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基础语音教学的两个阶段

汉语基础语音教学的两个阶段

一语音教学的原则和方法经过几十年的语音教育实践和研究，参与语言教育的教师和专家在许多语言教育的原则上达成了共识。特别是在“由易到难”“循序渐进”的语音教学原则上,无论是实践还是理论认识,都取得了高度一致,几乎成了语音教学的惯例和常识。程棠(2000)指出,从20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的几本主要汉语教科书,基本上采用的是音素教学的原则和方法,其特点之一就是“按照普通话语音系统安排练习次序,遵循由易到难的原则”。赵贤州、陆有仪(1996)明确提出语音教学要遵守先易后难的原则。刘珣(2002)提出“声韵调结合教学,循序渐进”的语音教学原则。周小兵和李海鸥(2004)也明确指出,“由易到难”“循序渐进”是教学的一般原则,而在语音教学中要从参照学习难度和使用频率的角度确定教学的难度顺序,其中学习难度则包括语言对比难度、语言发展难度和语言认知难度三个方面;要根据这个难度顺序,遵循由易到难的原则进行教学。二“难点频现”的原则在遵循“由易到难”和“循序渐进”两个原则进行教学时,我们发现有一些问题是这两个原则解决不了的。一方面,我们在通过学习者的母语语音系统和汉语语音系统的差异度、学习者的听觉天赋和发音天赋、标音系统可能引起的干扰度、其他外语语音的学习经验和学习语音的环境和要求等五大维度确定了汉语语音学习的难度顺序后,发现“难音”比“易音”需要更多的标记认知次数和操练次数。也就是说,要准确掌握“难音”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条件——学习时间。另一方面,我们对外汉语教学中有要求的语音教学时间却比较短。叶军(2004)指出目前对外汉语语音教学存在三大问题。其中第一大问题就是“短暂的语音阶段后,语音教学很大程度上被架空甚至放弃,中高级阶段语音教学的目的不明确,没有好办法”。说语音阶段短暂,是指一般来说语音部分的教学都相对集中在初级阶段的综合课上。这一阶段在国内一般是一个学期。由于受教材的约束,这一阶段是语音教学的自觉期和强制期,而这一阶段以后却是自发期和选择期。在初级阶段语音教学的自觉期中,我们并不能完成所有“难音”的教学和训练,学习者对相当一部分难音还没有准确而稳定地掌握。如果这样进入语音学习的自发期,很可能反复强化中介音,从而使发音停留在中介音阶段并“化石化”。我们曾经做过研究,发现有半年汉语学习经历(国内普通汉语进修生的一学期上课时数或在国外学习汉语相当于这一时数的)的韩国留学生汉语双音节声调组合的发音错误极少,说明一学期的训练学习时间基本可以正确掌握双音节词的声调发音(周奕,2005),但更复杂的声调组合肯定需要更多的的时间。况且汉语的语音教学难点不仅仅是更复杂的声调组合。为了解决这一矛盾,保证“难音”有尽可能多的标记认知时间和语音操练时间,保证教学质量,避免化石化的中介音的产生,我们必须寻找办法增加难音在语音教学的自觉期、强制期内学习的时间,给“难音”更多的被认知、被操练的机会。因此我们提出,语音教学除要遵循“由易到难”的原则外,还应该遵循“难点频现”的原则。而“循序渐进”应该“循顺序”和“循倒序”同步进行。三“难音”在语音学习中的反复出现所谓“难点频现”,就是让学习周期长的“难音”在语音学习的自觉期和强制期内反复出现,以使外国学生能在相对集中的语音基础教学阶段正确掌握这些“难音”。四语音学习的难度要达到“难点频现”的目的,首先要使最难的音和最容易的音同时出现,而且要在每一级难度的语音训练中都重现。这样最难的音被练习的次数最多。这实际上就是在语音教学中同时遵循了“由易到难”和“由难到易”这两个看似矛盾的教学原则。“由难到易”是否违反了认知的规律?回答应该是否定的。理由之一是“由易到难”的教学原则来自受到智力、经验极大限制的未成年人认知和学习行为的观察总结。而我们的教学对象是成年人,认知能力和经验对于语言学习有足够的支持。就语音这一特定的学习内容而言,每个人都绝不是一张白纸,或是绝对的“零起点”。其来自母语的,甚至第一外语、第二外语语音系统的知识和语音能力在对汉语语音学习干扰时,更多的是产生了正迁移。因此,所谓的“难音”,不是绝对不能认知、听辨和发音的。还有人特别指出,因为先习得标记多的语言项目以后可以很容易地习得标记少的语言项目,所以教学顺序有时候可以由难到易(朱永平,2004)。这些认识支持我们进行进一步的探索。我们把汉语语音项目的学习难度分为五级:最难级、次难级、较难级、较易级、最易级。如下表:从上表中我们可以看到,最难级语音项目出现5次,出现频率最高,总的学习时间最长,操练的次数最多。以下依次为次难级语音项目4次;较难级语音项目3次;较易级语音项目2次;最易级1次。叶军(2004)尝试做过汉语语音项目的设计。他的设计按学习的难度和重点排列,最易学而负载高的排在最前面。共有韵母项目19个、声母项目9个、声调项目7个、音节项目8个、汉语拼音方案项目5个、语句韵律项目41个,其中有语调和语气项目26个。如果我们在此基础上按上表组配这些项目,是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语音教学顺序的。五根据“由易到难”设置教学顺序按照“难点频现”确定教学顺序,在为具体的语音教学而进行的难易项目的组配时,我们还要注意以下四点:第一,语音项目的难度顺序不等于教学顺序。语音的教学顺序要综合考虑难度顺序和语音负载量,按照“由易到难”和“难点频现”两个原则确定。第二,在语音项目的五个难度级中,每一级可以有3～7个项目,也可以有若干分级和小项目。比如叶军(2004)设计的19个韵母项目,我们可以分为5个级别,每个级别大约4个项目,然后按照难易度组配。第三,在进行具体的教学设计中,为了减轻学生的学习负担,可以按“由易到难”设置教学明线,训练方法为认知——模仿——操练——纠错;按“由难到易”设置教学暗线,训练方法为模仿——纠错。第四,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