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人物起牌号的文化解读

《水浒传》人物起牌号的文化解读

给作品中的人物打电话是一种罕见的文学现象。在我国,绰号的广泛运用,始见于元明章回小说。《水浒传》中的绰号运用,在我国文学史上可以说是空前的,不仅晃盖(托塔天王)及一百单八将各有绰号,就是一些小人物(如三寸丁谷树皮武大郎)和一些无生命的物(如赛唐猊圈金甲)也有绰号。它对全书的人物塑造、语言描写、情节构思,主题深化都有其积极作用。在《水浒传》成书过程中,绰号出现较早。李嵩的画赞、《大宋宣和遗事》及龚开的《宋江三十六人赞并序》都已满36人之数,且都已冠以绰号,并被搬到《水浒传》中,后来又塑造了72位冠以绰号的人物。《水浒传》作者不论是借用已有的人物及绰号,还是自己后写的人物和绰号,都特别注意绰号与人物之间的关系,在人物与绰号之间架起了一道道有形无形的桥梁。绰号之于人物,有一定的依据,且往往出在出场人物的“自报家门”或第三人的介绍性言辞中,全无作者杜撰之迹。《水浒传》中的绰号,不仅仅是代替人名的符号,而且也是人物的某一特征及整个人的集中表现。纵观《水浒传》,作者为108人起绰号,有如下几种情况。一、河北人口顺,赋能、抓必须,唤醒其他神兽身体特征是人物的门面。人物一出场,读者首先看到的就是人物的肖像,初次见面,留给人的第一印象也来自其肖像,看!那个“大胡子”,那个“赤红脸”,那个“双眼皮”,那个“眼镜儿”,形象而贴切。林冲,“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故号为豹子头。史进,“……又请高手匠人与他刺了这身花锈肩膀胸膛,总有九条龙。满县人口顺,都叫他九纹龙史进。”杨志,“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故称青面兽。刘唐,“因为鬓边有搭朱砂记,人唤小人作赤发鬼。”张顺,“浑身雪练也似一身白肉,水里行一似一根白条。人都唤他浪里白条。”朱仝,“有一部虎髯,长一尺五寸,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似关云长模样,满县人都称他为美髯公。”汤隆,“为是自家浑身有麻点,人都唤小人做金钱豹子。”。邓飞,“为他双眼赤红,江湖上人都唤他做火眼狻猊。”孟康,“因他长得长大白净,人都见他一身好肉体,起他一个绰号,唤作玉幡竿。”杜兴,“因为面颜生得粗莽,从此人唤鬼脸儿。”皇甫端,“原是幽州人氏,为他碧眼黄须,貌若番人,为此人唤紫髯伯。”丁得松:“面颊连须都有疤痕,故称中箭虎。”邹闰,“天生一等异相,脑后一个肉瘤。因唤独角龙。”蔡庆,“生来爱戴一枝花,河北人口顺,都叫他做一枝花蔡庆。”还有青眼虎李云、笑面虎朱富、锦豹子杨林、花项虎龚旺、金眼彪施恩、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一丈青扈三娘、白面郎君郑天寿、金毛犬段景住等均属此类。二、多卡通道“及时雨”,通融为天下之善描写人物,最重要的莫过于写出人物性格。《水浒传》没有大段的心理描写和独白,人物的性格大多靠在行动中表现出来。但这样一来,读者必须在反复推敲、玩味的基础上,才能得其本意。怎样才能使人物性格在读者心中有个整体印象呢?作者运用起绰号的办法,抓住人物的性格之纲,使人一呼其名号,便知其品性。及时雨呼保义宋江,“平生只好结识江湖好汉,但有人来投奔他的,若高若低,无有不纳,便留《内蒙古矿业职工大学专栏》《内蒙古煤炭经济》2003年第4期在庄上馆谷,终日追陪,并无厌倦;若要起身,尽力资助,端的是挥金如土。