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庙的渊源

孔子庙的渊源

孔子庙是一座列入国家祭祀仪式的仪式寺庙。它位于中国封建社会，包括首都、政府、州和地区各级。除此之外,在孔子故里和孔子生前曾经活动过的地方修建了许多纪念庙宇,在众多的书院中建造了许多奉祀孔子的建筑,孔子后裔还建造了许多孔氏家庙。孔子庙按其性质,可以分为孔子故居孔子庙、纪念孔子庙、学校文庙、书院孔庙和孔氏家庙五大类。孔子故居孔庙性质最为复杂,它既有孔子纪念庙宇的性质,也有孔氏家庙的性质,但还是列入国家祀典的礼制庙宇,作为世界上的第一所孔子庙具有特殊的地位。学校文庙因行政级别又可分为京师国学文庙和地方府、厅、州、县、乡学校文庙。关于这些孔子庙的创建年代,有的从来没有进行考证,有的考证过但说法不一,有的说法统一但却是不正确的。本文下面分别就这些孔子庙的始建年代做些考证。一、孔子官的设庙时,孔子不在国老,也不符合国家大事世界上的第一座孔子庙是由曲阜阙里孔子故居改建而成的,最早将它的创始时间确定为鲁哀公十七年(公元前478年)的是《东家杂记》。《东家杂记·历代崇奉》云:“鲁哀公十七年,立庙于旧宅”。《东家杂记》由孔子四十七代孙孔传所著,成书于南宋绍兴四年(1134),是孔家的第一部志书。以后的孔家志书和曲阜方志都采用孔传的说法,将孔子故居孔子庙的开始时间定于鲁哀公十七年。其实这个说法是错误的。最早记载孔子庙历史的文献是《史记》。《史记·孔子世家》记载:“故所居堂,弟子内,后世因庙”,这清楚地说明,孔子故居并不是在孔子去世后就改作庙宇的,而是“后世因庙”,后来才改作孔子庙的。那么,孔子故居什么时候改作庙宇的呢?哀公十六年,孔子去世,鲁哀公向孔子亲致追悼的诔文,这说明孔子在当时是很有社会地位的。按照周礼的规定,贵族应该是有家庙的。《礼记·王制》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大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大祖之庙而三。士一庙。庶人祭于寝”。孔子的祖父做过防邑大夫,父亲做过陬邑大夫,属于士阶层,但孔子曾担任过鲁国的司寇,是鲁国三卿之一,相当于周天子的大夫,孔子家是应该按照大夫的级别设立三庙的家庙的。现在人们多认为孔子辞官以后成了布衣,只是一个平民,其实这种说法是错误的。《论语·先进》记载,孔子的弟子颜回去世后,他的父亲颜路请求孔子把车卖掉为颜回置办外椁,孔子不同意弟子们违背礼制厚葬颜回,就以“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为由拒绝了,这说明,辞官后的孔子仍然保持着大夫的身份,外出必须乘车,不能徒步行走。《论语·宪问》记载,齐国陈成子杀死了齐简公,孔子斋戒沐浴后去见鲁哀公请求出兵讨伐陈成子,鲁哀公让他去告知掌握鲁国实权的三位大夫,三位大夫不同意出兵,孔子在两次报告后都说“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这说明孔子辞官以后仍然享受大夫的待遇,可以就国家大事提出建议。《论语·子路》还记载,冉求退朝,孔子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冉求说“有政”。孔子说“其事也。如有政,虽不我以,吾其与闻之”。孔子虽然不在鲁国任职了,但鲁国的政事还是应该知道的,这说明离职后的孔子还能参与国家大事,这绝对不是一个布衣的待遇。不仅孔子以大夫自居,鲁国执政者也以退休大夫相待。