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存在的个体解释从遗传到环境方案

犯罪存在的个体解释从遗传到环境方案

犯罪不仅是一种社会存在，也是一种个人存在。当然,这里的个体是作为社会成员存在的,离不开社会这个生态环境。但对犯罪的社会解释决不能代替个体解释。本文拟对犯罪存在进行个体解释,以期推进犯罪学的理论研究。犯罪存在的个体解释的出发点是个体,这里的个体是社会关系的一定主体,因而只有在社会解释的总体框架下才能对犯罪存在作出科学的个体解释。在犯罪学中,犯罪存在的个体解释基本上有三种倾向:1.人类学解释,又称为生物学解释。德国犯罪学家施奈德指出:现代犯罪生物学理论与实证主义及其先驱者相衔接。这些理论不再断言犯罪仅仅是或主要是由遗传引起的。但是对于这种理论来说,天赋——环境方案具有根本性意义,这一方案还得到第三种成分的补充:犯罪人个性。这种个性不仅由遗传天赋和外界的社会影响所规定,而且也积极参与塑造天赋和环境。因而只有作案人及其社会环境受到调查并且同非犯罪的对照组作比较,所以可以将它称为以作案人为中心的方案。按照现代犯罪生物学理论,在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之间存在一种不断的相互作用。一个人的环境不仅指狭义的空间(例如植物、动物、建筑物)环境,而且指广义的全部社会外界因素的总和,在某种程度上也取决于个人对环境的选择。但是,社会环境因素对一个人的个性起重要影响。过去的环境多多少少反映在现在的个性里。因此环境因素对犯罪成因起双重作用:从中、长期看,环境参与塑造犯罪人个性,从短期看环境诱发犯罪行为,遗传的体质和环境是动态地相互影响的因素。由此可见,现代犯罪生物学理论立足于对犯罪人个性的解释,在解释的时候虽然不再将遗传视为决定犯罪的唯一因素,但仍然十分重视遗传因素对犯罪人个性的影响。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犯罪生物学越来越以科学的面貌出现。例如美国,犯罪学家泰勒,根据威尔逊《社会生物学》的基本观点,对同卵双生、XYY染色体异常、经前综合症、雄激素与暴力犯之关系、精神分裂症与酗酒的生物因素、敌意行为的生化原因等问题作了研究,以生化原因解释人的行为,尤其是犯罪行为。泰勒引用一位科学家的话:用药物于人体以分解社会行为的方法是非常可行的,这种方法是把人的社会行为、分成各自独立的部分,根据行为的联系来判定其意义和后果。这一方法有赖于遗传神经结构演化为适当的理由。而且,还可以利用荷尔蒙决定行为理论,在荷尔蒙、脑生物化学和行为之间建立功能联系,侵犯行为是把各种疑惑联系起来的最有趣的区域。应该说,犯罪行为作为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生物学根据。尤其是与某些人的本能联系比较紧密的自然犯,例如强奸、杀人、伤害等犯罪,与人的生物因素具有一定的联系。但犯罪生物学过于突出生物因素在犯罪解释中的地位,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科学证明之前,难以确信。2.行为学解释。行为学,也称为行为科学,它原是心理学中的一个流派,但已经从传统心理学中分离出来自成一个独立的学科。美国著名心理学家斯金纳曾经提出内在人与外在人的概念。当人们无法解释人类行为的时候,就用内在人(innerman)加以解释,认为人有内在人与外在人之分,外在人受内在人支配与制约,外在人(outerman)十分相似于内在人,内在人是仿照外在人的模式虚构出来的,用内在人的行为来解释外在人的行为,这是一种被斯金纳称之为心理主义的解释。斯金纳指出:内在人的功能的确是提供了某种解释,但这一解释本身却不能得到解释,由此,解释便中止在内在人这里。内在人不是过去历史与现实行为的中介,而是产生行为的中心。行为科学彻底摈弃了这种心理主义的解释,不是从人的内心,而是从外部环境中去寻找对人类行为的解释。这就是外部环境决定人类行为的观点,这也是行为科学的重要命题之一。