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别集总目提要》补校

《清朝别集总目提要》补校

近年来，李灵年主编的《清代联合诗集》（安徽教育出版社2000年7月版）和柯伊春主编的《清代诗文集》（北京古籍出版社2002年2月版，以下简称《概论》）引起了人们的注意。这是清代诗歌文学领域的两部杰作。尤其是《提要》一书,著录了清代作家近两万人,著作约四万种,可谓蔚为大观。更难得的是,其中著录的云南作家,即超过三百人,著作近千种;每位作家名下,都有生平、著作、版本及收藏单位等方面情况的介绍,并附有考证及评论。这就目前研究薄弱的云南文学来说,尤其具有学术参考的价值。不过,也正因为云南文学向来研究薄弱,所以该书在这方面存在的问题同样相对较多。本文拟专门针对该书所涉云南作家,做一些订正和补充的工作;同时对涉及《清人别集总目》的问题,也一并予以指出。而作家排次,则仍以《提要》著录的先后为序。一、高映射雪君高奣映,《提要》称其“生于顺治四年(1647),卒年不详”。《清人别集总目》亦同。1930按赵寅松先生主编《历代白族作家丛书》所收芮增瑞先生选注《高奣映卷》,录有清人甘孟贤所撰《高雪君先生家传》,明确记载:“先生生于顺治四年丁亥十月十八日丑时,卒于康熙四十六年丁亥四月七日丑时。”240换算成公历,即高奣映(雪君其字)生于1647年11月14日,卒于1707年5月8日,享年六十有一。该传亦见民国方树梅《续滇南碑传集校补》补遗卷。588-590《提要》卒年,可依此补足。又,《家传》称高奣映“字雪君”。239“雪君”与“奣映”,正符合古人“名字相应”的原则。因此,《提要》称其“号雪君”,似亦不妥。二、生年第二层次吴协,《清人别集总目》未载,《提要》此条著录云南省图书馆藏《二吴诗草》(又称《思补斋诗草合刻》)道光二十五年乙巳(1845)刻本二卷,吴协与其兄吴怡各一卷。卷二《吴协诗草》录有《戊寅五十初度》一题二首卷二7b-8a,这里“戊寅”为嘉庆二十三年(1818),据此可知,吴协生年为乾隆三十四年己丑(1769)。又,同卷《丙戌年七月十一日感怀》一题四首,其一有“大衍虚终又八秋,人言海屋浪添筹”卷二12a之句。这里“丙戌”为道光六年(1826),吴协时年五十有八,逆推可得其生年。该年“七月十一日”为公历8月12日,此即吴协的准确出生日期。附带吴怡,该题其三第一句“姜被生寒又十秋”有注说:“丁丑大挑出京,与兄分手。”卷二12a第二句“片云曾送鹤衔筹”有注说:“兄任山东,今岁七月六旬初度,适于四月杪附便寄祝。”卷二12a-b据此逆推,吴怡生于乾隆三十二年丁亥(1767)旧历七月,比吴协年长二岁。吴怡《清人别集总目》亦未载。此外,关于吴协生年,集内还可以找到其他佐证。同卷《庚寅七月下瀚,内子由署挈眷回里》一题,第一句“廿六寅年夏结褵”有注说:“余甲寅四月完配。”卷二17b这里“甲寅”为乾隆五十九年(1794),吴协时年“廿六”,逆推亦可得生年。关于吴协的卒年,目前还难以遽定,但创作下限可以确知。同卷倒数第四题《哭适陈门三女》二首,其一第三句“龟谋穴逆同心利”有注说:“荆人甲辰下世,停榇年余,远近寻地未就。”卷二29a这里“甲辰”为道光二十四年(1844),其妻即卒于本年。联系第一句“去岁丧妻今丧女”,可知诗作于道光二十五年乙巳(1845),集亦刻于本年,此即吴协创作下限,如此则其享年当在七十七岁以上。又,卷首彭舒萼所撰《叙》称“寅翁则龙马精神,愈老愈福,寿近八秩,神明不衰”5b云云,亦可作为吴协(寅翁其号)享年的佐证。《提要》著录吴协,生卒年均付阕如。还需提及的是,《提要》同卷(上册,第798页)著录其兄吴怡,所引袁洁《蠡庄诗话》“丁丑大挑,与乃弟吴寅斋协同以知县分发”的说法,与上文自注相合,但称“此丁丑当是乾隆三十四年”则误,乾隆三十四年(1769)为“己丑”年,这里“丁丑”为嘉庆二十二年(1817)。三、丁应施,生日期为400丁应銮,《提要》及《清人别集总目》10均缺生卒年。按丁应銮《仙坡诗草》卷下录有《丁丑十月二日纪梦》2b-3b一题,其中“乙卯谒金门,三五行作吏”两句有自注说:“以知县用,三十五岁。”这里“乙卯”为乾隆六十年(1795),据此可知,丁应銮生于乾隆二十六年辛巳(1761)。