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分配不平等与企业创新行为一个文献综述

收入分配不平等与企业创新行为一个文献综述

一、国外关于价值创造与要素分配的研究近年来，社会各界都发表了关于中国经济增长模式转变的讨论。更多的分析表明，经济增长模式由投资驱动的转移到内部控制的转变的重要性。此外，还讨论了从政府主导的供应促进模式转变为企业和居民主导需求的转变（梅永红，2009；刘志彪，2012；王敏正，2009等）。对于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的讨论决非空穴来风,国人对“人口红利”消失和掉进“中等收入陷阱”的恐惧加剧了对中国经济“硬着陆”的担忧(蔡昉,2013)。从表面上看,劳动力无限供给优势的消失和收入分配不平等加剧分别是经济学中供给和需求两个方面的问题,然而,实际问题远没有那么简单。收入分配不平等同样会对全要素生产率和技术进步产生深远影响,收入差距和要素收入分配是收入分配理论研究的两个重要方面(周明海等,2012)。国外文献主要从需求层面分析了居民收入差距或规模性收入分配对企业创新行为的影响。Murphy等(1989)指出,合理的中等收入阶层,能够形成对内需商品的有效需求,进而促进国内企业生产的规模经济和技术进步。Zweimüller和Brunner(2005)则认为,在消费者非位似偏好假定下,不同收入阶层的有效需求会影响企业创新行为和创新投入的增加,而需求引致的创新(DemandInducedInnovation)会受到价格效应和市场规模效应的共同影响,收入分配不平等对技术进步的影响取决于以上两种作用的相对大小。Bhaduri(2006)以及Foellmi和Zweimuller(2006)同样认为,收入分配不平等加剧会造成高收入阶层收入提高,但相对人口数量下降,降低社会整体对高弹性创新产品的需求,不利于企业的技术进步[8、9]。也有的学者关注了要素收入分配对技术进步和劳动生产率的影响。Kalecki(1971)认为,在资本家消费不变和工人零储蓄的假定下,以增加工人收入为主的收入再分配政策会提高社会的产能利用率,促进经济增长,而企业家对投资的需求来自于企业利润率和产能利用率的提高,于是,工资倾向的收入再分配政策可以提高企业的投资率并激发企业自主创新的动力。Bhaduri和Marglin(1990)以及Bowles和Boyer(1995)都认为,不同有效需求体制国家内部的功能性收入分配会对不同需求体制国家技术进步产生差异化影响,而劳动收入占比提高会显著促进工资驱动型经济体的技术进步和劳动生产率提升[11、12]。就处于发展中阶段的中国而言,国内要素收入分配恶化,即劳动力收入占国民收入比重逐年下降,而全要素生产率同样呈逐年下降的趋势(蔡昉,2013),那么,要素收入分配对技术进步是否存在逆向影响?要素收入分配对不同国家的技术进步是否存在差异化影响?国外的实证经验对我国收入分配不平等影响全要素生产率是否有借鉴意义?上述问题的研究不仅能够在理论上丰富收入分配对技术进步影响的研究,也能在实践层面为不同发展阶段国家通过收入分配政策促进国内技术进步提供有力的政策支撑。本文尝试在有效需求和后卡莱茨基模型的框架下,构建功能性收入分配影响全要素生产率的理论分析模型,以期为研究功能性收入分配对技术进步的影响提供理论和实证方面的验证,也为分析我国要素收入分配恶化对国内技术进步和劳动生产率的影响提供实证支持。二、劳动力市场规制对生产率的影响在后凯恩斯主义的有效需求模型中,要素收入分配是决定经济增长以及消费、投资、生产率的重要变量,要素收入分配的变动主要表现为工资和利润占国民收入比重的变化(Stockhammer等,2009)。其中,劳动力的工资收入影响全要素生产率和劳动生产率的机制主要有效率工资效应、要素替代效应以及技术创新效应等(王建华、李红涛,2013),国外较多的文献也主要是从上述三个方面展开研究。有的文献从效率工资模型的角度分析了工资提升对生产率的促进作用。Marquetti(2003)使用协整和格兰杰因果检验方法,结合美国1869~1999年的相关数据,实证检验了实际工资与劳动生产率之间的因果关系。结果表明,实际工资增长是导致劳动生产率提高的直接原因,劳动生产率提高并不会增加实际工资水平,劳动集约型技术进步会放大工资对劳动生产率的促进作用。Tavani等(2011)建立了一个标准的需求—分配模型,分析了工资率、资本利用率和产能利用率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同时结合美国1956~1998年的相关数据进行实证检验。