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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小说、戏曲和好莱坞电影中的完美结局

一将人本主义、生活逻辑作为艺术现象存在着某些共同的原因本文在“正义与社会正义、宗教正义与艺术正义”的背景下,指出了马斯洛的基本需求与历史艺术作品的完美结局之间的密切关系。然为避免旁枝逸出,这些拙文在论述这两者之间关系时皆未满千字,可谓语焉不详。今补写本文,试图透彻地阐明它们之间的关系。所谓故事性艺术作品大致有两类:一类是以具有直观性的形象来演示故事(representstories)的艺术作品,如戏剧(含戏曲)、电影和电视剧等;另一类是以不具直观性的文字来讲述故事(tellstories)的艺术作品,如小说和说唱艺术作品等。一个容易观察到的事实是,某些种类的故事性艺术作品如中国古代小说、中国古代戏曲和好莱坞电影等往往有着三类圆满结局(happyending),即善福恶殃结局、有情人终成眷属结局和事业成功结局。艺术作品中的故事在不同程度上是现实生活中的故事或直接或间接,或基本正确或扭曲变形的映象,如果我们着眼于艺术的客观来源。现实生活中原本就有善福恶殃、有情人终成眷属和事业成功之现象,艺术作品中出现与之相对应的圆满结局似乎不应该引起我们特别关注。然问题在于,中国古代小说和中国古代戏曲等艺术族群中的圆满结局不仅出现的概率很高,而且有着十分浓厚的理想化色彩。这种理想化色彩大致体现在与历史真实大相径庭和与生活逻辑扞格不入两个方面,详言之,若以历史真实为参照系,可见某些圆满结局恰恰是当时社会生活中不易或很难实现的事;若以生活逻辑为参照系,可见某些圆满结局恰恰是社会生活中根本无法实现的事。如此艺术现象缘何发生?这一问题不是“艺术是生活的反映”一语所能敷衍过去的。笔者以为,要真正地探明这种艺术现象背后的深层次原因,必须引入美国人本主义心理学家亚伯拉罕·马斯洛(1908-1970)的基本需要理论。马斯洛在《动机与人格》中认为,人有五种基本需要,它们分别是“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和爱的需要”、“自尊需要”和“自我实现的需要”。1在他看来,生理需要主要是“对于食物的渴望”;2他对其他四种需要的描述分别是——如果生理需要相对充分地得到了满足,接着就会出现一整套新的需要,我们可以把它们大致归纳为安全类型的需要(安全、稳定、依赖、保护、免受恐吓、焦躁和混乱的折磨、对体制的需要、对秩序的需要、对法律的需要、对界限的需要以及对保护者实力的要求等)。如果生理需要和安全需要都很好地得到了满足,爱、感情和归属的需要就会产生……对爱的需要包括感情的付出和接受。如果这不能得到满足,个人会空前强烈地感到缺乏朋友、心爱的人、配偶或孩子。这样的一个人会渴望同人们建立一种关系,渴望在他的团体和家庭中有一个位置,他将为达到这个目标而作出努力。他将希望获得一个位置,胜过希望获得世界上的任何其他东西,……此时,他强烈地感到孤独,感到在遭受抛弃、遭受拒绝,举目无亲,尝到浪迹人间的痛苦。除了少数病态的人之外,社会上所有的人都有一种获得对自己的稳定的、牢固不变的、通常较高的评价的需要或欲望,即一种对于自尊、自重和来自他人的尊重的需要或欲望。这种需要可以分为两类:第一,对实力、成就、权能、优势、胜任以及面对世界时的自信、独立和自由等的欲望。第二,对名誉或威望(来自他人对自己的尊敬或尊重)的欲望,对地位、声望、荣誉、支配、公认、注意、重要性、高贵或赞赏等的欲望。一个人能够成为什么,他就必须成为什么,他必须忠实于他自己的本性。这一需要我们可以称之为自我实现(self-actualization)的需要。……“自我实现”……指的是人对于自我发挥和自我完成(self-fulfillment)的欲望,也就是一种使人的潜力得以实现的倾向。这种倾向可以说成是一个人越来越成为独特的那个人,成为他所能够成为的一切。(P.19-29)笔者以为,除“生理需要”外,其他四种基本需要与故事性艺术作品的三类圆满结局有着密切关联。具体地说,这类艺术作品中之所以出现如此多的善福恶殃结局,与人的“安全需要”密切相关;之所以出现如此多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结局,与人的“归属和爱的需要”密切相关;之所以出现如此多的事业成功结局,不仅与人的“自尊需要”密切相关,而且还与人的“自我实现的需要”密切相关。马斯洛是否意识到上述关联?答案是否定的,但马斯洛似乎已经感受到人的基本需要在某些艺术作品中留下的痕迹。