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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奥康纳与本阿格尔论生态危机

在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史上,格鲁首次提出了“生态马克思主义”的概念,以生态危机理论为重点。在总结自己和其他众多西方马克思主义者在这一问题上的看法时,阿格尔明确指出:“出发点虽然不尽相同,但最后的目标却是一致的———批判资本主义,形成关于资本主义主要危机形式的理论,最终提出如何从战略上过渡到未来社会主义的模式。”作为后来者,詹姆斯·奥康纳批判性地发展了阿格尔的生态危机思想。对二者的相关理论进行比较探析,不仅有助于进一步推进和深化生态危机研究,而且对于我们正确认识和解决当前全球性生态环境问题也具有诸多启示价值。一奥康纳生态危机理论的概述全球变暖、臭氧层破坏、物种灭绝、遗传多样性减少、热带雨林丧失、沙漠化、有毒废料扩散、海洋污染、环境健康下降……自近代以来,人类在向自然进军并创造了大量物质财富的同时,对生态环境的损害也日益严重。在寻求损害环境的真正因素时,奥康纳和阿格尔都把批判的矛头指向了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但由于阿格尔关注的焦点是“消费”,核心性范畴是“异化消费”;奥康纳聚焦于“生产”,核心性范畴是“生产条件”,因而在生态危机产生的根源上两者首先产生了差异。通过对20世纪中后期资本主义历史发展形势的分析,阿格尔认为,随着晚期垄断资本主义合法性危机的愈演愈烈,重新研究危机理论成为现代马克思主义的一个重要课题,“许多马克思主义者正重新研究马克思关于危机是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不可避免的副产品的原本思想。今天的危机理论既强调资本主义的内在结构矛盾(导致马克思称之为利润率趋于下降的矛盾),又强调发达资本主义加深异化、分裂人的存在、污染环境以及掠夺自然资源的趋势。”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马克思主义的一种现代理论形态,即生态学马克思主义开始形成。生态学马克思主义的中心论点认为,马克思的异化劳动理论已不再能单独用于分析现代资本主义的危机趋势了,因为这种危机趋势已经发生了转移,“历史的变化已使原本马克思主义关于只属于工业资本主义生产领域的危机理论失去效用。今天,危机的趋势已转移到消费领域,即生态危机取代了经济危机。资本主义由于不能为了向人们提供缓解其异化所需要的无穷无尽的商品而维持其现存工业增长速度,因而将触发这一危机。”资本主义危机趋势的转移,需要生态学马克思主义把研究的重心转向努力揭示生产、消费、人的需求、商品和环境之间的关系上,以弥补早期马克思主义者的相关理论缺陷。阿格尔指出,不难发现,与马克思所生活的时代不同,当代资本主义社会发生了一个重大的变化,即异化消费已经取代异化劳动成为一种占主要地位的异化现象,“异化消费是指人们为补偿自己那种单调乏味的、非创造性的且常常是报酬不足的劳动而致力于获得商品的一种现象。……人们把贯注于消费当作满足需要的唯一源泉。”在现代资本主义社会,这种转变是必然的,因为既然劳动中缺乏自我表达的自由和意图,那么就会使人逐渐变得越来越柔弱并依附于消费行为。为了确保异化劳动的继续存在和发展,同时消除其所导致的人们对于当代资本主义统治合法性的质疑,一方面,资本主义通过操纵广告和大众媒体向人们大肆宣扬消费主义的价值观,把消费作为人们治疗异化劳动所带来的痛苦和不幸的最好解药,最终将满足和幸福的实现引导到消费上来;另一方面,资本主义向人们许诺,人们不用担心消费需求得不到满足,发达工业社会可以源源不断地向人们提供商品,无论穷人还是富人都可以无止境地消费。持续增长的“消费行为”不断刺激着资本的过度生产,逐渐成为损害环境的直接根源。