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干效应和量子力学新解释的意义(完整版)实用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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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讨论消干效应和量子力学新解释的意义（完整版）实用资料(可以直接使用，可编辑完整版实用资料，欢迎下载）消干效应和量子力学新解释的意义关洪(中山大学物理系广州510275)3摘要简单介绍了消干(decoherence)效应以及量子力学的一种新解释———由Griffiths,Gell2Mann和Omnès等独立提出的“消干历史解释”的由来和要点,评述了这一进展在量子理论发展中的意义.关键词量子力学,消干效应THEMEANINGOFDECOHERENCEANDANEWINTERPRETATIONOFQUANTUMMECHANICSGUANHong(DepartmentofPhysics,ZhongshanUniversity,Guangzhou510275,China)AbstractTheoriginandsubstanceofanewinterpretationofhistoriesinter2pretation”———areintroduced.Theimplicationsofthistheoryarediscussed.Keywordsquantummechanics,decoherence1引言,已经有四分之三个世纪的历史了.关于量子力学解释的争论,从来没有停息过.在这方面,人们津津乐道的是玻尔和爱因斯坦两位大师之间尖锐对立的论辩.虽然他们离世已有四五十年了,但这仍然是研究者们喜欢反复讨论的话题.不过,大多数物理学家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常常满足于在他们的谈论里引用一些简单化的结论.其实,玻尔和爱因斯坦都在不同的方面和在不同程度上,企图运用经典物理学的概念去理解或者说明量子力学的基本原理.本文作者在一部近著里说过,在这方面,他们两人虽然各有得失,但总体说来,不过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大部分物理学家不太关心这方面的争论也是因为,长期以来,包括EPR论证、互补原理、薛定谔猫和隐变量理论这一类的争论,似乎只是一种和他们日常从事的工作没有什么关系,将来亦不会落到实处的空谈而已.20世纪60年代初,贝尔出人意料地在这方面[1]力学基本问题的争论谁是谁非的“贝尔不等式”.从那时起的两个十年内,成功地进行了一批专门设计的实验,明确地支持量子力学的普遍有效性,而不利于爱因斯坦在“EPR论证”里提出的“定域实在性”判据.爱因斯坦的定域性观念,反映了他没有认识到[2]量子力学里的非定域性关联的本质.关于贝尔不等式的实验结果,表明爱因斯坦误用了经典物理学里的定域性或者系统的可分割性去理解量子力学.一时间,舆论好像完全倒在了玻尔一边.那时候快要接近世纪之末了,人们已经把下一步进展的希望目光,投向了未来的世纪.然而,就在20世纪最后的十多年里,又异军突起地冒出了量子力学的一种新解释,即“多历史解释”或者称为“消干(decoheringhistoriesapproach).这种新解历史方法”释很快就取得了可喜的进展,它就是我们这篇文章讨论的主题.本文主要讨论的不是消干效应(decoherenceef2fect)或者在这一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新解释的技术性细节,而是它们在量子理论发展上的意义.我们要引32001-06-25收到取得了突破,发表了能够通过实验来检验关于量子31卷(2002年)3期・179・证和论证的是,消干理论的研究成果,使得玻尔关于必须先有经典物理学理论才能够有量子理论,必须依靠经典物理学的概念才能够理解量子力学的基本观点变得完全过时了.有关“decoherence”一词的解释见脚注1).“非相对论性量子力学的空间-时间方法”,就鲜明地表示了他的这种立场.另一方面,费恩曼亦证明了,从他的路径积分可以推导出薛定谔方程,所以这也肯定是一种因果联系.其实,从路径积分可以直接算出跃迁振幅,不仅可以用来代替薛定谔方程的功效,而且在有些情况下(例如规范场论或者量子引力理论),表现出它的适用性比后者更加普遍.回顾玻尔1927年在著名的《科莫演讲》里第一次讲到“互补”这个字眼时的原话是“:量子理论的本性使我们不得不把空时标示(space2timecoordination)和因果要求(claimofcausality)这两种作为不同经典理论表征的联合,看作是描述的互补而又互斥的两个特征,它们分别代表着观察和定义的理想化.”[6]2从量子力学的路径积分方法和多世界解释谈起1992年,J.Horgan在《科学美国人》上发表了一篇题为“量子革命”的文章,其中说道“:虽然多世界解释长期以来被当做更像是科学幻想而不是科学本身而受到了冷淡的对待,但新近Gell-Mann和他的合作者以一种改进了的形式而使这一解释复活了.他们称呼其理论为多历史解释,并且强调那些历史只是‘潜在’的,而不是在物理上实现了的.据说Gell-Mann曾预言道,到20世纪末时,这种观点将在这[3]一领域内占据支配的地位.”实际上,盖尔曼(M.Gell-Mann)早在1979年就说过“:[量子力学]的一种适当的哲学描述竟被推迟了这么久的这一事实,物理学家洗了脑(brainwashed),务早在50,曼看来,释,.盖尔曼在1994年出版了一本题目为《夸克和美[5]洲豹》的书,该书第11章“量子力学的当代观”,讲的就是他所参与建立的量子力学新解释.而这一章的最后一句话又是这样写的“:我们在努力建构量子力学的诠释的目的,是想终止玻尔所说的时代.玻尔曾经说‘:如果一个人说他可以思考量子物理学而不会感到迷惑,这不过说明他一点也不懂量子物理学.’”按照盖尔曼在这一章里的叙述,量子力学的这种新解释继承了费恩曼(R.P.Feynman)创立的路径积分方法里,运用空间-时间中的历史来表述量子力学的做法;亦发扬了在H.EverettⅢ提出的多世界解释里,物理世界有多种可能选择的思想.在费恩曼的路径积分方法里,作用量为S的系统,从初态到末态的跃迁振幅,等于对从初态到末态的所有可能路径的、以S/为相位的某种相位因子之和.一方面,这种求和或者积分是在整个空间-时间中进行的,所以无疑是一种空时描述.事实上,1948年,费恩曼为此正式发表的第一篇文章取名为・180・由此可见,费恩曼创立的“路径积分”,实际上已经从根本上否定了玻尔关于对微观对象不可能同时给出空时标示和因果描述的“互补原理”.要注意的是,一方面,路径积分里的空时标示,当然不是经典力学里的空时标示.,也不是经典,-时间,它本身就是理论计;,(积分),将所有部分振幅叠加起来,所得到的总振幅才是真正的结果.另一方面,路径积分里的因果描述,当然也不是经典力学里的因果描述.因为,后者对应的是为坐标或者动量等具体物理量而设的牛顿运动方程,而前者对应的则是与其完全不同的、为前所未闻的概率幅而设的薛定谔方程.总之,费恩曼的路径积分,实质上是一种历史性的描写.不过,它描写的不是系统经历的一种真实的历史,而是各种可能历史的振幅的叠加.1957年,EverettⅢ提出“相对态表述”,后来称[7]为“多世界(manyworld)解释”.在这种解释里,为了调和系统演化的连续性和测量过程的突然跳跃这两个方面的矛盾,认为在某一测量结果实现的同时,也实现了其他所有可能的测量结果.因为,在这一瞬间,同原来状态对应的一个世界,分裂成多个同被测量变量的各个本征态相对应的那么多世界,每一个1)decoherence,多数英语词典里还没有收进这个词.