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家创业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

中国企业家创业影响因素的实证研究

一、企业家精神的影响因素改革开放以来，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和中国的不断发展，中国公民的企业家精神得到了极大的体现，一些创业企业也出现了。以个体经济和私营经济为代表的企业家精神在繁荣我国经济、增加就业、推动创新和催生产业中发挥着极其关键的作用。中小企业尤其是民营中小型企业的发展对于我国经济的增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企业家精神(EntrepreneurialSpirit)是Schumpeter(1934)在其著作《经济发展理论》中首先提出的,他认为依赖于企业家精神所产生的“创造性破坏”的创新是经济发展最重要的驱动力。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国家之间竞争越来越激烈,更多的经济学家开始认识到企业家在增加就业、推动技术进步、提升一国竞争力进而促进经济增长方面的核心作用,从而引发了一系列关于企业家精神及其影响因素的相关理论研究。Black和Strahan(2002)指出随着银行业管制措施的取消,银行业更加激烈的竞争环境为企业家创业提供了更好的融资氛围,从而对美国各州的企业家精神都产生了推动作用。Rosenyhal和Strange(2005)则从政策视角出发,得出了创业文化、社会治安环境以及基础设施建设是造成美国不同区域企业家创业行为活跃程度差异较大的重要原因。张维迎和盛斌(2005)则将中国过去30年的体制转轨和经济的高速成长,视为企业家队伍从无到有、不断壮大和砺炼成熟的过程。他们还提出不理解企业家精神就不会理解过去30年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和把握未来中国经济增长的前景。沿袭现有文献的思路,笔者利用1984-2008年的省级面板数据对中国企业家精神的影响因素进行了理论与实证分析。本文的贡献主要在三个方面:首先,目前多数国外文献以西方成熟的市场经济体为研究对象讨论企业家精神的影响因素,本文在综合现有文献观点的基础上纳入市场化程度与贸易开放程度这两个制度变量指标体现了我国作为转型经济体的特殊性。其次,虽然已有的研究表明企业家创业精神对于经济发展的成功与否是极其重要的。然而定量分析我国企业家精神影响因素的实证文献仍然缺乏。第三,笔者使用了系统广义矩估计法(SYS-GMM)来克服动态方程中滞后因变量的内生性问题,传统的面板数据方法(如固定效应变换)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这种内生性的影响,但这些固定效应估计量仍可能是不一致的。在计量经济学中的系统广义矩估计法能够较好地解决这个问题。二、企业家精神的内涵“企业家”这一概念最早由法国古典重商主义经济学家Cantillon(1755)提出。他认为企业家是不同于一般按时领取工资的人,他们需要冒险以期望将来获得利润。由于经济活动在本质上都是有风险的,冒险的企业家对于循环的生产过程的良好运作必不可少。其后的新古典经济理论对这一思想进行了拓展将企业家精神视作是一种重要的生产要素并进一步将其纳入到经济分析中。尽管如此,在概念上目前学术界对企业家精神还尚未形成一个清晰全面的定义。以Knight(1921)为代表的新古典学派将企业家精神看作是企业家风险承担能力及应付市场失衡能力的化身。而根据Wannekers(1999)的文献评述,企业家精神至少包括冒险、内部控制点、成就需要、自信心、创新能力等五大方面的内涵。考虑到企业家精神内涵的重要性以及数据的可获得性,我们在实证研究中无法对现有文献中所包括的诸如内部控制点、自信心等在内的所有内涵进行测度。本文借鉴Glaeser(2007)的做法,将企业家精神限定在企业家创业精神。一方面,企业家创业行为是其创新行为、领导合作行为的前提与基础,另一面企业家创业精神在很大程度上也能够反映出企业家的成就需要及自信等微观特质。在企业家创业精神如何度量方面似乎存在着更多的争议。Beugelsdijk(2004)使用自我雇佣率作为企业家创业精神的代理指标,分析了战后欧洲54个地区的增长差异。Berkowitz(2005)认为使用自我雇佣率无法反映经济行为的规模与活跃程度,并提出用中小企业生成率作为企业家创业精神的衡量指标更为合理。国内学者李宏彬、李杏等(2009)则使用我国个体和私营企业雇佣人数占总就业人数比率衡量我国企业家创业精神,并在此基础上定量分析了企业家创业精神对我国经济增长的影响。遵循现有文献的做法并考虑到我国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国家的实际情况,本文分别选择个体和私营企业数量占比、个体和私营企业雇佣人数占比以及中小型工业企业生成率即我国中小型工业企业数目年增长率作为被解释变量从而能够更准确全面地衡量我国的企业家创业精神。