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析常胜将军的失败汉尼拔是一位杰出的军事家

试析常胜将军的失败汉尼拔是一位杰出的军事家

中国著名历史学家吴玉英教授表示，汉尼巴是一位可以与亚历山大和罗马一起开车前往世界古代军事史上的军事指挥官。然而,亚历山大和凯撒是伟大的胜利者,而汉尼拔则是一位壮志未酬的失败者。陈德贤同志在《试析“常胜”将军的失败——评汉尼拔》一文中对汉尼拔的失败原因作了比较全面的考察。笔者读后,深受启发,但又感到文中的有些论点,值得商榷。现将我的浅见略述于后,以就教于陈德贤先生及史学界同仁。一、汉尼拔的战略方针关于这个问题,陈德贤同志的回答是否定的。她说:“汉尼拔之所以未能征服意大利,其原因之一是他实行了一条错误的拖延战方针”。然而,陈文的这种意见并不符合历史事实。不容否认,汉尼拔之所以失败,原因很多,但绝不是因为他的战略方针错误导致的。我认为,在当时,汉尼拔制订的长期战略方针是切实可行的,是正确的。古罗马史家阿庇安在《罗马史》中多次提及汉尼拔希望“能够把他的祖国牵入一些艰巨而持久的事业。使之陷入困难和恐惧……他会使他自己和他的朋友们的地位得到巩固”。此段话经常被人们引用来指责汉尼拔“企图通过长期的对外战争来转移内部的矛盾和纷争,以便使自己受益。”但阿庇安的这段话又恰恰说明了一点,要征服罗马,是一场“艰巨而持久的事业”。汉尼拔深知此点,因此,他根据敌我双方的力量对比而制订的长期战略方针无疑是正确的、可行的。关于罗马和迦太基的实力对比,陈文已有详细论述,笔者不再论及。这里我只想着重谈谈战争爆发时和爆发后双方的军事实力,以证明要征服罗马必然是一场持久战,而不可能是一场速决战。从根本上看,罗马是古代最强盛,政治、军事基础最坚实的强大国家。据波利比乌斯记载:罗马的力量是这样雄厚,当汉尼拔开始进攻的时候,罗马和盟军能拿武器战斗的总人数为步兵70余万,骑兵7万。罗马城还留有一支随时可以参加任何战斗的后备军。共有步兵5万,骑兵3500,而此时的汉尼拔呢?据阿庇安记载:汉尼拔出征时带有步兵9万,骑兵12000。当汉尼拔经过半年跋涉到达意大利北部波河流域时,仅剩2万步兵、6千骑兵。尽管高卢人为汉尼拔补充了2万多精壮士兵,但汉尼拔军的总数始终在5万人左右,与罗马军相比处于绝对劣势,试问?在军事实力这样悬殊的情况下,汉尼拔能迅速征服罗马吗?我们知道汉尼拔有一个完善的情报体系。“他组成了一个当代无双的谍报系统——甚至在罗马城内,他也经常派有侦探——所以他对于敌人的一切计划,都能经常获得情报。”正因如此,他对有关罗马人的动向以及意大利中、南部疆域以内的现实情况有相当精确的了解。他也知道,罗马的力量取决于它是否能对意大利半岛的其它城市与部落保持控制。他希望能够劝诱这些部落和城市废除与罗马的联盟,并与迦太基戮力击败乃至摧毁罗马的全部势力,他认为,只要在意大利中部及南部多打几次胜仗,那么不用多久那些意大利同盟者对罗马实力的信心就会发生动摇。然后,他可能认为,他就能把这些同盟者中的多数(也许是全部)争取过来与他合力反对罗马。因此,他制定的长期战略包含以下三个经过明确规定的阶段:第一阶段,罗马军队在哪里出现就在哪里打击他们,并取得若干次胜利;第二阶段,赢得罗马同盟者的信任与支持,争取使其中至少一部分国家加入到他同罗马野战军进行的持续战斗中来,以此瓦解罗马在意大利中、南部的势力;第三阶段,一旦除罗马以外的其他意大利地区为他所控制,或者至少不再受罗马摆布,他就侵入拉齐奥,包围并征服罗马。汉尼拔的战略方针就是要“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建立反罗马同盟”,最终征服罗马。战争的前、中期均是按照汉尼拔的战略方针进行的。