研究结果表明,高资本利用率和低工资率能够促进经济加速增长,而低资本利用率和高工资率会带来经济衰退,不同经济增长阶段中劳动生产率与资本利用率和工资率始终呈正相关关系。Tavani(2012)将纳什工资议价模型引入单部门封闭经济模型,建立了劳动力成本对技术进步影响的理论分析模型。数值模拟的结论同样显示,较高的劳动力成本会促进企业劳动增广型技术进步(Labor-AugmentingTechnicalProgress)的形成,而稳态时较高的劳动力就业数量和工资率会显著地促进企业技术进步。此外,较多的研究也从宏观层面分析了劳动力要素分配对技术创新的影响。Bhaduri和Marglin(1990)将劳动生产率纳入一个开放经济环境下的后卡莱茨基模型,分析了不同需求体制下收入分配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他们认为,有效需求和国内投资可以划分为工资和利润主导两种类型,功能性收入分配在工资主导型经济中会促进技术进步,但在利润主导型经济中的作用相反。Naastepad(2006)将内生技术进步融入新卡莱茨基需求模型中,分析了不完全竞争中以及价格刚性条件下,劳动收入对生产率的技术创新效应。Naastepad使用1960~2000年荷兰的数据检验了理论部分的结论,结果显示,实际工资限制对促进经济增长的作用较弱,而实际工资率下降会降低劳动生产率,进而抑制国内技术进步。Storm和Naastepad(2007)使用1984~1997年19个OECD国家的样本,通过主成分分析方法构建劳动力市场规制指数,检验了不同程度劳动力市场规制情况下,实际工资水平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实际工资和劳动力市场规制显著促进了OECD国家劳动生产率的提升,而当劳动力市场存在过度规制时,工资水平提升对生产率的提升作用并不显著。Vergeer和Kleinknecht(2007)以及Stockhammer等(2009)的研究也得到类似结论[20、21]。Palazuelos和Fernández(2009)认为,有效需求会通过市场规模效应、资本本土化效应和生产现代化效应三个渠道影响技术创新,而实际购买力的提高会显著提升生产率水平。他们使用1960~2004年14个欧洲国家的数据检验了上述结论并指出,劳动力的就业数量和工资水平均会影响生产率水平,其中,就业人数越多,生产率水平越低,工资率则会促进生产率水平提高。Hartwig(2013)以及Albuquerque(2007)的研究也得到类似结论。综上所述,劳动力要素收入分配对劳动生产率存在显著影响。但是,上述研究存在以下问题:首先,较少有文献将要素收入分配和劳动生产率纳入统一框架,以分析不同需求体制下,要素收入分配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其次,很多文献在实证设计上采用单方程动态模型估计,使用面板数据进行动态回归分析的研究较少。我们认为,要素收入分配对劳动生产率存在显著影响,国内实际工资率的增加会提高工人阶层的实际购买力,而在资本家边际消费倾向不变的假定下,实际收入提高会促进国内有效需求,从而刺激企业的产品创新,促进国内生产率提升。本文首先通过构建一个内生技术进步的开放的后卡莱茨基模型,阐述要素收入分配中的工资性收入对劳动生产率影响的作用机制。然后,使用28个OECD国家1961~2011年的非平衡面板数据检验理论部分的结论,以期从理论和实证两个方面阐释功能性收入分配影响技术进步的作用机制,也为改善我国国内要素收入分配失衡以及促进全要素生产率驱动型经济体的构建提供政策参考。三、技术进步rowthorn借鉴Bhaduri和Marglin(1990)与Blecker(1989)的分析[11、26],我们假定国民收入由工资和利润两部分构成,工人通过提供无弹性的劳动获得工资收入,而资本家或企业家阶层通过经营企业获得利润收入。技术进步为劳动力集约型(Labor-intensiveTechnologicalProgress),也就是说,技术进步会导致劳动力产出比(l=L/Y)下降,而资本产出比(k=K/Y)和生产率(y=Y/L)上升,资本潜在产出比(v=K/Y)保持不变(Rowthorn,1981;Cassetti,2003;Dutt,2006;等)[27、10、28]。接下来,分别考虑要素收入分配对t期国民收入各部门的影响。(一)社会实际资本存量与产能利用率不考虑政府部门和国际转移支付,以支出法和收入法表示的t期国内总产出分别为:其中,Yt表示t期的国民收入,Ct表示消费,It表示投资,St表示储蓄,Xt-Mt表示净出口水平。