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盐文化的内涵与特征

论盐文化的内涵与特性摘要盐与人类生活息息有关，从远古时期人类本身的生存、社会的进步与当代文明的快速发展，盐在其中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作为人类认识自然、改造自然的成果，盐及其产品属于广义文化的范畴，含有十分丰富的文化内容。以盐为叙述、理解历史的切入点，探询盐文化丰富的内涵与独具的文化特性，进而构建盐文化学，这是理解人类丰富的社会生活的一种新的视角。核心词盐文化内涵特性多科性综合性10数年以来，笔者就中国盐文化的研究问题写过两篇文章，讨论把盐作为一种文化现象来研究[1]，认为盐与人类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关系亲密，盐介入了人类社会的诸多领域以及它所体现出的不可思议的魔力，使得我们不得不从一种更广阔的视角，把盐作为一种内涵丰富的人类文化现象来重新审视，提出了建立盐文化学科的构想。10数年来，盐文化研究获得了较大的发展，多个论著先后问世，极大地丰富和加深了对盐业历史的认识与研究。但有关盐文化的多个论著多是从盐在人类社会文化各方面的具体表象来讨论的，即使这种研究是盐文化研究中不可缺少的方面和重要内容，却没有将盐文化作为一种整体概念来探讨，也很难形成对盐文化的总体认识。本文拟在过去认识基础上，进一步叙述自己对盐文化的内涵、特性粗浅的见解，但愿能引发同行专家们的讨论。一、盐与文化人们日常生活、生产中接触与认识的盐，是千百年来人类在不停提高认识、改善生产技术与工艺基础上，对盐卤、岩盐、海水、湖水进行工业性生产之后的产品。现在，盐产品种类已达14000多个，除了供民食用外，还广泛地用于工业、农业、渔业、医药业、国防化学工业等众多领域。盐产品在广义文化学的意义上属于文化产品，因而含有丰富的文化内涵。有关广义文化，《大英百科全书》1974年版的定义是：文化等同于“总体的人类社会遗产”。《苏联大百科全书》1973年版的定义是：“（文化）是社会和人在历史上的一定的发展水平，它体现为人们进行生活和活动的种种类型和形式，以及人们所发明的物质和精神财富”。出名的文化学者、国学大师钱穆先生在《中国文化精神》一书中曾用一句十分形象的话来概括广义文化：“文化即是长久的大群体公共人生”[2]。综合上述有关广义文化的定义，我们能够这样理解：文化是人类在长久历史发展中共同发明并赖以生存的物质与精神存在的综合。盐是一种广义的文化产品，含有十分丰富的文化内涵。广义的文化产品是指人类发明的一切提供应社会的可见成品，既涉及物质产品，也涉及精神产品。盐是人们生产生活的实用的生活资料、生产资料，属于物质产品，但不同历史时期、不同盐种类（井盐、海盐、岩盐、湖盐）产品往往又是人类社会生产力发展的标志之一，它标志着人类发明力的发展水平；而盐的系列产品和各自功效又含有时代性、民族性和区域性特性。从这个意义上讲，盐属于广义文化产品。作为一种纯正的物质产品，盐也含有深厚的人文特性，即文化内涵：盐大量供民食用，属于生活用品；盐有科学而严密的生产制造工艺程序，这是它的工业属性；盐有其独特的使用办法与剂量，这是它的实用功效属性；盐对人体健康有极大的影响，这是它的医疗保健属性。同时，各类盐产品的生产有其本身的历史背景，它与各民族科学技术发展的适应性，不同盐种类在不同的老师时期亦有其独特的生产技术，尚有有关盐的诸多传说故事等等，都属于盐的人文精神属性的范畴，也就是盐的文化内涵。因此说，盐既是一种文化现象，也是一种文化载体。二、盐文化的研究对象盐文化的研究对象即是研究一切与盐有关联的物质文化、精神文化和制度文化。文化是历史的投影。作为历史的投影，盐文化与人类社会的历史随着始终；作为一种文化形态，盐文化含有丰富的内容和独特的魅力，区别于其它文化类型。盐的重要成分氯化钠是维持人体内部机能正常运转的重要元素，有了它，早期人类才干够正常地生存与生活，才干逐步地转化为新人，进而发明出光辉灿烂的早期文明。