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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历史与类型学

类型学是考古学最基础的方法之一,范畴类型学是中国考古学的一个重要而核心概念。可以说,几乎一切的研究——尤其是像考古学那样首先要面对一堆古代的遗物与遗迹的研究,都由分类和比较开始。但是,明确地将古代遗存类型的演变与人、社会及文化的进化联系在一起而成为考古学的基本方法的类型学,是考古学发展史上的里程碑,同时因为发展阶段、关注点或者说学术目标的不同,则确实存在着各种不同流派的考古类型学:有侧重于分期断代的,有侧重于功能探讨的,有侧重于文化关系与社会复原的,等等,还有些在实践中显然已经异化的类型学——已然忘记了分类的目的,仅仅为分类而分类。将对古代遗存的分类上升到文化——通过对要素集群的分类组合来判断、分析、研究一群具有整体性的古代人类遗存,构建文化的时空框架与发展谱系,是考古类型学的又一大进步,它奠定了考古学史上一个重要发展阶段的特点。这个阶段以考古学文化概念的出现为标志,超越了单纯的器物之间的形式异同以及时代上的特征和意义,为探讨文化结构及其相互之间更深层的内在联系提供了可能性。苏秉琦先生的区系类型学说,实际上就是这个阶段的类型学在中国考古实践中的体现。应该承认,面向考古学文化阶段的考古学中,类型学仍然是最主要的方法论之一。因此,围绕类型学概念进行发微与寻根溯源,不仅可以加深我们对类型学本身的理解,也可以锤炼考古学家的火眼金睛。本期的三篇文章角度不同,但实际的内容则均与此有关。一、文化的时空框架陈淳先生翻译的瑞典学者加里·韦伯斯特(GaryWebster)的《文化历史考古学述评》试图在国际考古学史背景下对类型学的发展进行定位和反思,尤其着重于和文化关联的类型学——文化历史学派的类型学研究。尽管文化历史这个名字是后来的考古史家定义的,但是基本上概括了20世纪上半叶世界主流考古学家的主要工作,因为当时各地的考古学普遍面临建立早期人类及其文化的时空框架的繁重任务。文章指出,分类是建立在规范性假设之上的,但是进入到文化领域,被分类对象的变与不变,则具有多重意义,比如序列可以用于断代,等等。但是,与类别(classes)不同,类型(types)则是一个理论的和分析的单位,可以被用来“定义文化单位,用于分布研究或其他阐释性目的”(按:文中加引号而未特别注明者,均引自被导读的文章)。这是后来各种类型学尝试——包括研究抽象的文化与思想风格问题的一个出发点。考古学中的文化的最大优越之处是和人类族群对应的可能性,因为它指的是一群人在一个特定时空中的遗存的集合,它不仅为类型学研究而存在,并可因类型学研究而进一步追踪文化间的共性与差异、原生与派生、渐变与突变等关系。苏秉琦先生的区系类型学说,试图对分布于中国各地的早期人类遗存进行庖丁解牛式的探索,其实其所面对的两个关键性问题仍然文化的谱系与时空框架问题,和世界各地文化历史学派的范式是一致的。宾福德等的过程主义新考古学并不是对类型学的全盘否认,因为过程主义特别关注的考古遗存的功能及文化适应问题,与遗存的形式、类型等仍然具有内在的联系,只是过程主义考古学已不再满足于仅仅以文化时空框架的建立和谱系的追溯为主要的学术目标。在将古代遗存与规范—表意及作为适应工具的文化联系起来方面,过程主义考古学尤其是其所倡导的中程理论的确取得了一些新的成功和启示。首倡后过程主义考古学的霍德同样承认类型学与文化历史学派的普遍有用性,他认为:“描述某地区考古研究的各个方面,将遗址与器物归入能够比较和断代的文化单位范畴。对文化特征发展、传播和流动的描述,就能建立起一个时空体系,并成为一个新地区进行研究的基石”。在他看来,文化历史学派关注被认为是反映了文化规范的代表性特征而不只是用途,以期从“文化产品中提取已逝人类脑子里的规范概念”,所以也能够揭示“所有时空的文化中存在的内在规则”。因此,与地层学一样,类型学已然成为考古学的一种基础性的理论与方法,是所有新的考古探索的出发点。不过,考古学史也一再地提醒我们必须警惕类型学的异化。“通过分类和类型学的展示来解释文化的多样性,从来不是文化历史学传统的主要目的。所以,文化历史学常常以描述为特点。”在我们看来,沦为为分类而分类的类型学,也许是其最糟糕的表现。因此,需要不断为类型学注入新的活力——面对同样的古代遗存,考古学家应该不断在过去研究的基础上确立新的学术目标,提出新的研究课题——毕竟,历史学包括考古学的最终目的不是描述,也不是复原,而是解释。