国内曾根据de这个字头,译为“退相干”、“去相干”或者“消相干”.但相干(coher2ence)的意思是相互有干系,那么,指消去这种干系的decoherence译成“消干”即可,不必亦不宜再加“相”字.例如,汉语里说“进货”和“退货”,简单明了,没有说“退进货”的.又如说“结婚”和“离婚”,没有说说“离结婚”的.文献[5]里把decoherence译成“脱散”是明显不妥的.物理世界对应着一个可能的测量结果.在这里没有波函数的坍缩,而只有世界的分裂.每一个世界都是同样真实的.我们之所以看到某一个测量结果,是因为我们正好生活在同这一观察结果相对应的世界里.在其他的世界,对应着其他的测量结果,只不过我们看不到就是了.多世界解释免除了经典物理学的观察装置和系统外部的观察者的需要,以便于处理整个宇宙的量子状态.但那种原则上不可观察的许多个其余宇宙的存在,亦引起了激烈的争论.后来,按照盖尔曼的做法,把“多世界”改造成“多种宇宙可选择的历史”,“即一个给定的系统可以有不同的历史,每一种宇宙历史有它自己的概率;没有必要使人们心神不安地去接受都具有相同真实性的多个‘平行的宇宙’.”这样就继承了多世界解释的合理内容.值得指出的是,费恩曼和Everett两人在开始做以上所讲的工作的时候,先后都是惠勒(J.A.Wheel2er)的研究生,并且都得到了老师的大力支持.而且,在费恩曼起初做的电磁理论模型里,还按照惠勒的建议,采用了一部分超前解.惠勒没有因为超前解不满足因果律就不准费恩曼使用,许多原则上不可观察的世界而不许,鼓励,.后来,超前解,而在盖尔曼的量子力学新解释中,亦不存在一个以上的真实世界.科学研究本来就应该允许大胆的探索,开始的时候完全不应当有什么顾忌.一个成功的理论在深入演进的过程中,自然会剔除其中荒唐的成分,发展合理的核心内容.一看到不符合某种哲学原则,甚至是个人觉得不顺眼的地方,动不动就吹起“论战”的号角,祭起各式帽子和棍子去对付科学上的争论,从来不是一种明智之举.费恩曼这样说过“:事实上,科学一开始存在,就必须持有这样的信念,绝不允许自然界必须满足我们的哲学家所设[8]置的某些先入为主的条件.”费恩曼一系列开创性的研究成果,就是他这句话的一个极好注解.[5]学里存在着概率幅之间的干涉,而经典物理学里则不存在这样的干涉项.简单地说,消干效应指一个量子物理学系统,由于与其环境不可避免的相互作用,使得系统所处的、由某个观察量的多个本征态相干叠加而成的状态,不可逆地消去了各个干涉项,使系统的行为表现得[9]就像经典物理学系统一样.例如,设有一个粒子,用隔开一段距离的两个一大一小的高斯型波包叠加起来的一维态函数描写.在密度矩阵的图示(图1a)里可以看到,除分别代表粒子落到这两个波包的概率的两个对角项之外,还有处在非对角位置的两个交叉项即干涉项.那么,消干效应说的就是,环境的影响会使密度矩阵的非对角元基本消失,实际上只留下两个对角元,亦即是变[10]成同经典物理学一样的概率分布(图1b).图13消干效应简介按照费恩曼的观点,量子力学与经典物理学之间最重要的区别在于,量子力学遵从的是用态函数或者跃迁振幅表示的概率幅度的叠加规则,而经典物理学则服从概率叠加的规则.换句话说,在量子力31卷(2002年)3期要指出的是,上面所说的量子系统,实际上就是任意的物理系统,不仅包括微观对象,而且还包括宏观对象,甚至整个宇宙那样的系统.这里采取的是冯诺伊曼观点,认为宏观系统亦能够用量子力学描写,都可以用薛定谔方程求解它的演化过程.在一个便于计算的模型里,把环境看作是由大量谐振子组成,并且化成一个等效的标量场.设在坐・181・标表象里,在标量场里运动的、质量为m的粒子的),从路径积分等方法可以推演密度矩阵为ρ(x,x′出它的演化方程(主方程))=-[H,ρ]-γ(x-x-dt9x9xγ2mkT(x-x′)2ρ,-2式中H是粒子的哈密顿量,γ=η/2m是弛豫率(η是粘滞系数),T是场的温度.上式右方第一项可由薛定谔方程导出,在经典情况下对应于观察量平均值的演化;第二项是耗散项;末项是布朗运动式的随机项,正是它摧毁了量子系统的相干性.由此可以估算出,消干时间尺度τD同弛豫时间尺度τR=1/γ的比率为τλ=τΔxR2E.Joos指出[11],虽然像海森伯和朗道等几位先驱早就做过这方面的初步探讨,但长期以来消干机制没有受到重视,其中有两个主要原因:一个是哥本哈根学派的消极影响,使人们误以为遵循玻尔的教条就能够在原则上解决量子力学的一切问题.另一个原因是从近代物理学诞生时起建立的许多模型,都在一定程度上以为宏观系统是可以近似地看作同环境隔绝的.的确,过去从能量-动量的角度看,认为微观系统是娇气的,经不起外界的一点扰动.现在,从消干效应的角度看,反过来认识到宏观系统才是真正娇气的,它们在一瞬间就会丧失了量子相干的性质.消干方法的成果,去除了以往在量子力学的“测量理论”,以及“量子跳跃”“主体和客体不可分”,等问题上的神秘色彩.现在我们知道,消干效应是在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里发生的过程,不存在什么不可分析和突然发生的量子跳跃,也不需要在薛定谔方.消干效应是自然发生的.我们在测量,测量结果,没有根[13]λ,T=mKBT.λxT是同做热运动的粒子对应的德布罗意波长,Δ是坐标变化的分布宽度.对于一般宏观物体.例如:室温T≈300K,m≈-401g,Δx≈1cm,有τ.即是说,即使一个宏D/τR≈10观系统的弛豫时间τR相当于宇宙年龄10s,时间也只有10s那么短,-3的相干性质.,)下,≈,m=100kg,消-2),必须当成量子干过程会变得很缓慢D/R≈10振子看待.对于一个电子,m≈10g,在原子(Δx≈-8[9]10cm)尺度上下必须用量子力学描写.-3又如,计算表明,对于10cm上下的尘埃颗粒,受到宇宙背景辐射,室温热辐射,地面上的阳光,空33气分子,和实验室真空(10颗粒/cm)等等的散射,都足以迅速产生消干效应.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总是[11]看到这些对象总以“微粒”的形式存在的原因.从上面简略的介绍已经可以看出:首先,消干效应一般涉及到的,不是像能级跃迁那样的状态改变,而只是各个本征态之间干涉项的消失.其次,消干效应不是像弛豫、耗散一类的热学效应.因为那些效应是由上述方程右方第二项引起的,而消干效应则属于最后一项,这一项对应着布朗运动式的涨落,它导致的结果是不能够用统计物理学的系综平均方法算出来的.因此,消干效应的机制有别于过去惯用的能量-动量机制.例如,过去认为在粒子束实验里,在一定条件下干涉条纹的消失是由于粒子的能量-动量受到了干扰.现在已经证实,一般说来,这是不能[12]用能量-动量分析来说明的一种更微妙的效应.・182・-27-2317.4量子力学新解释大意量子力学新解释的主要思想,是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的几年之内,分别由几组作者从不同的角度提出来的.其中最早是R.B.Griffiths在1984年提出的“一致性历史解释”.按照L.E.Ballentine的介绍,这种解释“推广了对一些个别的可能事件的概率公式,以产生出由在一些不同时刻发生的可能事件所组成的选定序列的条件概率.为了界定能够指派一个概率的一种‘一致性历史’,可能事件的序列必须满足某些条件;这些条件在这一方程式里是清楚地确定了的,但却难以从直觉上把握.态函数所起的作用,不如在其他一些解释里那么突出,而且没有‘坍缩’的物理过程.在概念上不必区分系统中被观察的和进行观察的不同部分.”另外两组独立的作者是R.Omnès以及盖尔曼和他的合作者J.Hartle.现在已经弄清楚,这几位作者提出的解释,尽管起初出发考虑的角度有差别,在基本精神上却是相同的,这一点也得到了他们自己[15]的认同.