譬如他在阐述“归属和爱的需要”时说,“关于归属需要我们掌握的科学资料很少,尽管在小说、自传、诗歌、戏剧以及新兴起的社会问题文学中,它是一个常见的主题”。(P.26)“归属和爱的需要”确实是艺术作品的常见主题,然通向这一主题却有两条截然相反的路径:表现生离之愁和死别之恨;表现有情人终成眷属。以中国古代艺术作品为例,前者是中国古代诗歌的常见套路,后者是中国古代戏曲和小说的常见套路。马斯洛的这段话语焉不详,我们也只能说他已经感受到艺术作品一定会折射心理意义上的归属和爱的需要。其实人的所有基本需要(甚至包括生理需要)都与艺术作品密切关联,问题在于以怎样的方式与艺术作品关联。坊间不乏《文艺心理学》或《艺术心理学》之类的教科书,它们几乎涉及了马斯洛的人本主义心理学。然读多了这些教科书,笔者的印象是,我们似乎从来没有找到过“基本需要”说最能发挥其理论阐述力的艺术现象。二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与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是相对独立如何来证实这四种基本需要与这三类圆满结局的相关性,换句话说,笔者的这一理论假设如何得到求证?以下六个方面也许能帮助我们理解这种相关性。第一,马斯洛所谓的基本需要兼具两种意义,即客观意义上的需要和主观意义上的需要,换言之,“这些需求是心理的,而不仅仅是生理的”。(P.32)如果这些需要缺乏心理方面的涵义,那么它们也不可能成为马斯洛心理学的核心内容。譬如马斯洛在阐述安全需要时说——安全需要的满足会特别产生一种主观上的安全感、更安稳的睡眠、危险感消失、更大胆、勇敢等。(P.44-45)由此可见,安全需要囊括着客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和主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即安全感需要)。其实所有的基本需要都有着主客观两层涵义。主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有着如下复杂关系:第一,满足了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同时也必然会满足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我们以安全需要为例:人在社会生活中是安全的(即满足了客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也必然会有安全感(即满足了主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第二,满足了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未必能同时满足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我们仍以安全需要为例:人有安全感,并不意味着他在社会生活中一定是安全的。这是由于安全感可以是虚幻的,因而安全感之获得(即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之满足)可以是相对独立的。第三,无法满足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也无法同时满足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但是,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可以撇开正常途径而从其他途径(非正常途径)获得满足。这同样是因为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之满足可以是相对独立的。第四,无法满足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未必无法满足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这同样也是因为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之满足可以是相对独立的。所有的基本需要都有着主客观两层涵义。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之满足有着相对独立性。