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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芦盐业的历史演变
明清时期,长草是中国最早的产盐区。每年数十万两盐是封建王朝的重要税收。每年数十万盐源的每年税收超过1000万元,直接维持了河南省184个省、直辖市居民的正常食品消费。因此,长芦“盐之设,上裕国计,下便商民”,长芦盐直接与封建国家的国计民生相攸关。然而,学术界对长芦盐业研究,迄今仍是一个薄弱环节。本文拟就明清以来长芦盐业重心的北移作一探讨,以求证于专家学者。一、盐户及盐户均为刘志昌,长芦盐区,流归并,使沧州、芦台、刘春长芦,即沧州。沧州旧治在长芦东南,明洪武初徙治长芦,以“长芦为盐产汇集之所”,设都转运司驻其地,故直隶之盐以长芦名。长芦盐区,滨海环居,迤北而南,起直隶临榆县(今秦皇岛市山海关),尽山东海丰县(今无棣县),延袤千数百里。长芦盐业历史悠久,早在西周时期幽州就有鱼盐之利。春秋战国时期,燕、齐二国皆以产盐著称。西汉规划产盐场区,凡出盐多的郡县设置盐官,全国设盐官34处,其中长芦盐区即有四处,一在章武(在今黄骅境),一在泉州(在今天津武清县境),一在海阳(在今滦县境),一在堂阳(在今新河境),数量仅次于山东,居全国第二位。四盐官中除堂阳为土盐产区外,其余均为海盐产区。四盐官所辖,大体包括了以后长芦盐区的基本范围。汉以后,长芦盐业“率皆注重沧州”,沧州“盐场林立”,不仅是“盐产中心”,且为“盐运总汇之区”。公元319年,后赵石勒派王述煮盐角飞城,角飞城即今黄骅市海丰镇。北魏“高城县(在今盐山境内)东北一百里,北尽漂榆,东临巨海,民煮海水,借咸为业”(卷17《天津府》)。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沧州盐业的规模。东魏“自迁邺(今临漳县东南)后,于沧、瀛、幽、青(今属山东)四州之境,傍海煮盐。沧州置灶一千四百八十四,瀛州置灶四百五十二,幽州置灶一百八十,青州置灶五百四十六,又于邯郸置灶四,计终岁合收盐二十万九千七百二斛四升,军国所资,得以周赡矣”(卷110《食货志》)。沧、瀛二州均为长芦南场,而“沧州一区灶所独多”。因沧州盐业影响日大,隋开皇十八年(598),改高城县为盐山县。后又于此设东盐州。唐初置河北道,幽、平、沧、瀛产盐州郡皆隶之,故其所产盐称为“河北盐”,“其时产额亦以沧州为最”。天宝末年,安史之乱起,河北招讨使颜真卿率军抵敌,因“军费困竭”,“真卿收景城盐,使诸郡相输,用度遂不乏”(卷153《颜真卿传》)。沧州在唐又名景城郡,在战事纷扰的情况下,景城郡存盐的销售可以维持河北军队所需要,由此可见平时沧州盐业生产之盛。后唐同光三年(925年)后唐庄宗命幽州节度史赵德均镇守芦台军。德均“因芦台卤地置盐场,又舟行东去京国一百八十里,相其地高阜平阔,置榷盐院以储盐,流衍于民间。……复开渠运漕盐货于瀛莫间,上下资其利,遂致饶衍,赡于一方”(卷37《盐政》)。芦台场的建立使唐后期以来严重衰落的幽州盐业得到恢复,也标志着海河沿岸天津盐业的发端。后晋天福三年(936年),高祖石敬瑭为报辽主援立之恩,将燕云十六州尽献契丹,幽州、平州、瀛州等海盐产地悉数归辽。辽“始得河间煮海之利,置榷盐院于香河县,于是燕云迤北始食沧盐。”(卷60《食货志》)长芦北场盐业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后周广顺三年(953年),辽芦台军使兼榷盐制置使张英率内外亲属及所部二千余人、煮盐户长幼七千余口、舟数百艘航海归周。盐户一次归周者即达七千余人,可见北场盐业发展的规模。入宋以后,沧州成为宋政权所控制的六大海盐产区之一,与辽控制下的幽、平二州盐业构成了长芦盐区的两个部分。这一时期,沧州盐业仍呈增长之势。沧州初与滨州(属山东盐区)合为一场,后滨州分四务,又增沧州三务,仁宗皇佑年间又设沧州监。按宋代场务制度,大者曰监,中者曰场,小者曰务。沧州初与滨州合为一场,后增三务,最后设监,说明沧州盐业生产规模在逐步扩大。