例如,Omnès在1995年是这样说的“:目前在一些地方研究着量子力学的一种新近的解释;物理[14]它有几种不同的名称:一致性历史解释,消干历史解释或者逻辑解释,并且已经使得量子力学的解释成为一种标准的演绎性理论.这种新解释同哥本哈根解释不同的关键之处在于,如今经典物理学的事态在动力学和逻辑学的两个方面,都完全由量子原理推导出来……新的解释在认识论方面的结论,与哥本哈根解释的结论相距甚远……”他还说“:如果将新的解释同哥本哈根解释做比较,那么两者有多少特点就有多少不同之处”“,新的解释是一种标准理论,它有一些确定的假设,能够由此出发推演出一些结果;这一过程是每个人都可以自行核对的.这种解释不依赖于一位创始人的言谈,不管他有多么伟大.因而,对量子力学的解释就成为科学的一部分,而不再是一种学究式的议论.”“新的解释尚未受到充分的重视,看来其首要原因是,同哥本哈根解释的空泛议论比较起来,它含有更多的数[15]学表达式和技术性内容.”[9]按照Zurek的观点,盖尔曼等人提出的新解释,是在多世界解释的基础之上,加进了三种关键性的机制:一个量子系统有多组可选择的粗粒历史的概念;在选定的一组历史内的消干效应;限的近似决定性.粗粒历史(coarse-,一,精粒历史(fine-).我们在前面讲的消干效应里所涉及到的一个或者少数个观察量,只占了系统的一小部分自由度.在消干效应的理论模型里,要对精粒历史里面所有没有涉及到的自由度求和.于是,我们所能见到的就只是一种粗粒历史.所谓可选择的历史,就是多种不同历史都有各自的实现概率的意思.按照盖尔曼的说明,精粒历史之间的干涉一般不会消失,因此得不到相应的概率描写.而通过消干机制,可以使得粗粒历史之间的干涉项消失.或者说,是随机发生的涨落使历史产生分岔.那么,一系列由于消干效应而先后选择了的粗粒历史,就构成了系统的一组“消干历史”.原则上别样的历史也有一定的发生的概率,但我们观察到的只是其中的一[5]种.当然,我们这里用几句话所勾画的,只是一幅过分简化的速写.实际上,按照Omnès的观点,在这个过程中的各个阶段,系统要经受发生在不同时刻的一系列特性的限定.这些限定只是潜在的而不是在物理实现了的,因此所研究的只是一些可能发生的31卷(2002年)3期事件;这一系列“可能事件”又必须满足“一致性”的要求,这也就是“一致性历史”的意思.并且,这里所做的一般性说明,还不一定是已经确立无疑的普遍原理,而大都是通过一些具体模型得出的结论.Omnès认为,新的解释表明了,科学概念不必像玻尔所主张的那样依赖于常识和经验.他还指出,这一论点其实并不是什么新的发明,因为它早就由爱[16]因斯坦和费恩曼等物理学家所论述过了.针对玻尔的观点,Omnès得到的结论是“:我们在其中生活的宏观环境及其遵循的经典规律,都出自量子力学的基本原理.因而,在这一解释中不含有理论原理同可以称为‘常识’的东西两者的调和,而是从原理导出常识……现在,科学已经确立的原理立于首位.反过来,所谓哲学原理,不外是从常识中抽象出来的一些一般性的规则,例如:可理解性,局域性,因果性和可区分性等等,都是这样.我们不把这些当做是原初的概念,而只把它们当做是宏观世界里的一些具有[15]”,[1].盖尔曼认为,从新的观点看来,那种统计解释并没有错,但是它依赖于一位外部的观察者,所以其适用范围受到了限制,他建议把那种解释称为“被测系统的量子力学近似”.新的解释则能够描述整个宇[5]宙的量子态,或者“多种宇宙可选择的历史”.总之,按照这种新的解释,普天之下只有一部物理学,它就是统一地描述了宏观世界和微观世界的量子力学.量子力学的概念和定律是全部物理学的基础,由此可以导出经典物理学的概念和定律.在这里完全不需要使用什么普朗克常数h→0或者能级量子数n→∞的“极限”近似,起到关键作用的就是消干效应.5几点简短讨论1927年,玻尔在《科莫演讲》里讲过“:我们对于实验资料的解释在本质上是以经典概念为基础的.”他后来在回顾《科莫演讲》时又说“:相信最终用一些新的观点来代替经典物理概念就可以避开原子理论[17]的困难,那也许是一种误解.”显然,在玻尔看来,以量子力学为主体的原子理论,必须依靠经典物理学概念,才能得到正确的理解.后来,按照费恩曼等人的意见或者根据量子力・183・学的统计解释,量子力学的基本概念是完全独立于[7]经典物理学的.试想一想,量子力学里关于系统的状态用作为概率幅的态函数描写的规定,关于用希尔伯特空间里的算符描写动力学变量,和关于态的演化遵循薛定谔方程等基本假设,有哪一条是“以经典概念为基础”的呢?现在,得益于盖尔曼等人的努力,我们的认识又达到了一个新阶段.量子力学的新解释反过来告诉我们,经典物理学是可以从量子力学推导出来的,只有量子力学才是物理学惟一的理论基础.这样一来,玻尔的那种观点,就变得完全过时了.在上面几节里,介绍了几位工作在这方面前沿的物理学家的一些看法,他们的意见不尽相同,有些观点还引起了激烈的争论.对于一种发展中的理论,这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在跨出了这一步进展,初步弄清楚了一些老问题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系列新的问题.例如:第一,消干效应可以起因于少数分子的随机涨落.一方面它牵涉到的能量太小,不属于能量-动量交换式的相互作用;另一方面,它又不像那种只占微乎其微份额的能量的信息交换.那么,能量型与信息型之间的、相互影响呢?第二,律和粒子物理里的,反映了时间倒转的不对称性.但是,CP不守恒效应似乎对宏观世界没有什么明显的影响.现在发现的消干过程是一种不可逆过程,它必然会对时间箭头的机制有所贡献.那么,这种机制在现实世界中起到多大的作用呢?第三,消干效应会在生物学里,特别在大脑或者神经元的功能上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吗?在这方面已经展开了热烈的争论.第四,我们现在观察到的只是粗粒历史.那么,在还没有观察到(或者不可能直接观察到)的精粒历史里,会隐藏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动力学吗?最后,消干解释在测量问题的理论上深入了一大步,但还没有全面解决测量问题.在消干效应取得空前成功的背后,也发现通过这种机制,会自发地破坏量子相干性,所以亦给当今很热门的量子计算、量子传态之类的研究课题的前景投下了浓重的阴影.无论如何,量子理论已经挣脱了人为的束缚,从而揭开了新的一页.它的发展正未有穷期!参[1]考文献关洪.一代神话———哥本哈根学派.武汉:武汉出版社,2001,第511节[GuanH.AMythofanEra———TheCopenhagenSchool.Wuhan:WuhanPress,2001,§511(inChinese)][2]关洪,成素梅,卢遂现.自然辨证法通讯,1996,18(5):11[GuanH,ChengSM,LuSX.JournalofDialecticsofNature,1996,18(5):11(inChinese)][3][4][5]HorganJ.ScientificAmerican,1992,267(1):72HomeD,WhitakerMAB.PhysicsReport,1992,210:223Gell2MannM.TheQuarkandtheJaguar.NewYork:WHFree2man&Co.,1994;中译本(Chineseversion):杨建邺等译.夸克与美洲豹.长沙: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8[6]戈革译.尼耳斯・玻尔哲学文选.