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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特罗姆:水资源开发的法律和政治条件2009-11-2311:02:11 作者:文森特•奥斯特罗姆 埃莉诺•奥斯特罗姆水资源的充足供应,与法律和政治密切相关。“以经济形势所决定的成本来控制水以保证最大限度的供应是工程学问题,并且该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在工程完成之前是人的管理。社区一定要作岀一般性决定。为了工程的完成,其公共、半公共的水组织和其个体必须协力团结以对现存利益进行储备、重新安排和妥协,立法来创立胜任的组织以实现工程问题的解决。”(CaliforniaDepartmentofPublicWorks,1928)解决工程问题同设计制度安排之间的紧密关系在上引的工程报告中获得了明晰的阐述。“人的管理”一定与制度安排有关,后者用于组织人们的行动以发展和使用水资源系统。人类事业的设计和运作总是发生于法律和政治考虑的范围内。工程师和经济学家使用专业分析模式,这些模式已成为有关水开发决策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些分析与水工程系统的设计和运作有关;该工程系统将转变水系统的行为特征并因此产生物品和服务的流动。与作为物质设备的水工程的设计和运作相联系的工程问题,总是在组织安排的设计和运作中,伴随着与企业有关的人民的行为问题。任何水工程系统一定与人类事业系统相伴,而该系统关涉到供水开发和使用中的分配、运用和决策力的控制。第一节可行性标准当我们认识到有关工程的工程学和水资源开发的制度工程学的关系一致时,至少五组标准与决策有关。这些方面如下:(1)技术的可行性:它可行吗?在给定的现存知识和技术能力下, 潜在的行为过程属于可能的范围吗?(2)经济的可行性:它值得做吗?从任何行为过程中产生的预期收益, 会超过包括先前其他机会成本在内的预期成本吗?如果这标准不能满足,行为过程留给人民的将是更糟的景况而非更好的景况。 (3)财政的可行性:有足够的财政收入能够用于供给拟议的行动方案的开支吗?在产品于正常市场条件下没有市场的地方,水资源开发方案的财政可行性取决于税收总额的资助,或者政治上强加的诸如使用者税、使用者收费等这样的定价机制的发展。 (4)法律的可行性:提议的行动方案是合法的吗?提议的方案是在企业家行使其自己权力的法律能力范围内吗? (5)政治的可行性:适当的决定能够维持吗?在行动方案附属于维持其运作的持续决定系列之前,在工程的授权和资金的拨付是必要的这个意义上,政治可行性的条件可能会影响与财政和法律可行性有关的决定。第二节作为决策规则的法律人类制度、社会组织或企业的基本结构,可以概括为一套决定规则,该套规则起着把人类行为规范为持续关怀的工作规则的作用。法律体系因此能够定义为运作于社会的决定规则体系。行动方案在法律体系占优的形势下被授权的地方,那个行动方案将具有法律的可行性。在最一般的意义上,政治体系与人民中间决策能力的分配、运用和控制有关。当人民从事于有关决策能力的分配、控制和运用的活动时,他们从事的是政治活动,即由有关政策定义的活动。任何形式活动的采取都假定那行动是合法的。在冲突岀现于个体争先恐后要求视其行为为合法的地方,必须求助于法庭或其他决策设施以决定那些争先恐后的要求,并因此控制决策能力的运用。任何资源发展方案需要考虑法律和政治因素,这些因素涉及到与资源潜力开发和使用有关的那些人中间的决策能力的运用。一个人有运用决策能力的正当要求的假设也必须建立在这样的战略估计上,即这种要求的维持与其他申请者追求的潜在的竞争有关。任何从事诸如多项开发、水资源开发工程的联合企业,将涉及到与人民共同体中间有关的决策能力的实质性再分配。不得不形成一个广大的决定规则新架构,以便容纳复杂关系结构中固有的不同利益。经济学家和政治科学家所使用的许多理论模型,倾向于假定法律和政治安排如给定的一样存在。例如,经济理论假定市场行为是合法的,存在“法律和秩序”条件。这是分析那些接近竞争市场模型的市场条件的适当假设。