基于此，人们对盐的认识既早又深刻，追逐盐的意识即寻盐意识使人们不仅认识了物态的盐，还在乎识中形成了一种盐的观念。故而在天然的盐湖、盐池、盐泉和裸露的岩盐周边聚集着史前人类，形成早期的原始群落，并逐步发展成为氏族集团；在追逐盐利、控制盐资源的过程中，产生了氏族间、阶层间、国家间、中央与地方间的利益斗争。盐在这些个人、群体、集团、国家的权利争夺以及同后来人们故意识的开发运用盐资源，进行以满足人们日常生活、增加财富和聚敛财富为目的的大规模生产、运输、销售和管理过程中发明出了十分丰富的盐文化。因此，盐文化研究对象就是以盐为切入点，研究人类社会发展演变中，围绕盐而产生的多个社会历史现象背后的文化内涵、文化现象和文化事象，即盐的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和精神文化，以解释和阐明盐对人类社会的重大意义和作用。物质文化是人类文化中最基本、最常见的构成部分，它重要涉及直接满足人的基本生存需要的那些文化产品，其基本功效是维持个体的生命的再生产和社会的再生产。物质文化领域典型地体现了“人化自然”的特性，涉及全部用于满足人的多个生理和生存需要的、通过加工的自然物品和人造物品；还涉及用以生产这些物品的生产工具和生产手段。也就是说，物质文化是人类文化的全部物化形式[3]。盐的物质文化内涵非常丰富。首先，盐作为一种物质产品，其本身就是为了满足人的生理和生存需要的物品；另首先，生产这些物品（盐）的生产工具和生产手段是盐的物质文化中最重要的两个层面。在盐文化中，无论是哪一盐种类，在生产、运输、销售的各环节，都蕴藏着丰富的文化内容值得我们去认真思考、进一步研究。如井盐生产工具、工艺[4]，池盐生产工艺技术[5]，湖盐生产技术等[6]。这些精湛的科学技术成就，是盐文化中非常贵重的部分，许多成果在世界科技史上含有开创性的功绩，也是中华民族对世界文明的重大奉献。固然，尚有许多盐业建筑如四川自贡的炎帝宫、西秦会馆，运城的禁垣以及各地富有盐商的城堡、山寨和府邸，其中不少堪称中国建筑艺术的精品。与含有明显的外在性的物质文化相比，盐的制度文化在整个盐文化中是更深层次的文化。它以盐的物质文化为基础，但重要满足于人的更深层次的需要，即由于人的交往需要而产生的合理地解决个人之间、个人与群体之间关系的需要。如前所述，追逐盐的意识与对财富的聚敛，不仅推动了盐的物质文化的发展，并且推动了人与人之间、各阶层之间、国家之间、中央与地方之间在盐业利益分派这一次生需要的产生，新的需要的满足造成利益分派的组织化、制度化文化的产生。就盐的制度文化而言，从管仲推行“管山海”，出现中国最早的盐专卖之后，历朝历代，无不争相沿袭，相继出现了汉代的盐铁官营、唐代的榷盐法、宋代的折中法、明代的开中法、纲盐法和清代的废纲行票等多个专卖制度，在中国制度文化中独占一席之地。在历代法制建设中，为维护盐的专卖制度，历代刑法中对私盐的打击都是极其严肃的。因此制度文化在盐文化中占据重要地位，无论从共时态的角度，还是从历时态的角度对盐的制度文化进行比较研究，都是盐文化研究的重要构成部分，并在很大程度上对当代盐业行政管理也含有重要的借鉴意义。盐的精神文化源于人们在满足自己最基本的生理生存需要后，超越这些最基本的需要而产生的新的需要，它是一种发明性的和自由的需要。在盐文化的全部层面中，最含有内在性，最能体现盐文化的超越性和发明性本质特性的是它的精神文化。盐的精神文化涉及个人和社会群体的全部有关盐的精神活动及其成果，它以意识、观念、心理和理论等形态而存在。如早期人类追逐盐的意识，业盐者的人生态度、价值观念，食盐生产性开发对社会潮流于风气的影响，有关盐的多个神话及其意义，由盐而产生的多个习惯、风俗，固然也涉及盐的生产中出现的科学技术成就、艺术作品以及文学作品等等。盐的精神文化能够极大的丰富人类精神文化的宝库。三、盐文化研究的内涵与特性在人类文化发展史上，盐尽管是渺小的结晶体，但它与人类社会发展的关系极其亲密，它所涉及到的领域也十分广泛，因此盐文化有着极为丰富的内涵和鲜明的特性。在盐文化的研究中，如何去把握和理解其内涵，是需要首先解决的问题。过去研究者们所做的工作是十分故意义的，对今天讨论盐文化的内涵颇具启发性。