最终,由异化消费导致的生态危机成为当代资本主义所面临的主要问题。与阿格尔不同,奥康纳生态危机理论聚焦于“生产”,关注的核心范畴是“生产条件”。在研究生产条件的性质时,奥康纳借鉴了卡尔·波兰尼,特别是马克思的相关思想。通过分析,奥康纳认为,“生产条件”具有这样的性质,它并不是真正的商品,不是根据价值规律或市场力量而生产出来的,但却被资本当成商品来对待,因而具有虚拟性。符合这一基本内涵的生产条件主要包括三种类型的要素,即外在的自然界、人的劳动力和基础设施与空间。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市场以其对待劳动力和公共性生产条件的方式,把外在的或自然的条件设定为虚拟的商品,比如今日的新古典经济学家们近乎疯狂地试图给清洁的空气、诱人的风景及其他的一些怡人的环境、荒野地带、甚至雨林贴上价格的标签。“不过,不管资本在多大程度上被运用于土壤和水资源的利用、海岸线及矿产的开发,它们仍然是由上帝所创造的,上帝把它们创造出来并不是为了让它们在世界市场上被出售。”既然生产条件的生产和分配是不受市场制约的,不能被自由地买卖,那么,肯定存在着某种独立的东西,是它在促使着人类劳动力、自然界、社会的基础结构以及空间等因素,以资本所希望得到的数量和质量,以及在资本看来是恰当的时间和地点,把自身呈现给资本。这种因素是什么呢?在奥康纳看来,“这种因素不是别的,而是资本主义国家本身,它创造出了这些条件,并且(或者)控制了对劳动力、土地及原材料的获得和使用的权利,以及参与和推出被马克思称为‘生产条件’的那些虚拟商品的交易活动的权力。”奥康纳进一步指出,为了生产和积累的需要,资本主义从经济的维度对劳动力、城市的基础设施和空间,以及外部自然界或环境的利用和使用是自我摧残性的,它引起了资本主义的第二重矛盾,即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包括生产力)与生产条件之间的矛盾。以自然界为例,在资本主义实践中,自然界的价值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承认和尊重,资本在利用自然界的过程中把自然界既当作“水龙头”又当作了“污水池”。生产资料和生产对象以及再生产的资料和对象都是以各种不同的方式从地球上获得的,而所有的人类产品,包括直接生产过程中的那些不受欢迎的副产品,又会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回归地球,因此,“资本主义生产不仅建立在对不可再生性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上,而且对土地、水资源、空气、野生动物等等,以及整个生态系统都会产生破坏性的作用,而这又会反过来限制未来的资本主义积累得以实现的可能性区域。”资本主义的第二重矛盾揭示了无限制的资本主义生产同有限性的外部自然之间的总体性矛盾,这种矛盾直接造成了生态危机的出现。二现代生活的“非官僚化”和“分散化”根据对异化消费及其相关联的资本过度生产的分析,阿格尔认为,消除生态危机应当利用“期望破灭了的辩证法”,实现“稳态”的经济发展模式;奥康纳则主张解决资本主义第二重矛盾所导致的生态危机,最佳办法是以民主化的国家为中介,促进生产条件的调控或新的生产条件的创制。阿格尔指出,异化消费以及由此带来的资本主义的过度生产所导致的生态危机,其进一步发展的结果便是造成一种“期望破灭了的辩证法”,即人们对发达工业社会可以源源不断提供商品的能力的期望破灭,这种破灭会使原有的期望走向自己的对立面,人们将对物质资源的满足前景进行正确的评价。在阿格尔看来,这种期望的破灭具有革命的意义。通过“期望破灭了的辩证法”,人们可以减低物质需求,或者将这种需求引向精神和文化领域,改变往往只根据疯狂的消费活动来确定人的幸福的异化状态,使人的满足由消耗性的消费活动转向创造性的生产活动,从而最终调整自身对好生活的性质和质量的看法,重塑简朴精神,重过简朴生活,对此,阿格尔抱有乐观的信心,“最终,我们认为人们会对这一新的简朴生活感兴趣,并开始不再从以广告为媒介的消费中而是从小规模的生产和工艺式的消费中得到快乐。