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素驱动经济发展的政策取向

要素驱动经济发展的政策取向

在“25”期间，中国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主要集中在科学发展上，加快经济发展模式。过去30多年,我国经济主要依靠要素驱动实现经济增长,通过加大资本和劳动力的投入,以低成本劳动力供应、高储蓄率支撑的资本来源和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获得了比较优势。到2010年我国人均GDP达到4400美元,已经从低收入国家进入到中等收入国家行列。但问题是,这种发展模式显然难以长期持续,必须尽快改变经济发展方式,从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一、劳动力无限供给状况形势展望根据刘易斯经济增长理论,大多数发展中国家都要经历一个二元经济发展过程。突出特征是农村剩余劳动力为工业化提供低廉的劳动力供给,加速工业部门资本积累,劳动者工资增长缓慢,城乡收入差距持续存在。按照发展的规律,这个过程将一直持续到劳动力从无限供给变为短缺,增长方式实现一个质的飞跃,进入现代经济增长阶段。这个劳动力从无限供给到短缺的转变,就是二元经济结构转换,也被称为“刘易斯转折点”。我国劳动力供给的第一个特点是农村剩余劳动力转向非农产业。以联产承包责任制为特点的农村经济体制改革推动了农业生产的巨大发展,也释放出了巨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据估计,农村剩余劳动力转向非农产业的总规模达2.3亿,占农村劳动力总规模4.8亿的48%。这些农村劳动力通过乡镇企业和跨地区外出打工,成为数量庞大的产业大军,支撑了改革开放30多年来无限供给的劳动力市场。我国劳动力供应的第二个特点是计划生育政策的影响。自1970年代中后期劳动年龄人口(15~64岁)的比重就开始上升,少儿抚养率开始下降。劳动年龄人口比重上升带来了劳动力的充足供给,抚养率下降提高了储蓄率,形成了可观的“人口红利”。由于有劳动力无限供给,有人口红利,以劳动力要素投入推动经济发展是可行的,是廉价的,在这个背景下转变经济发展方式既无必要也无法实现。但是,劳动力无限供给状况即将终结:(1)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第6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我国60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13.3%,较2000年上升了近3%,而0~14岁人口占比为16.6%,较1990年下降了11.19%。根据联合国的人口预测,我国劳动年龄人口将在2015年以后进入零增长并开始下降。届时,我国的人口红利将变为人口负债,生产要素结构将发生变化,劳动力变得相对稀缺。(2)劳动力成本的上升证明了劳动力无限供给终结的趋势。2000年以来,城市劳动力市场每年都经历着两位数的工资上涨,这不仅发生在垄断行业,也发生在吸收普通劳动者就业的制造业等行业。虽然有滞后反应,但农民工的工资也有了相应提高,2003年农民工工资提高了0.7%,2004年提高了2.8%,2005年提高了6.5%,2006年提高了11.5%,2007年提高了20%。(3)社科院人口和劳动经济研究所研究报告指出,我国农村现在剩余劳动力总量不到1.2亿,剩余比例为23.5%,而其中50%是40岁及以上的经济活动人口,40岁以下的农村剩余劳动力最多也就是5800万,剩余比例11.7%。因此,近几年我国很多城市出现的农民工短缺不是暂时现象,反映了劳动力无限供给即将终结的客观形势。(4)2010年富士康连续跳楼自杀事件,表面上看是新一代农民工的心理健康问题,深层原因是劳动力密集型企业在人民币升值背景下劳资双方就劳动力成本问题发生的严重冲突。由于附着在新一代农民工身上的教育成本远远高于其父辈,现有农村发展水平也高于其父辈出来打工时的阶段,因此,新一代农民工在低工资水平上的劳动供给意愿与其父辈相比有显著差距。据此判断,我国已经迎来了“刘易斯转折点”。如果说“刘易斯转折点”没有一个清晰时点的话,至少可以说我国已经进入“刘易斯转折区间”。在劳动力无限供应即将终结的前提下,如果不相应提高全要素生产率,劳动力成本上升的影响难以消化,劳动力供应短缺带来的压力难以消除,我国的比较优势将受到削弱。在此情况下,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不可避免,提高要素生产率,将要素驱动转为创新驱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由于我国人口总量规模世界第一,劳动年龄人口在很长时间内仍将处于较高水平,因此上述劳动力供给趋势的变化只是增量意义上的。劳动力成本与发达国家和许多发展中国家比较还是低廉的,在有关社会保障、医疗、教育等公共服务制度改革没有取得实质进展的情况下,我国的储蓄率短期内也还不会显著下降,因此,我国经济还不会马上丧失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比较优势和竞争优势,这也给实施创新驱动的经济发展方式提供了难得的战略机遇。二、国内利用金融资源投资监狱金融投资额2.经济增长始终和资本积累有关,资本积累是社会化大生产的前提条件。我国改革开放是在极低的发展水平上起步的,资本短缺曾经是经济发展面临的首要问题。经过30多年的快速发展,虽然我国仍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但是资本已经不再是稀缺资源:(1)我国是全球储蓄率最高的国家,多年来我国的储蓄率始终保持在40%左右。(2)我国的经济规模庞大。从1994年到2009年底,我国城乡居民储蓄余额由2万多亿元增加到26万多亿元,年均增长18%以上;存款余额每年增长约3万亿元,增长速度全球第一;2010年国内生产总值达到39.8万亿元,经济总量全球第二。