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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传统中国服饰的两个世界
从古代中国女性化妆的发展来看,它也有其流行的趋势。早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当时的女子化妆,特别流行的是“额黄妆”。额黄妆包含两种:一是在前额发际之间涂上黄粉,称为“鸭黄”;另一种是用黄粉在眉心画上新月形,称为“月黄”。入唐以后,由于受到吐蕃的影响,各地妇女盛行描画“八字眉”。如韦应物诗云:“金丹拟驻千年貌,宝镜休匀八字眉。”69将眉毛画成“八”字,与人哭泣时的形象相似,白居易诗中所言的“含悲啼”就是指八字眉而言。正因为如此,这种妆式又称为“啼眉妆”。李华诗称:“弱体鸳鸯荐,啼妆翡翠衾”,70也是指这种化妆方法。照理说来,唇妆一般都以红色或朱红色为佳。然在唐宪宗元和年间,在吐蕃的影响下,曾出现过点“乌唇”的风俗。前文所引白居易诗,即是指此。在宋代,都城汴梁闺阁女子妆抹的流行趋势,多次变更。就发式来说,在崇宁年间,流行大鬓方额;政和、宣和之际,开始崇尚急扎垂肩;宣和以后,妇女则多梳“云尖巧额”、“鬓撑金凤”。71尤其是在宣和年间,因为当时的妇女妆束,流行发髻高耸,衣衫宽博,时称“宣和妆”。这种服饰风尚始自宫中,后逐渐流传到民间。如刘克庄《北来人》诗“:凄凉旧宫女,妆髻尚宣和。”又刘昌诗《念奴娇》词“:疏眉秀目,向尊前依旧,宣和装束。”72明代妇女的眉妆大体继承了前代的眉式,并有所变化和创新。如当时妇女的柳叶眉、八字眉,“梢分而斜起”,大概就是从古代的分梢眉变化而来。明代妇女又喜作“粉靥”,或如月形,或如钱样。又用朱匀面,即用胭脂点饰。在粉面之上,用胭脂点饰两颊,浓者称为“酒晕妆”,浅者称为“桃花妆”。薄薄施朱,用粉罩之,别称“飞霞妆”。用小花贴在两眉之间,称“眉间俏”,即古代所谓的“花子”。733、“宫样”“物带人号”等级制度下服装时尚品质考察古代中国服饰的演进历程,大抵不难发现,时尚人物始终引领服饰时尚的流行乃至演进。古代中国的服饰时尚大多发轫于宫廷,甚至有“宫样”之说,无疑印证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之说的合理性。而“子瞻样”“、眉公衣”之类“物带人号”现象的出现,显然已经证明时尚人物更是服饰流行时尚形成的始作俑者。至于倡优服饰冲突传统的礼教等级制度,且始终引领服饰时尚,更是说明娱乐界自古以来就一直是服饰时尚的策源地。由此可见,宫廷人物、时尚前卫人物乃至倡优、尼姑7,4已经构成为三大时尚圈群体。(1)“细腰”确于下效《风俗通》有云:“赵王好大眉,人间皆半额。齐王好细腰,后宫多饿死。”夫细腰束素,固自可人,广眉不修,丑莫甚焉,更遑论眉毛阔至半额!《风俗通》又云:“楚王好细腰,群臣皆数米而炊,顺风而趋。”75照理说来,妇人细腰,尚能理解。至于臣下纷纷追求细腰,实在可笑之极!由此可见,在服饰时尚方面,确乎存在着上行下效之风。揆诸服饰史的史实,不乏流行服饰来自宫廷的例子。如魏文帝时,宫中宫女好画长眉,流行“蛾眉”、“惊鹤髻”。76唐开元初年,宫女喜欢马上“著胡帽,靓妆露面”,致使士庶纷纷效仿。77五代之时,南韩不过是一小国,自从创设了平顶帽之后,风俗为之一变,民间“皆以安丰顶为尚”。78在五代南唐晚期,建阳进献茶油花子,大小形制各异,极其可爱。宫嫔在脸上缕金,崇尚淡妆,并将花饼施于额上,当时号称“北苑妆”,流行一时。79另外,宫中流行诸如“开元御爱眉”、“小山眉”、“五岳眉”、“垂珠眉”、“月棱眉”、“分梢眉”、“涵烟眉”等眉式。80(2)流行时尚物品何谓“物带人号”?