我们并不认为人类像经济常识所说的那样是贪得无厌的动物。人们会知道多少就‘足够了’”。阿格尔认为,“期望破灭了的辩证法”所带来的人们对于生活方式的调整具有积极的意义,它可以实现以“分散化”和“非官僚化”为特征的“稳态”经济发展模式。所谓“分散化”,就是指在工业生产中运用小规模技术,实行经济的“无增长”,“分散化”的经济发展模式不仅能够缓解人与自然的紧张关系,而且能够消解由高度集中化生产所带来的工人在生产过程中的无能为力的状态;所谓“非官僚化”,是指要反对生产中极权的官僚管理体制,让工人以民主管理的方式参与生产过程中的决策与管理,这样就能够使工人成为劳动的真正主人,从而体会到劳动创造的欢欣,最终彻底摆脱异化劳动和异化消费,“我们认为通过使现代生活分散化和非官僚化,我们就可以保护环境的不受破坏的完整性(限制工业增长),而且在这一过程中可以从性质上改变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的主要社会、经济、政治制度。”在寻求消除生态危机的路径选择上,奥康纳提出了不同见解。在他看来,生态危机虽然是由资本主义的第二重矛盾所致,但在寻求调节或创制新的生产条件以摆脱生态危机困境的现实之路时,却不应该仅仅放在资本的维度上加以审视。由资本所决定的获取生产条件的市场调控规则肯定具有选择性和局部性,而且常常还带有许多缺陷,既然环境和自然等生产条件并不是按市场规律生产出来的,那么生产条件的调控和创制就不能够完全按照资本和市场的意志运行,在二者之间必须找到一个中介,这个中介的任务或者是能够创制自然和环境等新的生产条件,或者是能够调节资本获取它们的方式。奥康纳认为,在资本主义社会,这个中介就是实现了民主化的国家。“如果生产条件的再生产遭到了忽视,它们的生产能力受到了损害或者破坏,并导致了对资本的生产力的损坏,那么,最直接的原因应当归咎于国家机构及其政策,而不是资本本身。”奥康纳进一步指出,由于资本主义官僚性的国家是在市民社会中得以运行的,因此,生态条件的生产理论中的更为复杂的地方,在于市民社会内部的各种复杂的斗争,如女权主义运动、城市运动、生态运动、土著居民的斗争等等。“就市民社会与国家之间的斗争而言,其基本的意识形态前提是建立在以下这一事实之上的:资本主义的国家如果想维持其合法性,就必须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也就是说,必须使自己同时成为一个‘资本主义社会中的国家’”。生产条件是在一定的社会关系中被生产出来的,更进一步,不管生产条件的创造者是国家、家庭、社区或者资本本身,国家都毫无例外地以直接的或间接的方式对其创造过程进行控制;国家同时对个体资本获得、使用以及退出生产条件的情况进行控制,既然生产条件在很大程度上是被国家生产出来的,而且是被国家管理着的,因此,关键的问题在于国家能否处在市民社会的民主化控制之下,总而言之,“环境破坏的问题不应该仅仅放在资本的维度上来加以审视,国家与自然界的危机之间存在着非常深刻的内在联系。当然,正是这个国家———如果能处在市民社会的民主化控制之下———将会成为重建自然界,以及重建我们人类与自然界之间的关系的基础。”三民啉主义发展的方式资本主义生态危机的日趋严重为实现社会变革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和契机,问题在于,为了克服生态危机,应当以什么思想和理论为指导才能形成激进的生态运动,从而最终走向人与自然和谐一致的生态社会主义社会呢?阿格尔从寻找“新的解放意识形态”出发,提出可以把马克思主义嫁接到美国的民粹主义上去;奥康纳则立足于全球化视野,通过考察围绕生产条件而进行的各种社会斗争,强调必须坚守马克思主义对各种生态运动的指导作用。