在经济关系根本偏离市场模型的地方,法律和政治条件将不得不被运用来建立可选择的制度安排。同样,许多关于组织的理论家假定法律和政治安排是给定的。例如,马克斯•韦伯假定存在包罗万象的法典,它在没有矛盾的意义上是完全前后一致的,在没有“中断”的意义上是完整的。在这样“理性的”法典基础上,他把官僚组织概念化为保持理性社会秩序的理想型组织 (Rheinstein,1967:61-64)。第三节分析法律关系的范式如果我们不认为法律和政治关系不是给定的,并打算有所分析地对待这些关系,那么我们需要根据它们对人类行为所可能产生的影响来概括法律关系的特点。在游戏规则建构着玩游戏所固有的战略机会的意义上,决定规则起着规范行为的向导作用。任何法律体系中固有的决定规则提供了估量战略机会的基础,这些机会对参与那些活动的人是有效的。当从游戏关系来看待时,战略机会的考虑可以用来估计游戏规则“决定的”基本“结构”、“偏见”或者“用具”。参与者可假定为能够估量他们的战略机会,以确定所建议的行动过程将怎样影响结果。游戏关系中战略机会的估量可以被看作大约类似于适合经济分析的成本计算, 在那里联合的和相倚的行动,可以预期比单独的和独立的行动发生的频率更大。在评估战略机会中,游戏规则范围内为行动分派的能力和限制,大约类似于收益和成本。行动能力的分派假定行动的主动性存在于那些有行动动机的人身上。限制的分派也暗示着压制因素和危险的介入,因此玩游戏将被限定在一个限度范围内。能力和限制二者的安排给予玩游戏以“结构”或“用具”,并假定游戏会“倾向”于社会喜爱的结果。约翰•R•康芒斯引用韦斯利•N•霍菲尔德早先的著作,为我们提供了分析影响战略机会追求的决定规则的基本范式(Commons,1959;Hohfeld,1964;作者对康芒斯的话有所修改)。在任何一组可操作的决定规则范围内,行动的权力就某个人来讲涉及到行动的能力和权利的分派,就其他人来讲根据被维护的权利而言涉及到相关行动的职责或义务。权利受到限制。与任何权利有关的限制限定了一个申请者曝光的决策区域。因此,康芒斯把权利的限制定义为暴露。与暴露有关的是超越义务的限度。一个不再受义务限制的人是行动自由的。因此,相关于暴露的是自由。当这些如图2.1用箱形的空间来代表时,相关物显示了在两个不同的法律方或数组法律方中间的相互依存关系。限制被应用于每一个特殊方。总的看来,由权利和自由代表的对角线的或相互关系建立了分派给双方的能力,而义务和暴露建立了分派给其各个决策能力的限制。不论是康芒斯还是霍菲尔德都说到另外一组法律关系,它们分派决定、实施或改变法律关系的决策能力或者权威。这些由图2.2来代表。在决定、实施和改变法律关系的权威定义权力关系的意义上,图 2.2的术语和“权力”或“权威的”关系有关。正如在图2.1说明的一样,授权关系仅提供了最初接近法律关系总结构的机会。不涉及权力关系的行动权威限定了“被授权”关系的结构。权力或权威的关系,可能违背了合同安排的各种各样的对决定、实施和改变许可的法律关系的政府决策安排。在合同安排下,人们会参加相互的协议安排以重新限定和改变法律关系,为的是实现某些具有相互利益的事业目标。在法院、执行机关和立法机构运作中固有的政府安排,使得一个集体能够持续努力决定、实施和改变法律关系。战略机会结构中固有的、作为授权关系所形成的权利、义务、暴露和自由,为我们仅仅提供了第一个接近法律和政治关系的观念。授权关系的任何竞争、冲突或重新安排,必然牵涉到求助于权力或权威关系决来定、实施或改变法律关系。权力关系因此确立了所有决策的一般方案。生活游戏是这样的游戏,那里每一个参与者追求他的战略机会,并被潜在地暴露于其他人的战略行动中,在一系列互相依存的游戏中游戏规则自身在玩的过程期间也经受着变化。在权威被广泛分散的美国政治体系中,遭遇任何个体的战略估算的范围实在是非常大的。全国性政府中数目众多的决定结构,50个州政府,近100000个地方政府单位和数不清的团体、合作社和志愿者协会,表明了一定的、也许有效的潜在的多样性。在如此关系条件下理性地估算战略机会所聚集的复杂性,是公然蔑视人类的想象力。不过,人类能够获得有关游戏的基本规则的知识,并在他们继续其各自努力时作出关于战略机会的临时估算。在那些情形下决策总是与实质性的不稳定和危险一起发生。这是维持从属于变化的有序关系的必要代价。