宋人李廌作如下解释:“物为一人重轻也。”81换言之,流行时尚物品,通常因为一个人的首创而得以盛行于天下,有些甚至以首创之人命名。在服饰流行时尚中,这种现象亦屡见不鲜。1孔子履《唐武库郡,至唐宣宗年间作为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孔子在中国知识人的心目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以致孔子的服饰装扮,亦成为后世知识人纷纷模仿的样板。所谓的“孔子履”就是典型一例。按照一般的说法,孔子履原本藏在晋朝的武库中。至元康年间,则与斩蛇剑一同焚毁。然至后唐宣宗之时,下令有司仿照孔子履制作鞋子,称为“鲁风鞋”。此外,宰相、诸王亦纷纷效仿,且微降其式,别称为“遵王履”。82又宋政和二年(1112)的冬天,辽国号称得到了“孔子履”,并大赦辖内。83又据别的史料记载,宋靖康年间,金人掳去诸多古物,其中就包括“女娲琴”、“孔子履”。84综合上述,孔子履似乎又未曾焚毁。不论孔子履是否焚毁,但有一点至少不言而喻,即每当一个朝代的建立,无不以得到“孔子履”为荣,藉此证明自己掌握了道统。2莫琼树、魏夜来、陈尚衣据史料记载,魏文帝时,皇帝所宠爱的宫人,分别有莫琼树、薛夜来、陈尚衣、段巧笑,她们日夜侍奉在魏文帝之侧。尤其是莫琼树,更是始制了“蝉鬓”之式,望之飘渺如蝉翼,故称“蝉鬓”,流行一时。853唐代前期的高而归农民所参的色隋代之时,流行桐木巾子。唐代初年,在文官名流中,流行所谓的“平头小样巾”。至唐武则天时,在内宴时赐群臣高头巾子,号称“武家样”,又称“武家高巾子”“、武氏内样”。又永泰初年,左仆射裴冕自创巾子,尤其奇妙,当时长安人称之为“仆射样”。此外,在唐代前期,还流行过一种高而前倾的巾子式样。据说这种样式最早是唐太宗之子李泰创制,所以称为“魏王踣”。唐中宗孝和年间,陆颂亦创制了相同的巾子样式,时人又名为“陆颂踣”。至唐中宗景龙四年(710),朝廷再次将这种巾子作为标准样式颁赐宰臣以下官员。据说这是中宗继位前所服,中宗曾受封为英王,所以当时又称为“英王踣样”。864在五代中,“韩君轻格”史载韩熙载在江南造轻纱帽,被称为“韩君轻格”。875宋代的时尚人物据史载,宋元祐年间,司马光、程伊川因为孱弱恶风,于是裁制皂绸包首,当时称之为“温公帽”“、伊川帽”。88程伊川,作为宋代理学大家,其所制衣冠,大抵近古。他所创的幅巾,行状如钟,类似道士所服,自然与一般之人有别,故又称“仙桃巾”。89在宋代人物中,当数苏东坡最为时尚。他在黄州之时,就曾亲自制作菜羹,号称“东坡羹”,受到了好事者的追捧。90至于服饰方面,东坡所制帽子,桶高檐短,士大夫纷纷效仿,称为“子瞻样”。91至于黄山谷(黄庭坚)所制的道服,亦被后世视为“山谷褐”,以致“人人敩之,几遍国中矣”。92至于宋代的两位太师,即蔡京与秦桧,尽管在政治上为人所诟病,但在服饰史上尚称得上是时尚人物。如蔡京在任宰相时,曾身穿青色道衣,被人称为“太师青”。秦桧所制窗格,相当于后世流行的柳叶槅子,俗称“不了格”,一直颇为流行,被命名为“太师窗”。另外,秦桧在任宰相时,所戴之巾,当面偶作一折,时称“太师错”。936“时尚使”第84在明代服饰时尚中,最为典型的“物带人号”例子,当数以陈眉公命名的“眉公布”。94史称其所制作“花布、花缬、绫被,及饼饵、胡床、溲器等物”,无不均以“其字冠之”,显然是“时尚使然”。95至于在陈眉公之前,能够做到物带人号者,则有陈白沙、王阳明两人。陈白沙有“陈子衣”,王阳明有“阳明巾”,作为一种名儒法服,在明代读书人中流行一时。(3)从女性服式看,各有侧重毫无疑问,在女子服饰时尚的形成过程中,一些官宦家庭,不乏引领时尚的代表性人物。如清初南京李研斋的继室,号称“钟山秀才”,史称其“浮渲梳头,凝妆特妙”。