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46[GeGtrans.SelectedPapersofNielsBohronPhilosophy.Bei2jing:TheCommericialPress,1999.46(inChinese)][7]关洪.费曼,见:科学评论・.南昌:,1999.100—105[GuanH.Ri2,TraditionalNotions.In:v).Nanchang:JiangxiEducationPress,1999.(inChinese)]8][9][10][11]FeynmanRP.TheCharacterofPhysicalLaw.Cambridge:MITPress,1965,128,148ZurekWH.PhysicsToday,1991(10):36TegmarkM,WheelerJA.ScientificAmerican,2001(2):54JoosE.ElementsofEnvironmentalDecoherence,e2printquant2ph/9908008;KieferC,JoosE.Decoherence:ConceptsandExam2ples,e2printquant2ph/9803052[12]孙昌璞.物理,2000,29:457;物理,2001,30:310[SunCP.Wuli(Physics),2000,29:457:Wuli(Physics),2001,30:310(inChinese)][13][14][15][16]BallentineLE.Am.J.Phys.,1987,55:785OmnèsR.Rev.Mod.Phys.,1992,64:339;Found.Phys.,1995,25:605关洪.一代神话———哥本哈根学派.武汉;武汉出版社,2001,第812节[GuanH.AMythofanEra———TheCopenhagenSchool.Wuhan:WuhanPress,2001,§812(inChinese)][17]戈革译.尼耳斯・波尔哲学文选.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45,16[GeGtrans.SelectedPapersofNielsBohronPhilosophy.Beijing:TheCommercialPress,1999.45,16(inChinese)]・184・物理中医师解释睡姿六图

Athesissubmittedtoinpartialfulfillment刑法立法解释若干问题诠释[内容摘要]刑法立法解释是指在需要进一步明确刑法规范具体含义或者因出现新情况需要明确刑法适用依据时,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法定程序对刑法作出的专门性解释文件;其形式专指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特别标明解释刑法条文的规范性文件;其程序包括提出草案、拟定议案、审议和通过草案以及公布规范性立法解释文件;在当前我国国情之下,对于立法解释的存废问题,主张在肯定刑法立法解释合理性的前提下限制刑法立法解释的发展。[关键词]刑法立法解释制定程序存废之争在我国当前的刑事立法活动中,刑法的立法解释非常活跃;在刑事司法实践中,刑法立法解释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然而,在刑法理论界,关于什么是刑法立法解释、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地位、存废等问题,尚有不少争议。为此,结合刑法立法解释的现状,从理论上展开对相关争议问题的探讨具有重要的意义。本文试图对刑法立法解释的几个基本问题,即刑法立法解释的概念、形式、制定及其未来发展的趋势与走向等进行较为系统的分析。一、刑法立法解释概念之厘清什么是刑法立法解释?目前学界并未形成统一认识,代表性观点如下。一是认为刑法立法解释就是由最高立法机关即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对刑法的含义所作的解释。〔1〕这也是我国刑法学界的通说。二是认为刑法立法解释就是由立法机关所作的解释。〔2〕三是认为刑法立法解释是立法机关对刑法规范本身的含义所作的解释和补充规定。〔3〕四是认为刑法立法解释是指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规定的含义进行阐明的活动,或者对刑法规定含义进行阐明的结论。〔4进行定义时必须首先考虑到它与其他刑法解释的共性与个性。共性方面,即前述刑法解释的概念中所突出的内容,在此无须赘述,只须利用其个性方面进行界定,否则不但有失繁杂、重复也会抹杀其特点而违反概念本身的要求———事物最本质最抽象的特征。那么,哪些范畴才是刑法立法解释的个性而在其概念中应予以体现?按照前述刑法解释的概念的四个范畴即解释的主体、解释的对象、解释的目的、解释的态势来分析,显然刑法立法解释的主体才是其真正的个性,而解释的对象———刑法规范的含义,解释的目的———正确实施刑法,解释的态势———仅仅是一种实践活动而不应包括解释的结论,这三个范畴都是作为共性而不必在立法解释的概念中予以体现的。按此思路分析,上述四种定义的利弊非常明显。观点一界定了刑法立法解释的主体,这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其对解释主体范围的界定则不甚精确。在我国,最高立法机关是全国人大,全国人大的常委会是其常务机关,也从事着一定的立法和法律解释工作。但是,从我国的法律解释的机制来看,刑法立法的解释只应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来进行。这是因为一方面刑法这种基本法律的解释工作不宜再由其制定机关———全国人大来从事,另一方面法律明确规定立法解释的主体是全国人大常委会而非全国人大。观点二和观点三虽然突出了立法解释主体,但是,它们均将解释主体界定为立法机关,显然过于宽泛。同时,观点三除了将刑法解释的对象界定为对刑法规范的含义,还认为对刑法规范含义的补充规定也属于刑法立法解释。笔者以为,对刑法规范的补充规定并非属于刑法立法解释。因为,既然是补充规定,也就当然是已有刑法规定中原来没有的,而刑法解释则只能是针对已有的刑法规定,对刑法的补充规定绝对不能作为解释的对象并列予以体现。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第1条的规定对此也提供了有力的说明。该条规定:“凡关于法律、法令本身需要进一步明确界限或作补充规定的,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进行解释或者用法令加以规定。”条文中的“进一步明确界限”与“进行解释”相对应;“补充规定”与“法令加以规定”相对照。这表明,刑法立法解释绝不包括刑法补充规定,两者性质并不相同。观点四对刑法立法解释主体的界定较为准确,但该种观点将刑法立法解释的态势分为动态的过程和静态的结果,将对刑法规定含义进行阐明的结论也界定在刑法立法解释概念之中,这与笔者前述分析的反对将刑法解释分为动态和静态两种态势而主张刑法解释只是动态的活动过程的观点相违背,因而为笔者所不取。综合以上分析,并结合《立法法》第42-47条的规定,笔者认为,刑法立法解释,是指在需要进一步明确刑法规范具体含义或者因出现新情况需要明确刑法适用依据时,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法定程序对刑法作出的专门性解释文件。例如2004年12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即为适例。