元丰年间改行榷盐法,“岁获盐利十有六万七千余缗”(《长芦沿革》),沧州盐产销量于此可见一斑。辽控制的幽、平二州盐则保持了更高的增长速度,并因此不断侵销宋之雄州、保州、安肃军等地。宋熙宁十年(1077年),权三司使沈括所奏称外盐日贩于宋境,中原之钱日流于辽东,说明了幽、平二州盐产的增长。金承辽宋之后,于大定初年置沧州盐使司,管理长芦南部的沧州盐业。大定十一年(1171年),因北部的“新仓盐榷日盛,于其地置宝坻县”,“以盐乃国之宝,取如坻如京之义”(《长芦沿革》),形成一个盐业中心的同时还形成了一个宝坻县。加“以芦台产盐日旺”,大定十三(1173年)年又置宝坻盐使司,同时将平滦盐场隶属之,又在静海县新设沧盐场。“行盐各有分界”,沧州盐行销河北东西路、大名府、恩州、南京(今河南商丘)、睢、陈、蔡、许、颍诸州,兼有直隶、河南二省境;“宝坻盐行销中都路,平滦之盐行本州,别设副使于马城县(在今滦南县)置局征课,以隶于宝坻盐司”(《长芦沿革》)。金世宗大定年间盐课岁入沧州1531200贯,宝坻887558.6贯;章宗承安三年(1198年),沧州增至2766636贯,宝坻增加到1348839贯(卷49《食货志》)。从行盐范围及盐课岁入可以看出,南场沧州一带仍为长芦主要的盐产区,北场宝坻、静海一带次之。故民国《盐山新志》称:“讫于五代金辽,南场之盐犹复遍给北方,泉州虽自汉置盐官非其敌也。”元统一后,大规模的扩展长芦盐产。北部直沽(今天津)一带盐业尽管有了长足发展,但仍不如南场沧州一带。有元一代,长芦盐场多达22场,仅次于两浙、两淮,居全国第三位。22场中,属南场者12,属于北场者10。元代长芦盐产量一般在40万引(约8万吨)左右,多时达45万引(约9万吨),约占全国总产量的16%。元初,长芦南北盐场分隶河间、大都盐运司,后以大都归并河间盐运司。大都盐运司的盐产量缺乏记载。河间盐运司至元二十七年(1290年)办盐35万引,与大都盐运司合并后,至大元年(1308年)增至45万引。由此可见,长芦盐产仍主要集中在沧州一带。二、明代长芦运司军马明洪武二年(1369年)初置北平河间盐运司,同年改称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旋又省河间二字,定名为长芦都转运盐使司(简称长芦盐运司),长芦名称自此始。长芦盐运司下辖二分司,南曰沧州分司,运同领之,北曰青州(今青县)分司,运判领之,故长芦盐场有南场北场之分。明初,盐场循元之旧而稍有增益,共有24场,形成了长芦盐区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时期。但《续文献统考》卷20《征榷考》称:明初“长芦所辖盐场二十三”,误把海盈场和深州海盈场混为一场。据《长芦盐法志》卷8载:海丰场在盐山县羊儿庄,东濒海,南连深州海盈旧场,西北过孟洼至武帝台;《畿辅通志》卷100载:清康熙十八年海盈场并入海丰场。依前述海丰既南连深州海盈,则此所云海盈盖即深州海盈之省文;又《长芦盐法志》卷8载:海盈场归并南皮、盐山、青县、冀州、衡水县境及山东海丰县境内,又证以《长芦盐法志》卷12载:成化六年,御史林诚以深州海盈及益民、阜财、富国、润国、海盈、海阜、海润、越支、济民、石碑、惠民、归化十三场远,商不支盐,请以二大引分为四小引云云,尤足证深州海盈与此归并南皮等县之海盈显为二场,不容混视为一。深州海盈场原在深州,洪武九年(1376年)移至盐山苏基,因盐山苏基旧有海盈场,故云深州海盈。嘉庆《大清一统志》卷50《冀州·关隘》载:“明初有海盈盐场,在深州故城东,后为河水所冲,移于县之干马、侯店二社,洪武九年移盐山县苏棘(基)场。”《续文献同考》称23场自系混海盈与深州海盈为一之误,故为订正于此。24场分属沧州、青州二分司,每分司各领12场。