《左传·哀公十一年》记载,季康子想实行田赋制度,派冉求征求孔子的意见,因为实行田赋制度会加重剥削,孔子内心是反对的,也许是因为季康子刚刚派人从国外接回孔子,孔子对季康子可能有所期待,没有直接反对,就以不懂回答,冉求对孔子说“子为国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这说明鲁国实际的掌权者季康子也是将孔子当作国老——退休的大夫看待的,就国家大事征求孔子的意见。以上充分说明,辞官以后的孔子仍然享受大夫的待遇。像孔子这样一直大力推崇周礼而且特别重视祭祀的人,怎么会不去按照礼制设立家庙呢?所以,我认为,孔子去世后应该奉祀在自家的家庙中。司马迁说孔子“故所居堂,弟子内,后世因庙”,可见故居早期只陈放孔子生前服用的衣、冠、琴、车、书,是纯粹的纪念馆,并没有说明改造为孔子庙的时间。那么,孔子的专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认为,孔子的独立设庙应该是在孔子曾孙时开始的。孔子担任过鲁国司寇,属于大夫级别,可以设立三庙,也就是父亲、祖父可以有独立的庙宇。孔子去世以后,由于孔子思想的影响和弟子们的宣扬,在社会上还是很有名望的,儿子孔鲤早逝并且没有著述,社会影响不大,但是孙子孔伋(字子思)继承发展了孔子思想,开创思孟学派,是战国年间很有影响的思想流派,子思也是当世的名人。子思之子也就是孔子的曾孙孔白通兵书,善兵法,齐威王两次招请为相都不出仕,也是当时的著名人物。子思去世后,按照礼制规定,家庙中应该奉祀孔白的父亲子思和祖父孔鲤。孔子说:“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谓之祖宗者,其庙皆不毁”(《孔子家语·庙制》),古代尊有功的先人为祖,尊有德的先人为宗,祭祀他们的庙是不能毁掉的。孔白在父亲子思去世后,在家庙中按照礼制祭祀父亲和祖父,难以再奉祀曾祖孔子,而有德的曾祖孔子可以尊为宗,可以有自己的庙宇,可能就在这种情况下,孔白将仍然保存的孔子故居改成奉祀孔子的庙宇,所以司马迁记载为“后世因庙”,并不是孔子去世后就改成了庙宇。后人不知就里,想当然地认为,孔子死后孔子的故居就改成了奉祀孔子的庙宇。子思卒于周威烈王二十四年(公元前402),孔子故居改为孔子庙的时间应该在这一年或略后,但不会相距太远。二、传统型孔子庙《至真身份子庙后人为了表示对孔子的怀念,在与孔子有关或曾经活动过的地方建造了许多孔子的庙宇,我把这类庙宇称为孔子纪念庙宇。孔子的纪念庙宇最早出现在东汉时期。《水经注·阴沟水》说:“濄水又北迳老子庙东。庙前有二碑,……碑北有双石阙,……阙北侧有孔子庙,庙前有一碑,西面,陈相鲁国孔畴建和三年立”。这座孔子庙位于老子故里(今河南鹿邑)老子庙东侧,东汉建和三年(149)所建,是目前已知曲阜以外建造最早的孔子庙。孔子曾经拜会过老子,是在东周的首都洛邑(今河南洛阳),并不是在老子的故里。孔子十七代孙孔畴时任陈国国相,因这个关系就在老子故里的老子庙侧建造了纪念孔子的庙宇。孔子活动地建造的第一所纪念庙宇在怀州,始建年代不详。北魏延兴四年(474),太上皇献文帝曾经派人前往祭祀,并将祭文刻于碑上。太和元年(477),怀州刺史命河内太守维修,并刻碑为记。孔子周游列国时,计划到晋国投奔赵简子,在黄河边上听说赵简子杀死了贤人窦鸣犊和舜华,“临河而叹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此,命也夫!’”(《史记·孔子世家》)于是折返卫国。后人为纪念孔子临河而返就在黄河边上建造了孔子庙。这座孔子庙一直到明清时仍然保存着。三、西汉个人的辟4年京师国学孔子庙的创建时间,过去大都将北魏太和十三年(489)诏立孔子庙于京师为开始。其实,最初创建京师国学孔子庙是在东晋。东晋太元九年(384),尚书谢石上书建议修建学校,“请兴复国学,以训胄子”,孝武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其年选公卿二千石子弟为生,增造庙屋一百五十五间”(《宋书·礼一》)。