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精不诚中成长中国话剧的摇蓝江安国立剧专

在不精不诚中成长中国话剧的摇蓝江安国立剧专

江安是长江左岸一个安静、安静的城市。由于抗日战争的混乱，他在一次意外中获得了国家戏剧特别收藏的收藏，成为历史上编年史中的戏剧亮点。也许人们会有一些叹息、困难和机遇。或者他们真的是两个孩子。国立剧专的历史现在很多写剧史的书却是不大记载的。其理由大概是因为剧专是“国立”的,而其时的“国”是国民党的中华民国。若要赞扬剧专培育戏剧人才的功绩,则实难回避它的性质,于是干脆避而不谈,避免了政治上的尴尬,但同时也就抹煞了这一时期戏剧前辈对中国现代戏剧事业、戏剧教育事业的卓越贡献。但历史既然已经存在,就不可能真正被抹煞,国立剧专和余上沅(注)、曹禺、吴祖光、洪深、张骏祥、焦菊隐、黄佐临、贺孟斧等这批闪亮的名字,连同江安这个小城一起,注定成为中国现代话剧史上不可缺失的部分。80年代,在诸多校友的奔波努力下,中央戏剧学院终于正式宣布国立剧专是其前身之一,即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国立剧专的历史从1935年开始。是年6月中旬,国民党中央委员陈立夫、张道藩等13人联名向中央建议成立专门的戏剧学校。8月,余上沅刚和梅兰芳一起从威尼斯经由日本回国,即被国民政府教育部聘请,到南京主持筹建工作。同年10月18日,国立戏剧学校在南京薛家巷成立。学校的最高机构是校务委员会,张道藩是主任委员,余上沅先生虽是委员兼任校长,但仍受张道藩监督。此时,余上沅先生38岁,正处于人生最成熟向上的阶段,但此后,在长达14年的时间里,他与学校同忧患,共始终,倾其所有,将毕生精力都交付给了自己所热爱的事业。余上沅先生和国立剧专,彼此见证着那一段绝不能被遗忘的历史。余上沅先生为剧专写的校歌歌词,可为他一生信念作最好的诠释:我们以诚恳的态度,为着真善美用功。不怕艰难不怕苦,去作剧艺运动的先锋。本着国立剧专的精神,勃勃蓬蓬,勇敢地冲锋!冲锋!我们是团体的分子,正与剧中人相同。抛充小我掬血诚,铸成唤醒国魂的警钟。本着国立剧专的精神,震聩发蒙,敲动了洪钟!洪钟!国立剧专的校训是“精诚立达”,语出《庄子·渔夫篇》之“不精不诚,不能动人”,和《论语·雍也篇》之“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人”。一为戏剧之要旨,一为作人之真谛,与办学宗旨“研究戏剧艺术,培育戏剧人才,推行社会教育(原为辅助社会教育)为一体。校徽为三角形,蓝底、黄铎,铎中是白色面具。白寓意“真”,黄寓意“善”,蓝寓意“美”,面具意指戏剧,铎意指施教警众。校旗与校徽相似,只是铎换用了黑色。办校之初,余上沅先后聘请了应云卫、马彦祥、石蕴华(扬帆)协助他的工作,还请田汉、曹禺到学校开过讲座,共演出剧目13个,包括曹禺的《日出》、洪深的《青龙潭》等。1937年,抗战爆发。国立剧专旋即从南京迁长沙,又迁重庆。其间,梁实秋、卢冀野、陈白尘、贺孟斧受邀到学校讲学,演出的话剧有田汉改编的《阿Q正传》、夏衍的《一年间》等。1939年4月,剧专最后迁到四川宜宾的江安。江安六年,不但生活相对稳定,而且名师云集,演剧活动丰富,堪称国立剧专十四年中的黄金时期。剧专江安籍学生肖能芳(已逝)90年代初有一篇对时任老师的回忆,记载如下:校长室秘书:吴祖光国立剧专剧团团长:余上沅(兼)、焦菊隐、杨村彬专任表演、编剧、导演的教授:曹禺(中外著名的剧作家,教编剧及西洋戏剧史),张骏祥(美国耶鲁大学戏剧硕士,教导演及舞台装置),金韵之(即丹尼,英国剑桥大学戏剧硕士,教表演),黄佐临(英硕士,教表演,现上海人民艺术剧院院长),贺孟斧(名导演,教导演),阎哲吾(现上海戏剧学院教授,教表演),黄琼久(留美归来,教表演),杨村彬(教导演及编剧)其他专科教师:陈瘦竹(教英文、戏剧理论评论,现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吴晓邦(教舞蹈,现任北京中国舞蹈家协会主席),张定和(教音乐,著名作曲家),王思曾(教英语),周庆(教英语),景慧灵(教历史),王元美(教中文,现任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教授)助教:蔡松龄(今河北话剧团团长),郭壮田、沈蔚德(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肖锡荃(成都人民艺术剧院院长),陈永(北京中国青年艺术剧院教授,舞美专家),杨福安(教武功)此外,尚有马彦祥、洪深、章泯、陈鲤庭、陈治策等人在江安作短期的讲授。这一个教师名单拿出来,恐怕到今天也会令众多一流的艺术院校为之艳羡。