利国(在盐山韩村,今黄骅境)、利民(在沧州毕孟,今黄骅境)、海丰(在盐山羊儿庄,今黄骅境)、阜民(在盐山常葛,今黄骅境)、阜财(在盐山高家湾,今海兴境)、益民(在盐山范二庄,今海兴境)、润国(在盐山常葛附近,今黄骅境)、海阜(在盐山羊儿庄附近,今黄骅境)、海润(在盐山板塘,今黄骅境)、海盈(在盐山苏基,今海兴境)、深州海盈(在盐山苏基,今海兴境)、富民(在盐山崔家口,今山东无棣境)12场,由沧州分司所辖,为南场;严镇(在沧州同居,今黄骅境)、富国(在静海县咸水沽,今天津市境)、兴国(在静海县高家庄,今天津市境)、厚财(在静海县高家庄附近,今天津市境)、丰财(在静海县葛沽,今天津市境)、三叉沽(在静海县葛沽附近,今天津市境)、惠民(在昌黎县蒲泊,今昌黎境)、芦台(在宝坻县芦台,今天津宁河县境)、越支(在丰润县越支,今丰南境)、石碑(在乐亭县石碑,今乐亭境)、济民(在滦州柏各庄,今滦南境)、归化(在抚宁盐务镇,今秦皇岛境)12场,由青州分司所辖,称北场。按青州即清州,北宋大观二年(1108年)升乾宁军为清州,治所即今河北青县,明洪武时废州为县,名青县,于其地设分司,故称青州分司,所辖盐场起严镇至于归化,即北场。顾祖禹《方舆纪要》误以山东之青州当直隶之清州,遂谓明时长芦盐场24,隶沧州分司者12,隶山东青州者亦12。考诸地理,直隶东南与山东武定府接界,山东青州尚在武定之南,长芦分司岂能远设于此,顾祖禹殆失考证。雍正《大清一统志》亦沿其误,兹特辨而证之。明初,长芦南北各12场,北与南遂成对峙局面。但随着盐业的发展,盐务的变迁,这种对峙局面逐渐被打破,呈现出北盛南衰的趋势。这一趋势可从部分盐场的盐课改折、裁革合并以及南北二司官阶品级的变更等事实来看出。成化六年(1470年),长芦运司在深州海盈、益民等13场实行盐课改折。在改折的13场中,属于南司所辖者即有深州海盈、益民、阜财、富民、润国、海盈、海阜、海润等8场。改折的原因是由于“陆路远,商人不支盐课,遂致盐斤堆积,年久消折”(卷37《盐政》)。商人不去支盐,盐斤卖不出去,说明盐业已很不景气。到了隆庆年间,南司的衰落更为明显了。总理屯盐都御史庞尚鹏指出:“南北二场(即南北二司),趋舍互异,盖以地利言也。南场多陆路,不通舟楫,脚价视盐价不但三倍,故中引商人皆愿领价告买补于北场。灶丁煎盐,弃置不用,今惟一二近河者仍其旧业,余皆改事农商,纳折色于运司以给商人矣。”(卷360《答王总制论屯盐书》)所以隆庆三年(1569年)始有裁革盐场之议,以长芦所辖24场,课额多逋,中多有场无户,乃并润国于阜民,并益民于阜财,并海阜于海丰,并三叉沽于丰财。由是,北司原辖12场并为11场,南司原辖12场并为9场,两司平衡的局面被打破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两司官位的互调。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巡盐御史姚思仁以青州分司所辖数多事繁,同知法令易行,沧州分司所辖数少事简,设判官已足催办,请将两司所辖地方印务互调。于是以运知移驻北司,而以运判驻南司。运知即同知官阶四品,运判即判官品级较轻,明初南司驻同知,北司驻判官,尚有重南轻北之意,今南北互调,北盛南衰之势已显然可见。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御史李应魁奏称,严镇一场,虽隶北所而去北所反有二百四十余里之远,且运从陆道,脚价倍于盐价,凡派该场商引多就近买于北场,赴严镇者甚少,遂致场盐囤积,私贩日炽。欲通南引宜改北场。查严镇场距南所止九十里,脚价减半,运载为便。而南所止有海润、富民、海丰三场出盐,往往盐少引多,应将严镇场改隶南分司,非惟场盐得售,商民两便,而盐引得通,私贩可止,亦于国用有裨(附录《中国盐政史·场区第三》)。因将严镇拨归北场,南北各10场。这种措施并没有改变盐业重心北移的趋势。进入清代以后,北盛南衰之势进一步加剧,天津代沧州成为长芦盐业的重心。生产重心向北部,尤其是向天津的丰财、芦台二场集中。清初,长芦盐区南北各10场。康熙十八年(1679年),整理场务,将“有场无丁”的厚财并入兴国,惠民并入归化,海润并入阜财,深州海盈并入海丰,南北各存8场。雍正十年(1732年)以利国、利民、阜民、阜财、富民、海盈6场“滩坨尽废,从不晒盐,各场灶户皆散处于原籍直隶各州县并山东乐陵、海丰、阳信等县,弃滩改业,并不在场”(附录《中国盐政沿革史·场区第三》),予以裁撤。