在特列比亚河战役,特拉西美诺湖战役、坎尼战役等会战中,汉尼拔共歼灭罗马军队十余万人,实现了“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战略方针。汉尼拔的胜利引起了广泛的反应,罗马一时陷入极其危险的困境,几乎失掉了自己在南意大利的全部同盟者。中部的萨谟奈人,北方的山南高卢都纷纷叛离罗马。许多旧希腊的移民城市也乘机思变。西西里的许多大城市开始仿效叙拉古的做法,一个个地投到汉尼拔一边。希腊的马其顿国王腓力五世也公开与汉尼拔结成军事同盟,向他提供援助。汉尼拔建立反罗马同盟的设想逐步实现。此时的罗马可谓已陷入绝境,汉尼拔几乎就要实现其征服罗马的梦想了。然而,“罗马人不是软弱的民族,否则他们也不会成为意大利的霸主了。”因为“一个好战的民族的沮丧几乎总是会转变成为勇气的”。罗马人从过去的失败中吸取了痛苦的经验教训,他们竭力避免跟汉尼拔主力决战,而是用全部注意力来围攻那些投到迦太基方面去的同盟者,破坏汉尼拔的反罗马同盟,而汉尼拔由于军队人数较少,战场又极辽阔,许多新的同盟都难以保护,许多重要据点又重归罗马。致使汉尼拔始终未能实施其长期战略的第三阶级。可见,汉尼拔的长期战略方针是可行的、正确的,他之所以失败,原因甚多,但错误不在其战略方针,关键一点在于他兵力太少和罗马人军事指挥艺术的改进。这一点恰恰是陈文所忽略的,法国学者孟德斯鸠正确揭示了汉尼拔失败的原因,他说:只要汉尼拔“和他的军队留在一起,他就能击败罗马人,但是当他不得不把卫戍部队留在各个城市的时候,当他要保卫他的同盟者的时候,当他要围攻要塞或者当他使自己的要塞不受罗马人围攻的时候,他的兵力就太少了;而他的一部份军队就是这样零敲碎打地消耗掉的。历次出征之所以容易取胜,是因为在出征时都是全力以赴;出征成果之所以难于保持,是因为要保持它们时只能使用自己一部份的兵力。”,此外,战争中罗马人军事指挥艺术的改进也是汉尼拔最终之所以失败的重要原因。早在特拉西美诺湖战役之后,罗马就起用足智多谋的费边为主帅,负责与汉尼拔军队的作战行动。费边不打算与汉尼拔较量高低,决一死战,而是希望靠着充裕的时间、金钱和兵力挫伤敌人不可一世的锐气,使这支资源贫乏、兵力不足的军队逐步损耗,直至衰竭。虽然费边的主意在一段时期内受到人们的误解,但坎尼惨败后,罗马人终于认识到了速战速决的战略是错误的,费边东山再起,仍然奉行当年所判定的拖延战略,给汉尼拔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也给罗马人提供了复兴的机会,以至于汉尼拔本人也称赞费边:“看起来罗马人也有一个汉尼拔。”到了战争后期,战场主动权更为罗马人所操纵。为什么罗马人握有主动权而不与汉尼拔进行大规模会战呢?这恰恰是罗马军事战略的正确表现。罗马人虽然拥有绝对优势,依靠这个优势也许能直接打败汉尼拔,但毫无疑义,面对汉尼拔这样一位天才的统帅。这种胜利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才能出现得不偿失的局面。例如:在战争的最后几年里,尽管汉尼拔处境艰难,但当“罗马的许多将军,每当采取直接打击法过份地靠近汉尼拔的狮穴时,总是受伤而还”。这说明汉尼拔还有一定的军事实力。相反。在确保取得境内战场主动权的前提下,将这个优势转用到境外去,转用到没有汉尼拔的地方去,那么用同样的优势、同样的代价,必然会取得更大的胜利。这无疑是个正确的决策。此后罗马军队入侵迦太基本土,最终取得了战争胜利。二、汉尼拔对罗马城的攻击要力对此陈德贤同志的意见是肯定的:她指责汉尼拔之所以不攻打罗马,是“汉尼拔在意大利故意拖延战争”。对此,笔者不敢苟同。早在准备出征意大利时,汉尼拔就认真考虑过是否攻打罗马,何时攻打罗马的问题。他清楚地知道,罗马是当地世界上设防最坚固的城市之一,而由于要翻过比利牛斯山,穿过高卢,并攀越阿尔卑斯山,汉尼拔又不可能随军携带一长列运载攻城武器、装备的辎重队。