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查中的监听

刑事侦查中的监听一、概述（一）监听的概念及其特征监听，是指通过秘密听取、记录自然谈话、有线通讯或无线通讯的内容，以获取犯罪相关信息的一种侦查方法。根据不同的标准，可以对监听做出以下分类：从技术角度讲，监听包括利用电话线路的电话监听以及仅安装监听仪器的电子监听；从法律角度讲，监听包括未经通话双方同意的第三人监听以及经通话一方同意的同意监听；从监听对象角度讲，分为自然谈话、有线通讯、无线通讯。为了明确监听的内涵，有必要区分与其近似的概念一一窃听。从整体上看，两者都是以秘密方式截取他人的谈话。然而，监听不仅仅在称谓上有别于窃听，两者的法律性质也不相同。监听是国家行使侦查权的一种具体方式，其目的是为了查明事实真相、收集犯罪证据，由法定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实施，性质上是合法的公权行为；而窃听通常是指公民个人以任意方式偷听他人的通讯，具有窥探他人隐私的性质，并且窃听的实质内容不限于犯罪活动，可能涉及被窃听人生活的各个方面，性质上是一种比较严重的侵权行为。监听的基本特征可以归结为以下几点：1、 技术性。在刑事侦查领域，以侦查措施的采用是否借助技术手段为标准，可以划分为非技术的传统侦查措施与技术侦查措施。传统的侦查措施，如搜查与扣押、讯问犯罪嫌疑人、询问证人等等，基本上不需要技术设备的支持，而技术侦查措施主要依赖科学仪器的参与和运用，例如DNA鉴定、秘密录像和拍照、测谎检查等等。现代监听的技术性表现在其实施依赖于一定的技术设备。监听是科学技术在刑事诉讼领域中的运用，比如，磁带能够记录音频；网络能够实现远程控制等等。没有电子技术的发展和支持，就无法实现监听的高效传递和存储。此外，对监听取得的录音资料的分析和再现利用也需要借助具备专业技术知识的人员和相应的技术手段。2、 隐秘性。侦查机关通过特定设备无形地进入被监听人的活动空间，在不引起被监听人（至少为通讯一方）察觉的情况下，获取其与外界交流的信息。《德国刑事诉讼法》将“监视电信通讯”归类为“不经当事人知晓的措施”。相对于公开进行的侦查行为而言，在有效应对严重犯罪方面，监听更有出奇制胜的效果。3、 侵犯性。法治国家保护公民的基本权利不受侵犯，隐私权、通信秘密与自由权即属于公民基本权利的范畴，受到宪法和法律的保护。监听是在未经被监听人允许的情况下，对被监听人私人谈话的截取，侵犯了被监听人意思自治的权利。但其作为一种必要的刑事侦查手段，有助于实现追诉犯罪的目的。4、 强制性。传统的强制性侦查措施包括拘留、逮捕、搜查与扣押等等，是对犯罪嫌疑人人身自由、财产权利的限制或者剥夺，其明显地涉及到公民的基本权利，必须严格遵守法定的条件、程序和期限，防止滥用强制性措施，造成不当侵犯。监听对公民的隐私权和通信秘密与自由权具有天然的侵犯性，缺乏公开的执行过程，实际上是对公民基本权利的无形侵犯，被监听人无从发觉其被监听的情况，非自愿地受到侦查机关的监听，监听即强制性侦查措施的另一种表现形式而已。5、 法定性。监听的法定性源于其在法律性质上属于强制性侦查措施，而非任意性侦查措施。监听的法定性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实施主体的法定性，只有特定的侦查机关和人员有权进行监听，禁止私人监听，私人监听对社会秩序的稳定极为不利，也妨碍了公民言论自由权利的行使；第二，适用程序的法定性，执行机关滥用权力的危害性甚至较犯罪更为严重，因此，设立完善的决定和执行程序并辅之以一定的处罚机制，才能最大程度地保障监听的正当适用。