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同志学术成果回顾

陈元同志学术成果回顾陈元同志长期从事金融和地方政府的领导工作,他从我国的实际情况出发，实事求是，运用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现代经济学理论和现代金融理论深入研究中国改革发展的实际，就我国经济转轨与建设小康过程中的深层矛盾和问题，提出了一系列理论和政策建议，具有准确的前瞻性和鲜明的实践性。其中，关于我国经济转轨的历史环境与条件的分析，我国市场化改革目标与途径的研究，以及开发性金融及其市场建设的理论探索，是陈元同志最主要的理论和学术贡献。1987年，他在“紧运行”理论中，对我国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历史环境与条件，进行了开创性的刻画，为我国经济界提供了一个崭新的分析“改革初始结构”的理论框架和平台。1990年，他提出的使市场在国家宏观调控下对资源配置起到基础性的作用，再造新的宏观调控机制，调整利益主体格局，注意财力集中，股份制应成为企业的基本形式等观点，对于从理论上准确把握我国改革的目标、途径和手段，产生了重要的积极影响。1992年初，他系统地论述了计划与市场都是现代经济资源配置的两种手段，计划与市场之间的辨证关系等，对全面深入地理解邓小平同志提出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有着不可替代的理论和实践意义。2003年，他在开发性金融理论中提出的找到我国市场建设的具体途径是事关转轨成功的关键，由政府推动向市场主导过渡，中间必经一个“机构拉动”阶段，使制度更新成为发展的动力是这个阶段的重要目标，市场可以在运行中由各种主体共同建设，开发性金融是政府与市场的桥梁，是建设市场和解决“瓶颈”制约的重要主体等观点，对于建设小康和实现科学发展观具有重要的现实和理论意义。同时，他还研究了我国金融改革，金融监管以及相关的国际金融与香港金融问题。陈元同志的许多理论分析和判断，不断为实践所验证，形成的理论成果在我国经济学界产生了相当广泛的影响。一、关于我国向市场经济转轨的历史环境与条件，即“初始结构”的分析。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国经济改革开始走上了渐进式发展的道路。认清我国经济转轨的历史环境与初始条件，以及渐进方式的历史必然性，是一个很根本的问题。陈元同志针对当时与改革交织出现的总需求膨胀和经济过热问题，通过系统的实证研究，提出了“紧运行”理论。在1987年发表的“紧运行：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运行的基本特征”一文中，明确提出：1、认清是什么以及为什么是改革的前提。为此，不能照搬西方经济学或从既定的概念出发，必须用实证和历史的方法，从实际经济运行出发，由表及里的分析现实矛盾，找出历史成因。2、紧运行是我国经济转轨的“初始结构”，这种状态和矛盾，既包含着历史的规定性，也是我国经济转轨不可规避的出发点、现实环境与基本条件。中国的渐进式变革只能在这种环境中，在保持经济运转和历史的连续中，在承继的基础上扬弃，在交替转换中获得新生。3、这种状态与矛盾的不断再生，是由我国特定体制下的运行机理决定的。4、现实经济中的五个利益主体及其相互关系，是我国经济运行的深层结构。“三分法”（传统的国家、集体、个人，以及西方经济学的国家、市场、企业）不是对中国经济的准确概括，也不能作为分析问题的框架。首创并率先提出了“利益主体”理论。5、基本国情、赶超与体制转轨交织生成的环境和发展道路，是紧运行的历史成因和客观基础。九十年代初，我国出现了历史上第一次持续时间较长的“市场疲软”，这种新的经济现象反映了什么？成为当时争论的焦点。有的认为疲软是“不治之症”，进而否认经济转轨中实施并强化宏观调控的必要性；更多的关注如何摆脱“一放就乱，一收就死”。