理解这两点对于我们理解基本需要与圆满结局之间的相关性至关重要。艺术是虚构出来的,它是具有假定性的。看了艺术作品中的圆满结局,你的这四种基本需要真地得到满足了吗?实际上,你的基本需要并没有真正地得到满足,而是仅仅得到了虚拟的满足,心理上的满足。譬如,看了艺术作品中善福恶殃的结局,你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获得安全感,而不是获得客观意义上的安全。在以后的论述中我们将看到,在无法满足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时,满足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有多么重要;尽管满足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无法同时附带着满足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但前者对于后者的缺失无疑是一个必不可少的虚拟补偿。第二,马斯洛认为,在这五种基本需要中,前四种即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和爱的需要、自尊需要为“匮乏性需要”,而后一种即自我实现的需要为“成长性需要”。所谓匮乏性需要,也就是“因匮乏而产生的需要”。(P.42)换言之,如果一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有着自尊需要,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没有得到他人的尊重。其余三种需要皆可依此类推。正因为安全需要、归属和爱的需要、自尊需要是“因匮乏而产生的需要”,所以有着这三种基本需要的人们总是希望自己的这些基本需要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得到满足。从某种意义上说,满足这三种基本需要也就是补偿这三个方面的匮乏,用《动机与人格》中的话来说,也即“以外界的满足物来补偿内在匮乏的一种努力”。(P.85)马斯洛说———一个被剥夺了爱的人之所以恋爱,是因为他需要爱、渴望爱,因为他缺乏爱,所以他就被驱使去弥补这一致病的匮乏。(P.197)那么,这样的匮乏又该如何得到补偿呢?当然最好的方法是通过日常生活获得真实的补偿:一个缺乏爱的人因为他人爱他而寻找到了爱;一个缺乏自尊的人因为他人尊重他而赢得了自尊;等等。获得真实的补偿实质上也就是满足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如果不能得到真实的补偿,那么,一个有着“内在匮乏”的人也只能设法得到虚拟的补偿,换句话说,设法满足自己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通常有两种途径可让人获得虚拟补偿,一种是可以通过欣赏某些艺术作品来补偿如此匮乏,另一种是可以通过信奉某些宗教来补偿如此匮乏。若如此匮乏已经令人罹患心理疾病,那么还可以通过接受心理治疗来补偿如此匮乏。也正因为安全需要、归属和爱的需要、自尊需要为“匮乏性需要”,因而客观意义上的这些需要越是无法得到满足,人们越是需要通过满足主观意义上的这些需要来获得虚拟补偿。于是,艺术作品的善福恶殃、有情人终成眷属和事业成功的结局也就应运而生。譬如,在中国古代社会,客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归属和爱的需要、自尊需要很难得到满足,但中国古代故事性艺术作品的善福恶殃、有情人终成眷属和科举考试成功的结局却比比皆是。郑振铎先生在《元代“公案剧”产生的原因及其特质》(1934)中指出:“平民们去观听公案剧,不仅仅是去求得故事的怡悦,实在也是去求快意,去舞台上求法律的公平与清白的!当这最黑暗的少数民族统治的年代,他们是聊且快意的过屠门而大嚼。”此文还认为,元代之所以会有相当数量“摘奸发覆,洗冤雪枉”的公案剧,似乎没有其他理由可说,只是因为元代是“一个最黑暗、最恐怖的无法律、无天理的时代”。“在这种黑无天日的法庭里,是没有什么法律和公理可讲的。势力和金钱,便是法律的自身。”“所以,一般的平民们便不自禁的会产生出几种异样的心理出来,编造出几个型式的公案故事。”反之,相当数量的公案剧问世这种现象本身“实孕蓄很深刻的当代的社会的不平与黑暗的现状的暴露”。