人向他求钱,亦不推托;且好做方便,每每排难解纷,只是周全人性命。时常散施棺材药饵,济人贫苦,周人之急,扶人之困。以此山东、河北闻名,都称他做及时雨,把他比做天上下的及时雨一般,能救万物。”宋江除“及时雨”外还有“呼保义”一号。相传宋徽宗带人在泗水微服买鱼时,渔人唤微服的宋徽宗作“保义郎”。此事在当时流传甚广,“呼保义”遂成一典故。龚开《宋江三十六人赞并序》以“呼保义”号宋江,暗喻宋江是不穿龙袍的真命天子。赞曰“不假称王,而呼保义,岂若狂卓,专犯忌讳!”宋江自呼保义郎,见其表面谦卑之性。呼“保义”而实“称王”,足见其权术厉害。还有一说,“呼保义”意为呼众保义,即呼吁天下好汉保卫忠义之道,体现了宋江性格的一面。三种说法都可以作为宋江号作“呼保义”的依据。智多星吴用吴学究“平生心机灵巧,智谋超人”。其智非后天苦学能就者,实为性也。《水浒传》一百单八将中,惟宋江、吴用有“字”。宋江字“公明”,仿财神爷赵公明,与其号“及时雨”相照应;吴用字“学究”,本性加“学究”方能智多,也与绰号相承辅。小旋风柴进,“待客一团和气,挥金满面阳春;求贤养客,仗义疏财,专一结交天下好汉,名声吹满江湖,恩泽施遍天下。”霹雳火秦明,“因他性格急躁,声若雷霆,从此人都呼他做霹雳火秦明。”急先锋索超,“为是他性急,如撮盐入火,为国家面上,只要争气,当先厮杀。从此人都唤他做急先锋。”拼命三郎石秀,“一生执意,路见不平,便要去舍命相助,人都呼小弟做拼命三郎。”铁面孔目裴宣,“原是京兆府六案孔目出身,极好刀笔,为人忠直聪明,分毫不肯苟且,本处人都称他铁面孔目。”没面目焦挺,“平生最无面目,到处投人不着,山东河北都叫我没面目焦挺。”独火星孔亮,“因他性急,好与人厮闹,到处叫他做独火星。”三、汉代东南角,除病尉迟,神箭精熟,无技术。成属于以“知”写“不知”的手法。古代英雄人物已在人们心目中定了型,用他们的名气来做读者尚不大了解的人物的绰号,自然会在表现、突出人物形象方面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汉代有个抗击匈奴的名将叫李广,箭法精熟,传说其神箭竟没入大石中。花荣的箭术高超,故用“小李广”号之。杨雄一身好武艺,故以汉代名将关索誉之;因其面貌微黄,人称病关索。赵一清《三国志注补》介绍,西南少数民族谓“爷”为“索”,“关索”即“关爷”之意。说明杨雄像关羽(或曰:汉将关索)那样英勇善战。孙立形似尉迟恭,勇似尉迟恭,兵器一如尉迟恭。故冠之以“病尉迟”。“病关索”、“病尉迟”之“病”,除因杨雄、孙立有一张“淡黄面皮”外,还有表现人物谦虚的一面,小温侯吕方,小霸王周通,小尉迟孙新,小遮拦穆春等的“小”亦然。四、虎陈达等人之虎和虎雄的官物形象与自然精神的联系此类绰号给人们一个了解人物全貌的窗口,人物的形象,闭目思之,活灵活现。甲、以龙、虎等动物的凶猛、剽悍号人物。玉麒麟卢俊义,麒麟是传说中的怪兽,多为神仙之伴当,与鹤、鹿一样,象征吉祥。卢俊义具备麒麟之勇猛,美玉之华贵,股肱之雄才。扑天雕李应,两军阵前像只扑天飞行的大雕。混江龙李俊,有翻江倒海的本领。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还有插翅虎雷横、跳涧虎陈达、旱地忽律(即鳄鱼)朱贵、白花蛇杨春、母大虫顾大嫂、出林龙邹渊、病大虫薛永、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九尾龟陶宗旺、摩云金翅欧鹏、白日鼠白胜等。乙、以神鬼之名号人物,表现人物有神之威、鬼之恶。