该定义表明,一方面刑法立法解释和司法解释等其他解释一样有着刑法解释的共性,立法解释的对象、目的、态势等都应该与其他刑法解释无异;另一方面,刑法立法解释的个性主要体现在其解释主体的特殊性上,即其解释的主体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同时,还必须依据法定的程序。二、刑法立法解释形式之界析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是指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作出解释的种类和表现方式。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究竟有哪些,对此刑法学界存在着不同观点。第一种观点,专门形式说。认为刑法立法解释专指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特别标明解释刑法条文的规范性文件;是根据《立法法》规定的解释程序,采用《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的解释》这种专门形式进行的法律解释。〔5〕第二种观点,二分说。认为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有两种:主动解释和被动解释。前者是在刑法实施时如发生异议,由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的解释;后者是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两家的司法解释有原则性分歧而呈报全国人大常委会时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对有关的刑法规范含义所作的解释。〔6〕第三种观点,三分说。三分说中又分为三种不同观点。三分说(1)认为,刑法立法解释可分为明确条文型、裁断分歧型、修改补充型三种类型。明确条文型刑法立法解释是对刑法条文进行进一步详尽的界定,其实质是不超越法律文本原意的细化规定。裁断分歧型刑法立法解释是在最高人民检察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形成分歧不能达成共识时进行的裁断性解释。修改补充型刑法立法解释是对不确定或不很确定的法律条文含义补充缺漏、扩充含义,而非具体执行或字面意义的理解说明。〔7〕三分说(2)认为,刑法立法解释包括如下三种,在刑法中用条文对有关刑法术语所作的解释;在刑法的起草说明或修订说明中所作的解释;在刑法施行中立法机关对发生歧义的刑法规定所作的解释。〔8〕三分说(3)认为,刑法立法解释包括:立法机关在制定刑法时所作的解释,即刑法解释性条文;立法机关通过“法律草案说明”对立法精神和规范含义所作的阐明;通过特别刑法对《刑法》中的某些条款进行解释或作出补充规定。〔9〕以上各种观点中,笔者赞同第一种观点,但认为其他观点均值得商榷,具体如下。1.二分说探讨的是刑法立法解释的原因类型而不是形式类型。按照论者的观点,区分主动解释和被动解释的标准是,某一刑法立法解释是由全国人大常委会主动作出的,还是经由“两高”呈报请求作出的,前者就是所谓的主动解释,后者则是被动解释。问题是,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探讨的是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的刑法立法解释本身采取的是什么表现方式,而不是探讨促使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刑法立法解释活动原因的形式。将引起刑法立法解释活动的原因类别等同于刑法立法解释本身的类别,显然是错误的。另外,不同形式的原因促使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刑法立法解释活动,所得出的成果———刑法立法解释文件———的表现形式既可能是相同的也可能是不同的。换言之,刑法立法解释本身的形式与引起刑法立法解释活动的原因形式之间并没有关系。总之,二分说所关注的是刑法立法解释的原因类型而不是形式分类。2.三分说(1)探讨的不是关于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而是刑法立法解释的功能类型和原因类型问题。首先,前述关于刑法解释的功能表明,刑法解释具有阐明刑法规范含义、明确刑法规范缺漏的功能,因此,将刑法立法解释分为明确条文型和修改补充型实际上是对不同功能的刑法立法解释的分类,易言之,它们关注的是刑法立法解释的功能类型而不是形式分类。其次,截断分歧型刑法立法解释实际上就是二分说中所指的被动解释,如前所述,它是刑法立法解释的原因类型。再次,三分说(1)将功能类型和原因类型这两种不同的标准得出的分类相提并论,在逻辑上也是错误的。因为截断分歧型的刑法立法解释既可以是明确条文型也可以是修改补充型,换言之,刑法立法解释的功能类型和原因类型之间并不是相互独立的形式,同一原因类型的刑法立法解释可以是不同功能类型的解释,同一功能类型的解释也可以是不同原因类型的立法解释。而一部刑法立法解释不可能同时采用两种形式,这从另一个角度也否定了三分说(1)的观点。总之,三分说(1)关注的是刑法立法解释的功能类型和原因类型,而不是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类型;而且,该说将根据功能和原因这两种不同标准得出的分类相提并论,其本身在逻辑上就是混乱的。3.三分说(2)与(3)均无限制地扩大了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外延,将立法解释与立法、立法准备活动等混为一谈。综合三分说(2)与(3)的观点,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主要有四种:在刑法条文中对有关刑法术语所作的解释,即刑法的解释性条文;在刑法的起草说明或修订说明中所作的解释;特别刑法对《刑法》某些条款进行解释或作出的补充规定;《刑法》在施行中如发生歧义,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所作的解释。笔者将逐一分析它们是否属于刑法立法解释。具体如下。第一,在刑法条文中对有关刑法术语所作的解释,即刑法的解释性条文,本身属于立法的一部分而不是立法解释。比如《刑法》第99条规定:“本法所称以上、以下、以内,包括本数。”该条虽然是对刑法典中以上、以下、以内含义的说明,但是,它本身是作为刑法典中的一个条文而存在,是刑法立法的组成部分。其一,根据《宪法》第67条、1981年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九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加强法律解释工作的决议》和《立法法》第42条规定,凡是关于法律条文本身需进一步明确具体含义的以及法律制定后出现新的情况,需要明确适用法律依据的,由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解释。因此,关于刑法立法解释的结论是:只有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施行中发生歧义的刑法规定所作的解释,才是立法解释。