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宋两宋钞版新探

两宋两宋钞版新探

1983年以来，中国货币和历史学者发表了《北宋货币史》和《货币引用》。我用什么钱？小货币？明代的《中国货币文化宝库》中的一个新课题：新的宋代货币版本2宋、宋代的“官交”和“会子”问题。《北宋小纸币研究》等文章中的一些具有价值的文章。1.北宋的小纸币研究取得了良好进展。但上述文章对小钞的流通区域、流通时间及其印版诸问题的论述,尚有待于进一步研讨。笔者不揣无识,拟对这些问题谈一点粗浅的看法,请方家指正。一、折十钱流通区域小钞是在宋政府为收兑官铸折十大钱,解决小钱不足的情况下产生的。因此,要弄清它的流通区域,首先必须弄清折十钱流通的区域。据《宋史》卷180《食货下二》载：崇宁二年(1130年)五月“始令陕西及江、池、饶、建州,以岁所铸小平钱增料改铸当五大铜钱……继而并令舒、睦、衡、鄂钱监,用陕西式铸折十钱,限今岁铸三十万缗,铁钱二百万缗”,由此可知,折十钱铸行于崇宁二年五月后②2。其后,诸路相继“随宜增置钱监”,“俾民以所有折二钱换纳于官”,改铸折十钱③3。自崇宁二年五月铸行折十钱至大观四年(1110年)张商英为相,“下令折十钱限民半年所在送官,……限竟毋更用”止④3,当十钱“合法”行用达七年之久。在这期间,除行使铁钱的四川外,当十钱禁行相参,几乎流通于全国各路。据《宋史·食货下二》、《文献通考·钱币考》及《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下简称《拾补》)诸书所载,折十钱流通区域的演变,略可以表揭示之。据《拾补》卷二六崇宁五年七月壬辰:“已降指挥,当十钱行于三路(京师、陕西、两河),余路以小钞换易”之载可知,小钞流通的区域,当与折十钱流通的区域相同。因为按宋政府规定,即使“不行使(当十钱)路分,民间私有当十、当五、当三钱”及“除官铸钱以小钞给还外,其私铸钱,计小平钱二文足,或愿代中卖铜价者听,并以小钞给之”⑤4。二、小钞的终止时间按《皇宋十朝纲要》卷一六(崇宁五年六月)“令民于州县镇寨送纳,给以小钞”及《拾补》卷二六是年六月“官所铸当十钱,已令诸路以小钞换易”之载,小钞当产生于崇宁五年六月以前。由于当十钱的铸行“苟济目前,不究悠久,公私为害”及私铸的盛行,导致了“民间小钱数少,买卖阻滞”的恶果⑥4,故宋政府为收回当十钱,疏通货币流通渠道,避免不合用当十钱地区冒法私用的事继续发生,所采取的令民于一季或一月内赴官纳钱易钞的措施,促进了小钞的流通使用。至大观元年正月,虽因蔡京复相再主用当十钱,暂时中止了当十钱换易小钞事,但小钞的流通并未因此而罢。因为从史籍关于大观三年“罢小钞换民私钱”,八月“罢福建路行小钞”的记载来看⑦5,至大观三年时,小钞仍在流通。那么,小钞是何时停止流通使用的呢?有的学者认为,大观元年二月蔡京恢复钱引时,中止了小钞的流通换易,对此,笔者不敢赞同。因为我们在史籍中,找不到大观元年禁止小钞流通的记述。相反,我们却在《皇宋十朝纲要》一书中,发现了大观三年“罢小钞换民私钱”(官钱未罢?)的记载。小钞在除四川外诸路的流通,与钱引在诸路的流通关系甚密。从某种意义上讲,诸路行用钱引,乃行用小钞之先声。据史载,钱引于大观元年正月蔡京复相前,已几乎流通于全国各地。《宋史·食货下三》云:崇宁四年,“令诸路更用钱引,准新样印制,四川如旧法。……时钱引通行诸路,惟闽、浙、湖、广不行”。但至崇宁五年,政府即以“钱引本以代盐钞,而诸路行之不通”为由,下令“(钱引)在官者,如旧法更印解盐钞,民间者,许贸易,渐赴买钞所如钞法分数计给”,禁印钱引⑧6。后蔡京复相虽然恢复了钱引,但不久(至大观三年),宋政府在发行第四十四界钱引时,便明令只许川、陕、河东等行用铁钱区使用,“铜钱地内勿用”⑨6。禁四川外诸路行用钱引,是罢小钞的先兆。