早在上个世纪代，出名盐务活动家、学者林振翰就编撰了几十万字的《盐政辞典》，内容涉及盐区、盐种、盐政、盐法以及盐的生产、运输、销售、管理和盐的历史文献、盐业人物等等，十分丰富。40年代早期，盐务工作者何维凝把从古至今的重要的盐史文献编辑为《中国盐书目录》，收录较为齐全，为盐史研究工作提供了方便。日本学者吉田寅也将1926～1998年各国学者研究中国盐史的论著汇编成《中国盐业史研究文献目录》出版。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年出版陈然等编辑的《中国盐史论著目录索引》，该书收集了1911～1989年间有关中国盐史的论著目录，不仅资料收录更为齐全，并且在目录分类上专门设有“盐与文化类”，不管其具体的分类与界定与否妥当，但这已经体现研究者对盐史研究的一种新认识。正如已故出名盐史研究专家郭正忠研究员所说“‘盐糊涂’与古代东方文明的盛衰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异常微妙的关系，值得人们去探个终究。”他还进一步强调说：“犹如纸币不能等同于普通的印花纸片同样，有关盐的概念和功效，也必须站在社会经济史和广义文化史的高度去认识。粗看起来，这可能很难理解；但至迟在二千六百年以前，已有人悟出了其中的道理。若否则，怎么会从春秋、战国时代起，这种极普通的商品就开始发明多个各样的奇迹——直至支配全社会的大多数财富和千百万人的命运。一旦把‘盐糊涂’同东方文明的盛衰和文化的繁华联系起来，盐史研究者们眼前就立刻展示出光辉灿烂的前景。”[7]全部学者们的这些研究活动和认识都表明，许多研究者已经不再把盐史看作单纯的行业史和纯经济史，而是将它与文明的盛衰和文化的繁华联系起来，去探索盐史中蕴涵着的更深更广的奥秘。日本学者佐伯富觉得中国流传的“盐糊涂”的说法是挖苦盐政研究者，觉得有关中国盐政管理的制度太复杂了，无论如何研究，也难于彻底搞清晰[8]。而笔者却认为，“盐糊涂”或许有佐伯富先生所猜想的那层意思，但在上个世纪代末期中国盐务工作者的这些感慨[9]，不正好阐明研究者已经开始对传统的研究思路和办法进行反思，试图从新的视角来研究盐史吗？即使这方面的论著是在二十世纪70年代通过中外学者共同努力才逐步出现的[10]，但盐文化研究由此进入了一种新的时期。盐文化研究者的研究视角各有不同，正是这些研究成果的出现加深了对盐史的研究，丰富了对盐文化的认识。研究者从盐与上古文化遗迹的关系探讨了黄河流域文明、长江流域文明以及其它地区古代文明的产生、发展无不与盐产地有着极为深刻的同一性，阐明盐是原始文化的重要凝聚力，史前文明的高低也与得到盐的难易成正比[11]；阐释了远古部落间的战争最根本的因素是为了争夺对天然食盐产区的控制[12]。这是对远古人类集聚因素、人类早期武装冲突实质的新解释，不仅是对盐史研究的全新认识，对于整个人类早期历史的研究也极具启发性。同时，研究盐文化在人类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的投影、发掘人类因盐而形成多个生活习俗，探寻在社会历史发展中的文化积淀，将使盐文化研究面貌一新。盐在古代民族、国家形成过程中，在古代霸权的转移、政权的更替中，都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人类共同的寻盐意识，促使他们从以血缘关系为纽带划分氏族、部落，到以地区来分辨组员，形成一种个相对稳定的古代部族，进而建立起古代国家。无论是农耕民族、游牧民族，还是其它民族，盐对他们都含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在童年时期的人类，由于自然环境的制约，盐与水、食物同样都是不可缺少的必需品。但相比之下，容易得到的盐十分有限、数量又小，因此，在远古的社会生活中，盐成为了影响人类聚散的重要因素，它犹如茫茫长夜中的一盏明灯，将四周八方的人们牢牢地吸引在周边，发明着共同的文明。