行为科学反对从有机体内部寻找行为的原因,按照斯金纳的说法,从有机体的内部寻找行为的原因通常掩盖了一些可以直接用于科学分析的变量。这些变量存在于有机体的外部,处在有机体现在和过去的环境中,它具有一种适合一般科学方法的物理状态,使我们对行为的解释就象科学解释其他事物一样成为可能。因此,只能从外部环境解释人类行为。斯金纳指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人们都未明确意识到环境对行为的作用,是笛卡尔第一个提醒说,也许环境在决定行为方面起着主动作用,环境的激发作用被称为“刺激”(该词源于拉丁语,原指刺棒),而作用于生物的效应被称为“反应”。刺激与反应一起被认为形成了一种“反射作用。”环境不仅刺激或鞭策,它还进行选择。在考虑环境对有机体的作用时,它们不仅要考虑它在有机体反应前的作用,还要考虑到反应后它对有机体的作用,而行为是由作用的结果形成并维持的。一旦认识到这一事实,我们就能从更广泛的范围来阐述有机体与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如此一来,社会产生两种重要结果。其中之一涉及基础分析:作用于环境进而产生结果的行为(“操作”行为)可通过安排一定的环境条件进行研究。在这些环境中,特定的结果“相倚于”这一特定的行为。随着这种相倚联系变得越来越复杂,它们便可履行对行为的解释功能。另一个结果是实践性的:我们对环境可以加以控制。的确,人的遗传天赋只能缓慢地改变,而个人环境的改变则具有迅速和戏剧般的效应。我们将看到,操作行为技术是有相当的进展,也许还可证明,它可能适用于我们的诸种问题。由此适用于对犯罪行为的解释,我们认为,犯罪作为一种行为,尽管是一种反社会并为刑法所确认为违法的行为,仍然具有与一般人类行为一样的产生机制。因此,行为科学对犯罪原因的解释具有一定的价值。美国著名犯罪学家萨瑟兰根据行为科学,经过对犯罪现象的研究提出了分化性联想理论,认为犯罪总与不良交往有关,它和任何复杂行为一样,在实施以前得有一个学习过程。个体可以区别各种对他起作用的刺激,经过对区别出的某种刺激的多次尝试后,该种刺激会与有机体的某种反应建立联想,形式分化性反应。所以,犯罪行为的学习过程,就是一种个体对某种刺激建立特定反应的过程;犯罪行为的学习,仅仅依赖于刺激和反应在时间和空间上的接近性。在此基础上,伯吉斯、艾克斯进一步运用斯金纳的操作性条件反射理论,认为犯罪行为发生于这样一种环境中,在那里犯罪行为曾被强化过,导致人们不去控制或抑制实施犯罪行为的反应。而且,人的行为不仅仅是某种刺激的反应,这种行为操作本身对于个体建立与该行为相应的刺激——反应联想具有强化作用,即增强某种刺激与有机体的行为反应之间的联想,从而影响这种行为在以后的发生频率。这就是在萨瑟兰的分化性联想理论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分化性联想——强化理论。应该指出,萨瑟兰等犯罪学家运用行为科学对犯罪行为的起因的解释对于我们深入地理解犯罪行为的产生机制是具有一定意义的,它不满足于社会环境决定犯罪行为这样一个简单的命题,而是从微观上阐发了社会环境与犯罪行为是如何互相作用而引发犯罪行为的内在机制。3.心理学解释。犯罪存在的心理学解释是指用犯罪人的心理因素来解释犯罪原因。犯罪的心理学解释存在各种不同的观点,其中较为著名的是奥地利心理学家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精神分析理论是一种深度心理学(depthpsychology),它并不停留于任何心理现象的表面价值,而认为在任何心理现象的背后都隐匿着其它更重要、更富于深远意义的精神作用,因而它就要寻根问底地通过深入的精神分析来揭露这些隐匿于深处的精神作用。弗洛伊德明确否定意志自由论,指出:你们每一个人对于精神自由和意志作用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信念,这种信念是绝对地非科学的,是必然要在同样控制着精神生活的决定论主张的面前投降的。