（二）监听措施的产生与发展在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上，科学技术的重大突破不仅仅会直接推动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也会对国家权力的行使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科学技术应用于刑事侦查有其深刻的社会基础。在快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中，犯罪现象日益复杂，新的犯罪手段技术化程度高、隐蔽性强，改变了人们对传统犯罪行为的认识。有组织犯罪、恐怖犯罪、毒品犯罪等犯罪组织严密、分工精细，犯罪分子反侦查能力增强，特别是智能化犯罪，加大了侦查工作的难度。面对严峻的犯罪形势，为了保障国家安全、维护社会秩序，必须强化侦查机关打击犯罪的手段，审时度势地提高刑事侦查的科技含量，在充分调动侦查人员主观能动性的同时，重视现代科学技术的巨大潜力。随着物理学、化学、生物学、电子学等学科的发展，现代科学技术对刑事侦查的推动作用空前强大，例如，DNA技术、监听技术以及电子计算机技术等科学理论与成果的引进和吸收，成为刑事侦查取得突破性进展的重要手段。监听的最初形式就是跟踪监听，通过身体的自然感官获取正在进行的交谈内容，利用隐藏的录音机录制下来。这种以人力为主获取犯罪信息的监听方式，其侦查效果并不理想，而且容易受到环境条件的限制，侦查人员暴露的可能性也比较大。随后，大量运用于实践的是电子类仪器的监听，把被监听的人作为一个行走的发射器，就能做到最完全的音频监控；只要将小型的无线电发射机嵌入某人的衣物或者个人物品，就相当于给他贴上了信号标签。曾有一种安装在电灯泡里的麦克风和发射器的窃听装置，它能够在打开房间的灯时自动开始运转，然后在灯关掉时自动停止。把一个装置吸附在建筑物墙上或把电子录音装置隐藏于建筑物内就可以对建筑物进行窃听，也可以采用隐藏的录像机或数码记录器，这样就可以同时记录行为和声音。指甲大小的监听器性能完善，能够轻易地潜藏在被监听人所处的环境之中，被监听人毫无察觉，有效地弥补了侦查机关在犯罪信息收集方面的不足，由被动地接受报案、举报变为主动地追踪收集犯罪信息，这些犯罪信息正是被监听人行为的实时反映。而在现代侦查中应用更多的是以迅猛发展的电讯技术为依托的电话监听、网络同步监听等等。我们已经进入互联网时代，网络技术的应用和更新最大限度地拓展了监听的适用空间.Internet是覆盖全球的计算机互联网，它连接了各种局域网、广域网和国家主干网，依托光纤、无线电以及卫星等传输媒介，可以轻易地追踪到所要监听的对象，拦截并获取其通信内容，其便捷、高效的特点使监听几乎不受地域的限制，大大提高了侦查效率。二、监听的价值冲突虽然监听早已成为世界各国侦查严重犯罪的必备手段，但是一直倍受争议，而焦点就在于追诉犯罪与人权保障的价值冲突。（一）、监听的实用价值一追诉犯罪在任何时候刑事诉讼也不应当偏离追诉犯罪的目标，尽管监听具有侵犯公民基本权利的潜在危险，但是基于追诉犯罪的需要，国家不会绝对地排斥监听的适用。然而单方面地强调人权保障而限制侦查机关揭露、证实犯罪的手段，也并非刑事诉讼法治化的初衷。在那些以常规手段难以查明事实真相、获取犯罪证据的案件中适用监听是侦查手段现代化的表现，而侦查手段现代化总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一一对公民基本权利进行必要的限制，“每一社会均须有保护本身不受犯罪分子危害的手段，社会必须有权逮捕、搜查、监禁那些不法分子。只要这种权力运用适当，这些手段就是自由的保卫者。”与其他侦查措施相比，监听在追诉犯罪方面有其优越性。监听能够实时地记录犯罪信息而不被犯罪嫌疑人所察觉，由此取得的犯罪证据真实性、可性更强，避免了口供的虚假性，也间接地降低了该类案件中刑讯逼供现象的发生。