当人类进入阶级社会后来，对盐产地和盐支配权的掌握与控制，成为了民族发展、国家振兴、霸业建立、政权更替、朝代盛衰的重要因素。从远古黄帝部落与炎帝部落的武装冲突与融合，春秋时期齐桓公首创霸业，到晋文公运用解池、楚庄王运用巫溪盐利、吴越凭借长江三角洲以及沿海鱼盐之利，问鼎中原，盐与盐利在现实的社会政治斗争中的作用是不能低估的。随着人类历史的发展演变，盐在国力强盛、政权稳固中同样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成为了无孔不入文化基因，展示出强大的威力。西汉武帝为理解决经济衰弱带来的严重政治危机，便倚重盐铁之利，在全国推行盐铁专卖制度，使国家财政收入大增，不仅缓和了政治危机，更出现了中国封建社会历史上国势强盛、经济繁华的第一种高峰。从经济地理的角度来分析，三国鼎立局面的形成，与曹操控制着晋南解池和渤海湾丰富的鱼盐之利，孙权据有长江、沿海的鱼盐，刘备依仗川东、川北、川南的盐利，作为政权强大的经济基础分不开。后来历朝历代在理财中无不看重对盐的控制，以国家权力严格管理着盐的生产、运输、销售，进行了无多次的盐政、盐法改革，最根本的就是为了达成用盐利来支撑中央政权的政治目的。这些方面是盐史研究者近年来比较注意的，其研究成果加深了对通史和断代史的研究与认识，固然也是不少研究者看重对不同历史阶段的盐史进行进一步研究的重要因素。盐对社会经济生活的巨大影响，使得整个学术界都以更大的热情，从经济史的角度去关注、研究它，并且把对盐史的研究视为纯正经济史的范畴，认为盐史是经济史的一种门类，研究盐史即是研究行业史[13]。研究盐在社会经济生活中的地位与作用，不仅使经济史的研究出现异彩纷呈的景象，推动了经济史的研究；盐史研究的重要性与学者们推出了众多高质量的研究成果，使研究者发出如果没有对盐业史的进一步研究，经济史的研究是残缺不全的感慨[14]。这是研究者用力最多的方面，也是盐史研究最为进一步、获得成果最多的方面。但学者们在从经济史的角度研究盐业史、评价历代盐业政策时，却无视了历史上千姿百态盐业政策作为一种文化形式，它的认识价值和研究价值与从经济史角度研究盐史同样重要，在中国制度文化史上，应当占有一席之地。不仅如此，盐这种特殊的物品在经济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同时，在更为广泛的社会生活与观念形态中所含有的强大影响力，同样是研究盐史所不能无视的。盐利不仅是古代社会赖以正常发展的经济基础中最为强大的部分，并且社会诸色人对盐的开发、运用、擅有、争夺，构成了我们观察、分析和研究古代社会生活的重要方面与晴雨表。盐对社会生活的渗入作用极为强大，举凡历史上的群体暴动、秘密社团、地方风情，乃至人们的行为、观念都渗入着盐的影响，成为社会生活史研究者不能无视的领域。只要我们稍加梳理便不难发现，历史上所谓的太平盛世，无不与国家严肃控制盐的开发生产、严禁私人染指亲密有关，随着着朝廷整饬盐政管理便出现了令人振奋的国殷民富，四海晏宁的社会景象。相反，盐业利益一旦入于私门，则朝纲大坏，社会动乱不安，造成多个暴动、武装冲突、农民起义等严重社会问题。西汉的“七国之乱”、唐末的黄巢起义便是典型例子。对盐利的追逐不仅造成社会一度时期的不稳定与动乱，更产生了影响社会安定的秘密社团，使整个社会失去控制力。例如，古代以来始终存在的形形色色的私盐贩卖集团、近代以来逐步产生的各盐场的行帮（如川南富荣盐场的山匠帮、机车帮、车水帮、山笕帮、烧盐帮、转盐帮、捆盐帮、牛运帮、扛运帮等等）组织，它们逐步发展成为秘密社会的帮会或行会，影响着一种地区的社会构造和社会风气，在社会变化发展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15]。这些不是盐业经济史的研究便能解决的问题，有赖于从人类文化学的角度、以社会史的理论和办法来进行新的审视。以盐文化的视角来扫描不同区域的历史文化，能够看出，盐业生产历史悠久的盐区，其文化因盐业的发展、盐业经济的繁华而形成了独具风情的盐文化：有如四川的梅泽凿井[16]、云南白羊井的传说[17]，在民间传说中含有独特的文化韵味。