第四节水资源开发的制度安排设计适合水资源开发和使用的制度安排这个问题,被所有水系统的共享、流动资源特征给大大复杂化了。水是液体,难以分割,难以打包,以进行市场交易。另外,任何水资源体系都会涉及到一堆复杂的、潜在的好与坏的关系,它们维系着不同的联合和可选择的使用中间高水平的互相依赖(对这些问题的进一步的讨论,参见V.Ostrom,1968)。某些使用可以通过个体所有权来进行,而许多其他使用只能通过集体企业来维持,它们获得公共基金或课税的权力以便聚积足够的收入以确立企业的财政可行性。收入最大化战略涉及到使物品和服务不同混合的均衡,而在物品和服务那里供给的联合要求个体行动,以便实现那种供给开发中收入和开支的联合。随着供给和需求在不同的联合和可选择的使用中的变化,以及随着新形式的技术影响到生产的潜力,实质性的法律和政治问题在重新安排决策发展能力中被创造出来。对水问题的每一次新的技术解决,必然暗示着决策发展能力将需要重新安排。来自任何特殊的技术发展的结果分布越是广泛,那么在使用者共同体内部和中间发展适当的制度安排时,重新安排决策发展能力的任务就越复杂。一、作为权威关系基础的水权法水资源开发制度安排的基本结构是由与水权法有关的决定规则确立的。水权法是一种财产法形式,确立人们使用、支配和处置有效供水要求的权威。水的个体财产权通常概括为利用共同财产的个体权。共同财产关系承认既有利益的个体性又有利益的共同性。在这样的情形下,个体利益被假定为与其他个体利益在限制利益共同性的共享边界范围内,有着高水平的相互依赖。在共享、流动资源的个体使用者中间的高度互相依赖,会引起水资源开发制度安排的高度可能性的冲突和高度政治化。水权法的基本观念和结构仍然是美国大部分地区一个有争议的课题。对水权法两种根本不同的理解已在美国不同的地区得到发展。河岸权共同法学说建基于这样的假定,即任何靠近水流或水体的土地所有者有权对水进行理性的有益使用,既可用于消费也可用于非消费目的,其他相同处境的业主也有权理性地使用同样的水资源系统。每一个使用者的权利与所有其他使用者的权利有关。一个首先在美国西部的沙漠地区发展起来的相反的水法体系,涉及到完善水权给农业用水指定数量和流动。这样的权利扩展到那些第一次出现的人身上。水法学说以预先占有学说著称。每一个使用者的权利有着不同的优先次序,并趋向于异于其他使用者的权利。这两个水权学说的许多变种和蜕变已在美国各州中间得到发展。在加州,那里的优先占有学说首先是在早期的金矿工人中间发展起来的,法律的两个体系都被允许一起发展。在美国潮湿地区的其他各州至今仍保留占主导地位的河岸权,在方向上更加考虑占有安排。考察不同水法体系中固有的发展能力和限制,可以用作确立把水资源潜力转化为操作的经济关系的游戏的基本用具。这样的考察会导致水使用者共同体达致以下方面的认同(1)谁申请和做什么用或目的是什么,(2)使用的专有性和共同性,(3)向其他人的申请开放,(4)权利对时间的稳定性或易逝性,(5)权利的可变换性,(6)承担灾难的成本或危险的负担,以及(7)达成和实施有关个体使用者之间和水使用者共同体中间有关利益冲突的决定的权威性安排结构。考察与每一个以上变数有关的水权法固有的决定规则,将显示所促进的开发的相对优先性和类型。一个河岸所有者相对来说会受到其他可能发起新型水使用的河岸所有者的侵入。每一个河岸所有者会相对平等地受到极度干旱期间供水减少的作用。一个年少的所有者的要求在与年长所有者有关时,会受到很不平等的大打折扣。二、水权和集体企业当开发类型跨越了水需求超过有效自然产量这个限度时,这些差异变得关键了。在其源头没有为水确立价格的地方,我们会期待拥有河岸或相关地下水权的水使用者采取不妥协战略,即拿走他们所能得到的一切而较少关注其他分享共同产权的使用者。诉讼费易于升高。每一个所有者易于采取鸵鸟态度,并在短期内不管长期成本核算,无视受到威胁的形势。短期考虑比长期考虑易于握有主动,除非求助可选择的决定结构。在缺少其他相关效果的情况下,年长的占用者在面临严重有效供给损失时,会被驱动去排除大多数年轻占用者的要求。短缺的负担会因此不成比例地落在年轻占用者身上。如果其他相关效果出现以阻止年长占用者试图排除年轻占用者,那么优先占用体制的力量会被那些相关效果所搞乱。