“增造庙屋一百五十五间”,当然包括庙宇和学舍。学校有庙,当然是孔子庙,因为东西晋的太学都是主祀孔子,所以这是中国第一所建造在国家最高学府的孔子庙。也许有人会问,从汉代起,国家就在京师祭祀孔子,如果说东晋最早建造京师孔子庙,那么东晋以前没有孔子庙吗?没有孔子庙在什么地方祭祀孔子呢?汉武帝元朔五年(公元前124年),为博士设置弟子员五十人,被认为是“兴太学”之始,其实这并非是创建太学。从《史记·儒林传序》看,兴太学是丞相公孙弘和太常孔臧等制定的新办法,一是国家为博士设置弟子员,二是明定考察选用弟子员的办法。对此马端临说得很明白,“武帝置博士弟子员不过令其授学,而择其通艺上第者擢用之,未尝筑宫以居之也”(《文献通考·学校考·太学》)。成帝时,刘向建议“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其后丞相、大司空也建议建造辟雍,最后决定在长安城南建设,但工未开而成帝去世。西汉太学是在王莽时建成的。元始四年(4年),王莽奏请“起明堂、辟雍、灵台,为学者筑舍万区,作市、常满仓,制度甚盛。立《乐经》,益博士员,经各五人”(《汉书·王莽传》)。居摄二年(7年),王莽所作的《大诰》说“建灵台,立明堂,设辟雍,张太学”(《汉书·翟方进传》),可见建筑均已完成。但是,太学并没有奉祀建筑。《太平御览》“学校”所引《黄图》(即《三辅黄图》)对太学规制有比较详细的记载:王莽为宰衡……起国学于郭内之西。南为博士之宫(官),寺门北出。王(正)于其中央为射宫,门西出。殿堂南向,为墙,选士肆(肄)射于此中。此之外,为博士舍三十区,周环之;此之东,为常满仓;[此]之北,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行为隧(队),无墙屋,诸生朔望会此市,各持其郡所出货物及经书、传记、笙磬乐[器]相与买卖,邕邕揖让,或议论槐下。其东为太学宫(官),寺门南出,置令、丞、吏,诘奸究(宄),理辞(词)讼。五[经]博士领弟子员三百六十,六经三十博士,弟子万八百人,主事、高弟、侍讲各二十四人。学士司(同)舍,行无远近,皆随檐,雨不涂足,暑不暴首。(括号内之字为沈钦韩据《太平御览》所引《黄图》改补,见王先谦《汉书补注》)记载可谓详细,有博士官、博士舍、射宫、会市、太学官、常满仓,但全无庙宇字样,由此可见,太学内是没有祭祀的专门建筑的。东汉在洛阳新建太学,“光武初兴,愍其荒废,起太学博士舍、内外讲堂、诸生横巷,为海内所集”(《后汉书·翟酺传》),也无庙宇的记载。光武帝于中元元年(56)建辟雍,但尚未举行落成仪式就去世了。继位的明帝于永平二年(59)在辟雍行礼,“上始率群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雍,行大射大礼;郡、县、道行乡饮酒于学校;皆礼圣师周公、孔子,牲以犬”(《后汉书·礼仪志》),辟雍和地方学校祭祀先圣周公和先师孔子,这是国家祭祀孔子的最早记载。明帝以后,辟雍、太学两存,在辟雍举行释奠、飨射、养老礼,在太学举行视学礼。辟雍有礼殿,明帝举行养老礼时,“乘舆先到辟雍礼殿”(马端临:《文献通考》卷45《幸学养老》),礼殿举行养老礼,那么释奠、飨射礼也应该在此举行。曹魏仍沿用汉制,视学于太学,释奠、飨射于辟雍,虽然释奠改为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但释奠也应该仍在辟雍礼殿内。西晋命鲁国和太学“四时备三牲以祀孔子”,释奠改在太学举行。太学没有奉祀建筑,释奠在什么地方举行呢?潘尼《释奠颂》记载了晋元康二年(292)皇太子因为讲通《孝经》在太学释奠的盛况,“乃扫坛为殿,悬幕为宫,夫子位于西序,颜回侍以北墉”(《晋书·潘岳传》)。由此可见,祭祀是在坛上临时张幕进行的。