又,云南省图书馆所藏其女丁玉琴《绣余偶吟》钞本不分卷一种,录有《十月初九日同妹恭祝父寿兼寄伯兄》17b-18a一题,据诗题可知,旧历十月初九乃丁应銮生日。换算为公历,丁应銮的准确出生日期应为1761年11月5日。关于其卒年,目前仍不详,其集内诗止于“庚寅[道光十年,1830]”,如此则其享年当在七十岁以上。四、生卒年:段预应力段煜,《提要》缺生卒年,《清人别集总目》仅云“年未三十卒”1627。按段煜《昭文遗诗》卷末录有刘大绅所撰《段昭文墓碣》,对其生卒年有明确记载:“昭文生于乾隆五十四年己酉八月二十日,……嘉庆二十年乙亥二月十五日感时疾卒,得年二十有七。”5a换算为公历,段煜生于1789年10月8日,卒于1815年3月15日,享年正好“二十有七”。今人江庆柏先生编著的《清代人物生卒年表》,据刘大绅《墓碣》考得其生卒年同上569。《提要》与《清人别集总目》均可据此补充。五、杨琼生卒年考杨琼,《提要》缺生卒年及仕履。《清人别集总目》生年不详,卒年定为“1916年”。695按前及方树梅《续滇南碑传集校补》卷六录有赵藩《邓川迥楼杨先生寿藏志铭》444-445及佚名《杨琼传》446-447,二文均记载其“生于道光丙午二月初十日”。这里“丙午”为道光二十六年(1846),该年“二月初十日”为公历3月7日。又,当代《洱源县志》卷二十八录有杨琼小传673-674,对其生卒年及仕履介绍甚详:“杨琼(1846-1917),……同治十二年(1873)选拔贡,光绪十七年(1891)乡试中举,授晋宁州学正。……先后主讲德源、道成、经正等书院。……于1917年正月十二日在上海逝世,享年七十一岁。”该年“正月十二日”为公历2月3日。上述内容,《提要》与《清人别集总目》均可据以补正。六、皇清谒太提出太君节略丁玉琴,《提要》及《清人别集总目》6均缺生卒年。按方树梅《滇南碑传集》卷三十一,据丁玉琴《绣余偶吟》录有其子苏林春所撰《皇清诰赐太宜人苏母丁太君节略》,其中有载:“太君……以嘉庆癸亥年[八年]七月初三日,生外大父婺源署。咸丰甲寅[四年]八月初二日,卒于家,享寿五十有二。”952由此可以确知,丁玉琴生于公元1803年8月19日,卒于1854年9月23日,享年刚好“五十有二”。七、炉抗剪—何宗淮(卷四十八,中册,第1632页)何宗淮,《清人别集总目》未载,《提要》此条著录云南省图书馆藏《一琴一炉诗草》稿本八卷,但缺生卒年。按何宗淮《一琴一炉轩诗草》有记年诗题甚多,如《丙戌五十有七初度》卷五6b、《己丑六十初度》卷六6a、《庚寅六一初度》卷六11a-b等,分别指光绪十二年(1886)、光绪十五年(1889)、光绪十六年(1890),据此逆推,何宗淮生于道光十年(1830)。关于其卒年,目前仍不详,集内诗止于光绪二十年丁酉(1897),如此则其享年当在六十八岁以上。八、李庭杰生年问题李庭杰,《提要》及《清人别集总目》807仅知其名,其他均未详。按前及方树梅《滇南碑传集》卷二十四录有刘家逵所撰《李悔庵先生墓志铭》715-716,由该文可知,李庭杰“字翊清,悔庵其号也”,“年四十九,贡成均”,“卒于同治甲子年[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午时”即公元1864年7月24日,“距生于乾隆丁未年[五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午时”,亦即公元1787年7月11日,“享年七十有八”。关于其生年,集内还可以找到其他佐证。李庭杰《悔庵诗钞》卷十三录有《七十四初度》一题12a,作于咸丰十年庚申(1860),古人以虚岁计算年龄,逆推亦可得其生年。九、石屏州人,控制了氏朱兰芬,《清人别集总目》未载,《提要》此条著录云南省图书馆藏《芳淑女史诗钞》钞本不分卷一种,但关于作者无一字介绍。按朱兰芬《芳淑女史诗钞》卷首录有其妹朱惠芬所撰《先姊芳淑事略》,对其名号、籍贯、生卒年有明确的记载:“姊姓朱氏,讳兰芬,号芳淑,云南石屏州人。……姊生光绪戊子[十四年,1888]十月,卒乙巳[三十一年,1905]九月,尚未及十八岁。”1a-2a按照著录的一般习惯,朱兰芬卒年十八岁。