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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与议宋人兴衰与赵构之关系

绍兴九年(1139年)初,金人将河南、陕西归还南宋。次年5月,南邻之母击败了大宋。由于南宋奋力抵抗,很快便遏止住了金人兵锋,这年六月的顺昌之战、七月的郾城、朱仙镇之战、绍兴十一年(1141年)初的柘皋(安徽巢县)之战中,金兵均大败输亏,在西部战场上,也屡屡受挫,铩羽而归。就在宋军节节胜利之际,赵构却与金人签订了称臣纳币的绍兴和议,这一举动受到了后世的猛烈抨击。清人王船山说:“高宗忘父兄之怨,忍宗社之羞,屈膝称臣于骄虏,而无愧怍之色;”邓广铭教授说,绍兴和议的签订,“实现了赵构长期以来想望的那种政治格局;作为金国的藩属,而能直接统治东南半壁;”认为赵构签订和议是怕乃兄钦宗归来攘夺帝位者就更多了。单看绍兴和议的内容,自然是丧权辱国,无论怎样挞伐都不过分。笔者无意为赵构回护,但如果不把绍兴和议放在当时那个特定的历史背景下考察,而只在高宗个人品质的优劣上做文章,恐怕是无法揭示事情的真谛的。全面论述绍兴和议,不是一篇短文所能说清楚的,本文只打算从军事角度作点探讨,至于政治、经济方面的因素,容当另文论述。一、是嗜财即用,参待家科役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赵构践祚后,干戈俶扰,不遑宁处,自然要倚仗张浚等武将再造金瓯,重整河山。但是这些武将们的表现,却使人失望。张浚曾出将入相,权势煊赫,高宗倚之如干城,而他却“轻锐好名,士之稍有虚名者,无不牢笼,挥金如土,视官爵如等闲,士之好功名富贵者,无不趋其门,”袍泽故旧,不问才干如何,便委以监司、郡守重任,以岳父为湖州(浙江今地)太守,以舅父为成都提刑,以亲兄知镇江府,颇为人所讥。这些人“任方满,新命已下,或至兄弟数人,常占佳缺,而孤寒不为浚所知者,皆绝望于禄仕。”高宗南渡,播迁建康(江苏南京),百废待举,“宗庙宫室,皆所未备”,而张浚不顾民力凋瘵,“私起府第,独尽壮丽,”全不以国事为念。其他掊克之政,如出卖官诰、科敛扰民之事,举不胜举,只因他一生力主抗金,又有其子、与朱熹齐名的道学家张栻为之鼓吹,后世不察,誉之为中兴名将。事实上,他误国误民,功不掩过,元人揭徯斯说他:“宋之不能中兴,由张浚之逐李纲,杀曲端,引秦桧杀岳飞也。”高宗深知其为人,绍兴十年金人败盟南寇时,大臣冯楫曾推荐张浚主兵,高宗表示“朕宁至覆国,不用此人。”大将张俊在南渡诸将中握兵权最早,因附和秦桧陷害岳飞而声名狼藉,为后世诟詈不已。他嗜财如命,高宗渡江之初,奉命扈卫行在,为防止士兵逃跑,自臂至足皆刺,谓之“花腿。为牟取巨额利润,他营第宅房廊,作酒肆名太平楼,般运花石、皆役军兵。”士兵讽刺说:“张家寨里没来由,使他花腿抬石头,二圣犹自救不得,行在盖起太平楼。”军中戏称之为“张太尉铁脸,世谓无廉耻不畏人者为铁脸也。”他田产甚多,却恃势“乞复其田产税役,”并为此而公然派人凌辱瑞昌(江西今地)令。绍兴十年,身膺少傅、淮西宣抚使的张俊,竟乞免其家岁输和买绢,三省以为当时国家财政拮据,上自将相,下至庶民,均须和买,倘张俊得到豁免,此例一开,别人必将起而效尤,建议高宗每岁特赐张俊绢五千匹,高宗晓谕张俊说:“诸将皆无此,汝独欲开例,朕固不惜,但恐公议不可,”张俊这才未敢接受赐绢。”高宗尝驾幸其第,俊所进服玩珠玉锦绣,皆值巨万,自宰相以下具有赠遗。”他交出兵权后,优游林泉,每年仅租米收入就达六十万斛,“而江浙两淮岁入租米,仅百万石。”