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于现实与生活的边缘走馬观花掠芳馨齐齐哈尔近期诗歌创作管窥

浮于现实与生活的边缘走馬观花掠芳馨齐齐哈尔近期诗歌创作管窥

齐文学的语言风格当我收到这些数据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上，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相遇的可能性是千万分之一。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大约是两亿分之一，成为一生伴侣的可能性只有50亿分之一。那么,一个人与一座城市呢?没人说,我也不知道,但一座城市,一个地方是很容易活在人的心中的,冥冥之中好像也有一种缘分相伴。于是,齐齐哈尔就这样霸占了我的一段生活。我总感到对齐齐哈尔地区的文学创作知道一些,并且努力关注着她的变化、发展,所以我愿意作此篇管窥之见的小文。事实上做一个地区的创作描述的文章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很容易陷入一种纷扰的漩涡之中。我始终不知怎样会更好更协调地驾驭手边的资料以便做出清晰的描述,我硬着头皮做“跑笔观文”之态,写随笔式小文。近期的齐齐哈尔文学创作可以说是平稳中较为恒定,突起突变的势态没有,大多数诗人作家努力地霸占住一片天地,选择一种视角面对着人生、社会,或感喟或赞叹,或力透心底或势逼肺腑,或固守田园本色或另辟蹊径求新奇,这一切构筑着齐齐哈尔文坛上的斑斓色彩。齐齐哈尔的作家们最为可贵的一点在于平静甚至冷静的姿态。平静是一种距离是一种力度,尤其在时下更多浮躁之际,更具有了穿透力。我的描述仅仅限于目力之所及,仅仅是我个人艺术喜好的趣味,仅仅是我个人的选择和占有,不是任何的官样文章,好与坏,臧与否都会明确地显示出我的浅薄和浮躁。这是我描述的原则。齐齐哈尔的文学创作以诗歌为盛,可谓形成了一个较强的阵容,从年龄分布上看梯队结构昭然。齐齐哈尔的小说创作相对薄弱,尽管以齐振铎为倡导者和组织者的齐齐哈尔长篇小说创作研究会倾力于小说的创作,并且齐振铎凭自己的勤奋和努力创作了引人注目的长篇小说《魂与梦》、《浮与沉》,小说视角直触现实,以一种独特的把握方式容纳着自己对社会与人生的思考,魂也罢,梦也罢,浮也罢,沉也罢,齐振铎更为关注人的精神嬗变,并把每个人的精神涵纳于人的整体性之中,坚持长篇小说创作的还有吴顽石、王在厚、李敬春等;但特别突出的小说作品还没有构成一定的整体气势。所以,出于我的懒惰和行文的方便,我舍弃小说的描述,重心倾斜了诗歌创作,待以后方便之时我再作小说创作的管见。这是我描述的思路。文学的创作,现在很难用甲乙丙丁的方法分类归纳,而理论修养之薄又促使我采取一种偷懒的方法散漫地作随笔式描述。这是我此文的结构设计。音乐及其他情感的表达前面我曾说齐齐哈尔特别盛产诗,盛产诗人,究其缘由可能是那片多风的土地养育一批又一批富有灵性之人,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而诗又是一种酣畅的文体。我们阅读他们的诗作会更加感受到源自他们生命底层的躁动和渴望,涌自他们内心的吟唱。李风清、王润成、鲁丁、舒晨、王新弟、李月林等一批年龄稍长,诗歌创作历程较长的诗人,他们的目力集聚于脚下的这片土地,诗歌充满了土地、阳光、鹤、力等意象,他们以一种特有的热情关注着社会、人生的嬗变,恰如李月林的《父亲》一诗呈示给我们的:“他笑过哭过,惆怅与欢乐如风雨袭蚀过/心神颤抖着系紧一岁又一岁的丰收年。”这些诗人所钟情、所切入的就是社会、人生挤兑着的一种激情、一种热望。“让每个细胞都裂变成浪花,/我不徘徊,我要澎湃;/让每声呐喊都响作鼙鼓,/我不沉沦,我要入海!/我是大江里的一块冰排”。