八臂那吒项充,“能使一面团牌,牌上插飞刀二十四把,百步取人,无有不中;手中仗一条铁标枪。”可见项充不负“八臂那吒”之号。飞天大圣李衮,丧门神鲍旭,还有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混世魔王樊瑞、催命判官李立、母夜叉孙二娘、险道神郁保四、云里金刚宋万等。丙、以“将军”之威号人物,旨在表现人物威风、威武的气质和本领。百胜将韩滔,“曾应过武举出身,使一条枣木槊,人呼为百胜将军。”打虎将李忠,虎乃百兽之王,凶猛异常。“打虎将”既打得虎,那神威绝不在猛虎之下。天目将军彭、石将军石勇,亦属此类。丁、以对自然景物的生动描绘和点化,使其《内蒙古矿业职工大学专栏》《内蒙古煤炭经济》2003年第4期与人物神威联系起来。黑旋风李逵,容貌黑凛凛,性格天真卤直,恰如一股黑旋风;赤膊上阵,挥动两把板斧,见人就上砍,更似一阵黑旋风;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更如旋风卷残云。没遮栏穆弘,没遮栏,他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镇三山黄信,毛头星孔明、摸着天杜迁等。五、顶真续麻字事入云龙公孙胜,“为因学得一家道术,善能呼风唤雨、驾雾腾云。江湖上都称贫道入云龙。”没羽箭张清,善会飞石打人,像没羽毛的箭似的,故称为没羽箭。神行太保戴宗,“为他有道术,一日能行八百里,人称神行太保。”浪子燕青,吹得、弹得、唱得、舞得,折白道字,顶真续麻,无有不能,无有不会;亦是说得诸路乡谈,省得诸行百艺的市语;更且一身本事,无人比得:拿着一张川驽,只用三枝短箭,郊外落生,并不放空,箭到物落,晚间入城,少杀也有百十个虫蚁;亦且此人百伶百俐,道头知尾。神火将军魏定国,“精熟火攻之法,上阵专用火器取人。”圣水将军单廷,善用决水浸兵之术。神机军师朱武,“精通兵法,广有谋略。”圣手书生萧让会写诸家字体。玉臂匠金大坚,雕得好玉石。神算子蒋敬,“颇有谋略,精通书算。”铁臂膊蔡福,行刑手段高强。鼓上蚤时迁只一地里做飞檐走壁,跳篱骗马的勾当,身软身轻。还有操刀鬼曹正、活闪婆王定六、铁叫子乐和、神医安道全、铁扇子宋清、铁笛仙马麟、轰天雷凌振、通臂猿侯健等。六、第三,人物本质特征《水浒传》在描写人物和兵器方面,有颇为独到的功夫。人们一提起李逵,自然会想起那两把板斧;一提起林冲,也会想起那杆丈八蛇矛;一提起鲁智深,更忘不了那根62斤重的浑铁禅杖。作者写对某兵器的娴熟,自然也就突出了人物的本领,干脆把兵器作为主人的绰号。大刀关胜,“使一口青龙偃月刀,幼读兵书,精通武艺,有万夫不当之勇,呼为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使两条钢鞭,左手的重12斤,右手的重13斤,有万夫不当之勇。”金枪手徐宁,“这徐宁的金枪法,钩镰枪法,端得是天下独步。”双枪将董平,“善使双枪,有万夫不当之勇。”有诗赞曰:“一对白龙争上下,两条银蟒递飞腾。河东英勇风流将,能使双枪是董平。”七、金印金印身份决定他所做的事,干事儿也必须符合身份。花和尚鲁智深,“……去五台山净发为僧,人见洒家背上有花锈,都叫俺花和尚。”行者武松,由于杀人犯法,安不得身;散发为行者来掩金印,因而得此绰号。船火儿张横,“船火儿”即梢工、标明张横的身份。菜园子张青,原是此间光明寺种菜园子。丑郡马宣赞,“此人生得面如锅底,鼻孔朝天,卷发赤须、彪形八尺,使口钢刀,武艺出众,先前在王府曾做郡马,人呼丑郡马。”