道光十一年(1831年),因富国场“滩荡久已迷失,并无灶丁在场晒盐,灶户均散处直隶、山东原籍”,予以裁撤,次年,又将兴国并入丰财。至此,长芦盐区尚存8场,即“所谓的北六场,南二场”,终清之世,“遂为定制”。北场数量超过了南场。北场不仅盐场数量多,而且产多、销广,北场特别是丰财、芦台二场发展成为长芦盐业的产销中心。清初,长芦行盐额引719550引,嘉庆年间增至966046引,清末减为662497引,每引直省配盐587.5斤,豫省配盐592.7斤。清末三年(1909——1911年),长芦8场年均产量约为46954万斤,其中丰财15312万斤,占32.6%;芦台23147万斤,占49.3%;石碑6133万斤,占13%;越支590万斤,占1.3%;济民640万斤,占1.4%;归化127万斤,占0.3%;海丰299万斤,占0.6%;严镇706万斤,占1.5%。以上北场约占总产量的97.9%;南场只占2.1%。清代,长芦盐行销直豫两省184州县。清末三年8场年均销量约59026万斤,其中丰财15672万斤,占26.5%;芦台29520万斤,占59.7%;石碑6200万斤,占10.5%;越支266万斤,占0.45%;济民600万斤,占1%;归化场127万斤,占0.2%;海丰282万斤,占0.5%;严镇706万斤,占1.2%2。以上北场占总销量的98.3%;南场仅占1.7%。就配运来讲,情况也是如此。销盐有定地,配盐也有定场。清代“各场配运例有定制,越支、济民、石碑、归化地处极北,产盐无几,惟永平七属及乐亭等县在此配运;海丰、严镇地处极南,惟河间府属及南皮等县在此配盐,其余直隶、河南销区皆在丰(财)、芦(台)配盐”(附录《中国盐政史·场区第三》)。由上可以看出,北场约占长芦产、销量的98%,其中丰财、芦台两场分别占了长芦产、销量的81%和86%,天津的丰财、芦台二场已发展成为长芦盐业的产销中心。“昔供河北诸路而有余”的南场盐业衰落。随着北场盐业的发展,长芦盐业的管理机构也移至天津。早在明万历年间,青州分司由青县北移至天津,乾隆年间改青州分司为天津分司,道光时裁沧州分司归并天津分司兼管。清初,长芦“巡盐御史衙暑在崇文门外,膺斯任者并不出京,每年春秋两季赴(长)芦(山)东巡视”,康熙七年(1668年),长芦巡盐御史暑由北京迁至天津,十六年(1677年),长芦盐运司也由沧州移至天津。长芦“向设批验二所,北所在天津之小直沽,南所在沧州。自盐场裁并以后,北所掣盐十之七,南所掣盐十之三。运司等亦以天津掣盐为便,皆改驻焉。”(卷70《盐法》)天津地处长芦盐区的中间地段,盐政机关移津,便于对全区的管理。天津成为长芦盐业的管理中心。此后,天津盐业更加兴旺,不仅为产销中心,而且为储运中心。“盐由海运津,堆积之地在河东,名曰盐坨,盐包垒垒如山,呼曰盐码,地占数里,一望无际。”天津代沧州成为长芦“盐务总汇之地”(卷19《营建》)。长芦盐业重心由沧州北移天津,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深层次的原因主要有二:首先在于运道的通塞,也即交通运输上的问题,交通运输便利者兴旺发达,相反则衰落荒废。贾恩绂在其所纂民国《盐山新志》中指出:“至其盛衰之源,皆由运道通塞之故,非昔产而今竭也。南所之盛,其机操之于河道,而柳河最为要津。柳河西通长芦、深州一带,衡、漳之水本通渠也。唐薛大鼎浚无棣,民颂之曰:‘新沟通舟楫,利属沧海鱼盐,至美哉,薛公德滂被。’盖唐代之无棣、马颊为南场之南道,而柳河为其北道,故南场犹盛。后南道皆堙,而北道独存,益为南场命脉所系。……元代开惠民河,此邦横河皆纵断之,柳河之塞在长芦之截地,于是南场运路断绝。而北场有蓟运、南运诸河以为委输,相形日绌,南场盐业大衰,灶户皆归籍改业,不惟滩荒灶废,并灶课亦多无从追呼。”(卷5《法制略·建置篇》)过去南场之盛,是由于有马颊、无棣、柳河三条河道,运输便捷,后来这三条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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