含有浓郁盐卤芬芳的地方性会节，折射出盐在产区社会生活中绚丽多姿的倩影，川南富荣盐场的“牛王会”、“放水节”[18]，川东巫溪大宁盐场的“绞篊节”，云南大姚的“开井节”、磨歇的“盐神节”以及昆明的“盐王会”[19]，多个隆重的庆典和祭祀活动，令人目不暇接。这些也不是仅从经济史的角度能进一步研究的。盐作为“百味之祖”、“食肴之将”是人们不可缺少的营养品和调味品，由盐演化出的多个名食佳肴更是风味独特，回味悠长。世界名酒贵州茅台的问世和几经沧桑，竟与盐的生产运输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20]；川菜是中国饮食文化中的一朵奇葩，多个川菜系列的产生与发展、特性与风味的形成都与盐、盐业生产有着亲密关系[21]，而各地盐商别具一格的饮食习惯，形成独具风格的盐商菜系，又不停丰富着中国饮食文化。盐的意识不仅存在于人类早期寻盐的艰辛之中，也不只在存在于理财勤政的庙堂之上，它广泛地进一步到百姓的日常生活中，围绕盐许多民族形成了五彩缤纷的民间习俗。从民族志和调查资料可知，新疆维吾尔族把盐作为灵物来崇拜；盐给许多民族婚礼中的新人带来了无穷欢乐，也成为人们诅咒发誓的见证，固然也形成了多个盐的禁忌[22]。这些更不是盐业经济史的研究能够充足阐明的。盐资源的开发运用是人类改造大自然、征服大自然过程中的一种奇迹，有许多问题尚有待于我们进行认真的探索与研究之后才干形成较为清晰的认识，予以一种公正的评价。从盐对社会经济生活的丰富与政权的支撑来看，它对社会经济生活和政权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这是人们不能不在研究经济史的时候特别重视盐史研究的因素。而从盐的开发与生产来考察，仅仅认识到盐的经济角色则是远远不能阐明盐在人类社会历史中的重大作用和盐业史研究中的其它重要问题。必须从人类认识、征服自然的科学技术史的角度才干予以有力的阐明与客观的解释，才干充足认识人类这一不朽的功绩和伟大发明。盐史研究者与科学技术史研究者都十分清晰，无论是哪一种类型的盐的开发和生产，其技术的发明与工艺的进步，都是人类科技发展史的重要内容，是人类文明无可置疑的标志[23]。我们仅仅以井盐开发生产历史为例，其诸多生产技术的进步与发明，皆令国内外研究者刮目相看，称为奇迹，叹为观止[24]。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参观或考察了中国井盐生产技术之后，称之为人类科技史上的一大奇迹，誉之为继“四大发明”之后，中华民族对人类的“第五大发明”[25]。这无疑将把盐史研究由单一的经济史或行业史引入更加广阔的研究领域，而无论是经济的抑或是科技的研究也都仅仅是盐业生产的一种方面，非其全部，难以形成整体印象。盐文化概念的提出与运用于研究盐史，即是要从盐与人类社会纵横交错的关系中去立体地把握盐资源开发历史的细节，品味食盐中沉淀的文化。在这里不必更多地去探讨由于盐的生产、运输、销售而形成的人类居住聚落——盐业都市，有关盐在都市的产生与发展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不少研究者已经从较多的方面进行较为广泛的叙述，予以了有利的阐明[26]。需要强调的是，盐在反映人们认识多个事物、社会现象，体现多个观念、情感的文学作品中也有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值得认真研究。生活是文学创作的源泉，各盐种悠久的历史文化积淀，牵动着历代文人墨客的情思，拨动着他们敏感的心弦。从传说中的虞舜有感而赋《南风歌》，盛赞南风对河东池盐生产的不朽奉献，到历代文人因盐而作、畅怀高歌、赋短吟长，给我们留下了一份份厚重且贵重的文学遗产。在历代文献典籍中，有关盐的诗、词、歌、赋、小说、民谣等作品数量极大。其作者现有文坛巨匠，亦有地方名家；现有仕宦缙绅，亦有布衣寒士。其体裁风格，现有气势磅礴的鸿篇巨作，又有隽秀清雅的短歌小调。题材之广泛，感情之丰富，亦为其它行业文学作品所仅见。