏正传》、《续国语》等历史著作。金履祥有《资治通鉴前编》。许谦有《治忽几微》。柳贯曾任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著作《金石竹帛遗文》为考古之作。黄溍有《义乌志》。吴莱有《古职方录》、《松阳志略》、《孟子弟子列传》、《唐律删要》等。胡助《纯白斋类稿》卷十九有一篇《古贤赞》,据序言说有110首,文集中收29首,赞颂了陆贾、周亚夫、包拯等古贤,可见他对历史很感兴趣。吴师道有《战国策校注》、《敬乡录》。张枢有《续后汉书》、《刊定三国志》、《宋季逸事》、《曲江张公年谱》等。宋濂、王祎为明修《元史》二总裁,濂又著有《洪武圣政记》、《浦阳人物记》。祎著有《国朝名臣列传》、《造邦勋贤略》、《续大事记》。胡翰亦预修《元史》,文集中有《衡运》、《正纪》、《尚贤》、《井牧》、《慎习》、《皇初》诸论,都是阐述他的历史观的。金华学派学者的历史观有可取之处。吕祖谦说:“看史须看一半便掩卷,料其后成败如何。其大要有六:择善、警戒、阃范、治体、议论、处事。”又说:“观史当如身在其中,见事之利害,时之祸患,必掩卷自思,使我遇此等事,当作如何处之?如此观史,学问亦可以进,知识亦可以高,方为有益。”他认为“看史要识得时节不同处,春秋自是春秋时节,秦汉自是秦汉时节。”这是教人读史不能脱离历史实际,不能以今类古。他肯定历史上重实践的人,善于总结历史经验的人,认为孔门诸弟子的实际工作能力未必能比得上管仲,司马迁虽不免有些血气,为学未粹,但比董仲舒却要高明得多。金履祥、许谦研究历史有求通的思想。金的《资治通鉴前编》是嫌司马光的《资治通鉴》通得还不够,所以一直追溯到“起帝尧元载,止周威烈王二十二年”,上接《资治通鉴》,俾贯通古今之道能更加彰明显著。许的《治忽几微》是一部“起太皞氏,迄宋元祐年.秋九月司马光卒”的通史,“备其世数,总其年岁,原其兴亡,著其善恶。”目的是为明变而求通,从中寻找治乱兴亡的规律。第四,金华学派的学者比较重视本乡前贤的成就,提倡乡土史地的研究。吴师道的《敬乡录》,宋濂的《浦阳人物记》、黄溍的《义乌志》是这方面的代表作。《敬乡录》分前录、后录,写作动机是因为家乡兰溪在“汉隶会稽,后为三河戍,唐咸淳始置县,迄宋季上下千数百年。山川如昨,清英秀美之气实钟之,其间岂无名世者,而郡志所载仅六人,且仙佛之徒半之。”实在难以令人满意,所以搜集大量材料,整理成记有七十三人诗文或事迹的乡土史汇编。宋濂的《浦阳人物记》分忠义、孝友、政事、文学、贞节五类,为浦阳前贤列传,议论“至公甚当,不以私意为予夺。”黄溍的《义乌志》以宋代《元丰义乌志》和《咸淳义乌志》为蓝本,“参之郡乘,删其繁冗、订其舛误,法当补书,则引类相从以增之,附以辨证。”很好地记述了义乌县“官府之建置,人才之登用,风俗之趋向,户口之名数,贡赋之品目。”金华学派学者的文集中,还收有不少为本乡前贤著作写的序和墓志铭、行状等,其中多数为师友所写,事实可靠,感情真挚,有很高史料价值。如胡翰、胡助分别为吴莱文集写的《渊颖吴先生集序》,宋濂为胡翰文集写的《胡仲子文集序》,柳贯为金履祥写的《金履祥先生行状》,黄溍、宋濂分别为柳贯写的《柳公墓表》和《柳先生行状》,张枢为吴师道写的《吴君墓表》,宋濂为黄溍写的《金华黄先生行状》,王祎为宋濂写的《宋太史传》等,都是今人研究金华学派应重视的资料。以上所举金华学派的学术特色都是积极方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来自各方面的影响,金华学派的学术特色在不断变化,逐渐偏离积极的东西,出现消极的东西。先是偏向于文学,继则误入佞佛佞道的歧途,学派终于在这种变化中逐渐走向衰微。这种变化趋势,黄百家和全祖望的论述是符合实际的。