简言之,刑法立法解释权只能属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其他任何国家机关、人民团体、社会组织和公民个人均无此权力。而刑法的解释性条文不论其性质,它首先是作为刑法典的组成部分而存在的,而刑法典的制定主体则是全国人大,如果将刑法的解释性条文认为是刑法的立法解释的形式,则说明全国人大也是刑法立法解释的主体。这与宪法和《立法法》规定的刑法立法解释主体只能是全国人大常委会显然是相矛盾的,并人为造成了刑法立法主体和刑法立法解释主体之间的混淆和矛盾。其二,将刑法的解释性条文当作刑法立法解释看待在逻辑上存在问题。刑法条文中的解释性条款,如对“公共财产”(第91条)、“国家工作人员”(第93条)、“毒品”(第357条)等概念和术语所作的解释,其本身属于刑法的一种明确规定,它们只能成为刑法解释的对象,而非刑法立法解释本身。如果说它们本身就是刑法立法解释,那就意味这些条款既是解释者又是被解释者,一身兼具两个互为对立的范畴,这在逻辑上难以自圆其说。所以有学者说:“因为刑法中的解释性规定本身就是刑法的解释性规定,如果说解释性规定都是立法解释,那么,《刑法》第13条、第14条、第15条关于犯罪、故意犯罪与过失犯罪的规定,也都是立法解释。结局,几乎整部刑法都是立法解释,但事实上并非如此。”〔10〕同理,《刑法修正案》中的解释性条文也不属于立法解释。因为《刑法修正案》也属于刑法立法,其条款不论是解释性条款或者非解释性条款均属于立法的一部分而不是刑法解释。笔者认为,刑法的解释性条文不是刑法立法解释,从法的组成要素上讲,这些在刑法条文中对有关刑法术语所作的解释属于法的技术性要素。因此,不能因为某些刑法条文对刑法术语进行了解释性规定,就将这些刑法条文置于刑法立法之外,而视之为刑法的立法解释,否则,就是将立法解释与刑法立法相混同。第二,在刑法的起草说明或修订说明中所作的解释,也不是刑法的立法解释,而属于刑法立法的背景资料或立法性文件。其一,刑法的起草或修订说明由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负责提交给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其内容是对为什么要制定新的刑法典或修改刑法有关条文进行的理由和原理说明,其目的是为了将草案或修订案提交人大常委会审议后并获通过。而这一程序也正是《立法法》所规定的法律的立法程序。如果将在履行立法程序的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文件如草案的说明等同于对立法的结果———法律的解释,显然是混淆了立法背景资料和法律本身两个不同的概念。其二,草案说明的主体并不符合立法解释的主体要求。制定草案说明的主体,并不是在法律上有立法权甚至是刑法解释权的立法机构,而是仅负责法律起草等职能工作的全国人大的一个工作部门———全国人大法工委(现称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其三,刑法的起草或修订说明缺乏立法解释所具有的法律效力。刑法草案或修订说明的对象是法律草案或修订草案,“说明”之后,草案还要根据人大代表的意见进行修改,因而它只是立法过程中形成的一种没有最终法律效力的立法文件,而不是立法本身,所以草案中对有关刑法条文或立法精神的解说或说明在刑法被公布实施后就没有了法定效力。综上,在现行刑法产生及施行过程中对某些条文进行修订所产生的一系列没有普遍适用效力的法律文件都不是刑法的立法解释,而只是刑法立法的背景资料。例如《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订草案)〉的说明》、《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百一十条修正案(草案)〉的说明》、《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草案〉的说明》、《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三)(草案)〉的说明》、《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四)(草案)〉的说明》,等等。第三,特别刑法中对《刑法》所作的解释或补充规定,属于刑法立法而不是刑法立法解释。特别刑法是相当于普通刑法而言的。普通刑法是指具有普遍适用效力的刑法,目前在我国,实际上就是指现行的刑法典;特别刑法是指在适用效力上有所限制的刑法。易言之,特别刑法只适用于特定的人、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域或特定的犯罪。一般来说,单行刑法与附属刑法均属于特别刑法。比如1998年12月29日第九届全国人大常委员会第六次会议通过的《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就是针对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的犯罪行为而作出的特别规定,它既是一部单行刑法,也可以说是特别刑法。很明显,单行刑法和普通刑法的区别只在于适用范围的不同,相同之处则在于它们都属于刑法立法的范畴。是故特别刑法,无论其内容是解释性的规定还是对《刑法》所作的补充规定,是对《刑法》没有的规定所作的补充或特别、例外的规定;在本质上它属于立法的范畴,而不是对刑法的立法解释。第四,至于三分说(2)中提出的,在《刑法》实施中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发生歧义的刑法规范所作的解释是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之一。笔者以为,该种表述实际上是对刑法立法解释概念的界定,而不是对刑法立法解释形式的界定;它是对何谓刑法立法解释的表述———而且通过前述笔者对刑法立法解释概念的分析表明,这一表述还并不精确———但并没有指出这种解释的表现形式是什么;而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所要讨论的恰恰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的立法解释采取的是什么形式。综上分析,笔者以为,刑法立法解释的形式专指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特别标明解释刑法条文的规范性文件,易言之,是根据《立法法》规定的解释程序,采用《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的解释》这种专门形式进行的刑法解释。比如2000年4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2002年4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等。三、刑法立法解释的制定程序刑法立法解释的制定是刑法立法解释运行机制的核心环节,从广义上讲其内容包括刑法立法解释制定的步骤、所要遵循的原则、具体技术方法等内容。一个最为理想的刑法立法解释的出台,不单体现在解释结果的公正上,而更应该是解释制定程序的公正。刑法立法解释制定出台并发布实施的文本是依照法定的程序规则、经程序参与主体参与后所形成的文本,其解释的内容是否科学合理是由刑法立法解释程序的导引而实现的,是程序之外的实体公正,属于立法解释程序的外在价值所关注的对象。而刑法立法解释程序的公正则是由普遍的、复数适用的程序规范要求所体现出来的一般公正,并时刻内涵于刑法立法解释的程序规则中。