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议股东股份收费请求权与公司报表机制的演变

异议股东股份收费请求权与公司报表机制的演变

异议股东有权购买股份的权利，包括异议权、股权、异议评估权、评估补偿权、争议赔偿权、争议赔偿权或终止权。参与股东大会对股东利益有重大影响的决定的股东有权按照公平价格购买股份，并放弃股份。(P765)根据布莱克法律辞典的定义,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是赋予反对公司特殊行动的股东的一项法定权利,使其股份获得公平的估价以及要求公司以该公平的价格购回其股份。该制度产生于20世纪30年代的美国特拉华州,最早见之于美国俄亥俄州1851年的法律中。(P616)它的产生与公司表决机制的演变密切相关。在19世纪美国各州制定公司法或成文商法典之前,对公司发生重大变化的表决采用“全体一致”原则。随着公司数量增多和规模的扩大,“全体一致”原则阻碍了经济的发展。因此,该原则逐渐由“资本多数决”原则取而代之。这样,持有少数股份的股东丧失了否决与自己利益相反的公司重大变化的决策的权利,甚至出现了“多数资本的暴政”。在此种情况下,公司法理应对多数股东与少数股东之间利益的失衡作出制度层面的调整。原本只是为了对少数股东否决能力丧失的救济与补偿,并最终将多数股东从“全体一致”原则下解脱出来的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就演变成了专门保护少数股东利益的有力工具。该制度的合理性在于保证公平的基础上,完成公司资源的合理配置,提升公司运营的效率,最终实现公平与效率价值的平衡。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制度在美国绝大多数州确立以后,逐步被英国、加拿大、意大利、德国、日本、韩国、中国台湾地区以及欧盟等国家(地区)和国际性组织立法所采纳,成为公司实务中的一大景观。其中发展最为成熟,规定最为详尽的是《美国示范公司法》和《特拉华州公司法》。我国新修订的《公司法》也借鉴了相关国家或地区的立法,对异议股东收买请求权制度作出了规定。一、根据争议股东股份收购争议的理论基础1.期待利益的保护英美法系国家的学者普遍用契约论思想和期待权理论作为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制度的理论基础。期待权理论来源于“公司契约说”。按照英美普通法的思路,早期的公司法学者认为:公司是以公司章程这一契约化载体为中介组合而成的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以及股东(公司)与政府之间的契约。对于该契约的全面、实际履行,每一位股东均有期待的权利和利益。即股东一旦加入某个公司,即可合理地期待该公司按照其加入时的状态运行下去,公司的结构、章程条款等均不得未经其同意擅自更改,否则将导致不同意股东期待权的落空。但是,公司的运行不可能一直不变,相反,在不同的阶段公司要作出不同的决策以适应市场的发展。因此,多数股东依资本多数决原则追求公司重大事项的变化,决策改变契约的最初内容是必要的和常有的事情,而少数派股东相应地具有拒绝追随的权利,这样就不可避免地导致不同意改变的少数股东期待利益的落空。为了决策的顺利实行以及少数股东期待利益的保护,这种考虑多数股东权益前提下的有限保护小股东权益的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制度就应运而生。2.异议股东股份没收请求权衡平理论是与资本多数决原则相伴而生的。资本多数决原则的产生对公司法是一个巨大的贡献,可以弥补“全体一致”规则过于僵化带来的公司经营效率低下的缺陷,但同时其自身存在的可能衍生“多数资本的暴政”的弊端仍然需要其他制度的弥补,即大股东出于公司整体利益的需要作出一定的决策,而小股东不同意改变的矛盾产生,在这种情况下,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制度出于利益衡平的考虑:大股东可以实现其计划;小股东则保留退出不愿留驻的公司并获得补偿的权利,从而可以重新支配其投资。正如蒋大兴先生所说:“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产生于衡平理论,是法律在效率与公平、在多数人的民主与少数人的利益之间进行合理平衡的结果。”(P768)3.异议股东股份没收请求权的性质传统的大陆法系国家公司法理念强调股份公司的资合性理论,固守资本不变原则,一般不允许投资人退股或者退还出资。但是,由于投资环境的变化,多数股东意欲作出重大的公司变化,如合并、兼并、修改公司章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法律并不能强迫异议股东继续留在结构和权利已发生改变的公司中。而对于异议股东只能选择转让股份或者在证券市场上“用脚投票”来避免决议可能带来的损失。但是,一旦上述方式并不能使异议股东成功退出公司,就违背了股东在公司成立时构建团体的本来愿望。正基于此,大陆法系国家学者提出了“团体的可分解性理论”取代僵化的“资合性理论”,这也为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制度的构建奠定了理论基础。