古代生产力低下,难以建造众多的宫殿以满足祭祀的需要,重大的祭祀都是在坛上进行的,即使到明清时期,国家大祭除太庙外,祭祀天、地等仍然在坛上进行。所以我认为,在孔子庙出现以前,太学祭祀孔子也是在坛上进行,因为在礼制方面,历朝都特别注意延续历史上的制度,西晋在坛上临时张幕为宫祭祀孔子也应该是沿用前朝的制度。东晋太元九年的这座孔子庙是建在首都国学的第一所孔子庙。其位置“在江宁县东南二里一百步右御街东,东逼淮水,当时人都呼为国子学。西有夫子堂,画孔子及十弟子像。西又有皇太子堂,南有诸生中省,门外有祭酒省、二博士省,旧置二博士”(许嵩:《建康实录》卷九《晋中下·烈宗孝武皇帝》太元十年注)。孔子庙建在国子学的西侧,属于右庙左学的形制,皇太子堂在庙西,孔子庙处在三者的中间,位置非常突出。四、军事上,重建阙里的孔子庙现在有名的孔氏家庙是浙江衢州的孔氏南宗家庙,它是南宋初年建造的。北宋末年,金兵南下,孔子四十八代长孙、衍圣公孔端友南渡定居衢州。为了使孔子嫡孙能够奉祀孔子,朝廷为其在衢州建造了专门的孔子庙,后人称之为南宗家庙。现在一般认为孔端友是孔子嫡孙的第一次南渡,衢州孔氏家庙是孔子后裔的第一所国立家庙。其实,早在东晋时,孔子嫡孙就曾经南渡,而且在建康建造了第一所国立孔氏家庙。《建康实录》说,太元十一年(386)八月庚午,“诏封孔靖之为奉圣亭侯,奉宣尼祀,立宣尼庙。在故丹阳郡城前隔路东南”。建康丹阳的宣尼庙即孔子庙是孔子嫡孙的家庙,但它具有官庙的性质。宋元嘉十九年(442)曾经维修,宋文帝下诏“奉圣之胤可速议继袭。于先庙地特为营造,依旧给祠直,令四时飨祀。阙里往经寇乱,学校残毁,并下鲁郡,修复学舍,采招生徒”,因孔子“坟茔荒芜,荆棘弗翦”,命“蠲墓侧数户,以掌洒扫”,封孔隐之为奉圣亭侯。诏书命“于先庙地特为营造”,从“依旧给祠直”看,应该是指重修京师建康的孔氏家庙,因为国学的孔子庙由国家祭祀,是不需要另给祭祀经费的,而曲阜故里只是学校残毁,坟茔荒芜,是不需要营造的。孝建元年(454)孝武帝命“开建庙制,同诸侯之礼,详择爽垲,厚给祭秩”(《宋书·孝武帝纪》),诏书未指明开建的是哪里的孔子庙,但曲阜孔庙和国子监孔庙都有固定的位置,不会再“详择爽垲”的,能够选址另建的只能是建康的孔氏家庙。从《建康实录》诸书记载看,这次可能进行了扩建,但并没有“详择爽垲”选址另建。丹阳宣尼庙也就是孔氏家庙在南齐时迁到了秦淮河以北。齐永明七年(489),齐武帝因为孔子“飨尝乏主”,“寝庙鞠为茂草”,命“改筑宗祊,务在爽垲,量给祭秩,礼同诸侯。奉圣之爵,以时绍继”(《南齐书·武帝纪》)。此次改筑的宗庙应该是京师的孔氏家庙,因为那时已经“洙泗湮沦”,孔子故里已经处在北魏的管理之下,不可能去维修阙里的孔子家庙了。“改筑宗祊,务在爽垲”,将孔氏家庙移到秦淮河以北。秦淮河以北的孔氏家庙陈朝时曾经重修。至德三年(585),因“梁季湮微,灵寝忘处,鞠为茂草三十余年”,后主命“详之礼典,改筑旧庙”,“以时飨奠”(《陈书·后主纪》)。维修的应该是建康的孔氏家庙,因为孔子故里不在梁、陈的控制区内,而天康元年(566)、太建三年(570)皇太子都曾到国学孔子庙释奠,鞠为茂草的不会是国学孔子庙,只能是孔氏家庙。从孔莽被废到陈光大元年(567)封孔英哲为奉圣亭侯,百年左右孔子后裔没有奉祀爵位,孔氏家庙鞠为茂草是不奇怪的。南北朝时,不仅南朝建造了孔氏家庙,北朝后周也曾在京师长安建造了一座孔氏家庙。大象二年(580)三月丁亥,周静帝追封孔子为邹国公,“并立后承袭,别于京师置庙,以时祭享”,以孔子三十一代孙孔长孙袭封(《周书·宣帝纪》)。北周已经建有太学露门学,大象元年静帝曾“幸露门学,行释奠之礼”,京师已经有了孔子庙,此次又“别于京师置庙”,应该是为孔子嫡孙建立京师家庙。两年后,隋代周,这座孔氏家庙应该能够落成,可惜的是,这座孔子庙以后没有了下落。五、地方学校孔子庙的建造在中国,设立地方学校具有悠久的历史。