解释结果公正与程序公正之间并不是必然相联系,公正的程序并不必然产生公正的结果。但是,较好的程序规则和较为公正的解释程序则是相当容易把握和实现的,毕竟程序规则不是临时地为某一个别情况而设立,而是事先统一制定的;只要立法解释主体严格遵守了那些预先制定的公正程序,其所形成的解释文本就应该视为可以接受的。换言之,在结果公正难以轻易检验的情况下,从概率上讲,刑法立法解释程序愈是公正完善,也就愈能发挥保障解释结果公正之功效。因此,必须着重从程序上来论述刑法立法解释的制定。长期以来,我国缺乏立法解释的程序规范,作为具体的立法解释———刑法立法解释的制定也就没有程序规范予以指导了。引起这种现象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对立法解释的程序重要性认识不够。我国长期以来法治观念尤其是程序观念的缺失之状态是引起人们对立法解释程序认识不够的原因。在立法解释中人们往往只注意如何确定立法解释对象的内容和含义而不注意通过何种程序或过程来进行解释并赋予解释结果的合法性与正当性。二是受“成熟一个,制定一个”的立法观念的影响。这一信条曾长期指导着立法以及立法解释的制定,并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我国立法解释程序上缺乏系统性和固定性。具体到刑法立法解释,则还有一个客观原因,即长期以来刑法立法解释只是理论的存在,并没有真正被赋予实践,真正的突破也不过是2000年4月29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正因如此,在刑法立法解释越来越受重视和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通过重视程序来规范刑法的立法解释的制定,从而彻底改变刑法立法解释的程序缺失的状态。可以说,《立法法》的通过初步解决了我国立法解释程序匮乏的状况。要真正实现刑法立法解释制定程序的公正性,必须遵守以下两个原则:一是程序参与原则;二是程序公开原则。前者旨在保障一般公民能尽可能地参与到刑法立法解释的过程中,后者旨在保障刑法立法解释的每一阶段每一步骤都应当以社会看得见的方式进行,使公众知悉并获取立法解释制定的基本资料和相关信息。至于刑法立法解释制定的具体程序,笔者以为,刑法立法解释的过程和其他种类的立法解释一样,大致包括立法解释的准备阶段、从提出立法解释法案到公布规范性立法解释文件的阶段和立法解释的完善阶段。在每一阶段中都需要进行许多工作,但并非每一个阶段、每一个工作都是刑法立法解释程序的组成部分,只有刑法立法解释主体在整个立法解释活动中必须经过的、法定的步骤才属于立法解释程序的内容。参照《立法法》第四节的相关规定,刑法立法解释的具体程序应当包括以下几个步骤。1.提出刑法解释议案。即依法享有立法解释提案权的机关或机构以及人员按照一定的程序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关于解释某项或某些刑法规范的动议。这是刑法立法解释制定的开始。根据《全国人大组织法》和《立法法》第43条规定,对有关全国人大常委议事规则的规定,有权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刑法立法解释议案的主体包括:有关机构和常委会委员。其中,有权提出刑法解释要求的有关机构包括: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有权提出刑法解释要求的常委会委员包括: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各专门委员会以及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简言之,即所有常委会委员。至于不享有提案权的组织或个人,可以向有关部门提出刑法立法解释建议,再经由有关部门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立法解释议案。比如,无权提出刑法立法解释议案的组织或个人可以向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提出立法解释议案,再经由全国人大法律委员会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刑法立法解释议案。立法解释议案应当明列需要解释的刑法具体规范或条款、需要解释的问题以及解释的具体内容和意义等。2.拟定刑法立法解释草案。根据《立法法》第44条规定,刑法立法解释草案由常务委员会工作机构研究拟订,并由委员长会议决定列入常务委员会会议议程。3.审议刑法立法解释草案。即由立法解释审议权的主体对所提出的刑法解释议案进行审查议论,决定其是否应当列入议事日程,是否需要进行解释的实质性阶段的程序。该程序意义在于,为了使那些真正需要作出立法解释的议案进入制定的实质性阶段,而避免那些不需要作出立法解释的议案进入制定的实质性阶段,从而保证刑法立法解释的严肃性、权威性以及节约立法解释的成本。根据《立法法》第45条规定,刑法立法解释草案经人大常委会会议审议,由法律委员会根据常务委员会组成人员的审议意见进行审议、修改,提出法律解释草案表决稿。具体来说,有权提出立法解释议案的两类不同主体即有关机构和常委会委员,他们所提出的议案在提交审议时的效力略有不同。如果议案是由有关机构提出,委员长会议可以决定提请常务委员会会议审议,或者先交有关的专门委员会审议、提出报告,再决定提请常务委员会会议审议。可见不论是否先交专门委员会审议,这类议案肯定会提交常务委员会会议审议。如果议案是由10名以上的常务委员会委员提出,委员长会议可以决定提请常务委员会会议审议,或者先交有关的专门委员会审议、提出报告,再决定是否提请常务委员会会议审议。其结果有可能是不交常务委员会会议审议。如果委员长会议决定不交常务委员会会议审议,委员长会议应当向常务委员会会议报告或者向提案人说明。〔11〕4.通过刑法立法解释草案。表决和通过立法解释草案,即由有刑法立法解释表决权的主体对该解释草案表示最终的、具有决定意义的态度———赞成或不赞成。表决结果直接关系到该刑法立法解释法案能否成为规范性的法律文件,因此它是刑法立法解释程序中最为关键的一环。经过表决,该刑法解释法案能够获得法定数目以上的多数人的赞成即表示通过。根据《立法法》第46条规定,刑法立法解释草案表决稿由常务委员会全体组成人员的过半数通过。5.公布刑法立法解释文件。即由法定的公布主体,在特定时间内、采用特定方式将刑法立法解释的最后文本公布于众。刑法立法解释不单是指导司法工作,而更在于其同刑法规范一样要发挥其教育、引导、威慑等功能,因此通过后必须予以公布。根据《立法法》第46条规定,刑法立法解释草案表决通过之后,由常务委员会发布公告予以公布。一般来讲,刑法立法解释除了必须公布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公报》外,《人民日报》、《法制日报》等媒体也应全文登载。四、刑法立法解释的发展趋势虽然刑法立法解释被宪法以及《全国人大组织法》、《全国人大议事规则》以及《立法法》等确认为应然的刑法解释方式,并在2000年4月29日以后至今逐步出现了9部刑法立法解释,〔12〕从而使刑法立法解释在实然的层面朝着健康的轨道缓慢前进。但是,在刑法理论界,有关保留还是废除刑法立法解释的争论从未停止过,刑法立法解释在应然层面的肯定和实然层面的应用并未完全消除人们对刑法立法解释前途的疑虑和非难。为此,有必要从理论上进一步对刑法立法解释的未来发展趋势进行探讨。(一)刑法立法解释存废之争1.废止论。该种观点认为刑法立法解释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立法,而且是一种不规范的立法现象。