（二）、监听的潜在危险 侵犯人权权力与权利，一字之差，涵义相差甚远。现代法治社会强调对公民基本权利的尊重，要求国家宪法给予最高保障，体现了权利本位的法律精神。国家权力来源于公民权利的让渡和授予，又是保障公民基本权利不可获缺的力量。国家需要拥有强大的权力，并且理性地行使这些权力，才能够为公民基本权利的实现提供稳定的社会环境。因此，两者应当维持平衡关系，一方面，权力必须受到限制，对权力进行恰当的限制正是基于保障公民基本权利的考虑另一方面，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以限制公民的基本权利。刑事诉讼是国家追诉犯罪、正确解决犯罪者刑事责任问题的一套程序，其中存在着国家权力与公民权利的冲突，国家有责任在追诉犯罪的同时保持相当的注意以避免不当地侵犯到公民权利，使公民在面对强大国家追诉机关的时候不至于丧失其主体地位，而仅仅成为被追诉的客体，以确保国家权力与公民权利在刑事诉讼中的平衡。在整个刑事诉讼活动中，侦查机关行使权力的行为更容易偏离法定轨道。在完善的法律规制下，这些侦查行为是保障国家安全、社会稳定和公民合法权益的有力手段；但是，如果法律对侦查权力的行使缺少明确的规定和约束，就容易导致权力的滥用。当侦查机关适用强制侦查措施时，这种滥用权力的后果更为严重，可能构成对公民基本权利一一生命权、健康权、自由权、财产权等的剥夺。三、价值冲突的解决在考量了追诉犯罪与保障人权的价值之后，在不违背重大公共利益的前提下，侦查机关应当尽可能地优先选择对公民隐私权侵害较小的侦查手段，有节制地适用监听。在必须适用监听措施的情况下，也要严格限制其具体方式、空间以及被监听对象的范围。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在监听方式的选择上，尽量避免使用“物理入”的装置，因为监听器的安放难免需要进入被监听人的住所、办公室等私人领域，可能进而侵犯到公民的住宅权等。就监听的空间而言，也可以区分不同的层次：在公共场所，推断被监听人“合理的隐私期待”并不高，被监听人不能单纯地以“侵犯隐私权”为由要求排除监听取得的证据；在卧室等纯粹的私人领域，被监听人对谈话内容具有较高的隐私期待，对此是否可以监听以及监听取得证据的可采性通常由法官通过权衡追诉犯罪的执法利益与公民的隐私利益进而做出裁断。（一）法律保留原则法律保留原则的基本含义是凡涉及公民基本权利的重要事项，如果没有法律的明确授权，行政机关不得为之，不能妨碍公民基本权利的实现。法律保留原则的产生正是出于防止国家权力滥用的考虑，涉及公民基本权利的重要事项都应当由立法机关通过法律加以规定，使公民基本权利得到更彻底的保障。法律保留意味着将国家权力置于立法的控制之下，国家权力尚未实际运作就已经受到限制。为了使公民的基本权利免受违法侦查行为的侵害，必须将监听的适用严格限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侦查机关在选择适用监听手段时必须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按照法律预先设置的程序、条件进行，否则就产生监听违法的后果。应当承认，法律常常滞后于复杂多变的犯罪现象，为了维护国家安全和公共利益，在出现了法律规定之外需要适用监听的特殊情况时，从目的正当性、手段合理性以及程序合法性等方面综合评价，也不必然认为监听违法。（二） 比例原则比例原则最早作为一项行政法原则产生于19世纪德国警察法，其初衷便是为了规范警察权的行使以避免滥用。现代法治国家更注重权力的行使不得逾越法律的界限，协调国家权力与公民权利之间的关系，比例原则的作用越来越重要，比例原则禁止国家机关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地行事，因行使公权力而对公民基本权利造成的侵害应当降到最低限度。