(P.492-493)郑振铎在这里无意间点破的正是客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与主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之间此起彼伏或此消彼长的微妙关系。宋华镇《云溪居士集》曰:“使世之刑诛,如报应之说无僭滥而不可侥幸,则小人知畏而无侍于报应矣。”明顾炎武《日知录》曰:“国乱无政,小民有情而不得申,有冤而不得理,于是不得不愬之于神……王政行乎上,而人自不复有求于神,故曰‘有道之世,其鬼不神’。”清文廷式《纯常子枝语》曰:“陆象山《语录》云:‘临安四圣观,六月间倾城,士女咸往祷祀。或问:何以致人归向如此?答曰:只是赏罚不明。’余谓政治家当言赏罚,宗教家则言吉凶。赏罚明则行善者吉,作恶者凶,天下晓然,祈祷之事自息矣。”(P.20-21)华镇、顾炎武、陆象山和文廷式无意识点破的同样是客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与主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之间此起彼伏或此消彼长的微妙关系。他们与郑振铎最大的区别是,他们谈论的以宗教正义来补偿社会正义的匮乏,而郑振铎谈论则是以艺术正义(即西方人所谓的诗歌正义)来补偿社会正义的匮乏。社会正义的匮乏使人们客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无法得到满足,而宗教正义和艺术正义则使人们主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得到满足,并进而使人们客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无法得到满足这一匮乏获得虚拟补偿。安全需要然,归属和爱的需要、自尊需要亦然。拙文《〈牡丹亭〉中的皮格马里翁祈求》曾阐明了客观意义上的归属和爱的需要、主观意义上的归属和爱的需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这三者所建构起来的联动机制。三补偿定义:增加患者的心理需要第三,对补偿如此匮乏的心理治疗与补偿如此匮乏的艺术欣赏进行一番比较,也许能让我们更清楚地见识后者的真实面貌。马斯洛如是阐述前者——列举的所有病例中,治疗师的兴趣集中于患者,他关心他,试图帮助他,由此向他证明至少在一个人的心目中他自己是有价值的。由于在所有病例中,治疗师都被理解成一个更聪明、更年长、更强壮或者更健康的人,病人也就能感到更安全,感到有所保护,从而也就变得不那么脆弱、焦虑了。乐于倾听,减少(免于)训斥,鼓励坦率,甚至在罪恶披露后接受与认可,温柔慈祥,使病人感觉到身边有人可依,所有这些再加上上面列举的因素,有助于在患者内心产生一种被人关爱、被人保护、被人尊重的无意识认识。正如已经指出的那样,所有这些都是基本需要的满足。(P.123)心理治疗力图解决的是心理问题,因此马斯洛在这里反复提及的“基本需要的满足”仅仅是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的满足。尽管在治疗过程中治疗师给予患者的关爱、保护和尊重都是真实的,但这毕竟不是患者日常生活环境中的情景,治疗师可以满足的仅仅是患者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用马斯洛的话来说,治疗师的工作只是“有助于在患者内心产生一种被人关爱、被人保护、被人尊重的无意识认识”。如前所述,一个人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无法得到满足,同时也必然使其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无法得到满足。需要补充的是,一个人主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长期无法得到满足,就有可能罹患相关的心理疾病。譬如置身于不稳定、无秩序的大大小小的社会环境中,一个人客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也就无法得到满足;同时他主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也无法得到满足,换言之,他一定会产生不安全感;长期有着不安全感,这个人就有可能罹患焦虑症甚至恐惧症。治疗患者心理疾病最彻底的办法应该是既消除导致这种心理疾病的主观根源,又同时消除造成致病的主观根源的客观根源。