弗洛伊德正是从绝对的决定论出发,所以就认为人的精神生活中从日常琐事到睡眠做梦,从正常人的偶然错误到心理失常者的各种症状,无不具有深远复杂的含义。弗洛伊德认为,人都具有一定的人格,人格由三部分构成,即伊德(Id)、自我(ego)和超自我(superego)。伊德是由一切与生俱来的本能冲动所组成,它是人格的一个最难接近而又极其原始的部分。它只受快乐原则的支配,盲目地追求满足。自我就是现实化了的本能,是在现实的反复教训下,从伊德所分化出来的一部分。从伊德所分化出来的这一部分,由于现实的陶冶,变得渐识时务;不再是受快乐原则的支配去盲目地追求满足,而是在事实原则或现实原则的指导下,既要获得满足,又要避免痛苦。自我负责与现实接触,并且在超自我的指导下,监督和管制伊德的活动。超自我是道德化了的自我,是人格的最后形成的而且最文明的部分。弗洛伊德是一个精神分析学家,最初根本没有,稍后也只在原则上认识到他的心理动态学说具有的犯罪学意义。1915年,弗洛伊德在一篇关于“知罪犯罪人”的论文中为犯罪学中的心理分析学派奠定了基础,然而他本人没有再进一步加以发展。弗洛伊德认为,这些人犯罪,正是因为犯罪行为是受到禁止的,而且实施犯罪行为给他们带来一种精神上的轻松感觉。一种长期压在他们心头的、来历不明的,而实际上来源于俄狄普斯情结的过失感通过犯法同某种行为联系了起来,而且具有了一种能够意识到的、比较容易忍受的形态。实施犯罪,就是为了把一种来源于俄狄普斯情结的先在的过失感同实施联系起来,并且通过遭受惩罚来减轻这种过失感。这种明显的犯罪行为掩盖了本来意义上的俄狄普斯情结。因此,根据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犯罪是某些人格变态类型的表现形式,在这些变态人格中,内心的控制(自我和超我)不能抑制住本我的那种原始的背离社会的本能。应该说,以上三种对犯罪的个体解释都有一定可取之处,可供借鉴。但犯罪是生物、环境与心理三者互相作用的结果。因此,我们主张以犯罪人格作为基本的分析框架,对犯罪存在进行综合性的个体解释。人格(Personality)一词来自拉丁文面具(Persona)。面具是在戏台上扮演角色所戴上的特殊脸面,它表现剧中人物的身份。把面具指义为人格,实际上说明两层意思:1.一个人在生活舞台上演出的种种行为;2.一个人真实的自我。把人格说成是面具那样的东西,说明人格就是表现于外的、在公众场合上的自我。我们把自己显示于世界的就是我们的人格,这种说法正好表明人还有由于某些原因不显示的、蕴藏起来的东西。面具一词经过心理学界和其他有关领域的多种应用并产生了不少演变之后,瑞士心理学家荣格将它采用于自己的学说之中,其含义指自我的外延。应该说,人格是一个广泛应用于哲学、心理学、社会学、法学的概念。其中,心理学中人格概念更具有意义,经荣格等人的努力,创立了人格心理学。人格心理学对于我们解释个体犯罪原因具有重要意义。这是因为,人格可以用一系列恒定的行为模式去描述,换言之,人格是前后一贯的行为模式。犯罪是人的一种行为,那么,这种行为是孤立存在的吗?对此,刑事古典学派作了肯定的回答。因此,他们认为应受惩罚的是行为。而刑事实证学派则作了否定的回答,认为犯罪行为是人身危险性的外部表现。因此,他们认为应受惩罚的不是行为而是行为人。显然,从人格心理学来说,刑事实证学派的观点是有道理的,因为它正确地揭示了行为与行为人之间的内在关系。在一定意义上说,人身危险性的客观基础就是犯罪人格。心理学家阿尔波特在《人格:心理学的解释》(1937年)一书中认为,人格就是真实的人(whatamanreallyis)。其含义是指:人格是人所是的和人所做的,它(人格)存在于行动的后面,在个人的内部。为了避开把人格仅仅作为一种假定的实体,阿尔波特提出人格确实是存在于人的某些实际的、现实的东西。因此,人格是个体内部心理物理系统的动力组织,它决定一个人行为和思想的独特性。对这个定义的涵义可以进行以下分析:1.动力组织(dynamicorganization):这是指人格是不断变化的组织结构。