每一次出游,就引来“秦淮丽人,争相窥仿”。96尽管如此,在古代中国服饰时尚潮流中,有一种特殊的现象颇为值得关注,即相当于今日娱乐界人士的倡优,同样引领着当时的服饰时尚。尤其是在妇女服饰方面,诸多“时世妆”的出现,无不都与青楼女子有关。这种现象大致可以追溯到汉代。即使以现代眼光来看,汉代有些舞女服装也颇为开放。如广东汉墓出土的女舞俑袒露双乳,97山东汉画像石绘有两女伎赤裸上身舞蹈,98诸如此类的例子,无不说明当时舞女开放性的服饰,足以引领时代服饰风尚。至于古代青楼女子,更是在服饰流行趋势形成过程中成为一股相当重要的力量。这可以从女子妆式与女子服式两个方面加以考察:以妆式为例,五代后唐时期妓女的化妆之式,已经成为当时妇女追捧的时尚潮流。史载后唐僖宗、昭宗时期,京城娼妓竞相崇尚唇妆,藉此区分妍媸。她们化妆嘴唇时,点注无不精工,而且根据唇妆的色彩、形状差异,名称相当繁多,分别有“:胭脂晕品”、“石榴娇”、“大红春”、“小红春”、“嫩吴香”、“半边娇”“、万金红”“、圣檀心”“、露珠儿”、“内家圆”、“天宫巧”、“洛儿殷”、“淡红腥心”、“腥腥晕”、“小朱龙”、“格双”、“唐媚花”、“奴样子”。99又如当时的平康妓女莹姐,玉净花明,尤善梳掠画眉,日作一样。尽管有一些大家宅眷不喜莹姐的画眉之式,甚至讽刺其为“胶煤变相”,然令人称奇的是,自后唐昭帝、哀帝以后,已经不再用青黛扫拂眉毛,而是用“善墨火煨染指”,号称“熏墨变相”。这足以说明青楼女子对民间妇女画眉时尚的影响力。以妇女的服式为例,如在明代,南京曲中的妓女,大体领导着天下服装的新潮流。据载,南曲中妓女的衣裳装束,“四方取以为式”。南曲妓女的服饰,大约以淡雅朴素为主,不崇尚鲜华绮丽,体现出一种全新的审美情趣,是在追求色调艳丽这一时尚基础上审美风格的升华。如当时的南京女子,“时方尚蛱蝶裙”,以致当时陆成叔诗有“蛱蝶淡黄裙”之句。而这种时风的形成,正好与青楼女子有关。至于民国初年,倡优服饰更是相当具有时尚性。当时有一篇名为《粤女学生的怪装》的文章,其中说到“,日变古怪”的服装,“其始不过私娼荡妇所为,继则女学生纷纷效法。”有的文章甚至说:“妇女衣服,好时髦者,每追踪上海式样,亦不问其式样大半出于妓女之新花色也。男子衣服,或有模效北京官僚自称阔者,或有步尘俳优,务时髦者。”可见,民国初年的服饰时尚,妇女则以私娼为榜样,而男子则以俳优为样板,这甚至已经成为一种时髦。更为值得关注的是,青楼女子服饰,确乎已经成为当时的“时世妆”。明代妓女的衣衫,全由嫖客措办。巧样新裁,则出自假母(鸨儿)。余下之物,假母自己穿服。所以,假母虽年事已高,也盛妆艳服,光彩照人。妓女衣之短长,袖之大小,都随时变易,在当时有“时世妆”之称。清人袁学澜有《时世妆》诗,云:“雀钗晓晃安金钿,时世新妆头上见。镜里春容面面娇,花丛游客见魂消。衣衫百蝶裙百褶,画舫青楼日相集。一鬟五百两鬟千,缠头散尽歌舞筵。龋齿笑折柳腰步,城中高髻四方慕。翻新花样原无据,今时只重妓家妆,缟衣綦巾人不顾。”“今日只重妓家装”一句,显然已经道出妓女服饰成为当时的时样服饰。4、明清两代乡村服饰的起源在古代中国,城市始终引领着服饰时尚的流行。古代中国的服饰时尚,通常起源于城市,而乡村只是被动的追随者。至于“苏样”、“苏意”这些专有名词的出现,更是证明苏州一直是明清两代服饰最为时尚的城市。直至清末开埠以后,上海才异军突起,成为当时最为前卫的时尚城市。(1)“苏意”的出现和“苏放”的盛行,是促进女性形成时尚的文化根源在明清两代,无论是生活的方式,还是器物的样式,苏州无不成为当时全国纷纷模仿的样板。以器物而论,正如史料所言,苏州习俗奢华、喜欢奇异,“人情皆观赴焉”。苏州“制服而华,以为非是弗文也”;苏州“制器而美,以为非是弗珍也”。于是,四方更加重视苏州所制服饰,而苏州“益工于服”;四方更加看重苏州所制器物,而苏州“益工于器”。