也许在击败罗马野战军以前,他不想使部队的行动受到这样一支辎重队的拖累。但是他知道,如果没有攻城器械,要围攻并拿下罗马城是不可能的,即使有了攻城器械,也要用数月,甚至可能数年时间才能攻下罗马。这不仅因为罗马城有重兵镇守,而且也因为可以预料,罗马公民将拼死保卫这座城池。为此,必须首先击垮罗马全军并在意大利其他地区瓦解罗马势力,然后才有可能进行攻城尝试。同时,“历史教导人们,直到目前为止。只要有着迅速而突然的实施进攻和强击的可能性,而且可以预期较好的前景。那么,在所有各种作战行动当中,“攻城”是最为不利的一种战斗方式。如果敌人手里还掌握着野战部队,能够采取积极的作战行动,那么攻城战还有可能导致攻城部队的失败,因为他们在攻城当中所遭受的牺牲,总是要比守城部队大得多”。我国古代著名军事家孙子也强调:“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汉尼拔充分认识到了上述因素,因此他一再放弃攻打罗马的计划,这无疑是正确的,话又说回来,如果汉尼拔进攻罗马城,他能成功吗?对此,没有一位史学家给予肯定的回答,倒是有不少史学家认为,汉尼拔不打罗马是明智的,因为他攻不下罗马。阿庇安在《罗马史》中三次提到汉尼拔对罗马城的威胁,尤以公元前216年坎尼大捷以后,汉尼拔兵威极盛之时机会最好,我们姑且以之为例,来看看汉尼拔是否有攻下罗马城的可能。确实,坎尼战役的惨败,使罗马惧怕汉尼拔会趁机直取罗马城。汉尼拔如此地令罗马人畏惧以致于许多人怀疑罗马城墙的坚固程度是否足以拒汉尼拔于城外。不错,历史上有许多战役是因为惊恐瓦解了斗志而失败的,然而,在罗马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根据法律,成立起来的政府经过几百年在战争与危机中行使职权不断得到完善。它奋起应付局势,采取各种措施防止由惊恐导致投降,并加固城防。17岁以上的男子全部入伍,由此使城防兵力增加了四个军团和1000骑兵,总计达6万余人。此外,罗马史上还破天荒第一次,奴隶与囚犯也被准予武装并得到给予自由或赦罪的许诺。同时,从坎尼战场逃脱的瓦罗又收集4千残兵到卡努西翁与另外1万人会合,组成一支新军队的核心,威胁汉尼拔军的侧翼。此时的汉尼拔也认为攻打罗马的时机还未成熟,这一方面是因为罗马的城防工事坚固,汉尼拔又不具备攻城器械。同时在数次大战中,他已领略过罗马人在战斗中的勇敢顽强精神。一旦为保卫祖国而战,他们将实在是一些难以征服的斗士。另一方面自进入意大利以来,短短几年里,汉尼拔的军队经历了数次大战,虽然歼灭了罗马军队的大量的有生力量,但自己也损失了相当数量的军队,仅剩4万余人。加之长期围困罗马,后勤给养难以保证;兵力太少,还要分兵阻击增援罗马之敌;且旷日持久,又有被罗马军队合围的可能。因此,汉尼拔认为最好还是继续努力把罗马的卫星城市国从罗马手中争取过来,然后再打罗马。这种想法笔者认为是有道理的、正确的。综合罗马、迦太基军队的情况,我认为汉尼拔如果进攻罗马,其成功的可能性很小。“有一件事情可以证明即使汉尼拔围攻罗马也不会成功,这就是:罗马人这时还有力量向各处输送援军”。因为尽管汉尼拔的军队连战皆捷,但毕竟数量十分有限,罗马人还拥有较大的实力,如果攻打罗马城,很可能久攻不下,反遭伤亡。罗马人也可调集大量的预备兵力增援罗马城,到时迦太基军队就会陷入罗马的合围之中。英国史家格兰特也认为汉尼拔攻打罗马不会成功,他说:“他缺乏良好的围城装备;没有这种装备,罗马的城墙是任何攻击者也攻不破的,特别是如果攻击者在附近没有任何供给基地的话。令汉尼拔失望的是,没有任何这样的基地,因为,没有一个中部意大利城市叛变到他这一边来。罗马的殖民地和联盟系统以令人敬佩的坚定性经受了这次严峻的考验。”