国立剧专在江安的生活是幸福的,因为聚集了这批中国优秀的戏剧人,也因为江安人对剧专的热忱,他们将祭奠孔子的文庙提供给学校作为校址,剧场就设在大殿的前面。剧专迁来时,江安县委还组织了“江安戏剧协社”演出曹禺的《原野》以示欢迎。剧专安定后,依照学校的方针,演出与教育相结合,故演剧活动频繁。第一个公演的剧目是“神童”吴祖光的处女作《凤凰城》。1939年10月10日,剧专和江安戏剧协社、青年联社联合举办了“中华民国第二届节”,由余上沅提任主任委员,吴祖光担任秘书,曹禺、黄佐临、阎哲吾等担任委员,为期十天的戏剧节,共演出10多个话剧,包括胡适的《终身大事》、熊佛西的《一对近视眼》、夏衍的《一年间》、丁西林的《一只马蜂》、曹禺的《正在想》等,还有《流亡三部曲》等宣传抗战的街头剧。这次演出使江安沸腾了,话剧从此成为江安百姓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据不完全统计,国立剧专在江安期间公演超过200场。由于话剧潜移默化的影响,江安人旧有的生活面貌也在逐渐改变,一些封建落后的观念成为历史。但因抗战的特殊背景,剧专在江安的生活又是清贫简朴甚至是极端艰难的。国立剧专迁到江安后,原本就少的国民政府的拨款就更少了,学生们大都无家可归,只能靠学校发放的菲薄的“战时清贫贷金”生活。学生们往往只能吃上“八宝饭”——用最差的糙米做的饭,里面有泥沙、谷子、稗子、碎石子甚至老鼠屎等。有一次余上沅到食堂巡视,见状当场泪下,蒙面嚎啕而去,作为一个爱惜学生的校长,面对如此困境却无能为力,他心中的凄苦可想而知。剧专要生存,一个重要的途径就是靠演剧。而30年代的江安不过是个闭塞落后的小县城,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很低,演剧常常只能维持收支平衡。穷则思变,余上沅后来想了个办法,仿效几千年前孔夫子收学生的办实行“凭物看戏”,不收门票,在话剧演出之外,又请武术教师杨福安赶排了几出京剧,临时组成文武班子,在星期天下午演出京剧折子戏。于是每到演出时,剧专剧场门口就热闹非凡,观众们有的拿几个馒头、点心,有的提一只鸡、一块肉、几颗青菜,有的拿着没卖完的草帽草鞋,甚至还有人合伙牵来一头羊。这样,大家各得其所,缺乏文艺生活的江安百姓得以享受耳目之娱,而缺乏物质生活的剧专师生得以稍解饥饿之苦。第三届、第四届的大部分学生随国立剧专一起迁到江安,此后,又招收第五届学生共60名,大多是来自各省市爱好话剧的大中学生,以及一些剧团、剧社的成员和江安本地的学生。在明师的教诲下,他们研习戏剧的理论,探讨人生真谛,合作互助,学风严谨、淳朴。1945年抗战胜利,国立剧专告别江安父老迁回南京,但江安,这个秀美的江边小城,始终承载剧专师生对那段光辉岁月的深切怀念。正如剧专学生为母校感到骄傲一样,剧专也为自己培养出来的一大批优秀人才而骄傲。剧专十四年,培育的学子大都已经成名成家,在戏剧、电影、教育各界均有所建树。著名者如凌子风(导演)、谢晋(导演)、王永梭(中国谐剧创始人)、徐晓钟(导演艺术家,中央戏剧学院名誉院长)、骆文(武汉人民艺术剧院院长)、刘厚生(中国剧协常务副主席)、赵蕴如(表演艺术家)、李世仪(上海歌剧院院团长)、万川(战士话剧团团长)、何治安(中央戏剧学院教授)、徐里(上海戏剧学院教授)、陈怀凯(导演)、胡浩(表演艺术家)、赵锵(重庆话剧团名誉团长)等。他们皆秉承着国立剧专“精诚立达”的校训,在自己的领域内一展所长。已故的剧专师长,以余上沅先生为甚,若泉下有知,自当为之欣然。1948年秋,国内政局大致已定,在英国参加国际戏剧学会第一次年会的余上沅谢绝了英国文化界的挽留,毅然归国,此年1月,为避免被迫去台湾,他辞去了国立剧专校长一职,寓居上海。他的离开,也意味着国立剧专十四年历史即将终结。1970年,余上沅先生背负着历史反革命分子的罪名含冤去世。1991年,江安国立剧专旧址被批准为四川省文物保护单位。在校友们的支持下,成立了“国立剧专史料江安陈列馆”,曹禺亲笔题写了“国立剧专江安纪念馆”,余上沅校长的铜像安置在他当年曾经居住过的小屋前。多年来,江安不断接待着来自各国各地的剧专校友,红墙围绕、黄砖绿瓦,已经呈现颓败之气的文庙,仍然象当年一样静静地屹立着,见证着几十年来的岁月沧桑,不变的,只有萦绕在人们心中的无尽追思和缅怀。后记:2003年10月上旬,笔者偕学友一起奔赴千里,至江安国立剧专旧址追寻前辈足迹。不料所见极为震惊。剧专旧址所在地文庙大体已被拆除,新建了竹都大酒店等,只剩下前殿的一小部分保留下来作为“国立剧专史料江安陈列馆”,但陈列馆条件极差,没有电话,水电去年刚通上,没有维护资金,房屋漏水导致一些校友损献的珍贵史料原件受潮受损。“中国戏剧摇篮”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