由此也就成就了“苏样”的名头。至于“苏意”,则是指苏州人生活的样式,同样成为四方之人刻意模仿的典范。就清末苏州妇女流行之服装、头饰而论,亦同样形成一时的时尚潮流。如“苏滚”的出现乃至流行,就是最好的例证。在清代,妇女服装需要镶边,但通常只是装饰窄边,惟有富贵人家的女子服饰,则得以镶花边。至清末,无论是窄边,还是花边,一概不再流行,而是盛行镶宽边,甚至宽至三寸有余,称为“苏滚”。富贵人家女子,尤好此风。此外,还在宽边之中,又加上各种云头,甚至还有挖垫。有些富贵人家妇女,甚至以反穿皮褂为时尚,在皮之外依然镶边。变本加厉,一至于此。至于头饰,清末苏州的妇女大多流行梳“牡丹头”、“钵盂髻”。其后,又改为流行梳长髻,称为“背苏州”。有《背苏州》一词最妙,其中有云:“吴鬟且莫唱,越髻且莫讴。四座静勿哗,我歌背苏州。苏州肌理嫩如水,苏州颜色焕如蕾。相君之背亦风流,时样妆梳斗娇美。灵蛇新式到杭州,日日凝妆上翠楼。明日圆时休正面,嫩云堆处莫回头。妆台软掠轻梳罢,留与南朝周昉画。山眉水眼且休论,雾鬓风鬟已无价。吁嗟乎,粉颈香肩骨肉匀,摹来背面果然真。只愁一顾倾城处,仍是西湖画里人。”如此头饰,显已成为“时样妆梳”的新式。(2)有关上海中的市民自清末开埠以后,上海异军突起,其服饰时尚的流行程度,大有超越苏州之势。这是服饰社会文化史演变历程中很大的变动,值得引起进一步关注。清末生活在上海的市民,显然有些市侩刻薄,看不起那些淳朴的乡下人,所以在谚语中不乏挖苦乡下人学时髦的话语,其中一则谚语道:“乡下娘娘要学上海样,学死学煞学不像。学来稍有瞎相像,上海已经换花样。”从这则谚语中不难看出,清末“上海样”已经取代了“苏样”,成为服饰时尚界崭新的流行范本,且其服饰时髦流行的速度相当迅速,通过不断变换花样,进而引领时尚潮流。三、“服色器”下的女性服饰在古代中国的服饰世界中,显然存在着以礼教为中心的伦理世界,藉此规范服饰的等级秩序。然服饰社会史的史实同样证明,所有这些服饰等级制度,也不时受到来自服饰时尚的挑战,甚或致使服饰等级制度名存实亡。如在宋代,诸多史料已经证实,“衣冠之制,上下混一”。有些曾经为官员设计及享用的服饰,优伶同样可以僭用。明代中期以后服饰的变化,同样是从打破等级禁令开始的。“不以分制,而以财制”,一旦暴富,就可以逾越等级名分。正如《明实录》所载:“兵民服色器用,已有定制。近在京多犯越,服用则僭大红织金罗缎、遍地金锦……首饰则僭宝石珠翠。下至倡优,亦皆僭侈。”每一个王朝的建立,都有一套固定的程式化的服饰制度。这不但为礼教或法律所维护,而且植根于人们的内心深处,形成一种“理所当然”的心理定势。一旦有人出头,对已有的陈旧呆板的服饰稍露不满,从自己的财力或追求生活美的角度出发,穿衣戴帽,就会引起传统卫道士的不满,甚至被指责为“服妖”。1、古代“剂”的演变—历代“服妖”举隅服妖一词,初见于《尚书》。《尚书大传》之《洪范·五行传》曾云“:貌之不恭,是谓不肃,……时则有服妖。”《汉书·五行志》进一步发展了这一说法,其中有云:“风俗狂慢,变节易度,则为剽轻奇怪之服,故有服妖。”由此可见,在古代中国阴阳五行思想的主导下,凡是出现了一些平日不常见的事物,或者说超越传统礼教规范的事物的出现,无不被视之为一种“妖”的现象,进而上升到天人感应的高度加以应对。如唐开元、天宝年间,在花卉、火烛方面出现的奇异现象,就被时人视为“花妖”、“烛妖”;还有元代至正十一年(1351)夏天,松江普照寺僧舍一个坏了的扫帚突然开花,嘉兴一所学校看门人陶氏家中磨上的木肘突发青条,开出白花,以及吴江分湖里煅工家中用来安铁砧的柳树桩,突发长条数茎如苇。诸如此类,无不被传统的观念视为关系到国家的运数。