总结以往研究企业家精神及中小企业发展影响因素的文献,综合考虑我国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的特殊性,我们认为有四类因素会影响中国的企业家创业精神:首先是人口结构因素,人口结构因素会影响企业家的供给,而企业家正是创业行为的主体;第二类是要素禀赋因素,主要包括资本、自然资源、劳动等必要的生产要素,没有这些要素企业家的创业行为往往很难起步;第三类是制度变迁因素,中国的中小企业是伴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蓬勃发展的,我国市场化程度的不断提高以及对外开放的逐步深入为私营经济和民营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框架性支撑。最后是反映企业家创业精神激励作用的市场环境因素,企业家的创业行为的拓展与延伸需要在一定的环境中展开,宽裕的融资条件、便利的基础设施以及优良的社会治安环境都有助于降低企业家创业行为的风险与成本,提高规模报酬与收益从而实现更快成长。(一)吸引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人群,以创业潜力巨企业家创业行为的主体是企业家,人口结构因素是影响企业家创业精神最直接的因素。特定的人群常常更有可能倾向于成为创业者。相关的实证研究已经发现平均年龄在30~45岁之间的男性创业成功率相对较高。这可能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积累了更多的财富与经验以及男性在耐受力等方面的优势,就业与创业变得更加容易(Glaeser,2007)。另外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人群拥有更多的创业技能更有可能成为企业家。很多经济学家观察到了这一点并提出政府能否制定出人才战略来吸引受教育程度较高、富于创业精神的人才是区域经济发展成功的关键。然而关于受教育程度对创业行为的正面影响方面,国外有些学者家也提出了一些不一样的观点,Berkowitz(2005)就曾指出企业家创业精神的本质是冒险,受教育程度较高的人更有机会获取稳定的工作,在实施创业行为时相较于普通人要承担更多的机会成本从而抑制了他们的创业动机。(二)形成新的资源禀赋根据西方经济学中的生产者理论,企业生产产品与服务需要获得必要的生产要素,主要包括自然资源、资本、劳动以及技术。Klink(2001)认为区域的要素禀赋状况可能成为企业家创业成功最关键的因素之一。例如,若某区域拥有丰富的某种自然资源,那么以该资源为主要投入的企业就会聚集在此,市场机会能进一步促使更多新的企业创立并不断开发新产品以满足新需求。胡援成、肖德勇(2007)运用中国省际层面的面板数据对于经济发展的门槛效应进行了检验并提出了与Klink(2001)不一样的观点,他们提出要素禀赋的丰裕有可能在一定程度对我国的中小企业创业以及经济增长会产生负面作用,即存在所谓“资源诅咒”效应。张维迎、盛斌(2005)指出由于不同类型的创业型企业对于要素的使用密集程度不同,我国各个区域要素禀赋的差异决定了要素丰裕程度以及要素获取成本的不同都会对企业家创业行为造成一定的影响。(三)对外开放是我国市场化改革的重要原因作为转型经济体一些特殊的制度因素也会同时影响我国的企业家创业精神。中国企业在全球市场中的表现如何,不仅取决于企业家的个人素质和自身努力,更取决于中国经济制度环境的变迁(张维迎、盛彬,2005)。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政府在国有经济体制外大力发展非公有制经济,以市场经济“增量”来加速推动市场主体的形成和市场机制的发育,在国有经济体制外形成一个有效竞争的市场环境,使市场力量逐步从体制外向体制内渗透,从而使得非国有企业在市场化进程中不断壮大,在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增长的过程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我国“市场化程度”的不断提高和中国向市场经济体制的不断转型最终成为了企业家创业精神成长的支撑。将改革的进程始终置于对外开放的环境之下,是我国市场化改革的一个鲜明特色,也是改革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一方面,对外开放本身就是一种全方位的改革;另一方面,对外开放的不断扩大又为深化改革提供了动力源。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程度的不断深化,在短期内大量的劳动密集型和资源型企业得以通过加工贸易等方式生存、壮大。