在自然条件下需求超过有效供水的地方,一个可供选择的解决方法可能会有效,即从剩余的时期或地方储存和转移水以弥补其他时间和地方的不足。这情形为联合行动以扩展可用的供水并大大改善经济机会提供了契机。再者,内含在不同水法体系中的能力和限制中固有的激励结构,为这样的事业有效地创造了不同的预先安排。河岸的或相关的水权体系可能会在临时的短暂时间里创造倾向困惑的激励,而包括追求不妥协战略在内的不同选择却被探索和阐明。如果包括诉讼在内排除不妥协的适当战略得到发展,那么像河岸或相关使用者那样的分享共同供水源的水使用者共同体,有动力去参加某些集体企业,在那里企业成本会由每一个使用者按其需求比例来承担。解决是重新安排决策能力,以便水使用者共同体把他们中间的争斗减至最低程度,并把其精力引到着手合作企业,以给整个使用者共同体增加可用的总供水。每一个人分享水供给,也负担企业的成本。要获得那种能力就需要求助于一定形式的公共水区或集体企业,在那里改善的成本可以针对每一个潜在使用者来估定,从而排除了个体通过参与不妥协战略逃避成本的任何激励。在这样的估定像税收一样可收集的地方,不妥协战略可以得到阻止。通过预先占用权分派给水使用者的能力和限制,为年轻占用者在遇到短缺时找到补充其供水的可选择手段,创造了实质性的激励。年轻的占用者会因此有动力采取主动来促进水资源开发工程,在那里主要的企业家责任取决于某些得到可选择的公共积累源的水资源发展机构。年长的占用者不会对补充的供水源有敌意,只要他们既不为其供水负担更高的价格,也不负担更高的税负。通过由美国垦殖局维持的控制和水服务政策,这样情形的联合在所有预先占用的州里已经得到实现。水权法中固有的鼓励结构无疑不足以构成各种各样的集体企业,以便能够给水使用者共同体增加有效的水服务供给。[1]这样的使用者必须准备诉诸法院、立法机构和其他决策设施,这些机构能够做出权威性决定以定夺、实施和改变决策安排。如果通过公务员集体决策的政治成本太高,那么我们可望更小数目的集体企业通过水使用者共同体来承担。相反,如果法官、立法者和其他公务员的服务是相对低成本和有效的,那么我们可求助于日增的各种各样的集体企业来承担不同的水资源开发项目。组织集体企业负责水资源开发将增加决策能力的分散性。每一个集体需要权力来重新安排决策能力,以适应那个使用者共同体中间正在变化的条件。相对复杂的集体企业体系大体看来可以彼此协调它们的行动,只要司法的、立法的和行政的补救能够有效地处理了出现在不同企业中间的利益冲突。利用机会来达成对水资源开发问题的政治解决,需要有见识地理解战略机会,这些战略机会通过每一个政治系统里有效的决策结构能够实现。法庭的诉讼,自愿协会组织,参与选举活动,起草立法建议,游说立法的制定,以及与其他水使用者的协商安排,除了几个政治战略之外,都是水资源开发者在塑造适合其努力的组织和行为的制度安排中所追求的。或许,水资源开发制度安排的设计和连接中固有的技巧,可以通过加州西部盆地公共企业家的个案研究得到最好说明。第五节集体行动制度安排的组织加州西部盆地,是位于洛杉矶大城市地区西部边缘的地下水盆地。西部盆地北邻巴诺纳格里克,东面的贝弗利-纽波特断层大略从贝弗利希尔斯延伸到纽波特比奇,西面和南面是太平洋。盆地由一系列冲积的沉淀物所构成,维系着大略30000英亩尺自然状态水的净年产量。本世纪之前,由于水压变化,以致淡水要通过增压的输水器来输送,并泄放到海洋,那里波浪的运动已经侵蚀了难以渗透的地层,暴露了一层层沉淀物。二战以前,通过汲取储存在西部盆地累积贮藏的地下水,与像埃尔塞古多、曼哈顿海滩、雷东多比奇、埃尔穆萨比奇、帕洛凡尔德斯、英格尔伍德、霍索恩、托兰斯、加迪纳、康普顿和长滩这样社区发展有关的人类开发模式已经发生。长期过量需求降低地下水位的水平。到二战结束时,水已经倒流,因此来自大洋的海水流入以前供给淡水的沉淀物中。海水侵入西部盆地的威胁造成了实际比例上的政治危机。除了水的生产外,盆地作为满足季节性和周期性高峰需求的地下水库有其经济价值。替代储藏设备每一英亩英尺的储存费高达1000美元。作为储水目的的盆地资本价值估计达9000万至1.5亿美元(LosAngelesCountyFloodControlDistrict,1961:98;alsostatementofCarlFossetteprintedinDailyBreeze,January15,1954)。