早在汉桓帝元嘉年间,权贵梁冀之妻孙寿以一系列新奇装束和扮饰出现在上流社会,分别为“愁眉”,即将眉毛画成“细而曲折”;“啼妆”,即在目下薄拭眼影,若啼哭之状;“坠马髻”,即将发髻侧在一边;“折腰步”,即行步时犹如脚难以承受体重的样子;“龋齿笑”,即装出一副齿痛难受的样子而郁郁不乐。如此妆饰,在洛阳造成广泛的影响,“京师翕然皆仿效之”,因为被视为“服妖”。汉代的“啼妆”,在唐、宋两代仍不时盛行,被称为“泪妆”。所谓泪妆,就是用白粉抹额,或者点染眼角,因其形状如啼哭之样,故有此名。如唐代宫中的嫔妃,将白粉傅于两颊,号称“泪妆”。于是,传统的见解就将此视为不祥之事,并与其后的安禄山之乱联系在一起。根据《宋史》记载,在宋理宗时,宫妃“粉点眼角,名泪妆。”又《武林旧事》记载,清明前三日为寒食节,杭州的民间百姓盛行野祭,大昭庆寺、九曲等处,妇人“泪妆素衣”。五代之时,徐温之子徐知训在广陵时,制作红漆柄骨朵,并遴选牙队百余人,执此作为前导,称之为“朱蒜”。天祐末年,广陵人又竞相穿“短裤”,称为“不及秋”。后徐知训被朱瑾所杀,世人认为正好应验了“朱蒜不及秋”之说。入宋以后,“服妖”更是多次见诸史料记载。在宋代,若非朝服,禁用紫色。所谓的紫色,是赤紫色。尤其是黑紫色,更是被视为“妖”,禁止尤为严厉。此外,若是服饰过为侈靡,也会被视为“妖”。按照宋代的旧制,妇人之冠,大多以漆纱制成,再加以装饰,如金银珠翠,采色装花,初无定制。至宋仁宗时,宫中人突然用白角制成冠与梳,冠长达三尺,甚至戴上之后长至肩膀,梳子长达一尺。人们争相效仿,称为“内样冠”、“垂肩”、“等肩”。为此,被人视为“服妖”,宋仁宗亦厌恶其过分奢侈。至靖康初年,京师汴梁所织丝帛以及妇人的首饰衣服,无不具备四时之景。譬如节物有“春旛”、“灯球”、“竞渡”、“艾虎”、“云月”之类,花卉有桃花、杏花、荷花、菊花、梅花,皆并为一景,称之为“一年景”。如此服饰,被人视为“服妖”,且应验了靖康纪元只有一年。宣和末年,妇女的鞋尖以二色合成,名为“错到底”;又通常所用的竹骨扇,旧制以木为柄,忽然变为短柄,只插至扇半,名为“不彻头”,亦被视为“服妖”。宣和末年所谓的“服妖”,尚有另外一个典型例子,就是当时京师士庶,竞相以鹅黄制为腹围,称为“腰上黄”。而妇女的便服则不施衿纽,束身短制,称为“不制衿”。此类服饰始自宫掖,不久通行天下。第二年,徽宗内禅,称为“上皇”,“竟有青城之邀”。随后,“金虏乱华,卒于不能制也”。为此,有人将其比拟为“服妖”。更有甚者,宋代的“服妖”通常又与“妖言”结合在一起,藉此过分解析政治态势的变迁。如政和、宣和年间,妖言至多。织文与缬帛一类的面料,其花样分别有“遍地桃冠”、“并桃香”、“佩香曲”、“赛儿”。至于道士之流,公然为公卿受箓。于是,有人将其加以附会性的阐释,认为:所谓的“桃”,表示“逃”的意思;所谓“佩香”,意味着“背乡”;所谓“赛”,则代表“塞”;所谓“箓”,则应验了“戮”。又宣和五、六年间(1123~1124),宋徽宗下令纺织之绫,称为“遍地桃”。还有将急地绫、漆冠子制成“二桃”之样,称为“并桃”。至金人犯阙,无论贵贱,无不逃避,且多为金人掳去,可谓“服妖”之验。明万历年间,在江南的一些城市中,服饰穿戴上出现了令人惊骇的怪现象,以致被当时的人们称为“服妖”,甚至被视为一种“乱象”。当时有一位叫李乐的闲居官员,进了一趟城,突然惊奇地发现,满街走动的秀才,他们的装束全是红丝束发,嘴唇涂着红色的膏脂,脸上抹着白粉,还用胭脂点缀,身穿红紫一类颜色的衣服,外披内衣,一身盛装,如同艳丽的妇人。回到乡下的家中之后,这位老先生感慨万千,改古诗一首,予以揭露。诗云:“昨日到城郭,归来泪满襟。遍身女衣者,尽是读书人。”到了清代,“服妖”现象犹有遗存。如顺治十年(1653),史学家谈迁在酒席间曾听说,浙江绍兴府巨室的妇女,纷纷缔结诗社、词社。这些大家女子,衣饰相当诡异,在梳理完鬓发之后,又将其揉为乱丝,垂垂纷纷,且在头上不加发笄。