于是,总支出等于总收入时可得合意的储蓄总量为:用各期的社会实际资本存量Kt对(2)式进行标准化处理,并记St=S/K,it=I/K,tbt=(X-M)/K,(1)式可以简化为:社会中的总储蓄和总收入可以表示为资本家(或利润收入者)的储蓄Sπ,t和利润型收入∏t,以及工人(或称工资收入者)的储蓄Sw,t和工资型收入Wt。假定工人阶层的边际储蓄倾向小于资本家阶层的边际储蓄倾向,即0≤Sw≤Sπ≤1。定义利润率为利润收入占总产出的比重,即ht=∏t/Yt=∏t/(∏t+Wt);产能利用率为实际GDP与潜在GDP的比值,即ut=Yt/Yp,t;资本-潜在产出比为vt=Kt/Yp,t。由此,(3)式可进一步改写为利润率的函数:(二)企业需求增长模型与Hein和Tarassow(2010)对资本需求的假设类似,我们把企业的资本需求假定为企业预期利润率、产能利用率和给定劳动力生产率的增函数:其中,α、β、τ、ω>0,ute和hte分别表示企业的预期产能利用率和预期利润率,α为常数项,y軃为平均劳动生产率,β和τ分别表示投资者对产能利用率和利润率的边际投资弹性。(三)有效性汇率与净出口的关系不考虑资本折旧和剩余劳动力,国内商品价格由单位商品生产成本以及加成率mt决定。假定国内单位劳动力名义工资为wt,平均劳动生产率为y軃,企业从国外进口中间产品到国内生产成最终产品,单位原材料投入为μt,名义汇率为et,国外中间品进口价格为pf,t,则国内商品定价为:以zt表示原材料成本与单位劳动力成本的相对价值,有:国内商品价格和利润率可以用z分别表述为:假设马歇尔-勒纳条件成立,出口和进口的价格替代弹性大于1,则实际有效汇率与净出口正相关。但是,净出口还取决于国内消费者对国外和本国商品的相对需求,如果本国商品消费需求增长高于对国外商品的需求,则净出口下降。国内产能利用率的增加与净出口呈负相关关系,有:实际有效汇率由名义有效汇率和国内外商品的相对价格决定,即er,t=etpf,t/pt。对实际有效汇率进行对数线性化处理可以得到各期实际有效汇率和国内外商品价格的相对变动关系为:分别对实际有效汇率两边求关于成本加成、名义工资和名义汇率的偏导可知:即成本加成和名义工资均与实际有效汇率呈反比,而名义汇率与实际汇率成正比。假定企业依照成本加成和单位成本定价,那么,实际有效汇率与利润率的关系取决于利润率对进口原材料和劳动力成本比以及成本加成的相对影响:为了便于分析,假定各期鄣er,t/鄣ht>0,即利润率促进了实际有效汇率的提高,则产品市场的动态稳定均衡条件要求为:产品市场均衡条件下各期的产能利用率和资本积累可以分别表示为:(四)合成其用量的分子部分我们继续对(14)和(15)式分别求关于利润率的一阶导数,可得:可以看出,在(16)和(17)式中,分母部分均为正,于是,利润率对产能利用率和投资的作用方向取决于分子部分的符号。(16)式中的分子项,τ为正,为负(由sπ-sw>0),而因此,利润率与产能利用率的关系取决于上述三部分绝对值的大小。由(17)式可以看出,利润率对投资的影响取决于的共同作用。(五)企业的工资决定方程进一步考虑一个内生劳动生产率的框架,我们认为,国内劳动生产率取决于实际产出增长率和企业的实际利润率,代表性厂商的生产函数表示为:其中,yt表示使用劳动力要素的实际生产技术水平,Ut表示企业的总产出,Nt表示就业人数。企业选择劳动力和固定资产以寻求自身利润最大化,而企业利润可以表示为:继续将(18)式代入(19)式并对劳动力需求Nt求一阶偏导,可得企业的工资决定方程为:对(20)式进行对数线性化可得:其中,为对数线性化后的变量。由(21)式可以看出,国内企业的技术进步取决于工人工资率、实际就业人数以及商品定价。由于企业利润和产能利用率分别与价格和实际就业人数成正比,我们定义线性函数:又因为工资率与利润率之和为1,用线性函数Φ(ht)表示分配对技术的影响算子。于是,(21)式可表示为利润率和产能利用率的函数:其中,φht、εηut分别表示分配效应和潜在产出效应,1+ln(1-ε)为常数项。Rowthorn(1981)和Dutt(2003)认为,较低的失业率以及增加的劳动者和工会的议价能力会提高名义和实际工资水平,最终会增加工资比重,降低利润比重,从而有利于企业加速提升生产率的努力以阻止利润比重的下降。Dutt(2006)认为,较低的失业率会提高实际工资并加速技术扩散和生产率提升,其中分配与技术进步的关系与(22)式的设定相符。