(王润成:《冰排之歌》)李月林、洪耀天的《心灵奏鸣曲》,鲁丁的《大地的泛音》,王润成的《跋涉者的足音》,王新弟的《燃烧的爱》,李风清的《拔节的乡情》等诗集,名称上就表现出一种力的呈示,他们的漬新、质朴的基调传达出自己独特的感受。苦荞花儿白,苦荞花儿白,苦荞花儿苦年开,花开一片生命的海——只要有了荞花香,村村的柴烟,都把枪杆竖起来。——李风清:《苦荞花儿白》一片花儿撩拨着诗人的心,一首歌谣勾引起诗人对乡村的记忆,这便有了生命力的勃发。一种歌谣般的吟唱舒畅、自然。这些诗人们的作品俯拾皆是,忘情的歌颂,一草一木,一人的事都很容易触发心中的诗歌,他们与土地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能够使我们窥视到他们的自然、纯情的心境。无疑,结合他们丰富的人生经历和对诗的执著追求,读他们的大多诗歌使我有一种本能的感动,感动之余也引出了我的一些闲话,但愿别人不会笑话我的浅陋和不自量力。这些诗人该说是经历了诸多的坎坷波折,必曾有过尬尴无助的孤寂和贫困、苍凉的叹息、庸常无闻的不幸、不堪回首的苦难,,但在他们的诗中寻不着看不见,唯有轻松和快乐而无沉重和悲寂,他们(事实上是一代人,乃至包括我们这一代)更执迷于大地的乡土情结,更沉浸于与天地同参的潇洒豁达,难道他们忘却了吗?还是不自觉成自觉地省略了?应该说这是诗的缺憾。写到这里我想起了蒲宁、普希金、索尔仁尼琴、帕斯捷尔纳克、巴乌斯托夫斯基,这些先哲的诗歌有着一种挥散不去的情感氛围,多灾多难的俄罗斯大地萦绕其上的燃不尽的草木灰味儿与孑然独行形影相吊的诗人相映照,具有无尽的魅力,这种魅力来自于一种精神,一种宗教意义上对苦难珍重的精神。相对而言,我们缺少了些东西,我以为这不是几个诗人的遗憾,而是一代人的遗憾。从心理讲,面对李风清、鲁丁、王润成等几位诗人时,我敬佩他们对诗的创作之执著与勤奋。他们是我所敬爱的师长。诗分析的过程—盛情的邀请——对王长军的碎语王长军有这样几句诗:“在梦的边缘,请不要拒绝/一次盛情的邀请/我听见你的心在剧烈的跳动/你是否看见/我的脸也在渐渐羞红。”我总感到长军极认真地讲着一个童话,他在骗别人也在骗自己时掩盖着一颗忧郁的心。长军的两本诗集《太阳相思症》、《兑换梦境的时刻》首先给我这样的感受,我喜爱前者,所以舍弃了后者。开宗明义地讲,《太阳相思症》是一本情诗集,一本男诗人的情诗集。在时下情诗伴着情与欲,伴着商品潮可批发的状态,《太阳相思症》别有一种澄澈透明之感。“你注定要为我负重/我注定为你驾辕走过没有草的草地/越过没有路的路碑/死了我也是一匹马/破了你也是一辆车”(《棋手》)。“许多插曲都是偶然中的必然/苍蝇与蜜蜂/花的追求绝非出于同一个公式/你就搀着黑夜来/悄悄地不要惊动/失眠的老公鸡/我会给你芝麻般的星子/我会给你星子般的甜泪”。(《你塑造我费尽了苦心》)一首诗的发生过程就是一个毁灭性体验的过程。王长军轰然击溃建于体内心内的所有虚妄之物,以一种甜甜的陶醉之感沉眠于情爱的谐和、明净。诗人似雪地上的一条狐,凭着狡黠而富有魅力的情绪引诱着我们进入他所设置的迷圈,但他也绝没有想到会不会钻进猎人设置的圈套。所谓追求、热爱就是一种情感,为人设置的圈套积淀,而诗则是这圈套之上发着晃人眼睛的白光的金属环。诗歌打破了人的单一性和孤独感,恢复着情感的完整和鲜活。王长军的这本诗集所表现的偏执的单恋独思浸润着爱的执著、圣洁、葱郁。一支歌永不厌倦的重复树林,树林里有值得珍视的光阴所以我知道太阳的味道——《咀嚼你的猜疑我不再饿》太阳的相思意味着雨、.雪,冷也罢热也罢,或淋漓或飘逸,爱的满足和宣泄无疑使我们感到生活的可爱、温馨,由此便进一步触及到潜蕴底气的生命之力魄。在近期内情诗的泛滥无疑与某些诗人极功利的献媚大众有关,他们只是嘶喊我要爱呀,无病呻吟式的奢求和肉欲的宣泄扭曲着诗,似乎所有的爱都有悲伤和痛苦的旋律才会悦耳,似乎所有的爱必然要经历过喜悲和曲折才会成立,这只能把情诗弄成一副自作多情的病态面孔,由此,情诗写点沉迷的投入,写点幸福的感觉,写点温馨的爱意倒会更使我们感到爱是多么坚强、多么美好,只是要从诗人生命的体验和感悟中迸发。