宋朝南迁后,只有半壁河山,财赋所入,主要靠江浙两淮等路,而张俊的田租所入竟超过了这些富庶地区田租收入的一半以上;高宗对此也啧有烦言,说他“独好广邸第营土木,朕数镌谕莫能改也。”他死之后,“诸子进黄金九万两”,其悭吝贪婪,可见一斑!无怪乎优人讥讽他“只见张郡王在钱眼内坐”了。杨沂中历事高宗,孝宗两朝,“典兵最久,贵宠独隆,”是一个利禄熏心之徒。他任殿帅时,建府第于临安行在,“规制甚广,自居其中,旁列子舍四,皆极宏丽。“为显示豪华,竟“擅灌湖水入私第,以拟宫禁,”当台臣弹劾时,高宗百般为之辩护说:“若论平盗之功,虽尽以西湖赐之,曾不为过。“绍兴年间,他为一故人在代郡置膏腴田千亩,其女生子,“因厚以金缯花果以遗其女,且拨吴门良田千亩以为粥米”。一小儿粥米之资便赠田千亩,莫可谓出手阔绰!吴玠屡挫金军,威震遐迩,但也为酒色所累,仅活了四十七岁。他“晚节嗜色,多畜子女,铒金石,以故得喀血疾而死。“刘光世身为大将,缺乏韬略,既“湛于酒色”,又聚敛财富。他曾上书高宗,请以其淮东硗瘠之田易换淮西膏腴之田,给事中晏敦复言其扰民,高宗未允。“又请并封其三妾为孺人,南渡后,诸大将封妾自此始。”一次,高宗以玩好物数种赐之,“光世大喜,秉烛夜观,几至四更。”后来罢除军权时,“又献所余金谷于朝”,《宋史》未载具体数目,但为数肯定不少。就在他易箦之际,仍念念不忘“乞免其家科役。”贪鄙之状,令人憎恶。韩世忠是留名青史的抗金名将,他在历史上的地位与影响,绝非张浚、张俊、刘光世、杨存中等人所能望其项背,但也未能免脱营田殖产与狎妓的陋俗。他有妻妾四人,其中梁红玉、茅夫人、周夫人均系妓女,只白夫人身世未详。到了“晚年,犹嗜色,每诸将召之饮,必使妻女奉觞为寿,世忠留连酣醉而后归。”为了和部下将领呼延通争夺一个名叫韩婉的妓女,竟逼通自杀。他“尝议买新淦县(江西新干县)官田,高宗闻之,御札特以赐世忠。”并说:闻卿买新淦田为子孙计,今举以赐卿,聊旌卿之忠。”一次他偶游西湖,遇见一个改秩来京的官员,该人正因失去举牍而叹息,世忠“问其姓名阶位,明日使吏填一举牍送之,仍助钱三百千,“成人之美固是好事,但随便命人填举牍送人,不免有恃势干政之嫌。绍兴和议前夕,秦桧收三大将张俊、韩世忠、岳飞兵权,韩世忠“以所积军储钱百万贯、米九十万石、酒库十五归于国。”一次交出这么多钱粮,可知其财产不在少数。武将中只有岳飞不殖产业,宦囊萧然,他身亡之后,家中只有“布绢三千余匹,粟麦五千余斛,钱十余万,书数千卷而已,”而其他诸将”莫不宝玩充堂寝、田园占畿县。”相形之下,可谓寒酸之极!然而清亮梗直,白璧无瑕之辈,也只不过岳飞,刘琦等少数将领而已。武将们如此玩物丧志,哪有心思去和士马精强的金军对垒!二、光世大力人才培养生活上的腐化,必然消磨将领们的斗志。曾经是宋将后来降金的郦琼在论及南宋的将领时说:“江南诸帅,才能不及中人。每当出兵,必身居数百里外,谓之持重。或督召军旅,易置将校,仅以一介之士持虚文谕之,谓之调发。制敌决胜委之偏裨,是以智者解体,愚者丧师。幸一小捷,则露布飞驰,增加俘级以为己功,敛怨将士。纵或亲临,亦必先遁。”此说虽不无夸大之辞,但大体属实。建炎末年,给事中汪藻曾上书高宗说,刘光世、韩世忠,张俊等人手握节钺,爵高位崇,锦衣玉食,席丰履厚,但“平时飞扬跋扈,不循朝廷法度。所至焚掠驱虏,甚于敌人者,陛下不得而问也;拥重兵,居闲处,邀犒设锡赉者,陛下不得而吝也。”原来金人南下追赶高宗时,高宗以建康、京口、九江皆要害之地,命杜充、韩世忠、刘光世分别扼守、以王归杜充指挥。但是杜充等玩寇不进,导致建康失守。张俊自明州(浙江宁波)引军至温州(浙江今地),沿途骚扰,“道路鸡犬,为之一空。”