由于这些企业的产品很多西方发达国家大都已不生产或很少生产,价格比较低廉,市场需求在较长时期内不会变化,对外开放为我国的纺织、服装、轻工、工艺、食品、家用电器、钢铁等传统行业的企业家开辟了广阔市场的机遇,为中国的企业家创业精神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四)产品市场、金融体系、我国企业家的发展能力和产业规模市场环境是指企业家创业行为开展后,影响其所提供产品与服务的生产和销售的一系列外部因素,主要包括经济因素、社会文化因素以及自然地理因素等。这些因素与企业家创业成功后能否实现生存、成长与拓展密切相关。首先,较高的市场需求水平容易产生规模经济从而让企业家更加靠近原料与最终产品市场从而节省运输成本。较小的政府规模意味着政府对市场较少的干预同时也为企业家们开拓市场提供了更多的激励。另外,现代经济中企业家要实现拓展还要依靠发达的金融体系。King和Levine(1993)认为:完善的金融体系应该评估并筛选最有可能成功进行“创新”活动的企业家,以保证资金流向最具生产率的领域,筹集资金并降低筹资成本。除此以外,伴随着我国外贸开放水平的不断提高以及经济全球化,外部经济冲击对于我国企业家创业行为的影响也在日益增大。其次,根据Rosenthal和Ross(2007)提出的观点,考虑到所在区域的违法犯罪以及暴力等行为对企业持续经营的干扰,企业家创业行为往往倾向于在社会治安更为良好的区域展开。再者,Rosenthal(2005)较为系统地分析了地理因素对企业家创业精神影响,他的研究表明企业家们从节约成本的角度往往更倾向于考虑在沿海以及公路里程数较高的区域展开创业行为。三、企业家精神的影响因素在中国经济从计划走向市场、从封闭走向开放这样一个特殊的转型环境下,企业家所持有的创业精神不仅对微观企业的生存和发展会带来决定性的影响,而且对整体经济的发展也具有强烈的推动作用(李宏彬等,2009)。尽管如此,目前笔者发现国内验证我国企业家精神影响因素的实证文章仍然十分缺乏,因此本文的主要目的在于检验前文所述人口结构、要素禀赋、制度变迁、市场环境对我国企业家精神的作用与影响。笔者首先对变量进行描述性统计,接着尝试构建计量模型并采用系统广义矩估计法进行回归,最后对回归结果进行分析并得出相应结论。(一)西藏与四川的合并本文使用数据涉及1984-2008年间包括新疆、西藏在内的中国大陆30个省份的经济和人口变量。为保持统计口径的一致性,我们将重庆与四川的数据合并。表1给出了各变量的定义性描述和统计特性,其中包括:1.被解释变量个体和企业雇佣人数在本文所构建的计量模型中,被解释变量是企业家创业精神,用ES表示。分别选择个体和私营企业数量占比ES1、个体和私营企业雇佣人数占比ES2以及中小型工业企业生成率即各省中小型工业企业数目增长率ES3作为被解释变量(数据来源于历年《中国工业统计年鉴》与《中国工商统计年鉴》)。2.数据来源和处理(1)人口结构因素。我们从《中国人口统计年鉴》中收集了历年各省人口中高中学历以上人口占比、30~45岁之间人口占比、男女性别比来控制人口结构因素对于企业家创业精神的影响;(2)要素禀赋因素。相对有争议的是自然资源丰裕程度的度量,目前文献中使用的度量方法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方法是用采掘业固定资产投资占固定资产投资总额的比重,第二种方法是用采掘业职工收入占地区职工总收入的比重。由于本文已经包含固定资产总额变量,为了避免严重的多重共线性我们采用方法二对区域的自然资源丰裕度进行测度(数据来源于《中国工业经济统计年鉴》)。遵循现有文献的做法,我们以当地固定资产总额、经济活动(15~64岁)人口总量、国有企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来衡量可供企业家使用的要素(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3)制度变迁因素,目前一些学者给出了1997-2007年中国各省区市场相对进程报告以作为衡量我国市场化程度的重要指标。然而由于本文跨越时间较长,为避免严重的数据缺失,笔者运用国有企业产值占GDP比重作为我国市场程度的代理变量(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另外,我们使用各省区进出口额占GDP比重来反映对外开放度(数据来源于《中国外经贸统计年鉴》)。(4)市场环境因素,市场环境因素的变量相对比较多,但总体可以分为经济环境、社会环境和地理环境三类。经济环境方面,我们用人均年消费支出来体现市场消费水平,并用财政预算收入占GDP比重反映政府规模,财政预算收入占GDP比重越大表明政府规模越大,对经济的干预也越严重(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遵循现有文献作法,笔者用银行贷款余额来度量金融体系的发达程度(数据来源于《中国金融统计年鉴》)。用OECD国家年均经济增长率以及各省区人均年消费额作为衡量外部冲击与市场需求的指标(数据分别来源于《OECD数据库》和《中国统计年鉴》)。