(六)选择合适的需求体制下的劳动者联立(22)和(14)式,并将生产率表示成利润率的函数,可得均衡时的产能利用率及均衡时的技术水平:分别对(23)、(24)式求关于利润率ht的一阶偏导:由(26)式可知,均衡时的劳动生产率受国内利润率的影响,但具体的作用方向取决于(26)式分子部分的符号,而(26)式分子部分的符号由两部分组成。产品市场的动态稳定均衡条件(13)式假定于是(26)式分子部分的符号取决于项的正负。如果把国内利润率上升引起产能利用率和投资率同时上升的有效需求体制定义为利润主导型需求体制(Profit-Led),利润率上升引起产能利用率和投资率同时下降的有效需求体制为工资主导型(Wage-Led),那么,由需求体制决定方程(16)式可知,当时,该国的需求体制为利润主导型;当时,该国的需求体制为工资主导型。由此,可以有本文的关键命题:劳动力要素收入分配对劳动生产率存在显著影响,不同有效需求体制国家中这一作用存在差异:在工资主导型经济体中,利润比重增加会抑制国内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劳动力要素收入增加则会提高劳动生产率;在利润主导型经济体中,劳动力要素收入对劳动生产率的作用难以确定。四、测量方法和数据解释(一)试验模型和数据处理1.模型构建及检验结果理论分析结果表明,要素收入分配对劳动生产率存在显著影响,在不同的需求体制中,要素收入分配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存在差异。本文建立如下实证计量检验模型,以检验要素收入分配与劳动生产率的关系:其中,PROi,t表示劳动生产率;WSi,t表示t年i国工资占总收入的比重,用以衡量要素收入分配;Mi,t表示一组控制变量;εi,t为残差项。考虑到劳动生产率自身可能存在的滞后性,我们引入了劳动生产率的一期滞后项PROi,t-1作为工具变量构建动态面板模型进行检验。2.技术进步与保持经济增长的相关变量的说明实证样本选取1961~2011年28个主要OECD国家的面板数据。(1)模型中主要变量的定义说明及数据处理。功能性收入分配WSi,t,采用AMECO数据库(AnnualMacro-EconomicDatabase)提供的实际单位雇员补偿WAGE作为衡量工资收入和功能性收入分配变动的指标,通过工资与实际GDP的比值计算工资占实际GDP的比重。AMECO数据库提供了以2005年为基期的各国年度劳动生产率指数,我们采用这一数据衡量技术进步PROi,t。同时,考虑到计量模型的建立及估计时各变量维度的一致性,我们还引入会影响劳动生产率的相关宏观经济变量作为控制变量。由于劳动生产率受到研发资本和创新劳动力投入的影响,同时在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贡献中存在劳动力和资本的差异(Rivera-Batiz和Romer,1991;Mowery和Rosenberg,1991等)[30、31],我们引入LTFPi,t作为全要素生产率中的劳动份额,表示全要素生产率中劳动要素对劳动生产率的逆向促进;KTFPi,t为全要素生产率中的资本份额,表示资本要素投入对劳动生产率的贡献。由于生产率的提升主要集中在制造业部门,因此,用制造业增加值占GDP比重MSi,t,衡量全局性经济结构变动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Hein和Tarassow,2010);用RGDPi,t表示t年各国的实际GDP并以2005年市场价格的GDP经CPI调整后所得,借以反映不同时期各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同时,我们引入政府最终消费支出GOVi,t,反映政府预算支出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各年各国私人最终消费支出CONi,t,反映地区消费支出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对外开放程度OPENi,t,反映外部经济联系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样本国家见表1,相关变量说明及数据来源见表1,回归时各变量均取对数使其变为无量纲变量。表2给出了各变量取对数后的描述性统计结果。(二)成功研究的结果1.单位根测试2.劳动力要素分配对全要素生产率的促进作用表3的单位根检验结果表明,在费舍面板单位根检验下所有序列均为平稳变量,不存在单位根,因此我们使用各变量取对数后的值进行回归检验。我们对截面个体效应分别使用固定效应和随机效应估计,然后使用豪斯曼检验确定最终的估计方法。