爱,环衬着我们,暖洋洋,不好么?爱,意味着生命的充溢,执著意味着力的坚韧。寻找我们的羊群填充冷落的山谷用你小小的身子证实草原的活力我陷进你的眼睛为你充饥——《在同一个梦里相遇》王长军以朴素的生活用语乃至直白的追求表现着爱的纯净、美丽,散淡的平视之中回复着“而我流泻晚霞是为你/仅仅为求得一片青天/我才哭出风景”(《中间是一条江》)。《太阳相思症》有一个很大特点是好读,不过有点似吃面包抹多了果酱,太甜了。太甜有时变成咸或酸,这样还得多喝水,有点划不来。一专业的情感与情感李玲出了一本诗集,名为《爱情谷》,当然这是一本女人的情诗集,也就别异于男人的情怀。生生死死,爱爱恨恨全部迭撞于人类的情爱生活和人的事业之中。爱情与青春总是紧密联系在一起以同一命题出现于人们面前,尽管爱情不只属于青春而属于生命属于人类,但谁能不为爱情与青春的相谐相伴所感受一种冲击呢?李玲的诗属于纯情的一路,李玲特别善良,善良得让人感到她会在外来的轻轻击撞之下就会折断而以一种悲剧的面目出现。话是这么说,我想李玲绝不会相信有这种结果。“隔着思想的过滤/你的目光再一次点燃了命运/斜倚有鸦巢的老树抽呵抽吧/整个一个夜晚我们都在编造故事/最真实的却是窗外的风雨/一一无数人的抽泣汇成了风声/无数人的泪水变成了雨滴”(《心痛的感觉》)诗人的情爱编织着一只透明的容器,并且把自己放置于其中,为之陶醉为之忘形。李玲的诗体现着的只有等待,以一种特有的坚定和热烈期待。诗人沉浸于爱情生活中的温馨,激情四溢,尽管也有因等待和痴情而产生过些微困惑和孤独,但又那么轻松地滑过去,她所拥有的轻松和洒脱,给人们一种启迪:爱情的美丽会冲淡人类生命过程的艰辛和坎坷,虽然爱情有时未必能够靠得住,但总会燃起一片冲动之情。无法重述昔日了七百个太阳尽数陨落开始为何,结束为何日子难以洞悉真该为我的坚强惊诧说过不会哭泣就真的没有哭泣打湿眼帘的不过是些隔夜雨点它善知人意——一《梦歌之三:月亮,不要这样看着我》读李玲的诗感到她不问等待是怎样一回事,执意指向终极——爱的追求和对爱的圣洁的景仰,体现出了她的诗的单纯性——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本书,一封信,一首歌,便有丝丝缕缕的情绪飘荡。她把爱情纯化净化成全部的生活:“生命的故事就是爱的故事/就是河岸铭刻水的誓言/流水恪守岸的许诺。”(《曾经等待》)无疑会局囿诗的更广阔的人生背景,缺乏了必不可少的人生沉郁。前面我曾说王长军的诗偏执单恋,没有确切的生活指向,更多为源自经验的顿悟,那么李玲的诗倒特别善于构置一种情绪氛围,想象一种生活情境,置身于一个男女相恋相爱相离相怨的故事中。这让我想起女散文作家张爱华《把爱情往错里说》的一段话:“女人的作品总与她生活中的男人有关,男人的作品往往只与他的生活信条、教义有关”。这样说来女性诗歌表现出生活实在之外的虚幻描述,更具有一定的诱惑力和欺骗性。等待是美丽的,是幸福的,我以为其美丽和幸福含着另一个意味:寻找。时移境迁,此心此情难以复原,李玲近期的诗作透露出以往少有的冷静和忧郁。她一方面是爱的守望者,另一方面又感动于另一条无声的暗河踽缓流动,诗人为自己掘挖的爱情之谷中的自然、芬芳所陶醉,其后的满足、惊奇之中便有了些微的失落、怅惘之意。《十四行:复苏》中写道:“相拥着走过霓虹大街/我看到冬天仍盘踞在一段路口/会有火重新升起么/在晚风中熊熊拂面的火苗/会让我们靠得更近,互相感动/并且温暖如初。”每个人很难象流行歌曲中写的:“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更容易偏执于一方。爱情是水,水流心不痛,情动心不衰,所以爱的充盈在于不满足。