钱引、小钞均不能在铜铁地界流行,目的是为了恢复过去的钱法和钞法,使二者不相低昂。因此,笔者认为,小钞流通的终止时间,当在大观四年宰相张商英建议用“内库并密院诸司封桩ue837绢、金银并盐钞,下令折十钱限民半年所在输官,十千给银绢各一匹两,限竟毋更用”之时⑩3。《密斋笔记》卷一“小钞至庚寅(大观四年)九月更不用”之载,可资佐证。罢行小钞后,当十钱怎么处理呢?对此,政和元年(1111年),政府采取了“其官私见在当十钱,可并作当三,以为定制”的措施11,最终解决了当十钱的问题。三、关于小钞的样式关于小钞的印版式样,目前唯李埏先生《北宋楮币史述论》中引用的《密斋笔记》卷一中的一条史料可资参证。为论述之便,兹转引于后:小钞,知通监造；书押、印造样号、年限、条禁,并依川钱法；军人官员请给不用外,买卖仓场库务出纳,依见钱行用,三年为界。大观二年第一料,其样与今会子略同:上段印“准伪造钞已成流三千里,已行用者处斩,至庚寅九月更不用”;中段印画泉山,下段平写“一贯文省”,守倅姓押子。此会子之兆端也。据此载,小钞版式至少有两种,即一种与四川钱引相似,一种为大观二年第一料,与南宋会子略同。我国现存北宋钞版,既与史书所载四川钱引式不同,又与《密斋笔记》所云似会子者相异,所以似不能称之为小钞印版。然而,小钞是否还有第三种(或三种以上)版式呢?《密斋笔记》的作者谢采伯为南宋人中期人,生前虽有可能见到小钞式样,但既然小钞,样式不一,距小钞停用近百年后,恐其也未必能尽见。据《文献通考·钱币考》“给以小钞自一百至十贯止”,《浮沚集》卷一《上皇帝书》“小钞之法,自一百等之,至于一贯”,《拾补》卷二六崇宁五年七月“访闻官司惮于书造,止给一贯小钞,至细民难于分擘行用。应以一贯请一百文小钞,十缗以下者听从便”之载,小钞的面额不止一贯一种,故书造的版式也不会仅有一种。因此,我们不能排除小钞印版有第三种(或三种以上)的可能性。通过进一步对现存北宋钞版的分析,笔者认为,说它是一贯小钞印版,是有道理的。现存北宋钞版,图式略为:上端印有十个钱图,图下有“除四川外许于诸路州县公私从便主管并同见钱七百七十陌流转行使”诸字。下半部印有屋木人物,中右边有“千斯仓”三字。按此版式样,其可识为小钞者,有以下几点理由:第一,北宋钞版所印“千斯仓”和南宋钞版所印“会子库”字,按《密斋笔记》“其样与今会子略同”所云,当为小钞与会子意同处。至于“千斯仓”指的是什么,过去史家均未涉及。吴筹中先生所谓这说明了北宋仓的制度,“已较完善”之说127,似不可信。“千斯仓”非指“仓“的制度,而且在有关北宋的史籍中,我们现还找不到称为“千斯仓”的东西。“千斯仓”三字,见于《诗经·甫田》“曾孙之稼,如茨如梁;曾孙之庾,如坻如京。乃求千斯仓,乃求万斯箱”。意即周成王获得的稻穰多如屋盖高如梁,所有的露仓多如沙堆高如冈,需要“用千斯仓,万斯箱以载置之”138。在钞版上印“千斯仓”三字,即取财货多不可竭意,以昭信用也。同时,此也间或说明,钞版乃官方所造,私家不敢也。因为除了统治者,民间谁人敢以周成王之富自喻呢?第二,蜀有四川之名,始于宋咸平四年(1001年)设益州、梓州、利州、夔州路,简称川、峡四路后。《日知录》卷三一《四川》云:“后遂省文,名曰四川”。据前文论述当十钱惟未行于四川事来看,此可作为视钞版为小钞的一个根据。第三,钞版“同见钱七百七十陌流转行使”之语,与宋承唐五代“省陌”制,于太平兴国二年(977年)令铜钱以七十七为百之规定相符合。第四,钞版上所印屋木人物图,符合史籍所言北宋交子、钱引等纸币上印有图案的惯例。北宋的纸币,除交子、钱引外,还有会子。吕惠卿《日录》云:“民间自纳钱请交子,即是会子,自家有钱,便得会子”。交子、钱引、会子,均产生于小钞之前。因此,小钞的样式,既会有与交子等相同的地方,又会有其自身的特点。如就钱引而论,四川的钱引与崇宁四年在诸路行用的钱引,样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