我们同时报告了个体效应F检验的统计值及伴随概率,也列示了豪斯曼检验结果,实证分析结果见表4。从表4的实证结果可以看出,工资率与劳动生产率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并且劳动力要素分配对劳动生产率本身的促进作用在不同模型设定的情况下比较稳健,说明工资性收入的增加有利于OECD国家劳动生产率的提升。从其他解释变量的实证结果看,滞后一期的劳动生产率对当期的劳动生产率存在显著的促进作用,体现了劳动生产率的滞后效应;全要素生产率中的劳动份额和资本份额同样显著地促进了劳动生产率;制造业增加值占总增加值的比重与劳动生产率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表明国内劳动生产率的增长主要体现在制造业部门;实际GDP对劳动生产率同样存在显著的促进作用,说明经济发展水平越高,技术创新的经济实力和能力越高,进而会促进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政府消费支出对劳动生产率存在显著的抑制作用,从政府支出的消费对象看,政府消费主要出于保护国内产业和企业考虑会较多的购买本国低竞争力企业的产品,进而不利于劳动生产率的提升;对外开放程度的提升有助于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我们的样本主要选择了OECD国家,这些国家的产业内贸易水平占对外贸易总额的比重较高,而产业内贸易主要集中于高新技术领域,因此,其对外贸易促进了劳动生产率;值得一提的是,居民私人最终消费对劳动生产率存在显著的促进作用,表明OECD国家已进入需求驱动型经济发展模式,国内私人消费者对高质量和高新技术产品的需求明显推动了国内企业的技术创新。五、稳定性试验(一)有效需求体制构建全样本回归并不能区分要素收入分配对不同需求体制国家中劳动生产率差异的影响。Bhaduri和Marglin(1990)认为,资本积累受需求加速效应和企业盈利能力的影响,而经济增长是工资主导型还是利润主导型,主要取决于工资比重和利润比重对消费、投资和净出口的综合影响。较多的实证研究使用单个国家的时间序列样本进行单方程估计以确定各国的需求体制(Hein和Vogel,2008;Hein和Tarassow,2010等)[11、32、29]。借鉴上述文献的实证方法,我们首先使用各个国家的时间序列数据确定该国的有效需求体制,接着将不同需求体制的国家样本重新组合以构建分样本面板数据,进一步检验不同需求体制下要素收入分配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确定各国有效需求体制的实证模型设定如下:其中,RGDPt表示各期各国实际GDP,同样引入滞后一期的实际GDP作为工具变量;WSt表示国内工资比重,由前文有效需求体制的定义可知,如果WSt的估计系数为正,表明该国为工资推动型的有效需求体制,反之若WSt的估计系数为负,则表明该国为利润推动型的有效需求体制。同时,引入一组控制变量,具体包括:政府最终消费支出GOVt,反映政府预算支出对实际GDP的影响;各年各国私人最终消费支出CONt,反映地区消费支出对实际GDP的影响;对外开放程度OPENt,反映对外贸易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就业人数EMPt,反映就业人数对经济增长的影响。稳健性检验中使用的变量的说明及数据来源见表1,对数序列单位根检验结果见表2。我们使用单方程估计方法对每一个国家1961~2011年的样本进行估计,具体的分析结果见表5~表8。从表5到表8的需求体制确定结果看,多数国家的国内工资率与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呈负相关关系,说明大部分国家为工资推动型有效需求体制。加拿大、德国、冰岛、挪威、波兰和土耳其六个国家的工资率与实际GDP呈负相关关系或正相关关系不显著,于是界定:加拿大、德国、冰岛、挪威、波兰和土耳其六个国家为利润主导型国家;奥地利、比利时、芬兰、希腊、爱尔兰、意大利、卢森堡、荷兰、葡萄牙、西班牙、法国、澳大利亚、捷克、丹麦、爱沙尼亚、韩国、日本、新西兰、瑞士、英国、美国以及瑞典为工资主导型国家。(二)提高国内生产率与工资驱动型经济体制的关系在确定各国有效需求体制后,我们对不同有效需求体制的国家予以归类,使用计量模型(27)进行分样本回归,具体的实证结果见表9与表10。