“没有团体是永远的”,“任何人皆不负有违反其个人意旨,而留于团体中之义务”。当公司基于多数决而将发生结构或营运政策的重大变化时,赋予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并成功退出公司就显得顺理成章了。二、关于国家和地区争议股东股份收购争议的范围的规定1.股份没收请求权适用到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各国或地区对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适用的公司类型存在争议。美国部分州受股份收买请求权历史作用和“有效资本市场假说”理论的影响,将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局限于封闭型公司,原则上不承认上市公司或股份分散到一定程度以上的公司股东的股份收买请求权。理由在于这些公司已经存在一个有效的市场,股东可以在这个公开市场中实现退出,同时该市场中股票的市场价格就是其实际价值,也是一个公平价值,因而异议股东完全可以通过市场以一个公平的价格直接出售股票,从而实现退出公司的目的。所以无需适用股份收买请求权对异议股东进行保护,此即“市场除外原则”。(P1151)该原则的理论根据是,只有异议股东被锁定于公司别无他途的情况下,才有寻求收买救济的必要。(P365)但美国在1974年修订后的《示范公司法》(修订本)中取消了“市场除外”原则。韩国在1995年商法修订之前,依据证券交易法第191条第1款规定,股份收买请求权制度只对上市公司适用,但修改后将适用范围扩大到了所有的股份公司。(P405)我国台湾地区将其规定于公司法“股份有限公司”一章,日本则将其规定于商法典中“股份公司”一章,因而在日本和中国台湾,该制度适用于股份公司确凿无疑。《澳门商法典》对适用的公司类型没有明确规定,但可以通过其第280条规定推出应该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2.异议股东股份没收请求权由于各国股权结构和治理状况存在差别,以及在对股东提供保护和对公司交易效率的促进两者之间立法价值的偏向不同,各国或地区对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适用的具体情形也不尽相同,概括起来主要有两种立法体例:宽泛主义立法体例和狭窄主义立法体例。美国《示范公司法》(修订本)是宽泛主义立法体例的典型代表。该法第13.02条规定了异议股东行使股份收买请求权的情形:(1)完成公司为一方当事人的合并计划;(2)完成公司为一方当事人的股票交换计划;(3)完成对公司全部财产或实质上系全部财产的出售或交换计划;(4)修订公司组织章程将对股东产生重大的、不利的影响;(5)修订公司组织章程、章程细则或董事会决议规定股东可以行使股份收买请求权。(P85)《纽约州公司法》规定:股份收买请求权不仅适用于公司合并、兼并、资产出售,而且也适用于对任一类别股东构成不利的公司变动。日本、韩国以及我国的台湾地区也属于宽泛主义立法体例的国家或地区。狭窄主义立法例的主要代表是美国特拉华州公司法和部分欧洲国家公司法。根据狭窄主义立法例的规定,仅在公司合并或联合的情形下,异议股东才可行使股份收买请求权。至于公司全部资产的出售、公司章程的重大变动或其他重大变化,并未赋予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P773)德国股份法规定仅在法定的合并情形下,异议股东才有股份收买请求权。意大利民法典则规定只有在“变更公司目的、公司类型和向国外迁址”等情形下异议股东才可以行使股份收买请求权。3.股份没收请求权由于股东身份的复杂性,在确定享有股份收买请求权的异议股东资格时争议也是比较大的。依据美国《特拉华州公司法》第93节第1条规定,有资格作为异议股东行使股份收买请求权的仅为“股份持有人”,即公司股份的“登记持有者”。依据该州判例,“登记持有者”的地位必须持续到公司合并之日。后来美国《示范公司法》(修订本)则扩大了异议股东的范围,登记股东或受益权股东均可以行使股份评估权。所谓受益权股东,是指其股票由股票信托组织持有或由作为登记股东的代管人持有的股票受益权所有人。韩国商法对合并时股东资格的认定并不限于被合并的股东,存续法人的股东亦可。在转让营业的场合,双方公司的股东均享有股份收买请求权,但是在转让部分营业的场合,只有转让公司的股东才具有此种股份收买请求权。对于无表决权股东是否享有股份收买请求权,美国原则上采否定态度。韩国《证券交易法》则承认无表决权股东的股份收买请求权;加拿大《商业公司法》亦规定,在公司合并情形,任何类别的股份持有人均可以就合并提出异议,并行使股份收买请求权。对于继受股东是否享有异议权的问题,台湾学者林仁光先生认为:“当反对股东将其股份移转于第三人时,该权利将因股份之移转而消灭。受让人并非股份收买请求权制度欲保障之人。受让人受让股份之行为发生于股东会决议之后,并无权利就决议事项表示意见,自无所谓反对股东身份可言,从而无权行使股份收买请求权。”(P5)对于出资有瑕疵的股东是否赋予股份收买请求权,各国(地区)公司法大多未做明确回答。我国学者蒋大兴认为:异议股东的股份收买请求权属于派生于股东权的从属性权利,其存在与否取决于股东资格的有无。因此,出资存在瑕疵的股东是否享有该权利实际上取决于各国(地区)对出资瑕疵是否构成否定股东资格的理由的立法态度。