譬如治疗上述这样一个病人,治疗师既应该消除患者的不安全感,又应该去改造患者周边的社会环境,使之从不稳定变为相对稳定,从无秩序变为基本有秩序。这岂是一个治疗师所能做到的。因此,治疗师只能针对导致这种心理疾病的主观根源,他只能以各种心理暗示来增加患者的安全感,从而减轻甚至消除其焦虑症和恐惧症。从这样的意义上我们只能说,患者的“内在匮乏”仅仅获得了虚拟的补偿。同样,客观意义上的基本需要无法得到满足的人们也可以通过欣赏有着三类圆满结局的故事性艺术作品得到虚拟补偿。譬如,通过欣赏有着善福恶殃结局的故事性艺术作品,客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无法得到满足因而有着不安全感的人们有可能“感到有所保护”,“感觉到身边有人可依”,尤其是这类艺术作品中以超自然因素而造成的善福恶殃结局更能令他们感到“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并以此来消解客观意义上的安全需要无法得到满足而投射在心理上的阴影。当然,这方面的心理治疗与艺术欣赏毕竟是有差异的。心理治疗的客体是那些积不良心理而成疾的人们,而艺术欣赏的主体不但是那些有着不良心理,甚至是那些有着正常心理的人们。第四,故事性艺术作品的圆满结局所提供的补偿不仅具有虚拟性,而且还具有角色替代性。或者更准确地说,这种补偿的虚拟性正是建立在角色替代性的基础之上的。具有圆满结局的故事性艺术作品表现的是他人的“圆满”,与你有何相干?应该说是相干的。看了他人的“圆满”,你也许会有一个错觉,仿佛你也会有这样的“圆满”。譬如,看了故事性艺术作品中事业成功的结局,在一定程度上会鼓舞你,因为你或许会有潜意识的感觉:你一定也会有事业成功的一天。好莱坞的这一类影片不是被人称为“励志片”吗。这里所谓的励志也就是以电影中角色事业成功的故事来奋发观赏者的志气。这种错觉或潜意识感觉是如何发生的呢?法国电影美学教授洛朗·朱利耶在《好莱坞与情路难》(Hollywoodetladifficultéd’aimer)中说——电影必须依靠具体的人物形象,它会产生一种连带效应,让观众找到自己的偶像,即一个理想中的美丽、诱惑或高贵的化身。只为一睹偶像影星的风采而去看电影,这固然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但有谁从来没有这么干过?我们太容易把自己想象成银幕上自己仰慕的那个形象了。(P.5-6)把自己想象成故事性艺术作品中自己所喜欢、所仰慕甚至所同情的人物,这是受众普遍具有的一种心理现象。笔者姑且把导致这种欣赏心理的效应称为“角色替代效应”。正是这种角色替代效应使上述错觉或潜意识感觉得以产生,也正是这种角色替代效应使圆满结局的虚拟补偿功能之实现成为可能。四从内容上看,基本需要在艺术文化上表现出“人是液压”的能力第五,马斯洛认为,人的基本需要是人的类本能。他说——对这些基本需要的一个研究表明,虽然它们的性质在一个显而易见的程度上是类本能的,在许多方面它们却不像我们如此熟悉的低级动物的本能。(P.77)何谓类本能?《动机与人格》(第三版)的编辑者罗伯特·弗雷格和汉译本主要翻译者许金声都曾有过简明扼要的解释:“类本能(instinctoid)是马斯洛提出的一个概念,其含义有两层:(1)人性的高层内容是内在的、本然的,就像人的本能(instinct)一样;(2)这些高层的心理运作机制类似于本能,但并不完全等同于本能。”(前言P.23注)“‘类本能’的概念,也是他提出的一个假说。基本需要是一种类本能,这意味着它在先天上有人种遗传的基础,但它的表现和满足要取决于后天的文化和环境。”既然基本需要是人的类本能,那么它们必然会在人类的精神产品中顽强地表现出来。人是一种目的性很强的动物,人创造任何精神产品都是有其功利目的的,都出自自己某种需要的驱使。真正意义上的为艺术而艺术的现象在这世界上还从未出现过。3从理论上说,人的这些基本需要更容易在艺术作品中表现出来。钱谷融先生曾经说过,“文学是人学”。其实,包括文学在内的各种艺术都是人学,而基本需要又是人的类本能,因而基本需要在艺术作品中表现出来就不是或然的而是必然的。然而,基本需要在艺术作品中表现出来有时看起来是或然的。譬如,中国古代的故事性艺术作品有着呈现圆满结局的倾向性,但西方前现代(20世纪之前)的故事性艺术作品却没有呈现圆满结局的倾向性。这又出于什么原因呢?我们特别应该注意上引许金声解释类本能的最后一句话,即类本能“的表现和满足要取决于后天的文化和环境”。类本能毕竟与本能有差异,这种差异主要表现在类本能的“力量相对较弱,易受压抑和控制”,它们往往“为习惯、暗示、文化压力、内疚等所掩饰、更改甚至抑制”。