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樱的散文创作

沉樱的散文创作

在这个季节，我想到了现代女性和文学翻译家“樱花”，但这不是因为花，而是因为在中国现代文坛上以“樱花”闻名的著名女性。几天前，他在杭州的“沈记旧书店”买了一卷《女性部》，并对《宋史》进行了修订。所谓“三部曲”,则完全是台湾出版商所用的一个商业噱头。将沉樱先后翻译的德国小说《婀婷》、美国小说《断梦》和俄国小说《爱丝雅》合刊为一册,便以“三部曲”名之,可谓善拉锦旗以作虎皮者。不过印在卷首的山东大学田仲济教授(1907-2002年)所撰的《沉樱小传》颇有史料价值,略云:原名陈锳,于一九0七年出生于山东潍县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中,她最年长,底下还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稍长随父母迁居济南。十八岁毕业于山东省立第一中学;后到上海,毕业于上海艺术大学。在校时她参加了洪深领导的复旦剧社,以演《咖啡店之一夜》,显示了她的演剧才华。稍后一些时候,她开始了小说和散文的写作。她写得不多,但在三十年代颇引起一些人的注目……沉樱是继冰心、丁玲之后而为人所瞩目的以文字的秀丽与富有诗意的风格为特点的女作家。沉樱的作品,抗日战争以前成集的有《夜阑》、《某少女》、《喜筵之后》等小说集……她总是把故事构造得很纤密而自然,描写得很精细和有趣。文字极其婉妙绚丽,常常含有哀艳的热情,很象优美的散文诗。抗战八年,她蛰伏重庆,多半的时间住在北碚,以后又移居重庆的南岸。这时她很少写作,我们只见到她的几篇散文。抗战胜利后她到了上海,在复旦大学工作。一九四七年她随着老母和弟妹到了台湾,长期住在苗栗县以教书为生,并抚育儿女。以后为了儿女的上学,她才移居到台北。沉樱从事外国文学作品的翻译,正在其时。如德国作家穆特福开的《婀婷》译于1967年的台北,而旧译美国女作家赫斯登的《断梦》,则在当年夏天的台北写了“译者序”。仅于此两书的翻译,已可见沉樱文学趣味之一斑。她说“(婀婷)虽是一位水仙,但她那种由极端的天真顽皮,一变而为温柔多情终而成为悲苦可怜,又何尝不是人间有些女性的命运象征”;她介绍赫斯登,就书论人,“即使不是成名作家,至少也是前途无量的青年作家。现在世界各国的文坛,都似乎成了女性特别活跃的地方,台湾也正有同样现象。女性的作品,无论中外,大概都对于情节特别看重,象这篇《断梦》的情节真可谓离奇曲折……”,更不必说沉樱曾经翻译的《毛姆小说选》、《一位陌生女子的来信》、《青春梦》等。田仲济教授说她特别偏爱茨威格和毛姆的作品,是很有道理的。“女性的作品,无论中外,大概都对于情节特别看重”,这大概也是沉樱的女史自道吧?难怪本书编者在《编后记》中特别指出:“她是以创作的精神来对待翻译的。正因为她本身具有较高的文艺修养和丰富的创作经验,又能以认真负责的态度来从事翻译,使她的译作别具一格,获得了许多读者的赞赏。”笔者本文的重点,是想说说沉樱在文坛外的故事,也就是她在感情生活中的一点花絮。之所以这样说话,是因为我在手头有一部仅印了五千册的散文集《京华寻梦》(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3年1月版),其中有作者金秉英女士写的一篇文章《天上人间——忆沉樱》,为我们提供了一点新史料。上世纪三十年代初的沉樱,一度工作在故宫博物院,时已拥有短篇小说集《喜筵之后》(北新书局1929年版)、《夜阑》(光华书局1929年版)等。金女士在文章中写沉樱的婚变道:我记得,那是三十年代初期,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你因为婚事变故(指沉樱第一次与我国戏剧家马彦祥先生之婚姻——作者原注),带着一个幼小的女孩住到我家来。那时我家住在西城旧帘子胡同,是个四合院,你就住在五间北房的西头一间。我记得你来时,穿着一件蟹青哔叽的旗袍,五分宽同色缎边,外加一件黑丝绒的背心,围着一条白纱巾。头发没有烫,舒舒展展,半边梳在耳边,半边垂在耳旁,面颊上有个笑靥。一口流利的北京话,偶尔,又会杂有一点苏白,真是神采秀逸,丰姿动人……暑假中,你告诉我,你要和梁宗岱去日本,结婚,度蜜月。我衷心祝愿你们幸福,白首偕老。以后,从你自日本的来信中,知道你们生活得很幸福……一年以后,你们回到北京,幸福的生活,使得你的面庞儿丰满了,笑靥洋溢在眉梢眼角,使我欣慰。1943年,作者在重庆意外得知梁宗岱已与沉樱仳离。这让她想起了早在两人热恋成婚后的次年,也就是1935年春,沉樱在日本报告樱花信息的信件中曾经写过的话:“我本来喜欢看落花,但没有想到樱花落时,竟如此壮观。樱花开时,一夜之间,堆满枝头,一日之间,落得干干净净……”可当沉樱要收拾落英时,却早已花开果熟,儿女绕足。直到她一手教养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都在美国落户以后,才前往美国定居,时年六十五岁。一九八七年四月十四日,客逝异邦。沉樱的创作集和翻译作品大抵有十来种。她曾自述:我不找大快乐,因为太难找。/我喜欢那些小快乐。/象我爱听音乐,从来没想到做音乐家;/我爱画画,从来没想到做画家;/我爱种花,从来没想到做园艺家;/我爱翻译,从来没想到做翻译家。/我对什么事只有欣赏的兴趣,/没有研究的魄力,/更没有创作的热情。这就是沉樱,一个如落樱般沉静的女史,在中国现代文坛外的真实人生故事。她曾经两次错植了自己感情的樱花树,可是在情随境迁,花果凋零以后,依然不坠斯文之志,不断地用坎坷人生道上自找的那些“小快乐”,来安慰自己的精神,既高尚其志,又文泽其人,最终赢得圆满,享受到了人生价值社会化的“大快乐”,成就了一个“五四后”知识女性的人生正果。上善若水,善哉沉樱!案:据张超主编《台港澳及海外华人作家词典》(南京大学出版社1994年12月版),沉樱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