阿尔波特认为人格从来不是已经形成的东西,而是正在变成的东西。虽然一个人从一种经验到另一种经验具有一定的类似性,以保持其同一性(identity),但是在某一个特殊经验面前,他从来不是完全同一个人。因此,人格是组织的、有连续的,但不断地改变着,或者说变成不同的东西。2.心理物理系统(psychophsicalsystems):也说是心理生理系统,表示人格既不是完全心理的,也不是完全神经的,这一组织分享躯体的及心理的机能,两者无法解脱地结合,成为个人的一个整体。3.决定(dettrmine):阿尔波特认为人格不是一种抽象或一种随便的虚构,它实际存在着。人格是,并且做某些事物。阿尔波特深信人绝对不是简单的环境的消极反应者,人的行为产生于人内部的人格结构。人格倾向性若被适合的刺激所激发,人的真实本性就从他的行动中表现出来。4.行为和思想的特点(characteristicbehaviorandthought):这是指人格在个体性方面的重要性。阿尔波特强调研究个别的人,而不强调制约人类的规律。没有两个相同的人,因此要了解一个特定的人的方法是对这个特定的人进行研究。根据人格心理学理论,我们可以对犯罪作出以下个体解释:犯罪行为对于犯罪人来说,不是偶然的孤立的行为。即使对于犯罪当中的偶犯来说也是如此,只不过偶犯没有形成稳定的犯罪人格,因而受外部环境影响较大而已。因此,偶犯也被称为机会犯。惯犯则是形成了稳定的犯罪人格,因而其犯罪行为是这种犯罪人格的必然产物。只要这种犯罪人格不予以矫正,其犯罪行为就不可能彻底杜绝。除偶犯与惯犯这两个极端以外,大部分犯罪人都具有一定的犯罪人格,只不过犯罪人格的稳定程度有所区别罢了。因此,对犯罪存在进行个体解释,必须从犯罪人格的形成入手。犯罪人格(Criminalpersonality)也称犯罪个性,是一种严重的反社会人格。犯罪人格的形成,是一个复杂的生理与心理、社会与个人的互相作用过程。在人格形成过程中,生理的或者说生物的因素具有一定的意义。因为人格是建立在生物人意义之上的,而人的生物性对于人格形成有着不可否认的作用。这种生物性对于人来说,就是一种先天因素,即所谓天赋。美国心理学家赫根汉指出:许多卓越的人格理论家都至少是部分地把恒定的行为模式归于先天遗传。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人格理论都是基于某种先天因素的假设之上,无论是生理需要说(如弗洛伊德、斯金纳、马斯洛等),还是自我实现倾向说(如荣格、罗杰斯、马斯洛等),或者是社会志趣论(如阿德勒等)都莫不如此。这样一来,问题就不再是基因是否影响人格,而是在何种程度上和什么方式上影响人格。我们认为,否认生物因素对人格的影响是错误的,同样,生物决定论也是不可取的,生物性只是制约人格形成的因素之一,对于犯罪人格的形成也是如此。例如,暴力攻击性犯罪,尤其是性攻击行为,与人的生理具有较为密切的联系,但又不能将其视为形成这种犯罪人格的唯一成因。除了生物因素以外,起着更为重要作用的是环境的影响,这里的环境主要指外部的社会环境。绝对的环境决定论,将人说成是一个机械地反映环境的生物体,贬低了人的主观能动性。我们认为,环境不是自动地对人发生作用的,人对环境有一个主动的吸纳过程。在这种吸纳过程中形成犯罪心理结构,从而导致犯罪人格的形成。因此,人格的形成离不开作为主体的人与作为客体的环境的互相作用。主体在与外部环境发生联系时,受到客体的深刻的制约。经常影响主体的各种事物,有些是适合主体的需要、符合主体的意愿;有些则不符合主体的需要,使主体的实践发生困难。总之,客观事物不断地渗透到主体的生活经历之中,影响着主体的生活活动。这些客体的影响通过认识、情绪和意志活动在主体的反映机构里保存下来,固定下来,构成一定的主体态度体系,并以一定的形式表现在主体的行为之中,构成每个主体的特定行为方式,从而形成行为模式的一贯性与恒定性。主体的这种心理结构一旦形成,不仅对于行为具有决定作用,而且对于外在环境的影响也起着选择的作用:凡是符合固有的主观心理意愿的,就予以吸纳;凡是违背固有的主观心理意愿的,就予以排斥。