八、重笔笔写出“国字”和“人字”井木犴郝思文,“当初他母亲梦井木犴投胎,因而有孕,后生此人,因此唤他井木犴。”这里为一百单八将就绰号的由来分了类,只是按各自的侧重面考虑的。其实,按这种分法,存在兼类现象,如丑郡马既属“身份类”,又属“体态类”;铁面孔目裴宣既属“品性类”,又属“身份类”。像李逵的绰号“黑旋风”,更是其体态、性格、专长、神威的集合体;浪子燕青的绰号,也是来自其容貌、性格、专长、甚至身份等各方面。《水浒传》写的是一个英雄好汉的群体。对英雄好汉来说,“神威”是最基本,最一般的特色,是每个人都具备的“共性”。上面提到的“神威类”,其实就是指那些没有具体来由,只是根据人物的总体印象——“有神威”而号之的那类。“神威”是作者塑造人物的底色,各个人物的不同只是由于作者在这层底色上又涂了其他颜色。二《水浒传》作者为人物起绰号,匠心独运,刻意求深。而绰号的艺术魅力又反过来加倍地报答了他。鲁迅先生在《五论“文人相轻”》中就绰号问题做了论述:“名号一旦取了,那就像影子一样随着作品中人物的行踪,即使这人物跑遍天涯海角,它也要跟着走,怎么摆也摆不脱,这正如传神的写意画,并不细画须眉,并不写上名字,不过寥寥几笔,而神情毕肖,只要看过被画的人,就一定知道是谁。”我认为《水浒传》中的绰号之于人物,完全具备这一特点。那些绰号,随着全书的流行,已被读者接受。《内蒙古矿业职工大学专栏》《内蒙古煤炭经济》2003年第4期绰号的妙用,使人物活脱脱地站在读者面前,闭目即现。一提起花和尚鲁智深,人们便会想起那个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络腮胡子,身长8尺,腰阔10围,脊背上刺着花锈,抡着一条62斤重的水磨浑铁禅杖的胖大和尚;一提起黑旋风李逵,人们便会看见那个满头蓬松黄发,脸上长满了髭须,吃起饭来狼吞虎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黑凛凛的彪形大汉正赤膊上阵,抡着两把板斧乱砍乱杀……这种“一提起就想起”的魅力,正是绰号本身在起作用,在这里我们看到了绰号对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画龙点睛的功效。“绰号”就语言表达上,可帮作者行文变化有参差错落之美、严整对仗之功。名字大多两字,绰号大多三字,行文中,需要两字则用名,需要三字则用号,读起来颇有韵味,不失于机械、呆滞。且更便于小说赞词(诗)的合韵择字、章回标题的对仗工整。如“入云龙斗法破高廉,黑旋风下井救柴进”,若用名,上为“公孙胜”,下为“李逵”,字数不一,无法对仗。于是则用号,构成一副完美无缺的对联。《水浒传》中的绰号,体现了语言通俗的特点,不求高雅,但求传神,尽量以具体的东西为号。使作品的语言更生动、更活泼、更有趣。如李逵探母斩四虎,随之朱富(笑面虎)、李云(青眼虎)也上了梁山。作品这样写道:“(李逵)又诉说杀虎一事,为取娘至沂岭,被虎吃了,说罢流下泪来。宋江大笑道:‘被你杀了四个猛虎,今日山寨里却添了两个活虎,正宜作庆。’”可见,绰号的运用能使人物语言亦庄亦谐,妙趣横生。金圣叹评“《水浒传》章有章法,句有句法,字有字法。”作者在给人物起绰号的同时,就已安排好了全局的情节。按照绰号(体现人物性格的某方面)构思的情节,时时照应人物的“绰号”,致使“绰号”更加巩固,留在读者记忆的底层。也只有这样做,绰号才能具备它应有的魅力。作者在介绍欧鹏时写道:“祖籍是黄州人氏,守把大江军户,因恶了本官,逃走在江湖上绿林中,熬出这个名字,唤作摩云金翅。”是啊,梁山泊英雄的绰号,又有哪个不是在磨难中熬出来的?三、四个字的“绰号”就蕴含了一段情节。