针对当时的矛盾，在“论紧运行从实物形态向货币形态的转化”一文中，他提出了以下观点：1、我国经济中出现的需求约束或“市场疲软”，是一种典型的转轨现象。不仅反映了前期治理降低了经济系统的紊乱，更深刻地反映出我国经济向商品和货币化转化进程的加快，是经济利益格局发生变化和重组，相应的机理转换和主体行为变化的必然结果。这种新生的需求约束，是培育市场机制、改革微观企业的必要条件和环境。相反，需求的恶性膨胀是转轨经济的最大危险。2、即使如此，经济仍然受到已经开始货币化的“短线”制约，经济的深层矛盾仍待解决。价格双轨制，相伴生的黑市、灰市，以及货币的非均质性、利益主体格局及其相互间的传导方式的变化等，模糊了原有的边界，也使传统的手段失去了效力。针对现实矛盾，必须从深层结构入手深化改革，才能跨出“一放就乱，一乱就收，一收就死”的怪圈。3、历史和现实决定了我国市场的发育和成长，必然要走一条独特的不同于西方国家的道路，深化改革必须以新的方式强化对市场的宏观调控，促进深层结构的良性变革。二、关于我国市场化改革目标与途径的研究。90年代前期，深化改革目标以及如何实现经济转轨，是理论界讨论的焦点。当时，国内外形势发生很大变化，苏东解体，西方经济学家提出“休克疗法”，我国新一轮宏观调控初见成效，但深层结构矛盾仍然突出，经济转轨进入了关键时期。在1990年发表的“我国经济的深层问题与选择”一文中，他明确提出了以下观点：1、国内外的经验表明，在经济转轨中，简单沿着“放权让利”而无视宏观协调发展的思路，将会走偏方向，甚至出现经济瓦解和社会政治分散的危险。2、我国经济改革的目标，是使市场在国家宏观调控下对资源配置起到基础性的作用。为此，在发育市场的同时，必须强化宏观调控。通过“有收有放”，再造新的宏观调控，发育统一的大市场，这是事关全局和转轨成败的关键。3、经济转轨需要对经济的深层结构加以改造，就是进行利益格局的重整。规范行政干预，增强资产权利，界定主体的利益边界，改革传统的全民、集体、个体的划分与体制，势在必行。要重新界定国家、地方政府、产业部门以及国有企业的资产边界。国有企业的基本形式是股份制。民营经济也就是私有制经济，是我国市场经济的重要活力。4、转轨经济中的机制转换，需要从国际环境、我国经济发展道路与战略、不同阶段资源配置特点等基本因素出发，使经济在资源约束下生长出需求约束，在计划支撑下发育出市场，形成新的、健康的体制“框架”。在1992年初发表的“关于经济运行的几个方法和理论问题”一文中，他从方法论上廓清了对一些基本问题的认识，重点论证了：1、在现代经济中，计划与市场具有同一性和转化性，都是配置资源的手段。东方国家现代化的历史起点，决定了将以与西方国家不同的方式进入“合题”，这就是在计划支撑下发育出市场。2、准确认识转轨经济的矛盾并找到解决途径，要从现实的运行层次入手，深入研究中国经济运行主体与市场及资源配置的关系。这方面，应借鉴马克思和现代经济学的方法与成果。3、转轨、赶超经济与成熟的市场经济一样，都存在宏观总量非均衡的矛盾。因此，都需要国家利用稳定通货，增加供给等政策手段调控经济。但不同的是，我们不能采用赤字财政、信用膨胀以及自由放任的政策。借鉴凯恩斯主义、货币主义、供给学派，需要从中国的实际出发。三、关于我国金融改革、金融监管与国际金融问题的研究。陈元同志1988年至1998年在央行工作期间，结合实际，深入地研究了我国金融改革、金融监管、国际金融以及香港金融问题。1、关于我国金融改革问题，陈元同志提出要发展多样化的金融机构，要发展多层次的金融服务体系，要将商业金融与政策性金融相分离，积极稳妥地推进金融市场的准入和利率市场化。2、在金融监管与风险控制问题上，陈元同志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提出了对我国金融风险要进行系统性防范的理论，强调金融监管的一体化，强调对资本金充足性的监管，并提出要十分重视金融机构坏帐的处理，要重视反洗钱的立法等重要观点。3、就我国的金融开放问题，陈元同志提出了金融开放度要与我国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逐步建立外资在华金融机构种类多样化的结构体系，提出“中资为主，外资为辅，适度保护中资机构利益”的原则，还专门研究了我国外汇储备问题，论述了增加外汇储备的必要性。