西部盆地水使用者遇到的问题,要求在水使用者共同体中间进行决策能力的实质性再安排,如果他们要从海水侵蚀中“挽救”盆地并作为自然水库来开发其潜力的话。西部盆地水使用者采取的行动方针包括以下法律和政治的努力。一、水协会的组织1945年,一群水生产者通过创办西部盆地水协会作为从西部盆地采水的主要水生产者的志愿协会,采取了改变水使用者法律和政治关系的关键步骤。协会提供了一个论坛,在其中水生产者可以讨论共同的问题,扩展增加其可用总供水的可选择技术的知识水平,调查各种各样通过法律和政治手段解决其问题的方式。从一开始,西部盆地水协会的成员被责成采取与现存机构进行合作的战略。二、市政水管区的创立协会的许多成员认为获得补充水源是解决其问题的重要的第一步。没有鼓励水生产者减少从盆地抽水,直到他们可以使用替代供给来满足需要为止。市政水区的创立是把整个盆地包括在一个公共实体内的手段,那时这个实体合并到南加州大都市水管区,并可以使用科罗拉多河水。在创立水区的企图没有成功之后,西部盆地水区在1947年11月25日通过投票成立起来了。1949年科罗拉多河的第一批水被分送到了西部盆地。三、为控制地下水总开采量发起诉讼正在努力形成市政水区的时候,人们也在努力重构所有水生产者利用盆地地下水的基本法律关系。1945年10月,两个私有水公司和一个城市向上级法院起诉,抗议一系列知名的西部盆地水生产者。[2]原告寻求法律来确定所有使用者的权利。该讼案被提交给决定有关自然事实仲裁人的公共工程部。仲裁人的报告直到1952年才归档。[3]那时仲裁人建议盆地的水产量要严格地减缩到每年30000英亩英尺安全产量。到1952年盆地的整个地下水生产已达到90000英亩英尺。因此,为了完成仲裁人的建议,地下水生产者被要求减少其盆地总生产的三分之二。多数大的水生产者反对这项建议。结果是法律裁决委员会由西部盆地水协会建立起来,以协商适合主要水生产者的自然解决。经过三年的协商,担负西部盆地总地下水生产75%以上的46个生产者缔结了一个志愿的临时协定,减少其地下水生产达25%。法院任命了一个水利专家来监督这临时协定的运作。交换池是该协定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池允许那些有物质或经济困难而难以履行临时协定的人购买年度权利,从其他更能得到替代源补充的供给人那里提取超过其配额的地下水。在诉讼案被最初发起16年以后的1961年8月,审判法院根据几乎所有主要西部盆地水生产者呈送给法院的订定协定,给予了最后判决。该判决类似于已运作了六年的临时协定。水利专家的服务是继续保证所有水生产者遵守判决。最后判决只受到一个曾拒绝签订协定的主要生产者的挑战。地区上诉法庭支持审判法庭批准的订定协定,禁止不合作者抽取多于协定所认可的水。[4]最后判决没有要求西部盆地水生产者把其地下水生产减少至安全范围,但诉讼还是取得了几个有利的结果。首先,通过减少总生产相当于1942年的需求水平,诉讼结束了水生产者之间的抽水竞赛。总地下水生产稳定在大概每年60000英亩英尺。其次,谁从盆地的持续使用中获利和谁支付使用替代性供给费用的问题获得了解决。裁定权确定给予每一个水使用者每年生产一定数量水的权利,或者售卖或者出租他占有的那项权利。如果将来法院命令减缩,每一个水生产者要按比例来分担这减产的成本。第三,诉讼成功地减慢了海水侵蚀的速度。不过,到50年代为止,很显然诉讼和西部盆地市政水区的创立本身都没有消除海水侵蚀问题。四、建设屏障阻挡海水西部盆地在西部海滨有11英里和在南部海滨有8英里暴露在大洋面前。洛杉矶县洪水控制管区的工程师们认为,设立地下淡水屏障以阻止海水出现在技术上是可行的。西部盆地水使用者呼吁洛杉矶县洪水控制管区进行小规模的试验,以确定施压注入到井里的淡水是否会产生淡水堆。该试验是成功的。西部盆地的个体接着呼吁加州资助模范的屏障,以决定一系列的注入井是否可以防止一英里海岸线的海水侵入。州立法机构为这个工程拨了75万美元。[5]到1953年底人们认为屏障在技术上是成功的。注入到一系列井中的淡水阻止了海水,许多注入的水流入盆地以补充自然生产量。洪水控制管区估计屏障的资金成本为 500万美元,年运作成本50万美元,这不包括水的成本。