社会环境方面,笔者用各省区平均每万人批捕人数来衡量社会治安状况(数据来源于历年《中国检察年鉴》与《中国法律年鉴》)。最后本文用是否沿海这一虚拟变量(沿海省份赋值1否则赋值0)以及各省区公路里程数来控制地理环境对企业家创业精神的影响(数据来源于《中国区域经济统计年鉴》)。(二)动态面板模型考虑到本文时间跨度较长,另外各个省区地理、气候、社会文化环境差异都比较大,而这些难以准确度量的因素都会对企业家创业精神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并且一些共同的因素如亚洲金融危机、全球油价上涨以及自然灾害的爆发等也会对各省个体私营企业产生影响。此外,我们认为企业家创业精神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不仅取决于当前因素还与过去因素有关,即可能存在路径依赖问题。因此我们采取如下形式的动态面板数据模型:其中,ESi,t为历年各省企业家创业精神的代理变量,Esi,t-1为其滞后项。Xi,t表示Seai以外的解释变量。为了减轻异常观测值对于估计结果的影响,所以非虚拟变量我们均取对数形式。fi为个体效应用来捕捉地理、气候、社会文化差异等地区异质性的影响。ft为时间效应用来捕捉共同冲击的影响。εi,t是随机误差项。四、广义矩估计法gmm估计在具体估算动态面板模型(1)时,我们需要考虑到首先因变量滞后项的引入将带来内生性问题(Arellano和Bover,1995),因此对方程(1)的单截面回归估计一般是有偏且不一致的。其次国有企业产值占GDP比重、居民人均消费与企业家创业精神可能存在双向影响;另外尽管我们在模型(1)中考虑到了各种因素的影响,但不可避免地会存在遗漏变量,这些都使得通过构造外部工具变量来校正内生性问题变得异常复杂。为了克服动态面板方程中产生的上述种种问题,我们采用广义矩估计法(GMM)来估计我国企业家精神影响因素的回归方程(1)。根据Arellano和Bond(1991),GMM估计法的基本思路可以分为两步:首先是对回归方程进行一阶差分变换以消除固定效应,然后将滞后变量作为差分方程中相应的内生变量的工具变量来估计差分方程,由此得到的估计量为一阶差分广义矩估计量(DIF-GMM)。不过DIF-GMM估计易受到弱工具变量和小样本误差的影响,Arellano和Bover(1995)和Blundell和Bond(1998)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系统广义矩估计量(SYS-GMM)。SYS-GMM估计量在DIF-GMM估计量的基础上进一步使用了水平方程的矩条件,将滞后变量的一阶差分作为水平方程中相应的水平变量的工具。正如Blundell和Bond(1998)提出的,SYS-GMM估计量主要是针对微观面板数据,但是在解决样本期跨度较大,主体个数相对较少的宏观面板数据模型的内生性问题同样具有较大的优势,鉴于此本文将报告SYS-GMM估计值。(一)宏观金融环境与企业家精神考虑企业家精神在全国范围不分区域的影响因素时我们尝试使用三个不同的回归模型,其中模型1a将国有企业产值占GDP比重、居民年人均消费设为内生变量,将进出口额占GDP比重设定为前定变量,其他变量则为外生变量。模型2b进一步将固定资产总额和银行贷款余额设定为前定变量。另外考虑到用中小企业数量、雇佣人数占比等作为企业家精神的代理变量时的动态性特征将因变量的最大滞后阶数设定为2期,其他与1a类似。由于模型1a和模型2b可能遗漏了其他的一些可能对企业家精神造成影响的重要因素,模型1c在模型1a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首先考虑到中国在2002年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国际经济环境对于我国企业家创业行为的影响也在迅速增大,本文引入交互项InGloD02,D02是虚拟变量,该变量2002年以后取1而在2002年以前取0。另外考察到企业家创业所需资金不仅取决于当地的银行存款总额,国家的宏观货币政策往往更能反映企业家所面临的融资约束。笔者引入年平均存款准备金率的对数InRea以综合反映宏观金融环境对企业家创业行为影响(数据来源于中国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从检验结果看,表2中的Arellano-BoverAR(1)和AR(2)检验表明,各模型的残差序列均存在显著的1阶自相关,但不存在2阶自相关。进一步,由Hensen过度识别检验可知,各模型构造的工具也是有效的。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相对样本量而言,我们构造的工具变量数目较多,这可能造成自由度较大的损失,在一定程度上弱化Hensen过度识别检验,使之缺乏足够的可信度。