在此背景下,文章也涉及了今天和明天考古学中的文化历史学问题。二、青莲岗文化系统与中国古代文化发展的两大区域系张敏先生的《简论考古学的“区系类型”与“文化系统”》梳理了中国考古学中两个并行的传统——区系类型论与文化系统论,并试图探讨超越传统类型学的途径,在寻找文化间的关系上取得新的突破。他认为,相较于“区系类型”,“文化系统”的研究范式更强调文化间的互动,并赋予考古学家观察古代遗存时的民族维度,他相信这不仅可以将考古学文化直接和上古族群关联起来,并进一步试图从中找到文化演变的运动规律及其包含的中国文明起源的线索与规律。张敏的这篇文章显然是想为苏秉琦之后的中国考古寻到一条具有内在联系的突破路径。因为苏先生之后,中国考古学并没有实现主流思想上的突破,至少是自发的突破(外在的路径其实早已由新考古学派提出了,但是这并没有成为当下中国考古学的主流),更何况后者在中国考古学中一直自有渊源,既有徐旭生等早期学者从历史传说与考古发现结合的上古部落联盟的追寻与划分,也有尹达、尹焕章、石兴邦等著名考古学家持续不断的探索,以及国内外学者将传说、文献与考古发现进行对位和争鸣的反复发作。沿着这条路径,张敏勇敢地迈进了史前领域,在文中将我国的新石器时代分为“仰韶文化系统”、“青莲岗文化系统”、“屈家岭文化系统”、“昙石山文化系统”和“昂昂溪文化系统”等考古学文化系统,既展现了一个较宽阔的视野,更主要是为向民族文化、尤其是文明社会进行关联提供一个新的解释框架。作者提出,考古学文化系统的概念应包含“地理、民族、文化”三个最基本的要素,即“共同的地理单元、共同的民族集团和共同的文化传统”,并认为仰韶文化系统对应于华夏民族文化区;青莲岗文化系统对应于东夷民族文化区;屈家岭文化系统对应于苗蛮民族文化区;昙石山文化系统对应于百越民族文化区;昂昂溪文化系统对应于北方草原民族文化区。但是,这种划分——五大系统与苏秉琦先生的六大区系到底有多大的区别?在照顾上古族群这个维度上,其自为的或自觉的程度到底有多大?作者特别单列一章对青莲岗文化系统进行了深入的分析,由于这是唯一对“六大区系”中的两个区系进行合并的文化系统,而且其余几个则大致是可以一一对应的。借助于江淮地区近年来的考古新发现,作者不仅重新复活了讨论已久的青莲岗文化系统,并以之关联起原来苏秉琦先生所划分的海岱与太湖地区两个区系。这似乎提出了一个早期中国区域性文化传统演进的大问题:东部沿海地区的一体化问题。在传统的看法里,海岱属于东夷,而长江下游则是吴越,尤其是其新石器时代以良渚为主体的地方文化应属于越系,而在青莲岗文化系统的视角下,则良渚也应属于夷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但的确是早期中国研究中尤其是南北东西的文化互动中不能回避的问题。因为在中国国家文明形成之前,的确有一个夷夏互动的重要阶段,而且显然东方夷文化的发展水平要高于中原的华夏文化。我想,事情应该从农业诞生、村落生活普及之后区域性文化传统开始萌芽的新石器时代早期谈起。那时的中国至少存在南方稻作与北方粟黍作两大农业系统,而稻作文化水平更高也显然更有优势,借助于全新世早期的升温率先持续地向北和东扩张,使得两大系统首先在江淮地区发生碰撞与融合,并很快形成贾湖——包括张文讨论的青莲岗文化的一个文化发展高峰。从这个角度来看,无论海岱还是太湖地区诸文化,都是南北两大系统互动下的产物。张敏先生敏锐地观察到,由于我国东部沿海地区一系列新的发现及新近建立的新石器时代的考古学文化谱系,为重新讨论“青莲岗文化系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更看到,江淮东部尤其是龙虬庄、凌家滩等对北与南部的大汶口与良渚系统的影响。因此,两大农作系统的交汇地带,是中国早期文化融合的第一个漩涡,华夏、东夷、苗蛮、百越等早期族群均被卷入。稍晚的夷夏关系表面上是东西关系,实质上仍然是一直影响中国历史格局的南北关系的另一种体现。至于中原地区,在经过仰韶文化尤其是庙底沟阶段的大扩张之后,至龙山时代之交,由于气候与环境变迁,随着北方族群的不断南下,才使得文化互动的重心向西北转移,黄土高原东南缘的中原地区又形成新的交互作用的漩涡。这为我们理解为什么早期东夷系统发达于华夏系统的内在原因提供了线索。但是,这只是中国前国家阶段的族群布局与互动融合情况。