如果构成,则不能享有异议权,反之则享有。三、异议股东股份没收请求权对实体权利的保护任何权利的实现都要符合一定的程序规则,没有程序规则的指引,权利将难以真正实现。因此,程序对于实体权利显得尤为重要。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程序的精确与完美,特别是股份估价方法是否正当合理,对确保该制度价值的实现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具体而言,股份收买请求权的行使程序包括以下内容:1.告知股东关于会议的审议事项当公司作出重大决议,且该决议可能产生股份收买请求权时,公司则应当按股东大会召集程序在会议召开前一定时间内通知各股东关于会议的审议事项,告知股东可以行使异议权,并明示该权利的内容及行使方法。目的在于提示股东所享有的权利,及时斟酌是否作出反对的决议。美国《示范公司法》、《日本公司法》、《韩国商法典》以及加拿大《商业公司法》均有此规定。2.反对票及批批批评股东收到会议通知后,如对决议有异议,首先应在表决前向公司提交书面反对意见,表明如该决议通过,将主张股份收买请求权。通知的目的在于方便公司掌握反对股东的状况,并以反对股东数量的多少决定是否需要改变议案。对于有表决权的股东在参加表决中应再次表明反对态度,如投反对票或不投赞成票。但由于股权高度分散化的现实,让所有股东出席股东大会并不现实。因此,有些国家规定只要作出书面反对通知即可,股东会表决时仍将其股份加算到反对票中。对于虽事先向公司发出了反对议案通知的股东,在股东大会表决时却投了赞成票的应视为其撤回事先反对,不能进行收买请求。(P408)3.异议股东在提取申请后,应依法推行书面主对于何时提出请求,日本、韩国和我国台湾地区规定,异议股东应自股东会决议之日起20日内,向公司提交载明其股份种类、数量的书面文件,请求公司收买其持有的股份。美国《示范公司法》(修订本)第13.21条规定,异议股东应在30至60日内向公司提出支付请求并存放股票证书,否则丧失股份评估权。安大略省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在接到通知后20日内提出书面收买请求。至于要求异议股东必须依法存放股票证书的做法则旨在防止合并公司的股东脚踏两只船。根据形势随时决定行使或者放弃异议权。4.股份没收请求权的确定如何确定公平价格,与双方利益直接相关,因此它是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制度中最为复杂也最为重要的环节,也是体现该制度价值的重要方面。如果收买价格不当,将背离该制度的宗旨,成为不当驱逐少数派股东的手段,股份收买请求权制度就成了空中楼阁。确定股份收买价格的方式主要有三种立法模式:协议确定、会计专家确定和法院确定。协议确定是依意思自治原则由异议股东和公司协商确定,此种估价方式为美国、日本、加拿大等国家采纳。会计专家确定模式为韩国独采,韩国《商法》规定,对股份收买价格,异议股东和公司协商不成时,应将会计专家所确定的价格作为其收买价格。法院确定收买价格又称司法估价,指通过司法程序,以法院为主导确定异议股东股份收买价格。司法估价是确定收买价格的最后渠道,也是各国和地区普遍认可的估价方式。5.支付收购价格和收购股份收买价格确定以后,公司应依法向异议股东支付收买价款,使其成功退出公司。同时,公司应该依法妥善处理回购的股份。四、股份没收请求权的规范行使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体现了有限责任公司中的股份收买请求权,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二款后半句的规定体现了股份有限公司中的股份收买请求权。可见我国公司法正式规定了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制度,并且可以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从适用范围上来看。在有限责任公司中,法律规定了三种可以行使异议权的情形,即:公司发生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重大变化时,公司拒绝支付红利的不公平损害行为发生时,以及股东会为使公司存续而修改公司章程时。在股份公司中只规定了公司合并、分立的情形。可见,在我国的公司立法中,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的适用范围还是很窄的。具体表现在:股份公司中排除了主要资产出售、股份交换、对公司经营范围进行重大变更以及修改公司章程限制股份转让等情形;有限责任公司中对于不公平损害行为只规定了拒绝支付红利的情形,而对于实践中经常发生的大股东对少数股东的经营排除、给自己支付过高的工资报酬等损害小股东利益的情形公司法并没有涉及。这种较窄的立法规定,可能对少数股东利益无法起到较全面的保护。建议借鉴宽泛主义的立法模式,使小股东在保护自己权利的道路上可以走得更远。从行使程序上来看,《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收买请求权的行使程序:异议股东应在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