阿格尔认为,“期望破灭了的辩证法”可以促使人们超越资本主义社会经济制度进行思考,趋向于以“分散化”和“非官僚化”为特征的生态社会主义的制度选择,预想固然美好,“但如果没有形成新的解放意识形态这是不会发生的;感到灰心失意的消费者要以这种意识形态为基础才能对现存资本主义制度作全面的批判。”阿格尔指出,一方面,解放的动力不是来自异化劳动本身的感受,而是来自异化的、受操纵的消费的感受;另一方面,由于大多数人有着不让专家和权威夺取生产和消费中的一切决策职能的强烈要求,因此,解放不是从社会主义所有制而是从调整分工及其官僚主义因素开始。在分析“新的解放意识形态”如何才能产生时,阿格尔首先认定,传统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无助于思考生态与社会主义变革,要形成有规模的生态激进主义运动,出发点不能放在实现社会主义所有制这一目标上,而是要从非官僚化观念着手,激发起工人阶级关于非官僚化和分散化的社会意识,然后再致力于回到社会主义所有制。因此,“新的解放意识形态”显然不能从传统的社会主义中产生,但却可以从美国民粹主义的文化和政治基础中产生。美国政治生活中由来已久的民粹主义非常有助于以分散化、非官僚化和社会主义所有制这三项基本要求为基础的生态激进主义,它唯一缺少的只是社会主义成分,而这可以通过把马克思主义嫁接过来予以弥补,因此,“民粹主义(破灭了的消费者期望)和马克思主义(对资本主义的激进批判)可以通过正确评价企图解决资本主义生态危机的努力所开辟的社会主义前景而结合在一起。”奥康纳指出,20世纪末期发生了三种主要的经济、社会及政治变化,第一种变化是,长期以来存在着的三种“古典性”国家主义发展模式,即东方的国家社会主义、西方的社会民主主义以及南部国家的民族主义,在资本主义全球化高歌猛进的今天,已经被摧毁或者说受到猛烈的打击;第二种变化是资本的地区化和全球化,以及作为资本在政治意识形态维度上的孪生兄弟的新自由主义思想的传播,带来了各种类型的环境/生态和社会/政治问题的成倍增加;第三种也是最重要的一种结构性变化是新社会运动,尤其是环境和生态运动的发展,以及工人为绿色地带、生态多样性、有毒废弃物的清除等等而进行的斗争的此起彼伏。因此,在奥康纳看来,“目前的关键问题是怎样使环境运动转变成促进激进的社会经济变迁的重要力量。”应当说,伴随着全球性环境危机的来临,各种生态运动此起彼伏,在反抗资本的斗争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是许多生态运动却没有进一步发展成为批判资本主义的激进的绿色政治运动,原因何在?奥康纳着重分析了当代美国存在的五种主要的激进绿色思潮,即生态无政府主义、各种生态学社会主义、文化多元主义与环境正义运动、深层生态学与生态地区主义以及生态女权主义,指出在这些绿色思潮指导下的激进各种绿色政治运动,其短期前景是十分暗淡的,根本原因就在于许多所谓激进的生态政治运动的指导思想其实是后马克思主义而非马克思主义的。在生态学问题上,后马克思主义遮蔽了马克思主义的阶级理论、整体性概念、革命思想以及辩证的和历史的唯物主义方法,坚持非阶级性或多元阶级性,坚守“差异性”,因而对于资本的反生态本质,资本对自然的利用和滥用所造成的世界性生态危机等问题,根本无法做出透彻的分析和批判。后马克思主义的根本性缺陷决定了它无法担当起指导激进生态运动进一步发展的重任,要摆脱这一困境就必须要回到马克思主义,因为,“马克思主义提供了一种强有力的思维方法:马克思主义既避免了那种不可实现的纯粹乌托邦,也没有沦为一种空想式的思想,它完全有能力确定什么才可以被称为‘内在(规律)’,即哪些社会的和生态的运动将肯定获得成长和发展,哪些则可能会中途夭折。”四奥康纳生态危机理论的当代价值在探讨生态危机问题时,阿格尔把异化消费作为研究的切入点,声称马克思主义关于工业资本主义生产领域的危机理论已经失去效用,危机的趋势已经转移到消费领域,即生态危机取代了经济危机,异化消费替代了异化劳动,并以此为基点去寻求克服生态危机的现实之路和未来的革命策略,其局限性是显而易见的。