估计每年注水的成本根据使用水的类型从31.2万美元到104万美元不等(LosAngelesCountyFloodControlDistrict,1953:4) 。五、探求资助屏障的制度安排西部盆地水协会的成员起草了一项立法,使西部盆地能够在洛杉矶县洪水控制管区内,形成为一个与盆地边界大致相符的特殊利益地区。可以从该地带内的财产税中募集总收入以资助屏障建设。六、建立管理企业洪水控制管区受益地区批准的按0.05的比例筹集的税收收入,不足以支付整个屏障的费用。若干相关的问题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按计划分配地下水盆地开发费用给不同的受益者的手段。第二个问题是确定适当的长久边界,以取得对西部盆地水资源体系的控制。在西部盆地的个体购买地表水、减少他们的抽水和开始屏障建设的时候,他们在中央盆地的邻居继续增加在这相邻的和相互连接的盆地的产量。结果是,从中央盆地向西部盆地的正常地下水流入严重下降。有一个机会可以用来补充这两个盆地,即通过把水散布到洛杉矶前湾的经济办法,在那里水渗透到了中央盆地和西部盆地这两个地方。两个盆地的水生产者开始承认两个盆地是如此相互关连,以致于在任何盆地上管理水资源开发的未来努力应当与另一个盆地的行动协调起来。第三组没有解决的问题,与从事更具雄心和长期管理计划的机构的适当混合有关。包括西部盆地市政水管区、洛杉矶县洪水控制管区、大城市水管区和州水资源部在内的几个现存机构,都已经卷入了进去。经过与所有有关的机构和其他南加州水产业中突出的个体进行广泛协商之后,授权地方区域创建地下水补充管区的立法由代表地方和地区水机构的12人委员会起草了出来。这个立法草稿送交到了州立法机构并在1955年生效。[6]在西部盆地水协会自身内部和与中央盆地水生产者就建立边界条件和适当的管理计划进行进一步协商之后,1955年11月组织了一个新机构:中央和西部盆地水补充管区。管理计划在组织补充管区中有着类似宪法的地位。补充管区的主要收入源是补充评估或对两个盆地上生产的水征收的“抽水机税”。这笔专款用于购水以散布于洛杉矶前湾和注入西部盆地屏障内。屏障费用由水使用者通过“抽水机税”支付的运作费用和土地所有者通过财产税支付的资本费用来分担。补充管区有着广泛的权力,并为两个盆地维持着有效的管理体系。经过与中央盆地广泛商议之后,补充管区发起了控制中央盆地地下水生产的诉讼。最后协定根据法院所批准的西部盆地解决原则达成,并且任命了一个水利专家来监督其运作。[7]补充管区被授权可与任何可以帮助它经济地完成其目的的公私机构联合行动。例如,补充管区已与洛杉矶县卫生管区订定合同,从地方排水系统供应回收的废水以撒到洛杉矶前湾(LosAngelesCountySanitationDistrict,1963) 。机构间的广泛协商已经演化为一个管理体系,包括补充管区、洛杉矶县洪水控制管区、大城市水管区、洛杉矶县卫生管区、州地区水污染控制委员会、州水资源部、作为水利专家的一个私人工程公司以及西部盆地水协会的参与(LosAngelesCountySanitationDistrict,1963)。西部盆地水资源的开发通过多组织的安排来进行,那里第一优先是自由协定下的决策,该协定通过协商而非受到潜在求助于诉讼和司法行动的支持来达成的。西部水生产者建立的制度安排已经使他们能够把盆地开发为附属于有效管理的水库。运作中的补充计划增补了对盆地水的自然供给,弥补了对盆地超过安全产量的要求。在补充计划中使用的一大部分水是以低价取得的,比从科罗拉多河或者北加州引水到落杉矶大都市地区的边际价要低。使用水泵税来抵偿补充计划中水的成本,意味着一个管理价格已经强加到了水的源头,导致了该地区水资源更有效的利用。水利专家服务的运作,所有水生产者对总产量份额权利的确定,以及生产者中间最早在《交换协定》下授权的交换或者转移水的传统,都有助于水权租用或者租出市场的发展(管理西部盆地的公共机构之间关系的更为完整的描述,参见ElinorOstrom,1965) 。第六节结论加州西部盆地地下水盆地管理方案阐明了法律和政治战略,这些战略涉及到在供给和需求变化的条件下水使用者社区中间重新分配决策的能力。对水资源问题的每一个新的技术解决方案,很可能取决于在水使用者之间重新安排决策能力。