所穿衣服,内长外短,“递袭递短”。脚上所穿的弓履,本来应该相当狭窄,特意长出若干寸,绵贯其前,贵其直而不纤。为此,谈迁深为感叹视之为“服妖”。2、奇装异服的典型特征随着服饰好尚的狂热乃至急剧变更,随之在服饰时尚上出现了一种心理变态的现象,有些人近乎病态地不断渴望更独出心裁或更富刺激性的服饰,于是,奇装异服出现了。这就是所谓的“服妖”。服妖云云,除了各色服装新式样之外,尤其表现在服饰上的喜新厌旧,突出一个“奇”字。所谓奇,一方面是服饰上的男女错位,也即男穿女服,女穿男衣;另一方面,则是指各种怪异服饰。(1)上下色,皆上下一色按照儒家经典所说,古代男子上衣下裳,而妇人则服不殊裳,将衣裳相连,而上下一色。其本意是说“妇人尚专一德,无所兼”,所以衣、裳一色。传统的观念也认为,“妹喜带男子之冠而亡国,何晏服女人之裙而亡身”,服饰上的阴阳反常现象,显然是一种不祥之兆。1从女犯到公民男服女装现象,早在南朝宋时即已出现,如史称何晏,“好服妇人之服”。入明以后,此类现象更是相当普遍。明代道袍的盛行,说明当时的男子也开始衣、裳相连,如同女衣。据记载,明代中期的江南才子唐寅(伯虎),就是一位高才放诞、好为诡谲之行的人。当有人慕名来访他时,他却穿着妇女的装束,与一位和尚下棋。又如顾承学,也是“时衣妇人衣,红衫粉额”。到了清代末年,当时上海的一些“邪人秽夫”,为了争奇炫异,在脚上穿女子的绣花鞋更是成为一种时尚。妇人傅粉,固属常事,不必为怪。即使妇女,若是国色天香,其实也用不着傅粉。令人称奇的是,在古代中国亦不乏男子傅粉之事。就士人傅粉而论,汉代的李固,就曾用胡粉饰面;南朝的何晏,也是手中时有粉白。入明以后,有一大僚,虽年已耳顺,但还是洁白如同美妇人,其实也是傅粉之效。至于明朝的状元杨慎,在泸州的时候,醉后更是“胡粉傅面,作双丫髻,插花”。就皇帝傅粉而论,南朝诸帝大多用粉加以修饰,以致被北朝人嘲笑为“傅粉郎”;金自章宗之后,各个皇帝亦有傅粉之习,以致私下被臣下所讥诮;至于明朝万历皇帝,在上朝之时,必用粉面及颈,“以表晬穆”。2“必若是女,实不可浚测”所谓女着男装,体现了一种女服男装化的趋势。按照古代中国的服饰制度,男子之鞋应为方头,而女子之鞋则为圆头。然根据《晋书·五行志》的记载,在晋惠帝时,女子之鞋亦如男子,全为方头。到了唐代,女着男装现象更为常见,尤以武则天时期为甚。据称,在武则天幼时,著名术士袁天纲为她看相,当时乳母抱着武则天,“衣男子之服”。天纲初看之下,称:“此郎君神色爽彻,不可易知,试令行看。”于是走到床前,又令抬头,天纲看后大惊:“此郎君龙睛凤颈,贵人之极也。”再令转身侧面审视,大惊失色,更是称:“必若是女,实不可窥测,后当为天下之主矣。”还有另一则故事称,唐高宗在皇宫内设宴,太平公主为高宗、武后舞蹈娱乐。太平公主穿“紫衫、玉带、皂罗折上巾,具纷砺七事”。高宗问道:“女子不可为武官,何为此装束?”折上巾就是幞头。太平公主当时所穿是标准的男装,所以高宗才有此问。宋代史学家将太平公主穿男装斥为“服妖”,实际上这在当时是一种很时兴的风尚。唐玄宗天宝年间,此风更炽,“士流之妻,或衣丈夫服,靴衫鞭帽,内外一贯矣”。唐代宗大历年间,李华在晚年写给外孙的信中追忆说:“吾小时,南市帽行,见貂帽多,帷帽少,当时旧人,已叹风俗。中年至西京市,帽行乃无帷帽,貂帽亦无。男子衫袖蒙鼻,妇人领巾覆头,向有帷帽、羃离,必为瓦石所及。此乃妇人为丈夫之象,丈夫为妇人之饰,颠之倒之,莫甚于此。”明代成化年间,万贵妃深得明宪宗宠爱。每次宪宗出游,万贵妃必“戎服男饰”,侍立左右。宪宗视之,“辄为色飞”。尤其是明代中期以后,妇女服饰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已完全突破了传统的儒家伦理观念。史料记载,明代妇女的衣服多如文官,裙则如武官,或者妇人“上衣长与男子等”,体现了一种女服男装化的倾向。