辉煌的大汶口、海岱龙山及良渚文化的衰落,除了环境、文化等内外原因之外,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当时各地普遍还没有进入国家文明阶段,其社会凝聚与运作能力都相对有限,而当国家在中原地区出现后,一种不同的社会控制、文化发展和传承模式即抑制甚至终止了它们固有的社会文化演进或衰落后的重建,最终它们要么被融汇到大中华的里边,要么被边缘化为外夷。而中原国家诞生之前各地的社会发展阶段,则大致可以称为是复杂的神权政治社会或者复杂的酋邦社会,它们正处于文明社会的前夕。三、环境考古的兴起其实无论历史文化学派的类型学,还是区系类型、文化系统论对新石器时代中国文化与族群格局的解析,都一直涉及到文化演进的环境问题。旧石器时代一批一批走出非洲的,能来到东亚地区的古人,无论南北,均是当时古人类中勇于开疆拓土、适应能力较强的健行者。新旧石器时代过渡阶段的南北两大农作系统,也主要是对环境的不同选择与适应路向的结果,但是交汇地带则一直是个文化易于融合创新的多变地带。由气候、地貌、环境等决定的交汇地带很多,但是就早期中国来说,关键性的动因还是南北两支人类或者两大农作文化系统的碰撞。在区域性文化传统形成阶段,江淮一系是最早的最重要的交汇地带,之后(文明形成期)则是中原地区,再然后(帝国时期)是北方长城地带——这是大文化格局中文化冲突与融合的前线。这不是要重回环境决定论的窠臼,但是应该承认,早期人类由于技术与文化的落后,受环境的影响更大。因此,环境考古学也一直是考古学中一个重要的流派。如同过程主义、功能主义一样,环境考古学其实是在一个不同的系统或者背景中寻求古代遗存形制与功能方面的解释问题,并认为文化最终是个对既有的自然和人文环境的适应与调整问题。易诗雯和张萌的《考古学思想史背景下的中国环境考古学》表明,无论国际还是国内,环境考古意识几乎与考古学相始终,因为,考古学一开始就承认人本身即是进化的最大成就之一,进化论、地质学等都曾经是早期考古学主要的理论与方法理论策源地,考古类型学也借助了生物学的分类学。考古学所要认识的人也一直是被放在大自然的舞台上的,从来就没有脱离过其生存与进化的具体环境。但是就国际的情况来看,环境考古学在功能——过程考古学阶段才发展成为具有自觉意识和自主性的考古学的分支学科。早期功能—过程阶段与环境考古密切相关的主要探索包括柴尔德(V.GordonChilde)的经济学方法、格拉厄姆·克拉克(J.G.D.Clack)的生态学方法、泰勒(WalterTaylor)的掇合方法(theconjunctiveapproach)、斯图尔德(JulianSteward)的文化生态学和威利(GordonR.Willey)的聚落考古等,都是当时在历史文化学派基础上的新探索,而新考古学理论尤其是其系统论的研究视角对环境考古概念的定型和体系的建立则具有决定性作用。中国考古学在区系类型学之后一直未能从整体上走入新的范式,我们的话语系统使得大多数考古学家天然拒斥新考古学等所代表的功能主义、过程主义乃至后过程主义等西式表述,而从技术、方法角度提出的科技考古学、聚落考古学、环境考古学等中程理论则较容易被接受,不过它们或许正是历史文化考古学派之后应该出现的新的范式在中国的前奏。中国环境考古学起步相对较晚,但是自觉的学术史意识则比较浓厚,充满探索和反思精神,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期望它能够发展的更快更健康一些,并最终促成考古学研究范式的整体性变革,使得当前和今后的中国考古学能够抓住资料大发现的历史性机遇。四、构建整体性的语言学研究范式诚如有学者指出的那样,我们不必争论考古学是属于历史学还是人类学,考古学就是考古学,如同克拉克所言,考古学应该“研究人类过去是如何生活的”。决定考古学自身发展阶段的不是有什么方法,也不是技术,而是要解决什么问题,是材料—方法—问题较好的耦合和整体性的思维方式与研究成果。而每当目标变化,方法自然也会跟着变化。清醒地认识考古学的发展阶段,提出要解决的关键性问题与合理的学术目标,就要求我们对学术史、学术现状包括技术、方法和理论的进展有全面而深入的了解。1948年沃尔特·泰勒振聋发聩的的博士论文《考古学之研究》(AStudyofArcheology)被认为是新考古学的先声。泰勒在论文中批评说,几乎没有几个文化历史考古学家关注系统重建史前史前人类的生活或解释史前期发生了什么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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