广义的比例原则又包括适当性原则、必要性原则和狭义比例原则。第一，适当性原则，即政府行为应当有助于实现预期目的。此一原则是另外两项原则的前提，如果政府行为不具有最基本的适当性，必要性原则和狭义比例原则便无从谈起。第二，必要性原则，以德国行政法学者弗莱纳所表述的“警察不可用大炮打麻雀”进行解释最为贴切。在满足了适当性原则之后，对全部可达目的的手段、方式进行比较，选择最不激烈的、对公民基本权利侵害最小的方法。在刑事侦查领域，强制侦查措施只能有节制地予以适用。”第三，狭义比例原则，又称为相称性原则，即政府行为应当与预期目的相称。“按照这个原则，刑事追究措施，特别是侵犯基本权利的措施在其种类、轻重上，必须要与所追究的行为大小相适应”，也就是说，如果强制侦查措施对公民基本权利造成的侵害大于预期保护的公共利益，即违反了狭义比例原则的要求。（三） 重罪原则重罪原则实际上是比例原则的延伸。只有在侦查特定的严重犯罪时，监听才会成为可以选择适用的侦查手段，如果不加限制地适用于所有的犯罪，则被认为是一种得不偿失的做法，这一点是世界各国普遍认同的。因“国”而异的只是对“重罪”的界定方式。一是“罪名列举法”，《德国刑事诉讼法典》第100条a列举了反和平罪、叛逆罪、危害民主宪政罪、叛国罪、危害公共秩序罪等有限的罪名，允许命令监视、录制电讯往来。日本《关于犯罪侦查中监听通讯的法律》第3条第1款和附表将监听的适用范围限定为有关药物犯罪、枪支犯罪、集团偷渡犯罪及有组织杀人罪。二是“罪行轻重限定法”，《法国刑事诉讼法典》第100条规定：“重罪案件与轻罪案件，如当处之刑罚为2年或2年以上监禁刑，在侦查有此需要时，预审法官可以命令截留、录制与抄录经电讯渠道发送的通信。”三是将“罪名列举法”与“罪行轻重限定法”相结合，典型代表国家是美国，即对于《美国法典》第42编规定的可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1年以上监禁刑的犯罪可以适用监听；对于其他犯罪采“罪名列举法”，计有14项60多种犯罪。（四） 司法审查原则侦查机关作为国家重要的执法力量，拥有先进的武器警械和技术装备，其职责决定了在追诉犯罪的过程中不免要以强制侦查措施作为后盾，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物适用强制侦查措施都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面对日益增长的严重刑事犯罪，特别是在犯罪手段不断升级的形势下，侦查的难度也在逐渐加大，如果不强调强制侦查措施的正当适用，就会使侦查机关陷入被动的困境。但是，另一方面，适用强制侦查措施在不同程度上都会妨碍或者侵犯到公民的各种基本权利，如果缺乏有效的制约机制，强制侦查措施在实际运用中极有可能造成严重的侵权后果。司法审查，是指侦查机关在采取强制侦查措施之前，就该强制措施是否必要、合法，由中立的法官审查判断，进而做出授权并签发许可令状。司法审查制度是现代法治国家分权制衡理念的集中体现。“徒法不足以自行”，毫无疑问，强制侦查措施存在侵犯公民基本权利的风险，应当由不承担追诉职能的司法机构亲自审查，做出公开明确的授权，以此保证适用的统一，防止侦查机关的恣意行事，这就是刑事诉讼领域的司法审查。更具体地讲，它是一种事前审查，以确保尽可能公正地、谨慎地采取侦查行为。正是法院在保障人权方面的特殊作用一一对其他国家机构行使权力的有力制约，使得其在国家权力和个人自由之间发挥有效的屏障作用：通过签发司法令状，保证侦查机关拥有必要的国家权力去追诉犯罪；通过拒绝签发司法令状，为个人自由和权利提供最大程度的保障。