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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园对经典著作的继承与发展
陈念祖,清代著名书法家、中医学者、科普大师。兹将陈修园对经典著作的继承与发展特点总结如下。1医学源流第一,《灵枢》说:“医之始,本充”陈修园在《医学三字经·凡例》中指出:“学医始,基在于入门。入门正则始终皆正,入门错则始终皆错。”可见编撰一套适当的教材重要性。在《医学三字经·医学源流第一》开篇强调:“医之始,本岐黄;《灵枢》作,《素问》详;《难经》出,更洋洋;越汉季,有南阳;六经辨,圣道彰;《伤寒》著,《金匮》藏;垂方法,立津梁。”陈修园积数十年的学习心得,融会贯通,编撰出一套既不出经典本意,又浅而易懂的普及性注释教材,其中和经典著作息息相关的有《灵素节要浅注》、《伤寒论浅注》、《长沙方歌括》、《伤寒真方歌括》、《伤寒医诀串解》、《金匮要略浅注》、《金匮方歌括》、《神农本草经读》等著作。1.1原真理,以经理则神经典著作言简意赅,学者多畏其难,欲趋易路,而不知入道之愈难也。陈修园为了普及经典,其注释译本的特点是在正文之下注以小字。原文与注文协调一致,既可连读,又可分读,文字流畅,语言通俗,确实起到衬托明快的作用。陈修园在《伤寒论浅注·凡例》中说明:“此书原文中衬以小注,只求经旨明畅,绝不敢鹜及高远,致学者有涉海问津之叹。唯是汉文语短味长,往往与一二虚字中寓其实理,且于无字中运其全神。余衬以小注,采各家之精华,约之于一言一字,读者最宜于此处着眼”。如《伤寒论》第一条:“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陈修园注释:“太阳(主人身最外一层,有经之为病,有气之)为病,(主于外则)脉(应之而)浮,(何以谓经?《内经》云:太阳之脉连风府,上头项,挟脊,抵腰,至足,循身之背,故其病)头项强痛。”以此说明人体初感风寒后,因病在表,故脉浮。由于太阳经脉循头项部位,故表现在经脉所循之处头项强痛。如此以经释论,贴近临床,便于理解记忆。又如《伤寒论》曰:“伤寒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之时,无少阳证者,大青龙汤发之。”陈修园在注释后小结:“此一节,言伤寒之轻证亦有用大青龙法。点出‘无少阴证者’五字,以衬出上节之大主脑也。‘者’字承上节‘不汗出而烦躁’言。上节云‘主之’,以外内之热交盛,此方主其中而分解之。此节云‘发之’者,外邪虽闭,而内之烦躁未甚,但发其外,而内自解也。”如此条分缕析,于虚字处推敲,值得学习。1.2两书的编写技术陈修园普及经典著作还将方证韵为歌诀,便于记诵和应用。如《长沙方歌括》和《伤寒真方歌括》都是陈氏为普及《伤寒论》汤方知识而作。两书除歌括数目和歌词内容不同外,在编号方式和指导思想方面也各有侧重。《长沙方歌括》基本上是按《伤寒论》原汤方先后序次编写112首歌括,重点揭示该方主治病症,继之为组成药物及其剂量、煮服法。而《伤寒真方歌括》不受条文所构,而是按类方形式编写,重点对六经涵义、辨证和治疗大法作介绍。前者侧重于临床应用,后者侧重于理论阐明。两书各有特点,春兰秋菊,可互采所长。如《长沙方歌括》桂枝汤歌曰:“项强头痛汗憎风,桂芍生姜三两同,枣十二枚甘二两,解肌还藉粥之功。”说明了主证及药物组成、分两和服法等事项,正如《长沙方歌括·小引》所言:“俾读《伤寒论》者,于人略我详处,得一捷便之法云”。又如《伤寒真方歌括》小建中汤歌曰:“二三日内烦而悸,尺迟营虚又须记;桂枝倍芍加饴糖,汤名建中温补治。”如此把小建中汤的主证、脉证、组成、治法一一阐明。而《金匮方歌括》全书9卷,歌括166首,每方先引《金匮要略》原文,次按分两,并煮服等法韵注之,仿《长沙方歌括》体裁殿之方解。对“前贤名言精论,千古不磨者,本集或于歌中,或于注中,采集不遗”(《金匮方歌括·凡例》)。间附己见或治验,医文并茂,雅俗共赏。如射干麻黄汤歌曰:“喉中咳逆水鸡声,三两干辛款菀行,夏味半升枣七粒,姜麻四两破坚城。”而后引尤在泾方解,把方证、分两、方解一一阐明。用歌诀的形式,化难为易,流传甚远,直至今日,《长沙方歌括》仍为中医学子津津乐道。2《金充公传》中的“神悟”与陈修园“经方”之学陈修园不愧为普及中医大师,在编撰经典教材之时,都在卷首列出“凡例”、“读法”等,指导读书入门。如《金匮要略浅注·读法》强调:“读《金匮》书,读其正面,必须想到反面,以及对面、旁面。寻其来头为上面,究其归根为底面,一字一句,不使顺口念去。一回读,方得个一番新见解,愈读愈妙。”如在《金匮要略浅注·奔豚气病证治第八》注释后总结:“此言奔豚之由肝邪而发者,当以奔豚汤畅肝气而去客邪也。第比为客邪立法,若肝脏本病发作,以乌梅丸为神剂,此即《金匮》之正面之处,寻出底面也。”此为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之悟。在《长沙方歌括·劝读十则》中,陈修园感慨:“经方愈读愈有味,愈用愈神奇。凡日间临证立方,至晚间一一于经方查对,必别有神悟。”