〔13〕2.肯定论。肯定论是我国刑法学界的主流观点。持肯定论者的学者认为,刑法立法解有利于维护罪刑法定原则,并能解决刑法适用中的实际问题,因此主张刑法立法解释有存在必要性。〔14〕在肯定论的观点中,又有限制论与强化论之分,前者主张可以保留但同时应限制刑法立法解释的扩张;〔15〕后者主张,就目前的司法实践来讲,应强调刑法立法解释的作用。(二)肯定·限制论之提倡如何看待上述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笔者以为,在当前我国国情之下,应该对刑法立法解释的存在持肯定态度。但是,肯定刑法立法解释的存在不等于大力提倡刑法立法解释,而主张应该在肯定刑法立法解释合理性的前提下限制刑法立法解释的发展。1.应该肯定刑法立法解释的必要性。废止论否定刑法立法解释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刑法立法解释与刑法立法难以区分,换言之,认为刑法立法解释因其主体、程序、效力等的特殊性,实际上并非法律解释,而属于立法的范畴。笔者认为,这种观点实际是对刑法立法解释性质的误解;刑法立法解释虽然在某些方面与刑法立法相同或相似,但这并不表明刑法立法解释就是刑法立法;刑法立法解释仍然属于刑法解释的范畴。第一,分析解释主体。虽然我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行使国家立法权,它们是国家的立法机关,但是,在具体的分工上仍存在差别。根据《立法法》第7条的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和修改刑事、民事、国家机构的和其他的基本法律;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制定和修改除应当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法律以外的其他法律;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闭会期间,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的法律进行部分补充和修改,但是不得同该法律的基本原则相抵触。这表明,《刑法》作为国家的基本法律,是由全国人大代表大会制定修改的;只有在闭会期间,才由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部分补充和修改。而刑法的立法解释的主体则是全国人大常委会,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由全国人大代表大会进行。因此,刑法立法和刑法立法解释的主体虽然同为立法机关,但在具体法律的立法、解释时,仍存在一定差别:前者主要由全国人大代表大会进行;后者主要由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同时,全国人大常委会也并非纯粹的立法机关。根据我国宪法的规定,它应该是权力机关,行使的权力既包括立法权、法律解释权,也包括监督权、重大决定权等其他宪法规定的权力。可见,立法权仅仅只是全国人大常委会这一权力机关的主要职权,而不是其全部职权。既然全国人大常委会是权力机关而不是纯粹的立法机关,当它行使自己权力的一部分———法律解释权时,它所行使的是宪法赋予的法律解释权而非立法权,因此,由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的刑法立法解释当然也不具有立法的性质。第二,分析解释程序。至于解释程序,虽然刑法解释程序与立法程序很相似,但对比《立法法》第12-23条共22个条文对立法程序的规定与第42-47条共6个条文对法律解释程序的规定表明,立法程序较之法律解释程序更为精细复杂,后者则相对简单;前者在某些程序上要求更为严格,后者相对宽松。例如,法律解释可以由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大常委会提出要求,但这些级别的人大常委会是无权提出法律案的;法律案如果不列入人大常委会会议议程的,必须由委员长会议或有关的专门委员会向常务委员会会议报告或向提案人说明,但是法律解释草案如果不列入人大常委会会议议程的,《立法法》并未规定必须报告或说明;法律案发给常委会成员的日期以及随后审议的次数、审议的步骤、内容等,《立法法》均有严格规定,而法律解释草案在这些方面并无要求;法律案在正式稿出台前的讨论、听取专家意见、公布草案征求意见等方面的要求很严格,而法律解释草案在出台前则没有这些方面的过多要求;常务委员会通过的法律有国家主席签署主席令并公布,而法律解释通过后是由常务委员会公布。总之,虽然立法程序与法律解释程序有一些相似之处,比如都要经过议案的提出、审议、表决、通过、公布等程序,但在具体步骤上差别还是比较大的。更何况,《立法法》对立法解释的程序作出较为完善的规定,也是为了更好地规范立法解释,使其制度化、公开化。如果在某些方面与立法程序相同,也不足以成为否定立法解释的理由。第三,分析解释性质。废止论所提出的刑法立法解释的性质问题实际上涉及的是抽象解释与具体解释之间的关系。立法解释虽然带有一定的抽象性,但是法律解释并非只能是具体解释而不能是抽象解释,此其一。其二,即使是由法院为主体进行的司法解释,也不尽然都是具体解释。比如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4月8日颁布的《关于对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正在使用的油田输油管道中油品的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规定,正在使用的油田输油管道,属于刑法规定的“易燃易爆设备”。行为人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正在使用的油田输油管道中的油品,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等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如果严格的以抽象解释和具体解释来划分,该解释就是抽象解释而非具体解释,因为它所形成的就是具有普遍约束力的一般解释性规定。显然,即使是由法院为司法解释的主体所作的解释也不纯然都是具体解释,其中也不乏抽象解释的存在。其三,具有抽象性质的立法解释与立法本身仍存区别。前者是描述性的,以展示解释对象的固有含义为目的,因此,解释者要受解释对象的全面制约,负有忠实于解释对象的责任,解释者与解释对象之间有一种紧张关系———一种服从与被服从、描述与被描述的关系;后者是创制性的,以制定新的法律规范为目的,即使是立法中各种明显的解释现象,其目的也在于给对象注入、限定或选定某种含义,因此,在这种关系中,立法者处于比较自由的状态,只需在法律的位阶关系中满足“不抵触”的要求即可。〔16〕其四,抽象解释和具体解释的区分只是相对的。即使是作为具体个案裁判者的法官将法律规则适用于具体案件的活动中所作的具体解释,如果对以后的相类似案例具有约束力,那么,实际上所有的具体解释也就演变成为了具有一般约束力的所谓抽象解释。综上所述,以立法解释的抽象性为由否定刑法立法解释属于法律解释的观点是难以成立的。2.在肯定刑法立法解释的前提之下应该限制刑法立法解释的发展。虽然前述在持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