表9和表10分别给出了利润主导型和工资主导型国家中,劳动力要素收入分配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实证分析的结果表明:在工资主导型国家中,国内劳动力要素收入分配改善,即工资率的提高有助于国内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在利润主导型国家中,国内工资率的增加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并不显著。这一分析结果,检验了本文的理论命题,而且也得到较多文献的支持(Hein与Tarassow,2008;Marquetti,2003;Vergeer和Kleinknecht,2007;Cassetti,2003)[29、15、20、10]。实证结果表明,提高国内工资率能够有效地促进工资驱动型国家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也就是说,劳动力要素收入分配的改善显著地促进了工资驱动型经济体国内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从其他控制变量的实证结果看,滞后一期的劳动生产率对本期劳动生产率的促进作用依然明显;不同需求体制国家的最终消费均显著地促进了国内劳动生产率,表明居民最终消费的提升能够有效的促进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居民消费需求的增加能够促进国内高新技术的发展以及创新产品的消费,进而促进需求并引致创新(Demand-Induced-Innovation)的形成,本文的分析也验证了总需求提高促进劳动生产率提升的结论。因此,提高国内总需求不仅是促进经济增长的重要一环,同样也能够提高劳动生产率。政府消费支出对劳动生产率仍存在一定的抑制,Aschauer(1988)以及Cashin(1995)的研究也得到类似的结论。此外,经济结构性转变以及对外开放对劳动生产率的促进作用依然明显。值得一提的是,在工资主导型经济体中,全要素生产率中的资本份额对劳动生产率存在显著的促进作用,而在利润主导型经济体中,资本对全要素生产率却存在一定程度的抑制作用。研究结果表明,在利润主导型国家中,资本投入的越多,反而不利于国内劳动生产率的提升。可能的原因是,在利润主导型国家中,社会总资本水平较高,边际资本的增加降低了资本投入对劳动生产率的促进作用,不利于劳动生产率的提升。因此,我们认为,大部分控制变量的实证分析结果与前文的结果一致,可以认为本文的实证分析是稳健可信的。六、基于结论和理论的解释(一)改善劳动者:提高劳动力要素收入分配水平本文分析了劳动力要素收入分配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并结合1961~2011年28个主要OECD国家的跨国面板数据进行了实证检验。研究结果显示:在工资主导型经济体中,提高工资收入占国民收入的比重可以促进劳动生产率提高;在利润驱动型经济体中,劳动力要素收入分配的改善对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并不明显。本文的分析结果表明,以降低工资型收入为手段的收入再分配政策不仅不利于国内经济增长,同时也会降低投资率并抑制国内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本文为研究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因素,从要素收入分配的视角分析国内长期经济增长提供了全新的视角:在后卡莱茨基模型中,内生劳动生产率取决于国内要素收入分配对有效需求体制的影响,劳动力要素收入分配会通过影响均衡时的产能利用率影响劳动生产率。(二)结论:功能性收入分配的改善是一个共识的过程本文的分析结论对中国现阶段经济增长方式转型和改善国内要素收入分配不平等的政策具有重要的理论参考价值和实践意义。我们认为,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同时具备较大的经济规模和较高的对外贸易依存度,现阶段我国的经济发展欲摆脱传统的依赖投资驱动的外生经济增长模式,国内亟待形成具备稳定收入水平和规模较大的中等收入阶层以提升整体需求水平,形成内生经济增长模式。所以,提高居民实际可支配收入,纠正劳动要素价格扭曲的局面,就成为实现居民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