《礼记·学记》记载:“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各级行政区域都设有进行教化的学校,而学校要祭祀先圣先师以鼓励学子。“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礼记·文王世子》)。但是学校祭祀的先圣先师由于历史没有记载,已经难以考证了。东汉明帝永平二年(59),命“郡县道行乡饮酒,于学校皆祀圣师周公、孔子”(《后汉书·礼仪上》),这是国立地方学校奉祀孔子的最早记载。但那时学校并没有进行祭祀的专门庙宇,而且孔子也不是主祀,只是配祀周公。从魏正始七年(246)开始,国立学校以孔子为主祀,但那时不管是太学还是地方学校,都没有奉祀孔子的专门庙宇。东晋太元九年(384),国学建造了专门奉祀孔子的庙宇,并没有规定地方学校也要建造孔子庙,但是受国学的影响,一些热心文教的地方官员开始仿照国学建造本地学校的孔子庙。非常有意思的是,公元6世纪前后,不论是北朝还是南朝都出现了地方学校孔子庙。《南齐书·江祀传》记载,江祀为南齐东海太守,“行府州事,治下有宣尼庙,久废不修,祀更开扫构立”。宣尼庙即孔子庙,“久废不修”,说明已经有了较长的历史,南齐享国仅20余年,这座宣尼庙很可能是前朝的遗存,至少应该是宋朝所建。南齐东海郡设在现在的江苏镇江附近,是孔子不曾到过的地方,不会是纪念庙宇,很可能是一位热心文教的地方官员所建的学校孔子庙。南朝梁出现了毫无疑问的地方学校孔子庙。萧绎(即梁元帝)任荆州刺史时,“起州学宣尼庙”,“帝工书善画,自图宣尼像,为之赞而书之,时人谓之三绝”(《南史·元帝纪》),这是南朝建造的州学孔子庙。在北朝,北魏相州刺史李平“修饰太学,简试通儒以充博士,选五郡聪敏者以教之,图孔子及七十二子于堂,亲为立赞”(《魏书·李平传》)。北朝时也将郡国学校称作太学,在郡国学校的堂上画上孔子及弟子的肖像,就是郡国学校设立孔子庙的先声,李平任相州刺史大约在景明二年(501),此事应在此年或略后。北朝有记载最早建造地方学校孔子庙的是北魏恒农太守刘道斌,他“修立学馆,建孔子庙堂,图画形象”(《魏书·刘道斌传》),开北方地方学校建设孔子庙的先河。刘道斌正光四年(523)卒于岐州刺史任上,此前任恒农太守,北魏地方学校孔子庙的诞生应该在公元520年前后。不论是南齐的东海郡宣尼庙、南梁的荆州州学宣尼庙,还是北魏的恒农学校孔子庙堂,都是地方官员个人的偶然行为,虽然可以视为地方学校孔子庙的发端,但国家制度规定地方学校建造孔子庙却是从北齐开始的。《隋书·礼仪志》说:“后齐制:新立学,必释奠,礼先圣先师。……郡学则于坊内立孔颜庙一所”。这是关于国立地方学校建立孔子庙的最早记录。遗憾的是该书没有记述郡学建立孔颜庙的时间。天保元年(550)高洋取代东魏建立北齐,下诏封孔子后裔,“八月诏郡国修立黉序,广延髦俊,敦述儒风”(《北齐书·文宣帝纪》)。按照惯例,新王朝初立,照例是下诏推崇儒学,大兴教育,郡国学校建立孔颜庙应该是在这一年,而且很可能就是在八月命郡国学校修立学校的时候。北齐虽然在郡国学校开始建立孔子庙,将孔子庙由京师扩大到地方,但北齐毕竟是割据政权,仅辖州60多个,辖郡130多个,学校孔子庙的数量还是有限的。学校孔子庙普及全国还是在唐朝初期,唐贞观四年(630)诏州县学校皆作孔子庙,将学校孔子庙扩大到全国,孔子庙从此遍布全国各地。六、古代书院的兴起书院一名始见于唐代,开元十三年(725)将皇家专门的藏书、校书机构更名为集贤殿书院。受朝廷设立书院的影响,一些达官和文人也建造书院,作为私人治学会文的书堂,但兼有讲学功能的书院在唐末也出现了,如湖南衡山的邺侯书院、江西高安的桂岩书院、福建尤溪的松洲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