(3)我国在出口大量商品的同时,还不断输出储蓄和资本,最近几年我国的资本净流出每年平均在4000亿美元左右,占全球总量的三分之一;截至2011年3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超过3万亿美元,是全球第一大债权国。(4)我国储蓄和资本的价格较低,国内储蓄存款利率相对通货膨胀为负值,庞大的外汇储备维持极低的收益水平。(5)为应对金融危机,2009年我国新增贷款9.7万亿元,2010年新增贷款也超过了7万亿,金融资源已不像过去那样稀缺。(6)多年来,我国固定资产投资占GDP比例始终在40%以上,大量有效投资构成了相对完备的国民经济体系,并拥有规模庞大的已建、在建基础设施。资本不再稀缺说明:第一,我国的资本积累已经取得了重大成就,国家经济实力大幅增强;第二,资本积累的增加反映出资本有机构成的变化,反映出将科学技术转化为生产力的能力大大增强;第三,资本的逐利性使得大量资本势必从只能获得社会平均利润水平的行业、产业中游离出来,转入可能产生超额利润的行业、产业,继而推动产业结构调整和全要素生产力的提高;第四,资本不再稀缺暗示着需要依靠大量资本投入的第二产业的比重在下降,我国第三产业的发展逐步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总之,资本不再是稀缺资源使创新驱动有了强大的物质准备。三、企业创新动力不足创新不是今天过得不好,而是要明天过得更好。以创新驱动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是在经济因素驱动下的痛苦过程。优越的环境会助长惰性,危机的形势才会调动人们的潜能。从短期来看,在以劳动力和资源环境为代表的生产要素价格必然上涨的预期下,市场倒逼机制会促使企业产生足够的创新活动。政府永远不可能代替企业成为创新的主体,而是应该营造良好的政策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发挥引导和推动作用。现在政府还掌握着重要经济资源的配置权、控制着重要生产要素的价格,有能力集中力量办大事。但是,这样一来,稀缺生产要素价格上涨和资源环境的压力隔离在政府层面,企业适应市场变化的创新能力受到了削弱。目前急需解决的是国有企业创新动力问题。国有企业规模总量巨大,获取资源的便利程度是其他所有制企业所不能比拟的,本应是创新驱动的主要力量。但是,实际情况并不乐观,国有企业的创新动能极其低下。据科技部提供的资料显示,我国60%以上大企业没有自主品牌,99%的企业没有申请过专利,只有万分之三的企业拥有核心知识产权。与此对应的是,大中型企业研发投入平均只占销售收入的0.71%,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则只有0.56%。国有企业之所以创新动力不足,主要原因是:(1)受发展阶段和传统体制的惯性制约,存在追求速度偏好、扩大投资偏好、追求外延式扩张的偏好。政府对GDP的追求强化了这种惯性制约。(2)在现有企业高管人员任用制度下,当期业绩往往是国有或国有控股企业经营团队、特别是主要经营者最迫切的追求,谁也不愿意在技术创新上形成“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局面。(3)国有企业股权激励机制仍然很不健全,技术成果入股的制度性障碍难以消除,造成技术人员积极性低或者将技术成果转移至民营企业实现。经营者的业绩观要靠国有企业监督考核机制强制解决,科研技术人员的问题要靠产权制度改革来实现。在国有企业实施创新驱动,需要制定一整套综合政策框架,以保证创新和企业家精神潜力的发挥。从长期来看,实施创新驱动需要创造两大基础条件:第一,提高社会流动性。创新驱动是我国在实施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时面临的重大课题。完成这个命题还涉及如何改变社会结构、提高社会流动性。社会流动性状况反映的是上一代的收入、教育和地位对下一代人的影响。当经济从贫困陷阱中跳出来后,要素驱动的经济发展必然带来一定程度的社会分层,会有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社会存在收入差距,进而带来地位差距。社会静态的不平等不是最可怕的,而社会流动性低、社会结构固化才是最可怕的,这将造成动态的不平等,导致各类复杂的社会问题,并继而导致经济发展的停滞,因此,提高社会流动性迫在眉睫。第二,提高全民教育水平,提高劳动力质量。在创新驱动阶段,劳动力数量对经济发展的影响趋于中性,劳动力质量的重要程度越来越高。受过多年教育和培训的劳动力,可以成倍地提高生产效率,其劳动力质量几倍于普通劳动力。不仅如此,教育程度越高的劳动力,其带来管理和技术创新的潜能就越大,因此,西方国家经常用人力资本投入来指代劳动力质量。据估计,美国的人力资本大约为50万亿美元,成年人平均受教育时间约为14年;我国的平均受教育时间为8.5年,接近美国上世纪初的记录。美国每年用于教育的支出约为1.5万亿美元,教育行业提供的就业超过全部就业的10%;我国每年的教育支出约为1.5万亿人民币,教育行业提供的就业岗位占全社会的3%左右。日本从1947年开始教育立法,其对教育资源配置的公平性和均等化的重视程度值得借鉴。如日本法律规定,全国的学校硬件投入和师资力量要尽可能统一,东京、大阪等中心城市最好的小学人均经费不能超过最偏远地区小学人均经费的2倍;老师在同一个学校任职最多5年,使最好的师资得以在不同地区流动。对照美国和日本,为迎接创新驱动时代的到来,我国在教育领域的投入和制度安排都亟待改进。综上所述,我国改革开放30多年来,在廉价的生产要素投入驱动下,人均GDP水平在2010年已经达到4400美元,进入中等收入国家行列。随着劳动力无限供给状况即将终结,我国开始进入刘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