4、在深入调查的基础上，他对处理好内地与香港两地金融关系提出了“七条原则”：一国货币，两种货币制度；两个货币当局保持密切的政策协调；加强金融监管合作；中国人民银行必要时对香港金融稳定提供支持；妥善处理内地与香港的金融债权与债务关系；妥善处理香港与上海金融中心的关系，保持双赢；妥善处理好中银集团在港的作用与地位。四、关于开发性金融及其市场建设的理论探索。1998年4月，陈元同志到国家开发银行工作，针对解决我国经济中存在的“制度缺损”和由此产生的一系列现实矛盾，找出市场建设的具体有效途径和方式，进行了广泛深入的实践。在经验总结的基础上，系统地提出了开发性金融及其我国市场建设的理论。在《关于开发性金融的实践与理论问题》以及一系列发表的文章和国内外讲演中，他明确提出：1、“制度缺损”是我国经济转轨中最突出的矛盾。现阶段，体制落后、市场发育不足以及严重的信用缺损，构成社会经济发展的严重制约。能否持续的“扩容性”增长和协调发展，能否顺利实现小康，能否以强国的地位应对国际环境的变化，最终都取决于制度建设。但是，市场体系并不象新自由主义经济学讲的，可以简单地“释放”出来，或“一次性安装”完成，更不可能全面“引进”。只能从具体的国情出发，依靠自己在实际运行中积沙成塔的不断建设、强化和完善。现代西方国家，如美国和欧洲许多领域中的市场体系也不是自发生成的。因此，找到建设发育市场的具体途径和方法，是决定我国经济转轨成功的关键。2、在我国，由原来的“政府推动”向“市场主导”过渡中，必然经历一个“机构拉动”阶段，与之对应，财政、信贷融资与资本市场的地位与作用也将发生交替。建设发达的市场体系，使制度更新成为发展的强大动力，是这个阶段的首要目标。由于我国市场经济的基础薄弱，建设发达的市场体系，不能仅局限在放开价格、减少审批、招商引资等方面，更重要的是，必须有针对性地对包含企业法人治理结构的微观体制，由会计、支付系统、信用体系、业绩考核以及执法机制等构成的制度性基础设施，市场的结构性机制，以及应对总量、周期变动的宏观体制和机制进行建设和完善。转轨中，政府、企业、开发性金融等各种中介机构都是市场建设的主体。建设市场是这些主体混合作用、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共同推进的渐进过程。政府应当将高能量的国家及政府信用用于建设市场，以建设和利用市场的方式，实现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目标。3、开发性金融在财政、商业金融、资本市场的“中间地带”，发挥着政府与市场的桥梁作用，是机构拉动阶段解决物质、社会、制度“瓶颈”和建设市场的最重要的主体之一。开发性金融性机构以政府信用为基础，以市场业绩为支柱，将长期融资优势与政府组织协调和增信相结合、机构债券与金融资产管理相结合，以建设市场和市场化运作的方式，利用“政府入口、机构孵化、市场出口”的融资机制，推动治理结构、企业法人、信用结构以及项目现金流的建设，就可以将国家、地方政府、金融机构的信用转化成企业信用，发育出不同类型的市场主体，不断发展健全市场规则，实现政府的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开发性金融也是我国政策性金融深化发展的新阶段和主导形式。附：陈元同志主要代表性学术成果目录1、紧运行：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经济运行的基本特征，《经济研究》杂志，1987年第八期2、当前我国经济运行机制的若干理论思考，内部发表，1990年3、我国经济的深层问题与选择（纲要），《经济研究》杂志，1991年第四期4、我国经济运行研究的几个方法和理论问题，《经济研究》杂志，1992年第二期5、陈元文集：运行—调控—发展，出版社，1992年，6、加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