主要体现在:当代资本主义的危机虽然在表面上越来越表现为生态危机,但人与自然关系紧张背后有着更为深刻的原因,即资本统治一切所造成的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矛盾和对立,用生态危机取代经济危机淡化了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矛盾;用异化消费替代异化劳动,通过人性的角度剖析异化劳动,对于造成异化劳动的制度根源避而不谈,极大地降低了对产生异化劳动的资本主义制度的批判力度;号召人们运用小规模的生产技术,主张政治经济结构的分散化、非官僚化和社会主义化,通过实行“无增长”的稳态经济模式消除生态危机,愿望虽然美好,但在资本主义已经实现全球化的今天,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等等。因此,“这种脱离生产资料所有制,脱离一定的物质条件的社会变革带有明显的乌托邦性质,在实际中是行不通的。”与阿格尔不同,奥康纳从“生产条件”入手展开对资本主义生态危机的研究,具有更多的合理性。首先,确认资本主义同时存在着经济危机和生态危机,并由生态危机创造性地引出资本主义的第二重矛盾。生态危机的出现并没有使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消失,资本主义制度中存在着两种矛盾和两种危机,这两种矛盾和危机有着相互影响和相互决定的关系,也就是说,资本主义积累和危机会导致生态问题,而生态问题反过来又会导致经济问题。其次,强调“劳动”范畴在历史唯物主义体系中的中心位置,并致力于建立文化、自然和劳动之间的辩证关系来说明生态危机问题。在文化、社会劳动与自然界的辩证关系中,劳动被视为调解文化与自然的因素,劳动既是一种物质性的实践,也是一种文化实践。要选择一种达到人类与自然和谐的理论及实践模式,就必须对三者的关系进行深入的研究和关注。再次,相信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有助于思考生态与社会主义变革。社会主义需要生态学,因为后者强调地方特色和交互性,并且它还赋予了自然内部以及社会与自然之间的物质交换以特别重要的地位。生态学需要社会主义,因为后者强调民主计划以及人类相互之间社会交换的关键作用。在政治力量对比悬殊的当前局面下,要想同全球性的资本及其组织相抗衡,建设一种生态型的社会,就必须联合起来进行斗争,必须发展某种统一的政治策略。奥康纳批判性地发展了阿格尔的生态危机理论,但这种发展依然带有很大的局限性。其一,对资本主义的生态批判并非激进的和根本的。奥康纳秉承了阿格尔从生态问题入手展开对资本主义批判的传统,提出资本主义同时存在着两种危机和两重矛盾,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阿格尔用资本主义的生态危机取代经济危机的偏差。但由于奥康纳的研究视域仅仅集中于生产条件和资本主义的第二重矛盾,把解决生态危机的出路放在通过资本主义国家对生产条件进行调节上,没有认识到资本对自然破坏的最终根源在于私人占有制的所有制形式。因此,奥康纳对资本主义的生态批判依然囿于资本主义的生产框架内,对产生生态危机的资本主义制度根源并没有更为深刻性的揭示。“在他看来,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并不重要,关键在于生产导向的转变。可是,如果不改变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形式,由私人占有制决定的资本无限扩张趋势所导致的对生态的破坏性利用就根本无法消除。”其二,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缺乏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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