又如在南京一带,妇女的衣服袖大过膝,袄长掩裙;妇女戴髻旧式,高仅三寸,尖首向前。到了正德初年,北京的女髻已高达五寸,首尖向后,以致当时有“妇人髻倒戴”之谣。这种妇女戴髻的风气,流传到天下各省,于是纷纷高髻,尖首向后,称“反面髻”、“背夫髻”。(2)“服氮”与“服音”“服妖”的另外一面,就是追求奇装异服之风的形成。早在北齐时期,上层妇女的发髻就开始趋于诡奇。据《北齐书》卷8《幼主纪》所载,当时的妇女多戴“假髻”。从北齐宫中开始的各种诡异莫测的发髻行状,或飞、或危、或邪、或倾,在很短时间内就传遍境内,成为一时风尚。服妖的出现,大多源自那些人格狂放、行为怪诞之人。他们的穿着打扮别具一格,怪模怪样,也形成一时的风气。明代吴中名士张献翼,行为好为怪诞,晚年弥甚。所用衣冠,不同士人之制,而是多所改易。如他曾经身披彩绘荷菊之衣,头戴绯巾,每次外出,儿童就“聚观以为乐”。与他同时的还有一位刘凤,曾经当过御史,属于文苑耆宿,也是身穿大红深衣,衣上绣满群鹤及獬。此外,如顾玉川,尤好奇服,时常身穿“纸衣”、头戴“纸冠”;邹公履,也是身披“孔翠裘”,头戴如车轮一般的“檞笠”,一副怪相。综上所述,所谓“服妖”,可以从以下两点加以论断:一方面,表面上是服饰的男女颠倒、阴阳错位,其实所反映的则是服饰的伦理世界与时尚世界的冲突。传统中国的服饰理念,始终贯穿着儒家的伦理准则。如衣服的长短之式,男女截然不同。女服上衣齐腰,下裳接衣,是代表“地承天”;男服上衣覆裳,是表示“天包地”。服妖的出现,在传统观念看来,可能会引发妖贼之乱,但在这种服饰风尚的背后,何尝不是社会发展的一种新动向。另一方面,所谓的奇装异服,通常还是因为人们的见识所限。如辽东妇人的“佛妆”,面涂深黄,红眉黑吻,这在中原之人看来,正如“异物”。尽管天下的事物,不可一概而论,但按照传统的观念,服饰还是不可立异,必须通俗。值得指出的是,习惯与时尚可以使眼睛迁就所有甚至荒唐怪诞的东西,因为对时尚的追求已使人们看不出他们的缺陷。奇装异服的出现,乃至蔚为一股时尚之风,大抵已经证明,很多事情通常是少见多怪,多见也就习以为常了。伦理性与时尚性必然发生冲突。“服妖”之说的出现乃至延续,足以证明以下两点:一方面,任何突破传统礼教藩篱的服饰甚或奇装异服的出现,无不会被传统的卫道士归入“服妖”之列;另一方面,中国历代“服妖”的不断涌现,却又证明服饰除了具有“蔽体”的实用功能之外,尚有追求服饰美观的时尚心理需求。服饰文化的中外融合通观古代中国服饰史的演进历程,有以下三点值得引起进一步的思考:一是服饰伦理性与时尚性之互动及其融合;二是服饰文化的中外交流及其融合;三是服饰流行时尚变化频率加速。1、时尚性的服饰造型古代中国服饰,尽管具有贵贱有等、良贱有别等伦理性的特征,且很多服饰内涵道德的意象,但服饰本身所具的时尚性特征,终究会冲破伦理性的束缚,随之形成两者的互动乃至融合。这可从以下三点观之:其一,服饰时尚可以突破伦理性而得以发展。最为典型的例子,就是汉代从冠到巾的演变。众所周知,戴冠象征着一定的社会身份,所以汉代文献常用“衣冠”、“冠盖”之类的词语代指社会上层。至于一般的普通民众,尤其是体力劳动者,则无戴冠的权利,只可戴巾帻。然自东汉中期以后,社会风气顿时发生变化,史称“:汉末王公,多委王服,以幅巾为雅,是以袁绍、崔钧之徒,虽为将帅,皆著缣巾。”这就是说,在整体社会风气变化的大背景下,着巾逐渐成为时尚雅致的标志,王公贵族平日多弃冠着巾,以附风雅。这是时尚性超越伦理性的典型个案,代表着服饰贵贱之间的互动。另外一个典型例子,则是皇帝服饰与优伶服饰之间的互动。