有关的国际公约和文件也确认了司法权在审前程序中的制约作用：世界刑法学协会第十五届代表大会于1994年通过的《关于刑事诉讼法中的人权问题的决议》第8条规定，“影响被告人基本权利的任何政府措施，包括警察所采取的措施，必须有法官授权，并且可受司法审查”。监听作为一种强制侦查措施应当谨慎适用，对其予以司法审查也是各国遵循的普遍做法。一般地，将监听适用的裁量权赋予法官，由其斟酌案件的具体情况判断监听的必要性、适当性。侦查机关应当主动向法官申请监听令状，法官在审查许可之后向侦查机关签发监听令状，侦查机关必须严格依照令状载明的对象、方法、期限等内容实施监听，再无扩大监听的自主权。它与事后审查相对，就监听而言，事后审查主要是指法官根据被监听人的申请对监听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证据排除规则，宣告非法监听及其所取得证据的无效。（五）相关性原则相关性原则可以从人的相关性与事的相关性两方面进行诠释。就人的相关性而言，是指在一般情况下监听只能适用于司法令状上限定的犯罪嫌疑人及其相关人员。《德国刑事诉讼法典》第100条a规定，“命令监视、录制电讯往来时，只允许针对被指控人，或者针对基于一定事实可以推断他们在为被指控人代收或者转送他所发出信息的人员，或者针对被指控人在使用他们的电话线的人员作出命令”；第100条c规定，“对前款措施只允许用来针对被指控人。针对其他人员，在采用其他方式侦查案情、被指控人居所只能取得微小成效或者难以进行的前提下，准许采用第1款第1项字母a的措施。对于第1款第1项字母b和第2项的措施，只有在基于一定事实可以推断其他人员与行为人有联系或者可以建立这种联系，使得措施将导致查清案情、侦查出被指控人居所，并且采用其他方式很难或者不可能取得这种成果的时候，才允许针对其他人员采用。”由此表明，监听的对象通常是以犯罪嫌疑人为一方的通讯交谈，一定条件下也可以是身份尚未确定的与被监听犯罪有关的其他人员的通讯交谈。就事的相关性而言，监听应当尽量限制在司法令状载明的已发现犯罪的范围内进行。1968年美国《综合犯罪控制与街道安全法》规定，在实施监控时要尽量减少对与侦查无关的通讯的监听。在其司法实践中，当出现与侦查无关的谈话时执行监听的人员通常关闭监听设备，但是为了防止因判断失误而错过与侦查有关的谈话，执行人员每隔几分钟开启一次监听设备。更为先进的是，一种二元记录系统的运用，其中一个系统可以间隔一定时间反复启动以监听内容不确定的谈话，另一系统不间歇地记全部谈话内容，以备查询。监听作为一种必要的刑事强制侦查措施，依托先进技术的运用，以其隐秘性的独特优势，在应对特定类型的严重犯罪方面，可以发挥出奇制胜的作用，有助于实现追诉犯罪的目的，因此日益受到广泛关注。各国和各地区纷纷制定相关法律条文，规范监听措施的统一、有效适用。但是，监听与生俱来的侵害性难以消除，其适用对公民的基本权利构成了潜在危险，特别是对公民隐私权的威胁首当其冲。为了平衡追诉犯罪与保障人权的价值冲突，各国和各地区均以严格的法律规定节制监听的随意适用。在现代法治国家，侦查权的行使必须依法而为，尤其是当侦查机关不得已采取强制措施可能侵害到公民基本权利时，更应当以法律的明确授权为依据，以正当程序的设计为保障，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法治国家依法行政的要求，在刑事侦查程序中实现维护国家安全、公共利益与保障公民权利的价值目标。在监听法律制度构建中，应当坚持法律保留原则、比例原则、重罪原则、司法审查原则和相关性原则，以期达到追诉犯罪与保障人权的最佳契合点。就我国而言，监听的启动仍然具有较大的任意性，其执行过程缺乏有效的监督。在追诉犯罪的过程中，为了避免过分地牺牲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