黄百家说:“金华之学,自白云一辈而下,多流为文人。”全祖望说:“婺中之学,至白云而所求于道者疑若稍浅,观其所著,渐流于章句训诂,未有深造自得之语,视仁山远逊之,婺中学统之一变也。义乌诸公师之,遂成文章之士,则再变也。至公(指宋濂)而渐流于佞佛者流,则三变也。”三、金朝东莱后的金朝学派金华学派在历史上有过重大影响和贡献。学派创始人吕祖谦与张栻、朱熹、陆九渊都不一样,他具有博大胸怀,能兼取诸家之长。全祖望说:“宋乾淳以后,学派分而为三:朱学也,吕学也,陆学也。三家同时,皆不甚合。朱学以格物致知,陆学以明心,吕学则兼取其长,而复以中原文献之统润色之,门庭径路虽别,要其归宿于圣人则一也。”这是说吕学更有丰富的内涵,并易于为人所接受,所以金华学派盛极一时。吕氏兄弟在丽泽书院讲学时,对前来求学者都予以接受。朱熹、张栻批评他们收徒过滥。其实,广收学徒是学派兴盛的表现,所以丽泽学统人才辈出,应当是值得天下之士歆羡的。吕氏兄弟收徒虽广,却并不强立门户以牢笼生徒。吕祖谦在《丽泽讲义》中说:“今之为学,自幼至长,多随所习熟为之,皆不出窠臼外。惟出窠臼外,然后有功。”他竟然公开号召学生跳出老师的窠臼。这种学术民主作风,直至今日还有许多学者做不到,这是应当愧对这位金华学派创始人的。金华学派的影响,首先及于浙东的宁波、绍兴、温州、台州等地的学者。宁波地区的黄震为东莱门人辅广的三传弟子,他的《黄氏日钞》“折衷诸儒,即于考亭亦不肯苟同。”王应麟是“得吕学之大宗”者,他和他父亲王都曾从师东莱高弟楼迂斋。应麟““论学盖亦兼取诸家,然其综罗文献,实师法东莱。”袁桷“初从王应麟讲求典故制度之学,又从天台舒岳祥习词章,既又接见中原文献之渊懿,故其学问核实精深。”黄、王、袁虽未能亲聆东莱教诲,但受金华学派的影响很深。黄宗羲“以濂洛之统,综会诸家,横渠之礼教,康节之数学,东莱之文献,艮斋止斋之经制,水心之文章,莫不旁推交通,为从来儒林所未有。”梨洲最大成就在史学,“东莱之文献”的影响是大于其他诸家的。他的名著《明夷待访录》题记中引述了胡翰的《衡运》篇,这也是他受金华学派影响的明证。万斯同、全祖望继承梨洲之学,也受有金华学派的影响。特别是全祖望,对东莱十分推崇,他不同意朱熹诋毁婺学,也不同意《宋史》把吕祖谦“抑之于儒林”而不与朱熹同入道学。绍兴地区的杨维桢,为艮斋薛季宣同调张淳的三传弟子。艮斋之学被吕祖谦认为“确实有用”,“尚有合商量处”。杨维桢游甬东得黄震《黄氏日钞》,从此私淑黄氏,学业日进,间接地受到了金华学派的影响。清代浙东学术大师章学诚在总结浙东学术时说:“浙东之学,言性命者必究于史,此其所以卓也。”又在《邵与桐别传》中说:“南宋以来,浙东儒哲讲性命者多攻史学,历有师承。”这里实际上是指东莱以来的金华学派,并点明了金华学派在整个浙东学术中的地位。在温州和台州,黄岩人丁希亮,先后从师水心、东莱,“一时硕师良友,名言奥义,贯穿殆尽。”著作有《丁少詹集》。平阳人陈刚,为胡长孺门人,“博通天人之奥”,著有《历代正闰图说》、《历代官制说》。天台人张明卿,为王柏再传弟子,约略与许谦同时,著作有《尚友编》、《世运略》。这些都是直接间接受到金华学派影响的人。金华学派在其形成与发展过程中,不断与四明、绍兴、永嘉、台州诸学派相互影响并融合。最后,婺学的积极性成分融合在范围比金华学派更广泛的浙东学派之中,学术重心也逐逐转移到宁绍地区。金华学派的影响又推广到了邻省江西、福建,并扩大到了荆、扬、吴、越和幽、冀、齐、鲁。江西庐陵人刘靖之刘清之兄弟,为东莱同调,他们创清江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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