如五代同光帝即位之后,犹袭故态,身预俳优,所用巾裹之饰,名品日新,分别有“圣逍遥”“、安乐巾”“、珠龙便巾”“、清凉宝山”、“交龙太守”、“六合舍人”、“二仪幞头”、“乌程样”、“玲珑高常侍”、“小朝天”、“玄虚令”、“漆相公”、“自在冠”、“凤翼”“、三千日华”“、轻利巾”“、九叶云”、“黑三郎”、“庆云仙圣”、“天宜卿”,共计20种。这些原本属于皇帝专用的巾裹之饰,流传至宋代,却纷纷为“伶人所顶尚”。这又是时尚性超越伦理性的典型个案,代表着服饰良贱之间的互动。其二,服饰时尚可以突破道德意象而得以演进。先以“幞头”为例加以说明。幞头原本均为“折而敛前”,如此形制代表着“承上”的道德意象。但随后的时尚幞头,则改为“偃后”,且“随时之好”“,一时宗之”,显然完全颠覆了原先的道德意义。再来看古代中国妇女的面妆。如通常的史料记载认为,妇女面饰用花子,起自上官昭容。因为在唐代宗大历以前,士大夫的妻子大多妒悍,婢妾稍不如意,就给以“印面”之罚。所谓的花子,就是用来掩盖印面的痕迹。然这种将小花贴于两眉之间的花子,在随后的演变过程中,成为妇女化妆的一种时尚。至明代,更是流变为“眉间俏”。还有妇女的腮妆,即“以丹注面”,古称“的”。此称的由来,是说上古天子、诸侯的媵妾以次进御,有月事之人难以开口,就在两腮涂上丹朱,作为标识,犹如“射之有的”。在随后的演变中,亦慢慢成为妇女的两腮之饰,形成时尚的腮红。其三,服饰从“礼”可以转向“俗”。从某种意义上说,古代中国服饰的本质为礼教等级性的特征,而现实服饰生活的实际,亦即民俗演进的趋势,则是基于审美之上时尚性的发展。两者必然发生冲突,其冲突的结果,则是服饰从偏于“礼”的层面,进而转向偏于“俗”的层面。这种转向体现在古代服饰文化的各个方面,然下面两点则尤为明显:一是“头巾”、“背子”(又作“褙子)的出现乃至转变,正好证实了上面的论点。按照上古服饰礼制的规定,惟有士人才可以戴冠,而所谓的帽子,其实就是由冠演变而来。至于头巾,则不过为那些没有戴冠的“贱者”所服用。服饰史演变的事实却证明,作为头裹一类的巾子,颇为后世士人所崇尚,进而创制出诸多的花样。至于背子,原本称为“半臂”,按照礼制的规定,应该属于武士专用的服饰。然究之后世的民间服饰习俗,背子不但为士人所常服,更为妇女所崇尚。如此等等,正所谓“习俗已久,不以为异”。这当然不仅仅是“古礼之废”那么简单,而是反映了服饰文化从“礼”到“俗”的转向。二是从服饰“常守一法”到“衣冠诡异”的转变。古代中国的世家大族,当其盛时,无不成为遵礼的模范。他们不但家法俭素,闺门雍睦,而且冠巾衣服制度,也是常守先人之法,“不随时增损”,保持家族应有的纯洁与特点。然一旦社会起了变化,家族趋于衰落,慢慢也会受到习俗的熏染,衣冠诡异,甚至“与市井喧浮略同,而不以为非”。2、从海外输入的服装面料、面料和服装等品种舶来品在服饰时尚形成过程中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在古代中国服饰时尚中,舶来品始终成为人们刻意追求的时尚之物。在这些舶来品中,有些来自中原华夏文化之外的少数民族,有些则来自日本、朝鲜、中亚等周边国家,而有些甚至来自遥远的西洋。首先,就服饰面料、化妆品来说,诸多舶来品不但丰富了中国的服饰文化,而且成为风靡一时的时尚品,进而呈现服饰文化中外交流乃至融合之势。就服饰面料而言,早在元代,就已经受到了日本的影响。如当时松江所染的青花布,其纹样分别有芦雁、花草,宛如一轴院体画,相当精妙。这种印染技术,其实来自日本,而后为中国所仿效。明代颇为流行的服饰面料天鹅绒、琐袱,均“产自西洋”。传入之后,广州人纷纷效仿,其所仿织的天鹅绒,几乎可以乱真。入清以后,产自海外荷兰、暹罗诸国的羽纱、羽缎,自康熙初年入贡之后,慢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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