任何特定的制度安排将足以提供重要的能力来理解某些问题,但是也将在解决其他问题方面存在严重的缺陷或局限。经济学市场理论使得我们能够预计,在什么地方市场安排有优势,在什么地方市场有缺陷或会失灵。最近有关官僚制组织的研究使我们能够预计,在什么地方官僚制结构通过与那些从事企业的人保持紧密的协调合作能够导致经济福利的改善,在什么地方官僚制的安排可能导致人类福利的严重恶化(Coase,1937;Tullock,1965)。水资源开发的共同和替代使用特点之间的高度相互依存,提出了与外部效应、公益物品理论、共同所有权、集体企业的组织和公共规则有关的特殊问题(V.Ostrom,1968)。在这种情况下,需要求助于某种集体决定规则,它放松了自愿同意的要求,并较多地依靠与政府行为有关系的决定规则。与水资源开发有关系的人的中心任务之一是构思适当的制度解决方案,这些方案考虑涉及到不同水使用者群体的不同利益。这些努力除了运用我们目前所关注的水工程计划的可行性标准之外,还要求工程师、律师、经济学家和政治科学家合作,以评估可选择的制度安排在技术、经济、财政、法律和政治上的可行性。(王文章译)参考文献Buchanan,James,andGordonTullock.1962.CalculusofConsent.AnnArbor,MI:UniversityofMichiganPress.CaliforniaDepartmentofPublicWorks,DivisionofEngineeringandIrrigation.1928.SantaAnaInvestigation,FloodControlandConservation. Sacramento,CA:BulletinNumber19.CentralandWestBasinWaterReplenishmentDistrict.1969. AnnualSurveyReportonGroundWaterReplenishment.Glendale,CA:CentralandWestBasinWaterReplenishmentDistrict.Coase,R.H.1937. “TheNatureoftheFirm. ” Economica,IV:386-405.Commons,JohnR.1959.LegalFoundationsofCapitalism.Madison,WI:UniversityofWisconsinPress.Hohfeld,WesleyN.1964.FundamentalLegalConceptions.W.W.Cook,ed.NewHaven,CT:YaleUniversityPress.LosAngelesCountyFloodControlDistrict.1953.ReportontheAdvisabilityofEstablishingWaterConservationZoneIIoftheLosAngelesCountyFloodControlDistrict.LosAngeles ,CA:LosAngelesCountyFloodControlDistrict.LosAngelesCountyFloodControlDistrict.1961. ReportonRequiredFacilitiesforReplenishmentandProtectingGroundWaterReservesintheCentralandWestCoastGroundWaterBasins.LosAngeles,CA:LosAngelesCountyFloodControlDistrict.1963.APlan1963.APlanforWaterRe-Use.LosAngeles,CA:LosAngelesCountySanitationDistrict.Olson,Mancur.1965.LogicofCollectiveAction. Cambridge,MA:HarvardUn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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