但正如Bond(1998)指出,内生性问题会导致OLS估算产生向上的偏差,组内估计会产生向下的偏差,这意味着滞后1阶因变量的影响系数真实值介于OLS和组内估算之间。以此为标准,我们做了包括所有协变量的混合OLS估计和固定效应估计以粗略检验GMM估计的有效性,结果显示滞后变量1_ES的系数区间包含了所有模型1a和模型1c关于滞后变量1_ES的估计系数,然而2_ES的系数区间并未包括模型1b关于滞后变量2_ES的估计系数。表明模型1a和模型1b的SYS-GMM估计均是可靠的。从回归结果来看,全国范围内多数解释变量的符号都与预期相符。市场化程度以及外贸开放程度的不断提高有效促进了我国的企业家创业精神,中国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入,经济体制环境的不断变迁为个体私营企业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与平台。市场环境因素中的政府规模、犯罪率与企业家创业精神负相关。经过笔者简单计算平均而言,在样本区间内政府规模和犯罪率降低1个标准差将提高企业家精神3.1和2.3个百分点。较高的银行贷款余额、世界经济增长率对企业家创业精神都有很强的推动作用,另外模型1c所添加的交互项InGloD02和InRes均显著为正,表明“入世”加大了外部冲击对于我国中小企业创业行为的影响,这从2009年国际金融危机所引发我国中小企业的“倒闭潮”中能够得到印证。国家的宏观货币政策对于中小企业的融资约束影响也十分明显,宽松的货币政策对企业家创业行为的活跃程度有正面影响,总体来看,银行平均存款准备金率提高标准差1个百分点将引发企业家精神降低4.5个百分点。较高的公路里程,人均年消费支出以及沿海较佳的地理位置也对企业家创业精神产生了正面作用。人口结构中和要素禀赋中的相关因素似乎普遍不显著,只有模型1b的教育人口和模型1c的资本存量在10%显著为正,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解释是,由于交通设施和通信的日益发达,人员往来日益密切,资本以及人才在不同区域间流动的障碍大幅降低,导致当地的人口和资源在全国范围流动造成了所谓“要素价格均等化”从而对企业家精神不至于产生显著的影响。(二)关于东部地区我们接着考察全国范围分东、中、西部不同区域的回归结果,并尝试进一步研究人口结构和要素禀赋中的相关因素普遍不显著的原因。从前面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到模型1c在三个模型中一方面考虑到了忽略因素如货币政策以及“入世”的影响,另一方面在用各种代理变量作为被解释变量时系数符号保持一致,估计结果均比较稳健因此我们选用模型1c作为全国范围分区域的基准回归方程。从各区域的回归方程中我们可以看出,东、中、西部三大区域的企业家精神影响因素的回归系数存在很大差异。东部是我国经济发展水平起步较早的区域,江浙一带素来有更强烈的创业文化与创业传统,改革开放较早的一批沿海城市全部集中在东部地区。珠三角区域靠近港澳台,环渤海区域毗邻日韩,相较中西部而言地理位置更加优越,对外开放程度更高受国际经济环境的冲击与影响也更大。因此,从回归结果中我们发现,市场化程度、外贸开放度、沿海位置、世界经济增长率等变量相较中西部对东部地区都具有更加强烈的推动作用。在我国改革开放历程中,一个比较明显的现象是大批中西部农村剩余人口不断向东部地区迁移,造成中西部地区更需要倚重本地的劳动力,这造成了InLab变量在东部地区不显著而在中西部地区显著。资本的边际收益是递减的,我国东部地区经济发展程度高于中西部,资本存量总额也高于中西部地区,造成我国东部地区固定资产对企业家创业行为的影响小于中西部,从而使该变量的系数相较中西部体现为不显著。我国中西部地区的创业型企业以劳动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居多,对知识技能倚重较少,人口结构中高中学历以上人口占比在东部地区显著而在中西部地区体现为不显著。InFin和InRea变量在东部地区的系数要高于中西部地区,这主要由于东部地区居民平均收入水平较高、经济行为也更为活跃,导致大量资金流向民间信贷降低了银行信贷和国家宏观货币政策对企业家创业行为的影响。政府规模和平均每万人批捕人数的系数在中国不同区域系数始终为负,良好的社会治安环境降低了企业家创业的风险,较低的政府规模意味着政府对市场较少的干预在一定程度上也激励了企业家的创业行为,这些都与我们的理论预期相符。五、政策背景与地方政府的扶持是企业家精神发展的重要前提基于1984-2008年的省际面板数据,本文实证分析了人口结构、要素禀赋、制度变迁和市场环境对我国企业家创业精神的影响。考虑到企业家创业精神的动态性特征以及滞后因变量及国有企业产值占比及人均年消费支出等解释变量的内生性问题,我们构建了动态面板数据模型并采用了两阶段的系统广义矩估计法进行估计,同时引入了过度识别的限制条件检验来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