十、周宗洛曰李群庆曰周宗洛,《清人别集总目》未载,《提要》此条著录云南省图书馆藏《彊自策斋诗草》钞本不分卷一种,但关于作者无一字介绍。按《大理市文史资料》第四辑录有今人李群庆先生所撰《周宗洛先生及其诗》一文73-75,叙及周宗洛“字伊村,别号剑公。生于道光三十年[庚戌](1850),卒于民国十四年(1925),终年75岁”。系清末岁贡生,“历任《顺宁府志》编修,顺宁中学堂监督,云南省议会议员,参议员补选议员,云南督军公署高等顾问官”。《提要》可据此补充。十周宗麟生卒年问题周宗麟,《提要》称其“生于咸丰十年(1860),卒年不详”,《清人别集总目》定其生卒年为“1860-1929”1466。同时《提要》对其与前及周宗洛的兄弟关系也未作说明。按《中国历代名人年谱总目》“周宗麟”条记载:“周宗麟(一八六○—一九二九),字石君,又字香石,号瑞章,又号疢存山人,云南大理人。清文宗咸丰十年庚申八月十七日生,民国十八年六月十三日卒,年七十。”末注出处为:“《疢存斋自订年谱》一卷,见《疢存斋集》卷七,民国二十四[五]年排印本。”282《清人别集总目》所定生卒年,可能即来源于此。但是,周宗麟《疚存斋集》卷首作者自序,落款为:“中华民国二十四年八月,七六老人周宗麟自叙于风雨鸡鸣楼。”1a-b可知《中国历代名人年谱总目》中关于周宗麟卒年的说法是错误的。《提要》曾叙及周宗麟“自订年谱记事至民国十八年,时年七十”,上引年谱所言“民国十八年六月十三日卒”,显然就是由自订年谱最末一日牵连而致误。方树梅《续滇南碑传集校补》卷六所录佚名《周宗麟传》,记其“年七十九卒”430,如此则周宗麟的卒年当为民国二十七年,亦即公元1938年。另外,《续滇南碑传集校补》卷六还录有赵舒怡《疢存山人周石君传》,称“其伯兄宗洛、叔兄宗莹,俱负耆望”429,可知周宗洛为周宗麟长兄。十旧历“七月廿日”为赵廷玉作赵廷玉,《提要》及《清人别集总目》1547均缺生卒年。按赵廷玉《紫笈诗集》不分卷一种,卷末倒数第二题为《丙戌清明日,适年七十八初度,张西园偕鸳浦大阮至,以诗侑觞,和韵答此》41a。这里“丙戌”为道光六年(1826),据此逆推,赵廷玉生于乾隆十四年己巳(1749),该年“清明日”即公历4月5日前后当为赵廷玉出生之时。关于其卒年,《大理丛书·方志篇》所收民国《大理县志稿》卷十八“文学”所属“赵廷玉”条,叙及“年八十二,无疾而卒”41a。此外,其子杨载彤《嶰谷诗草》卷五录有《年来屡梦入闱场,情事宛然,今秋七月廿日为先严忌日,复有此梦,诗以寄之》一题卷五14a,据此可知,旧历“七月廿日”为赵廷玉谢世之时,换算为公历即1830年9月6日。今人周锦国先生所著《清代白族赵氏作家群作品评注》一书,标注赵廷玉生年为“约1749年”,可惜未作详细说明,据上述诗题考得其卒年为“1831年7月24日”4,恐亦不当。十前代时期,袁嘉端生年即在其实践阶段,于十二日。至十年六月,阶官已至袁嘉端,《提要》及《清人别集总目》1758均缺生卒年,仅云“卒年三十二”。按《袁嘉谷文集》所收《卧雪堂文集》卷十六《弟墓表》记载:“君宰邻水一年,以宣统庚戌七月十三日卒于任,春秋三十有二。”第一册506-507这里“庚戌”为宣统二年(1910),该年“七月十三日”为公历8月17日,此即袁嘉端谢世之时。再据此逆推,袁嘉端生年当在光绪五年己卯(1879)。《提要》将袁嘉端置于卷五十七,归入“生于同治十年至光绪元年(1871-1875)”者,应予更正。十《神道碑》及胞姐孙文连孙文达,《提要》及《清人别集总目》635均缺生卒年。按孙文达《知非轩诗文钞》卷末附录袁嘉谷所撰《神道碑》,及胞弟孙文连所撰《家传》,后者记载其卒年尤其具体:“先兄……竟于光绪乙巳年[三十一年]仲夏月之望三日,疾终于象山任所,时年仅三十有六也。”4a换算为公历,孙文达准确的谢世时间为1905年6月20日。再据此逆推,孙文达生年当在同治九年庚午(1870)。十李鸿祥生平事迹李鸿祥,《提要》称其“生于光绪五年(1879),卒于一九六五年,字仪廷,广东新兴人”。《清人别集总目》生卒年亦同。817按当代《玉溪市文史资料》第九辑录有李光溪先生所撰《李鸿祥传》21-37,记载最为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