“世忠逗遛秀州(浙江嘉兴)、放军四掠,至缚县宰以取钱粮……元夕取民间子女张灯高会,君父在难而不恤也。王自信(江西上饶)入闽,所过邀索千计。”这己和盗贼没有区别了。南宋初年,统兵大将各以姓为军号,如“张家军”、“韩家军”、“岳家军、、“杨家军”等。他们骄蹇自恣,不能不引起有识之士的忧虑。建炎初大臣季陵就指出,“今将帅拥兵自卫,浸成跋扈……凌轹官吏,莫敢谁何。”绍兴五年知福州张守上疏说:“今大将握重兵,贵极富溢,前无利禄之望,退无诛罚之忧,故朝廷之势日削,兵将之权日盛。”绍兴八年左宣议郎王之道又指出:“今天下之权不在庙堂而在诸将,诸将拥重兵据要地,偃蹇自肆。”张俊、刘光世二人尤为突出。建炎四年金人攻楚州,张俊奉命救援,他畏敌如虎,怯懦不前,胡说此行“譬徒手搏虎,并亡无益,”签枢密院事赵鼎提出愿与偕住,他力辞而不从命。刘光世比张俊跋扈更甚。建炎三年苗傅、刘正彦发动兵变时;他任太尉、淮南制置使,张浚驰书谕以勤王,不从。不久,拨归杜充节制,“光世言受充节制不可者六,帝怒,诏毋入光世殿门,光世始受命,”金兵围楚州,“帝手札趣光世援楚者五,竟不行。”绍兴元年(1131年)金人渡过淮河攻宋,真州(江苏仪征),扬州一时派不出合适的地方官,朝廷命光世兼淮南、京东路宣抚使,置司扬州,措置屯田事宜,他抗命不行。张俊攻打叛将李成,高宗命光世率兵捣其巢穴,他“以江北盗未平为辞。”绍兴二年,他奉命屯扬州,至镇江视师,“光世不奉诏”,大臣们请求宰执下命令给他,要他一定前住,他“犹以乏粮辞,”由于他多次诉说军粮不继,高宗派人“至军点校”,但刘光世做了手脚,核查多次,“终不得实”,高宗正在用人之际,不想过多追究,命漕臣措置镇江酒税务,助其军费,又罢织御服罗,省七百万缗以助之。”绍兴六年(1136年),金与伪齐联合入侵,宰相张浚”命光世屯庐州以招北军,即招降敌人,不直接与敌人交锋。但他看到敌军势大,想舍庐州而逃住太平州(安徽当涂)。张浚命吕祉前往督师,光世已从庐州撤退,张浚下命令说:“若有一人渡江,即斩以徇”。光世不得已才挥军应战。就是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将领,竟然在入对时对高宗说:“愿竭力报国,他日史官书臣功第一。”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了。韩世忠,岳飞是另一类人物,但其行为也有失检点之处。高宗即位于南京(河南商丘县南)之初,身为后军统制官的韩世忠,御下不严,逼逐谏臣坠水身亡,高宗只罚世忠赎金,引起朝野不平。大臣滕康弹劾说,韩世忠“所部卒伍至夺御器,逼谏臣于死地,乃止罚金,何以惩后。”高宗不得已,才降世忠一官。岳飞之所以被杀,主要原因固然是他坚决抗金遭到了投降派的忌恨,但与他性格倔犟、屡抗上命,也不无关系。绍兴七年(1137年),他与张浚议事不合,即上章乞解兵柄,不待批准,便迳往庐山为母守丧。高宗累召敦促,仍不肯起,只得命宣抚使参议官李若虚、统制王贵前往敦请,如二人完不成使命,便以军法从事。二人至庐山,反复恳求,“凡六日,飞乃受诏,赴行在。”当时南宋与金、齐之间战事正殷,高宗用人綦切,没有责罚岳飞,但内心颇为忌恨。翌年,金人欲归还河南、陕西之地,投降派弹冠相庆,岳飞独持异议说:“今岁若不出师,当纳节请闲,”这无疑又逆了龙鳞。绍兴九年(1139)金人归还河南、陕西之地,高宗欣喜欲狂,论功行赏,授岳飞开封仪同三司。岳飞却说:“今日之事,可危而不可安;可忧而不可贺;可训兵饬士,谨备不虞,而不可论功行赏,取笑敌人,”高宗三次下诏,岳飞均拒而不受,高宗反复晓谕,才勉强接受。