《水浒传》好汉大多是一出场就有了绰号,惟鲁智深与武松的绰号是后来才磨出来的。鲁智深,原名鲁达,出场时为小种经略公帐下提辖官,生性鲁直、豪爽、嫉恶如仇、好打不平,为了素不相识的受欺压者金氏父女,三拳打死“镇关西”。逃难中遇金老,上五台山净发为僧,法名智深。智深不念经卷,专嗜酒肉,醉后大打大闹,全由性子。终被荐到东京大相国寺,当了菜头。随着智深性格的发展,作者安排他与林冲相识。林冲被高俅陷害,性命难保,为救林冲,大闹野猪林,得罪了高俅,竟连菜头也当不成。逃走在江湖上,靠禅仗打开危险路,戒刀杀尽不平人,终于熬出“花和尚”这个绰号。武松,出场时是个寄人篱下的害疟疾的大汉。离柴进庄时,穿一领新纳红绸袄,戴着个白范阳毡笠儿,背上包裹,提杆哨棒,何等青春年少,威风凛凛,寻兄途中,景阳冈打死吊睛白额大虫,真不愧是打虎将,然而作者不以“打虎将”号武松。若以“打虎将”号武松,则不足以表现武松身世之坎坷。打虎立功,当了都头。武松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幸的是他有个风流嫂嫂,因偷汉而害死其兄。为报兄仇,杀死淫妇、奸夫,获罪被解往孟州。孟州道十字坡遇张青,便预示了武松的归宿。武松的性格,是要打遍天下硬汉。情节随人物性格的发展,醉打蒋门神,血溅鸳鸯楼,使武松对社会的腐败、官场的腐朽有了进一步的认识,逃到张青处,换上行者服装,散发遮了金印,获得了“行者”这个绰号。环境的逼迫,性格的发展,使武松、鲁智深终于走上落草的路子。这是对那个逼良为寇的社会的强烈控诉。“绰号”是熬出来的,“绰号”是闯出来的。作者是如何利用绰号来安排情节,又如何通过情节来巩固绰号?“小李广”花荣,一看绰号,就知道花荣箭术惊人。作者安排了许多情节来加深读者的印象,并使绰号巩固。(一)以神箭射左边门神的骨朵头,右边门神头盔上的朱缨,吓走了刘高派来抢宋江的两个都头及二百余人;(二)射落秦明盔顶上斗来大那棵红樱,迫其不敢向前追赶;(三)射断吕方、郭盛格斗时双戟缠在一起的绒绦,使其吃惊罢斗;(四)梁山泊众好汉面前射中欲射的一行飞雁的第三只的头,赢得人们的钦敬;(五)祝家庄上射落红色号灯,切断祝家庄的调兵命脉,使宋江等众脱离险境。因有“小李广”之号出现于《内蒙古矿业职工大学专栏》《内蒙古煤炭经济》2003年第4期前故此五个细节曲折而不显突兀。再看“鼓上蚤”时迁。(一)祝家店偷鸡,小试神手,惹出“三打祝家庄”一大段文字;(二)梁上盗甲,时迁的本领全显出来了,为“招徐宁”、“破呼延”立下汗马功劳;(三)火烧翠云楼,只添了点胆大心细、沉着机警,翠云楼火起,是梁山泊攻城(大名府)的信号。没有时迁,吴用之计难成。也正是这三件事,说明时迁不愧号为“鼓上蚤”。此外,当情节发展到需快速搬入、打探消息、传递信息时,神行太保戴宗必出现;情节发展到矛盾复杂尖锐,有力不知如何使、有心不知如何随之时,智多星吴用必显能。及至浪子燕青放冷箭救主、智扑擎天柱、会李师师打通“枕上关节”,情节与绰号都有微妙、内在的联系。绰号与情节互相印证,以绰号安排情节,情节更自然;以情节巩固绰号,绰号更传神。实有一箭双雕之妙。宋江之号,为“一书之纲纪”。宋江一号“及时雨”,言他“济人贫苦,周人之急,扶人之困。像天上下的及时雨一般能救万物。”梁山泊好汉,扶弱济贫,是他们的本性。宋江、柴进用钱,鲁智深、武松用拳头,李逵用板斧,都可称做“及时雨”。“及时雨”也可为梁山泊好汉之总号。宋江另一号“呼保义”更是梁山泊好汉的思想核心。“呼众保义”,哪个好汉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