人的这种心理的不断积淀,形成稳定的心理结构,人格正是这种心理结构的综合显示。对于犯罪人来说,犯罪人格的形成也是这样一个复杂的心理过程。不仅如此,人格的形成还是一个社会化过程。在社会学上,主体与客体互相作用而获得主体的社会属性的过程,称为社会化。在社会化过程中,社会使人类个体逐步接受文化传统、群体生活准则、获得社会生活的各种能力。换言之,社会化就是一定的社会特性在相互有联系的个人中间延伸与发展的过程。所以,社会化是个人与社会的一致性,是个人被社会的同化。社会化是一种标准化评价与改造,即按照整个社会或社会集团的规范统一要求与矫正人们的行为方式,这是社会化标准原理。但社会化并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按照社会规范来塑造。因此,社会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综合体,社会上既存在以主流的意识形态为核心的主文化,也存在着形形色色的偏离主流意识形态的亚文化。社会化是个人接受社会主文化以及种主文化一致的某些亚文化的过程。同时,个人也可能发生接受跟社会主文化偏离的某些亚文化、或者反文化的过程,也即发生个人对于社会的偏离或逆反的过程。其中,接受偏离社会文化的部分亚文化特质与模式的过程,叫不完全社会化;接受反文化的过程,叫反社会化。这种反社会化进程实质上也是社会化过程中断与失败的表现。因此,也可以称为主体社会化缺陷。这种缺陷主要表现为:1.个人认识方式(特别是思维方式)的偏离及由此而引起的个人意识和自我意识的缺陷;2.价值定向的蜕变而导致道德意识的退化或恶化;3.个人法律意识的缺陷。个人总是通过一定的认识辩别是非善恶,通过价值定向、道德意识和法律意识,进而调节和控制自己的心理和行为。以上三方面构成个性心理的主导方面,它们的缺陷,必将影响个性结构的其他方面的不良影响,导致种种心理和行为的缺陷。因为,以上三方面是个人社会心理的核心构成,其缺陷可造成整个个性的失调。反社会化对于犯罪人格形成具有深刻的影响,在犯罪人格中,反社会意识或曰敌对意识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犯罪人格是在生物的与社会的因素制约下的一种趋向于犯罪的稳定心理结构,它对犯罪行为具有源发性。具体的犯罪行为正是在这种犯罪人格的支配下,通过一系列的主客观条件表现出来。其中主观条件主要表现为犯罪动机,而客观条件则主要表现为犯罪情境。犯罪动机产生于人的需要,这是一种反社会的消极需要,这种需要是社会环境的消极因素和条件逐渐影响的结果:首先是改变个体原有的需要结构,使它逐步发生不良的变化,逐步形成适应外界不良的倾向。而需要的改变,社会逐渐导致个体行为动机的演变,促使反社会需要结构的真正形成,最终引起犯罪动机,犯罪动机进一步产生犯罪目的,犯罪目的在一定的社会情境中外化为犯罪行为。在犯罪人格没有得到矫正之前,这一从犯罪动机到犯罪行为的发展过程将持续发生,从而进一步影响犯罪人格,形成更为稳定的犯罪心理结构。在使用犯罪人格解释个体犯罪原因的时候,应当注意以下两个问题:1.犯罪人格与正常人格的关系。这个问题的实质是:犯罪人是否具有不同于正常人的特殊人格?对此,在犯罪学理论上存在不同观点。德国犯罪学家施奈德指出:有人试图用心理检测法来查明违法和犯罪人的个性,并且与非违法和非犯罪人的个性作对比。卡尔·F·许斯勒和唐纳德·R·克雷西(1950)发现犯罪与个性因素没有联系。他们分析了133次犯罪心理调查,并且只在其中42%的调查中确认在犯罪人和非犯罪人之间存在差别,一种犯罪个性意义上的特殊性。可是这一结果在方法上也是有懈可击的,因为全部犯罪抽样调查都来源于监狱,监狱环境可能对个性产生了影响。戈登·P··沃尔多和西蒙·迪尼茨(1967)对94次经验型犯罪心理学调查进行复审。在这次94次研究的76次中,他们都在犯罪组和非犯罪对照组之间找到统计学上的显著区别。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