从丰富的盐文学作品中，既能够看到盐业生产的壮美画卷，又能够窥视盐工群体的艰辛生活；既能够体味文学家们的豪迈歌啸，又能够探索盐史的足迹沧桑。毫无疑问，盐在文学作品中打下的深深烙印，以及文学对盐业各方面的关注与描写，给我们提供了研究历代政治、社会经济、社会生活、盐业科技、民情风俗等方面丰富的史料，弥补了史乘记载的缺点[27]。这是盐文化研究中亟待开展而又引人入胜的重要方面。盐文化研究不仅成为了研究者透视盐的意义、价值和区域文化的切入点[28]，还广泛地涉及到盐商的地理分布、盐业档案文献研究、盐场盐井盐道遗迹研究、盐与人口和盐商独特的文化人格等等方面[29]。总而言之，由于盐资源的开发运用而形成的文化形态有着十分丰富的内涵，盐文化才显示出自己独具的文化特性。充足认识盐文化的特性是盐文化研究中必须解决的又一重大问题。我们觉得，盐文化特性从大的方面考察有下列四个方面值得注意：从文化学内部的分类看，无论是两分法（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三分法（物质、制度、精神）、四分法（物质、制度、风俗、思想价值取向），盐文化都涉及、体现了全部的这些内容，有着极其丰富的内容和坚实的基础。不仅如此，盐文化的研究还将极大地丰富广义文化学的理论和办法，并非是将文化学的理论与办法简朴地应用于盐史的研究。这是盐文化的第一种明显特性。从行业文化或亚文化的角度来考察盐文化，由于盐对人类社会与生活影响的深度和广度较其它文化类型要大得多（如茶文化、竹文化等），因而研究盐文化的社会意义与学术价值也显得更大更高某些。这是盐文化的第二个明显特性。许多文化学研究者将人类多个文化现象分为雅文化与俗文化两个方面，以阐明人类文化含有某种层次性，这是为了研究的进一步与认识的方便而进行的分辨。但盐文化因盐而产生，盐本身就是广泛存在、极其平凡而人们又不可须臾缺少的物质形态，这就决定了盐文化内部难于分其雅俗、论其高低。这是盐文化的第三个明显特性。盐文化所涉及到的社会方面和学科领域很广，就社会方面而言，它广泛地影响到社会的政治、经济、军事、民族、宗教、文化（狭义）、法律、管理、教育、民俗、饮食、旅游等等方面；就学科领域而论，它广泛地涉及社会学与社会史、经济学与经济史、文化学与文化史、军事学与战争史、民族学与民族发展史、历史地理学、经济地理学、人文地理学、文学与文学史、科学与科技发展史、民俗学与民俗发展史等等学科领域。我们很难从某一种方面去解读盐文化的深刻内涵，由于它是一种多学科、综合性的体系，属于边沿学科。这是盐文化第四个明显的特性。充足认识盐文化的这些特性，有助于我们从研究办法上加强对盐文化进行多学科综合研究，也有助于把盐文化研究推向一种更高的层次。※四川省教育厅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项目，项目编号：川教科SA04—075※※曾凡英（1962~），男，四川理工学院中国盐文化研究中心主任，专家。参考文献：[1]陈然、曾凡英：《盐，一种文化现象——中国盐文化论纲》，见彭泽益、王任远主编《中国盐业史国际学术讨论会论文集》，四川人民出版社1991年12月版。曾凡英：《再论盐文化》，《盐业史研究》1998年第二期。[2]钱穆：《中国文化精神》台湾三民书局1973年版。[3]衣俊卿：《文化哲学》P72~73，云南人民出版社4月版。[4]参见刘广志主编：《中国钻探科学技术史》，地质出版社1998年12月版；林元雄等：《中国井盐科技史》，四川科技出版社1987年12月版；刘德林、周志征：《中国古代井盐工具研究》，山东科学技术出版社1990年5月版。[5]柴继光：《运城盐池研究》，山西人民出版社1991年10月版，《山西运城盐池研究》（续编），10月版。[6]张彭熹等：《中国盐湖自然资源及其开发运用》，科学出版社1999年8月版。[7]郭振忠：《中国盐史论著目录索引》《序》，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年9月版。[8]佐伯富著，顾南、顾学稼译：《清代盐政之研究》第一章《绪论》，《盐业史研究》1993年第二期。