(P.1198)从某种意义上说,人是没有本能的,只有本能的残余即类本能。只有在适合的社会条件下类本能才会顺利地表现出来,也就是说,类本能的表现或满足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后天的文化环境。那么,西方包括艺术理论在内的艺术文化是否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基本需要“道成肉身”为圆满结局呢?拙文《消极补偿:中国特色的艺术观念和艺术实践》试图回答这一问题。笔者的主要观点是,西方前现代占主流地位的艺术本质论(模仿说)、与模仿说互为表里的艺术功能说(认识功能说)以及占主流地位的悲剧观(亚里士多德及其后继者的悲剧观)在很大程度上压抑了那时的西方人在故事性艺术作品中高频度地呈现圆满结局的创作冲动。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中国古代占主流地位的艺术本质论(表情说)和某一种艺术功能观念(消极补偿功能观念)却在很大程度上支持了那时的中国人在故事性艺术作品中高频度地呈现圆满结局的创作冲动。当然,社会环境同样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如前所述,由于中国古代社会环境之严酷,那时中国人的这种创作冲动要远甚于那时西方人的相应创作冲动。朱光潜先生在《文艺心理学》中指出:“十八世纪英国剧场演莎士比亚的《李尔王》,都把它的悲惨结局完全改过,让Cordelia嫁了Edgar,带兵回来替李尔王报了仇。这种翻悲剧为喜剧的玩艺,中外都很流行。我们尽管说它不是艺术,却不能不承认它有一般人的心理要求做后盾。”(P.439-440)说这种演出版本的《李尔王》“不是艺术”并非朱光潜的新发明,而只是西方主流观点的翻版。十八世纪的英国批评家“约翰逊也一再要求有诗的公正。他站在一般大众一边,主张《李尔王》应该有一个团圆的结局。‘多年以前我就对考狄利娅的死去感到十分震动,直到作为一个编辑着手修订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否忍心重读这个剧本的最后几场。’”(P.113)对于约翰逊的这种言论,叔本华在其《意志和表像的世界》(1818)中予以了猛烈的抨击:“要求所谓诗的正义,这是来自对于悲剧本质的全盘误解,事实上,是对于世界本身性质的误解。撒缪尔·约翰生博士对莎士比亚某些剧本的批评,就很明显地表现了这样的见解,暴露了这种见解的肤浅,因为他十分天真地哀叹这些剧本完全忽视了诗的正义。这种忽视,确实是有的。例如奥菲丽亚、黛斯蒂蒙娜、或者柯蒂丽亚,她们究竟犯了什么罪恶呢?然而,只有那种肤浅的、乐天派的、清教徒理性主义的观点,或者基本上是犹太人的人生观,才会要求诗的正义,并在满足这一要求上找寻自我安慰。悲剧的真正意义是具有更为深远的真知灼见的,那就是说,它所揭示的不是英雄人物赎还他个人的罪过,而是原罪(originalsin),也就是生存本身的罪过。”(P.332-333)这两个关于《李尔王》的个案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西方人并非没有呈现圆满结局的创作冲动,然这种冲动大多最终为西方的艺术文化所阻遏。第六,既然基本需要是人的类本能,那么它必然具有普世性,换言之,它一定为世界上几乎所有民族所共有而非为一个民族所专有。然而,不同民族的由基本需要所衍生的具体欲望却有着一定的差异。马斯洛说,“一个人需要食物、安全、归属、爱、社会认可、自我认可和自我实现,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上,绝大多数文化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认可——虽然具体观点随地域而有所不同——这些是他们渴望得到满足的、值得赞颂的愿望”。(P.103)针对由基本需要衍生的具体欲望在不同的文化中有着差异性这一点,马斯洛认为,我们既要注意具体欲望的差异性,更要重视基本需要的普世性(即他所谓的相对统一性)。他说——基本需要的分类还试图重视具体的欲望在不同文化中的表面差异背后的相对统一性。……我们对基本需要的分类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试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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