李玲在《二十六岁以后的心情》写道:“绝没有一辆返回的车/能把我带回到起点/点头摇头之际/路和时光都水一样地流走/收拢在手里的/只有半掬细砂/半掬年轻不知事的情话。”诗歌无时无刻不被生活界定着,生活也无时无刻不被诗歌赋予特为生动的质感。对物的无所不在的表现齐齐哈尔地区的诗歌队伍中,以年长的诗人们热心诗歌活动的组织和积极参与推动着诗歌创作的发展,一些年轻的诗人则在不断地探讨着诗的新鲜境地,李玲、冰洲、李似泓、王广研、赵欣郁等努力地把诗歌融入自身的切身体验和感悟。我十分喜爱冰洲的诗集名字:《放牧,或被放牧》。我以为冰洲对诗总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势,这使他显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的诗表现出洒脱的情境。“我跟在羊的后面/羊跟在草的后面/草跟在春天的后面。”(《放牧,或被放牧》)物与物、物与人、人与人都是互相牵制相互组合,诗人努力挣脱一种束缚一种藩篱,但又处于茫然之境。“永远有人接替我/就象永远有羊接替羊/永远有草接替草/那么我又接替了谁/嬗递着谁的欢乐或忧伤。”诗人凝视自己,把自己放置于一块空旷之地中经风吹受雨淋,裸露出本色的人的魅力。冰洲把每事每物排列成一条链,时不时地作个结,沉淀进迭宕起伏的感触:“月亮披着白云/草原披着羊群/亘古的月亮哟/拖每一束光辉/分撒给每一片草叶/亘古的羊群哟/把那些爱情故事/收藏进它们忧伤的眼睛/一支长调/在月亮的下面/在羊群的后面/久久回旋。”(《爱情草原》)李似泓的诗作不多,写作的时间不长,但他的诗歌证明实力的存在。大师里尔克说:“俄罗斯象创作家罗丹一样,是成长者和忍受者,是物的后裔,和物有亲缘关系……也许俄国人生来就听任人类向前流逝的目的是以后以自己的心灵歌唱加入物的和声。”时下诗歌更多对许多情绪性东西的自我或自恋,忽视了对物的存在感受。事实上唯有物才凌驾于一切精神之上,或恢宏或简单,或渺小或崇高,正是一切精神,终极根基。海子说:“诗人,你无力偿还/麦地和光芒的情义。”他直白地道出了诗人的窘迫诗人的尴尬。正因为对物的忽视和强附于物之上的思索使诗显得轻飘飘起来。李似泓的实力呈示便是对物的钟情或对物的投降,丁香、樱桃、蓝凳、木器、琴、瓷、刀锋、酒……等全是诗人扑奔的对象,诗人把对生活的热爱贯注于这实实在在的物之中。《木器》写道:“在九月,木/被金属割断它的体内/飞出一场大雪/那时我在山脚赏菊/回头时,云彩散开/山裸露出许多黑色的肋骨/后来回到房里/木巳成器/从早晨直到黄昏/我傍器而居或是端坐器中/划燃的火焰只把烟草燃尽/窗外一片苍白没有飞鸟/仿佛思想者被抽去言语/渐渐地我被怀念充满/木在成器之前/被风缭绕被鸟爱恋/也许为轻轻敲打木器/仍会听到早年/关雎的啼鸣或者/伐檀的声音。”原谅我几乎把全诗都抄在这里,我不忍割断哪一节。诗人亲近物——未成器的木和巳成器的木,这本真的木的健康挤兑着诗人,或傍器居或居其中坐,诗人呼吸着物的气息,聆听着物的语言,品味着物的芬芳。李似泓的《湄上的丁香》、《樱桃》、《最轻的词》、《把酒》等诗体现出一种坦然、平静地面对生活的力量,这种力量穿透人本身及其万物,物人、思想相依傍相容纳。诗歌的语言生成过程就是意象的运动过程,从一个意象跳跃到另一意象,由于语感的作用,诗人对某一类意象特别地偏好,由此,这类意象便不时地惯性地跃入诗人联想区间。李似泓对诗的意象选择偏于富有光感的,诸如木器、刀)锋、瓷、琴等,而这些本身便潜蕴着人的力与思,直接袒露出诗人“物欲”的偏执,李似泓在《蓝凳》中说:“要是我把蓝凳/从春秋的草坪上撤掉/你把爱情和黄昏放在何处/要是我把蓝凳/放在诗歌的中心/这是鞋和动词从什么方向//你能够抵达并进入。”凳的光滑是时光的磨砺,思想的锤炼,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