[9]景本白：《盐政丛刊》《自序》；民国《盐务年鉴》，戴传贤序。[10]只要稍加检索，二十世纪70年代以来，中外学者研究盐文化的论著诸多，诸如彭久松《李芝〈盐井赋〉初探》，《文物》1977年第一期。王庆泽《明代石刻〈河东盐池之图〉》，《文物》1979年第三期。方国瑜《云南用盐作货币的时代及盐的来源》，《云南社会科学》1981年第一期。杨寿川《云南历史上的一种特殊货币——盐块》，《云南日报》1985年7月5日第三版。吕长生《清代云南井盐生产的历史画卷——〈滇南盐法图〉》，《中国历史博物馆馆刊》1983年第五期。柴继光《运城盐池神话传说探微》，《运城师专学报》1984年第三期。（日）吉田寅《中国的盐与讽喻诗——以唐、宋、元为中心》，《冈本敬二先生退馆纪念论文集》，日本东京，国书刊行社1984年8月版。AdsheadS.A.M《在中国盐业部门的文化和主流文化：就后唐而论》，《第八届国际学术会议亚洲研究汇编》1986年，等等。[11]参见任乃强《说盐》，《盐业史研究》1988年第一期。谷雨《盐与考古学文化及其遗迹的关系》，《盐业史研究》1990年第一期。柴继光《运城遗迹与河东文化》，《盐业史研究》1990年第一期。阿波《上古巫咸国考析——中国盐文化探源》，《盐业史研究》1991年第一期。朱大为、汪波《夏都靠近盐池新证》，《盐业史研究》1991年第一期。[12]柴继光：《皇帝蚩尤之战因素臆测》，《盐业史研究》1991年第二期。[13]彭泽益：《自贡盐业发展及井灶经营的特点——自贡盐业契约档案选辑代序》，见自贡市档案馆、北京经济学院、四川大学合编《自贡盐业契约档案选辑》P1~16，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年3月版。彭泽益：《中国盐业史研究树起一座新的里程碑——中国盐业史国际学术讨论会开幕词》，《盐业史研究》1990年第四期。[14]彭泽益：《盐业与盐业史研究》，《盐业史研究》1986年第一辑。吴天颖、冉光荣《自贡盐业契约档案选辑·引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5年3月版。汤象龙专家说过：“一部中国经济史如果没有盐业的内容，就将是残缺不全的。”转引自王仁远、陈然、曾凡英《自贡都市史》，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5年11月版P325。[15]曾凡英：《盐业与自贡都市发展》，《盐业史研究》1994年第一期。舒文成：《自流井烧盐工人的行会政治——炎帝宫》，《自贡文史资料选辑》第十二辑。罗筱元等《自贡地方的哥老会》，《自贡文史资料选辑》第十二辑。丁东：《我如何当上了总舵把子》，《自贡文史资料选辑》第十六辑。王仁远、陈然、曾凡英：《自贡都市史》第四章《政治构造》第三节《近代自贡行、帮及其斗争》，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5年11月版。[16]王象之：《舆地纪胜》卷167《富顺监》[17][19]黄培林、钟长永主编：《滇盐史论》第五章《灿烂的滇盐文化》，四川人们出版社1997年6月版。[18]王仁远、陈然、曾凡英：《自贡都市史》第五章《社会生活》第三节《都市会节》，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5年11月版。[20]宋劬：《四川盐商与茅台酒》，《井盐史通讯》1983年第一期。[21]宋良曦：《中国盐与食文化》，《盐业史研究》1996年第一期。[22]参见柴继光：《中国盐文化·盐与井盐文化》，新华出版社1991年12月版。黄培林、钟长永主编《滇盐史论·滇盐与民族风情》，四川人们出版社，1997年6月版。王振忠：《明清淮南盐业与仪征民俗》，《盐业史研究》1994年第四期。宋良曦：《盐业历史中的文化踪迹》，见彭泽益等主编《中国盐业史国际学术讨论会论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