这确为经验之读,综观古今名医成功之路,都是学经典、做临床的榜样,白天临证,夜晚读书,理论联系实际,事半功倍。如《金匮方歌括》按语大部分为陈修园儿子元犀韵注,小部分为长子陈蔚、孙男心典、心兰及受业弟子林礼丰所按,这些按语反映了他们的读书心得。如在《金匮方歌括·奔豚方》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之后,孙男心典按:“因惊而得,似只宜以心为治也。然自下而上,动于肾气,激乱于厥阴,而撤守在心,实三经同病也。仲景三方,亦微示其意,学者当隅反之。余读《金匮》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治汗后肾气凌心,即悟桂枝甘草汤叉手冒心之治也。更悟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火逆惊狂之治也。因奔豚汤治气上冲胸,即悟乌梅丸为气上冲心之治,并四逆汤加茯苓,心下悸之治也。因桂枝加桂汤治气从小腹上冲心,即悟理中汤去术加桂,脐下动气之治也。先祖云:仲景书一言一字,俱是活法,难与不读书者道,亦难与读书死于句下者道也。”从此可见心典颇得祖父之真传,陈修园之学后继有术。陈修园著书立说,首先受益的是第一读者即儿孙、门人弟子,其次是后世千千万万中医学子,正如清代喻昌所说:“吾治病,功在一时;吾著书,功在千秋”。陈修园普及中医之功,使无数学子登堂入室,成为中医栋梁之才。3辨治大纲,分经:养液陈修园对经典著作的继承并不是限于校注、歌括等,在继承的前提上,有所发展,其中最显著的是分经审证和“存津液”法的提出。《伤寒医诀串解》是陈修园晚年的著作,实补《伤寒论浅注》之未备,书中提出分经辨证一法,是对伤寒学理的一大发挥。陈修园在《伤寒医诀串解·自序》中说:“其于疑心、细微之处,抉剔详辨,颇费苦心。修园老矣,敢谓于此道三折肱?然有志之士诚能即此绎其端绪,推寻其纲领,而不眩于似是而非,未必非活国活人之一助也。”分经辨证,揭示出伤寒之阴之阳辨证纲领,及其传变转归规律和方药运用准则,临证有规矩可循和法度可守。《伤寒医诀串解》首先将太阳病分成经证、腑证和变证三大纲。阳明病、少阳病分为经脉二证。太阴之邪,分为从阴化和从阳化。少阴受邪,分从水化而为寒,从火化而为热。厥阴为两阴交尽之域,应无热证,但因厥阴主肝,而胆藏于内,则厥阴热证,皆少阳之火内发也,故从热化者反多,寒化者反少。陈修园如此分经辨证,展现六经证治及其传变规律,给后人以启迪。陈氏在《医学三字经》中指出:“长沙论,叹高艰。存津液,是真诠”。接着自注云:“存津液是全书宗旨。善读书者,读于无字处。如桂枝汤,甘温以解肌养液也;即麻黄汤,直入皮毛,不加姜之辛热,枣之甘壅,以外治外,不伤营气,亦养液也;承气汤,急下之,不使邪火灼阴,亦养液也;即麻黄附子细辛汤,用附子以固少阴之根,令津液内守,不随汗涣,亦养液也;麻黄附子甘草汤,以甘草易细辛,缓麻黄于中焦,取水谷之津而为汗,毫不伤阴,更养液也。推之理中汤、五苓散,必啜粥饮。小柴胡汤、吴茱萸汤皆用人参,何一而非养液之法乎”(《医学三字经·伤寒瘟疫第二十二》)。这是陈氏研究伤寒数十年悟出的真谛,即《伤寒论》辨证论治的精神实质就在“存津液”三个字。因为津液的存亡是病证传变、转归的决定因素,换句话说,一经病传变为另一经病,一证候转化为另一证候,是亡津液所致;而病证的好转、痊愈也是由于津液恢复或津液自和的结果。陈修园提出分经辨证和“存津液”说,奠定了其在伤寒学派的中坚地位。4以养血气,阴血血,案病防治学经典的目的是指导临床,《陈修园医学全书》虽然记载病案很少,但效果极佳。如在《长沙方歌括·太阳方》附录家严新案:“嘉庆戊辰,吏部谢芝田先生令亲,患头项强痛,身疼,心下满,小便不利。服表药,无汗反烦,六脉洪数。初诊疑为太阳阳明合病,谛思良久曰:前病在无形之太阳,今病在有形之太阳也。但使有形之太阳小便一利,则所有病气,俱随无形之经气而汗解矣。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一服遂瘥,惟夜间不寐。特告曰,此名虚烦,因辛热遗害。如用枣仁、远志、茯神等药,反招集其所遗而为孽,病必复作矣。用栀子豉汤,即愈。”此案印证了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治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和栀子豉汤“治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反复颠倒,心中懊憹者”。经方效如桴鼓,只要辨证准确,即可疗效神效。又如《金匮方歌括·胶姜汤》之下记载“道光四年,闽都阃府宋公,其三媳妇产后三月余,夜半腹痛发热,经血暴下鲜红,次下黑块,继有血水,崩下不止,均有三四盆许,不省人事,牙关紧闭,挽余诊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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