至于陈文指责公元前211年汉尼拔进到罗马近郊而未攻打罗马之事,那就更加不值一提了。因为此时罗马的力量已远远超过汉尼拔军,而汉尼拔军此次向罗马进军,其真实意图“与其说他是想用出其不意的袭击办法攻占该城,不如说他想迫使罗马人撤退围攻卡普阿的军队。”况且罗马城防坚固,有大约4万人的强大军队和无数的居民镇守。靠汉尼拔的不到4万疲备之师,此时要攻破罗马城几乎是不可能的。无怪乎富勒为之感叹道:汉尼拔此时“进到罗马的城脚下,立马柯林门外,挥动他的宝剑,这固然是一个英雄的姿态,但却已迟了五年的时间,实在太迟了!”三、汉尼拔的军事指挥艺术陈德贤同志认为:汉尼拔“还称不上一名军事家,更不是一位杰出的军事家”。此说并不符合历史事实。首先,由于他在意大利初期的胜利和他借以获得这些胜利的出色手段奠定了其军事家的地位。古罗马史家李维曾这样评价汉尼拔:“他以最大无畏的气概进入险境,在危险中举止自如,完全置生死于度外,没有任何困难能劳其体,伤其志。不管是论骑术还是论行军,他都稳当军中魁首。凡是想望成为一代名将的人所应知应为的事情,他无不细心观察研究。”他是古代史上最早被称为“战略之父”的军事家。一个军人对于一个具有高度文明的强大民族表现出了如此巨大的精神、智力与技术优势,这在全部人类史上是无与伦比的。这就是为什么汉尼拔值得我们敬仰的缘故。他不愧为全世界最优秀的军人之一,不愧为是一位最富想象力,最足智多谋的军事指挥家。汉尼拔的统帅艺术和军事才能是多方面的,坎尼战役就是“合围和全歼敌人重兵的第一个范例”20此战充分显示了汉尼拔卓越的指挥艺术和组织才能,对此,霍尔沃德在《剑桥古代史》中写道:这是“汉尼拔的最高成就。它以其时机选择上的无比精确,骑、步兵战术的高度协调,表现出它是古代战争史上一个无与伦比的军事艺术典范。”其次,汉尼拔实际上几乎是单枪匹马地向一个远较迦太基强大的国家提出了挑战,并且几乎将它摧毁,这似乎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汉尼拔的军队从未具备过堪与罗马最精锐的部队相匹敌的素质。在数量上,他处于劣势。然而,此人却在整整16个年头里率领着一支由多种族、多民族组成的缺衣少食、装备不良的部队纵横进军整个意大利而几乎如入无人之境。最能证明其天才的一点就是,他在上述身处劣势的情况下,能够始终使其军队保持团结。另一个甚至更加有力的明证是:远较迦太基军兵多将众的罗马军队在汉尼拔手下遭到其历史上最惨重的失败以后有整整14年对汉尼拔敬畏复加,唯有退避而已。美国史家海斯·穆恩·韦兰称赞“汉尼拔在意大利南征北战15年,一次又一次地战胜了罗马,从来没有失败过。”确实,在此时期内,有足够详细的证据说明汉尼拔作为一个伟大军事家的独一无二的杰出才能。连恩格斯也称赞他是一位“特别喜爱攻击的统帅”。这是对汉尼拔军事指挥艺术精华的高度概括。在战争中,汉尼拔经常采用希腊的用步兵和骑兵进行联合包围运动的策略,并使之与西班牙的伏击和突然袭击结合起来。他认为:陆军是军队的基础,而陆军的主要突击力量是骑兵。因此他经常巧妙运用骑兵打伏击战,特拉西美诺湖战役就是汉尼拔巧用骑兵打伏击战的精彩之作。主要依靠骑兵设伏,最终歼敌二、三万人,这在整个古代军事史上也是罕见的。怪不得恩格斯也为之赞吧:“骑兵从来没有树立过象在这两位伟大的统帅下(指汉尼拔和18世纪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大帝——引者)所树立的那样的丰功伟绩。”最后,我们可以看看一个真正的军事家应具备的素质,而汉尼拔是否符合这些标准。西方军事学术界公认,一位军事家应具备下述素质:具有专业军事技能或能力;具有知人之明;坚持训练与纪律上的高标准;具有感召能力;具有个人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