尽管他此举纯粹是为国家着想,高宗却恨之切齿,绍兴十一年(1141年),金人有饮马长江之谋,张俊、韩世忠等均已出兵御敌,“惟岳飞驻兵淮西不肯动,上以亲札促其行者凡十有七,飞偃蹇如故,最后,又降亲札曰:“社稷存亡,在卿此举。飞奉诏移军三十里而止。上始有诛飞意。”这一系列的抗命举动,终于导致岳飞在功业鼎盛之际丧失了性命!宋朝自立国以来,就有杯酒释兵权的掌故,高宗即位之初,又有苗傅、刘正彦之变,因此,不管出于什么动机,只要与朝廷稍有牴牾,便被视为对皇权的挑战与威胁。绍兴十一年初,张俊入见,“上问曾读郭子仪传否?俊对以未晓。上谕云:子仪方时多虞,虽总重兵处外而心专朝廷,有诏即日就道,无纤介顾望,故身享厚福,子孙庆流无穷。今卿所管兵乃朝廷兵也,若知尊朝廷如子仪,则非特身享福,子孙昌盛亦如之;若恃兵权之重而轻视朝廷,非特子孙不享福,身亦有不测之祸,卿宜戒之。”这一番话显然是警告诸将要循规蹈矩,不得拥兵抗上。十年之前,高宗曾手写郭子仪传遍赐诸将,此时旧事重提,决不是象有些史学家所说,目的是为了保全功臣,以经纶之训易斧钺之威,恰恰相反,高宗只不过想以威胁恫吓迫使诸将服服帖帖做他的驯服工具而已。绍兴和议前夕秦桧解除三大将兵权,张俊率先交出兵柄,韩世忠继至,独岳飞姗姗来迟,高宗下诏时旁敲侧击说:“李、郭在唐俱称名将,有大功于王室,然光弼负不释位之衅,陷于嫌隙;而子仪闻命就道,以功名福禄自终,是则功臣去就趋舍之际,是非利害之端,岂不较然著明!”他把张俊比作郭子仪,不言而喻,岳飞当然就是李光弼了。为了防止武将跋扈难制,高宗虽然明知“兵虽多,然聚则强分则弱”这一简单的道理,仍然置此于不顾,毫不手软地削弱大将兵权,绍兴八年,监察御使张戒上奏说“诸将权太重时”,他说:“朕今有术,惟抚循偏裨耳。”张戒对此心领神会,附和说:“陛下得之矣,得偏裨心则大将之势分。”高宗回答说:“一二年间自可了。”恰巧在这时,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因防御地面辽阔,兵力不敷应用而要求增兵,高宗表示:“宁与减地分,不可添兵……。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古人所戒。”宁愿缩小防御地区,也不肯增添军队,这反映了高宗极端狭隘自私的阴暗心理。绍兴十一年四月,高宗、秦桧一伙采纳了范同的建议,封张俊、韩世忠为枢密使,岳飞为枢密副使,位在参知政事之上。高宗对他们说:“朕昔付卿等一路宣抚之权尚小,今付卿等以枢府本兵之权甚大,卿等宜各[共]为一心,勿分彼此,则兵力全而莫之能御,顾如乌珠(兀术),何足扫除乎?”这几句话听起来冠冕堂皇,无懈可击,但事实上根本不是这回事。表面上看岳飞等人是升了官,实际上是被解除了兵权,因为实权都操在宰相兼枢密使的秦桧之手。不久,刘锜也被褫夺了兵柄。接着又取消了宣抚司,遇出师时临时取旨,逐司统制官以下,各带御前字入衔,如须调发,由三省枢密院取旨施行,这意味着宣抚司属下的统制官,已拨归枢密院指挥了。张、韩、岳三大帅“军中列校使各统所部,自为一军,更其衔曰统制御前军马,凡其所统,升黜赏罚得专达之。”这样,兵权虽分散于统制官,但却听命于朝廷,大将们已不得再专兵权了。集中优势兵力,对敌作战尚不能稳操胜券,如今兵力分散,就只能消极防御,没有主动出击之力了。后世史学家对高宗这一处置抨击最烈,认为收兵权是屈膝投降,自毁干城,这些见解固然不错,但是,假如没有武将们的骄横跋扈,高宗又何至如此!三、广南地区的人,中证关系的一相一致南宋初年,统兵的将领之间意气用事,互想猜忌,不肯合作,大大削弱了联合抗金的力量。高宗渡江之初,各将领之间便“各招亡命以张军势,各效小劳以报主恩。然胜不相逊,败不相救,大敌一至,人自为谋。”到了绍兴年间,此风愈演愈烈,彼此“相视如仇雠,相防如盗贼,自不能奉公,惴惴然唯恐他人之成功,而名誉贤于己也,自不能立功,惴惴然唯恐他人之立功,而官爵轶于己也。绍兴三年,韩世忠屯镇江,刘光世屯建康,以私忿欲交兵,高宗不得不出面干预。刘豫联合金人入寇,“刘光世、韩世忠,张俊三大将权均势敌,又怀私隙,莫肯协心。”督军魏矼以大义责之,三大将始释隙交欢。绍兴七年,岳飞被任命为湖北京西宣抚使,与久典兵权的淮东宣抚使韩世忠、江东宣抚使张俊并驾齐驱,“飞以列将拔起,世忠,俊皆不平,”后来岳飞破杨么,世忠始服岳飞之才,而俊益忌之,于是飞与俊隙始深矣。”金人攻淮西,这本是张俊防区,而他畏葸不前,岳飞奋勇进军,解了庐州之围,张俊却羞而成怒;淮西之役,张俊以缺粮为由怂恿岳飞停军不进,岳飞不听,高宗赐札褒谕说,卿只管进军,勿忧粮草不给。张俊怀疑岳飞告了他的御状,等到战事结束,反而告岳飞以乏粮为借口逗溜不进;张俊知韩世忠得罪秦桧,打算与岳飞分掉世忠的精锐部队——背嵬军,岳飞不肯,张俊大为不满;张俊,岳飞同行至楚州,张俊欲修城防御,岳飞以为当攻不当守,张俊变色;秦桧欲诬陷韩世忠,事为岳飞得知,驰书相告,世忠至高宗处辩白,秦桧才未敢下手,张俊借机摇唇鼓舌,向秦桧报告了岳飞与世忠通信一事,又说岳飞欲弃山阳(江苏淮安)不守,秦桧大为恼怒。岳飞之死,与张俊的推波助澜是大有关系的。绍兴十年的顺昌之捷,刘锜立功最多,由东京副留守擢为知顺江府、沿淮制置使,谁知竟招致了张俊,杨沂中等的不满,“锜以顺昌之功,骤至节钺,朝廷委任诸过大将,而朝野士民之誉又翕然,故诸将皆切齿嫉之。”他们阳示亲善、而暗中却排斥刘锜,凡军旅大事,锜皆不得预闻,”“又不得专进止”,金人狼狈逃窜,本应乘胜追击,但“三军相视,犹豫无决,”白白贻误了战机。一次,张俊唆使士兵纵火劫掠刘锜,被刘锜捉住杀了十六人。张俊大怒说,我是宣抚,你是判官,怎敢斩我士兵?刘跨答称只知斩劫砦贼,不知宣抚军,张俊怀恨在心,等到还朝后,反上奏说岳飞不肯赴援,刘锜作战不力,导致刘锜f被解除兵柄,罢了宣抚判官之职,改为知荆南府。终高宗之世,他未再掌兵,一直到孝宗时完颜亮南侵,才再度被起用。此外,岳飞与张浚、张浚与刘光世之间也有矛盾。这种亲痛仇快的内部消耗,当然是不利于抗金战争的。四、冒请军工的原因宋金交恶之际,南宋的财政收入绝大部分都用作了养兵经费,武将们趁机冒请军粮,中饱私囊,致使“一军之中,非战士者率三居其二,有诡名而请者,一人而挟数人之名是也,有以使臣之名而请者,一使臣之俸,实兼十人战士之费,而行伍中使臣大半,是养兵十万,而止获万兵之用也。”还有的人借补官资而混迹军中,支取禄廪,甚至一军之出,四方游手者,无不窜名军中,“岳飞军中,如此类者几数百人,”绍兴初年一个叫吴伸的低级官员上书说:“臣观今日将帅征求市利,无所不为,止速私家之富,靡恤国用之惮;况国家所人,止有东南数郡,其得既少于昔时,而其用复倍于曩日,良由诸军,惟慕虚声,不求实效,广收羸弱之兵,以益请粮之数,观其一军之内,堪出战者,复有几矣?备虚名者,又更有几矣?以有限之物,而赡无用老弱之卒,则财赋之得失,不卜而可知也”。汪藻说一军中有三分之二不是战士,可能言过其实,但从建炎以迄绍兴年间,冒请军粮的现象非常严重,则是可以肯定的。大臣韩肖胄曾经恺切提出;“经费之大,莫过养兵,今人亡而冒请者众,愿立诸军核实之法,重将帅冒请之罪,则兵数得实,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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