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公共管理德性伦理

第六章公共管理德性伦理重点难点：公共管理者的德性如何成就公共管理者的德性？第一节德性内涵与意义一、什么是德性最初的德性——指事物的特性、品格、特长、功能，亦即该事物成为该事物的本性。德性：德性是是获得性的品质，是内在的属于灵魂的总体的善。

主要性质：内在性自成目的性性以理性为基础成就于习惯和实践二、德性论的理论优势（与功利论与义务论相比）第一，强调道德的动态动机。第二，通过培养品格而指导人的行为。第三，对“非人格性”理想的质疑。（与规范论相比）规范论是命令式的，德性论是吸引式的。规范论是“最低要求”。规范论“防君子不防小人”。三、行政人员为什么要有德性？——实践层面法律的不周延性和制度化的代价。法律拘泥于抽象平等，不考虑具体情境。而德性是一种实践智慧。

行政人员自由裁量权的存在。再中立化的设置也不能否认行政人员的自由裁量权。德性论使道德的根据又重新回到了行为主体。在道德生活中，人们考虑最多的常常不是不断地固守原则或规条，而是更倾向于可信的品性、善良的道德感和依据真实的感情行事。

太相信制度安排以及解决坏决策、不道德行为或滥用行政权力等问题的过程，会使我们忽略这些制度的真正目的，取而代之的是只关注完善规则、规章和控制机制，这将产生更多的伦理问题。

——登哈特弗雷德里克、库珀、赵汀阳、汪丁丁

古希腊时期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都很重视德性；中国以孔孟为代表的儒家学说也重视德性。古代伦理学的中心问题：怎样的人格特质使人成为好人？有德者有怎样的特质？古希腊的回答是四主德：公正、节制、勇敢、智慧。儒家的回答是“五常”：仁义礼智信四、德性的历程四、德性的历程

基督教产生后，伦理学思考的中心改变：上帝是立法者，正直的生活就是服从上帝命令。奥古斯丁不信任理性，主张善即委身于上帝旨意。据此，中世纪是在神律下谈论德性：神学的德性——爱与服从——是最重要的德性。文艺复兴后，世俗的道德哲学没有回归古希腊，神律被道德律取代。道德被理解为一套规范行为正误的规则或原则。伦理学不再是去问：好人有怎样的特质，而是问正确的行为是什么。依次，开展的理论不是有关德性的伦理学，而是有关正确性与义务的理论。这就是规范论。因此，从17世纪开始，规范论中的功利主义和康德主义一直成为现代伦理学的主流。第二节公共管理者的德性诸种德性慈善、公正、耐心、谦恭、友善、谨慎、同情心、讲理、有良心、诚实、自律、合作、勤勉、自立、勇气、正义、礼貌、忠诚、体贴、可靠、宽容等。不同社会的成员应有的德性存在差异。有些德性是任何时候任何人都需要的。一、公正公正是一种适度。一个人要是在自己和他人之间进行分配时不使自己得的过多，使别人得的过少，或不使自己受损害过小，使别人受损害过大，而是达到比例的平等。

——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公正是一种完全的德性。）西方：表示置于直线上的东西，往后就引申来表示真实的，公平的和正义的东西。中国古代典籍：公正是不偏私、不偏袒、正直的意思。（班固的《白虎同意》曰：“公之为言，公正无私也。”）个人正直的无偏无私的德性品质。单个人进入社会，与他人结成道德关系之后，首先迫切要求别人的是“平等待我”、“公平待遇”，而不是强求别人做出任何牺牲以“为我行善”。要求：行政公正是一个主观性的德性要求。“正”要求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权时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没有偏心。思考：行政人是完全执行法律、被动行政呢，还是应该积极主动行政？有违公正的法律应不应该坚决予以执行？如果不执行，是否就有违依法行政的宗旨？如果依法行使了，是否违背了公正的本性？柏拉图认为，要简单地执行法律，是“法律的适用”，而不需要“法律的解释”——就是要求政府简单地执行法律，不需要有自己的主见。亚里士多德认为，法律多是原则性的，不能够简单地执行“国家的意志”，国家的意志多是原则性的，抽象的、在解决具体变化着的事物时，应该拥有很大的主动性。正义——公共单位的合意性原理平等——远远低于公正概念公正——人际关系的合法性原理影响行政人员的价值观平均主义效率优先，兼顾公平“道德不是外在的、零散的、这里或那里听来的、供人闲聊自娱娱人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一堆信条，而是一个人经过论证后坚信的知识、自知，是‘灵魂’的内部状况”，“这种道德大致可以归纳为一个体系：公正是核心，自制是理性人实行公正，虔诚是以神圣领域保护公正，勇敢是坚持公正不畏牺牲，爱是追求公正，智慧是知晓公正为最好”。——包利民《生命与逻各斯》我对我：自重，对得起自己，至少是一个能够公正对待自己的人。不过分贬低，不过分夸耀。我对你：人格对等。按照你的自由和尊严对待你。我对他：按某规范N对待他人。（对规范的同等遵守）公正德性：1.要求对等原则。各得其所，各的所值。（表面原则）给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待遇。

2.估值原则。互换性。(必须以此支撑1)二、宽容

孔子之道，曾参说是“忠恕而已矣”。“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卫灵公十五》

朱子《中庸章句》进一步解释说：“尽己之心为忠，推己及人为恕。”“强恕而行,求仁莫近焉”《孟子·尽心上》“圣人之德,莫美于恕。”《春秋繁露·俞序》管仲与鲍叔牙管鲍分金一起充军各为其主阵前对垒举贤重德房龙记下了人类被禁锢的苦难，也记下了有意无意动摇禁锢的英雄。

1.宽容的内涵允许别人有和自己不同的观点和行为。具体地说，尊重人的理性和自主性，对明显的个体差异保持敏感性和同情心。宽容是民主生活的前提。“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发表这个观点的权利”。

——伏尔泰

2.成就宽容就要克服偏激。

3.两个区别宽容区别于忍让，不是随便的妥协。其次，宽容区别于姑息或纵容。宽容的界限“如果人们主张一种绝对的宽容——即使对不宽容者也是如此，而且不保卫宽容的社会来抵挡不宽容者的进攻，宽容者就会被消灭，宽容也随之消失。”

——波普尔《开放社会及其敌人》

如果毫无限度地滥施宽容，其结果必然导致对不宽容行为的宽容，导致对毁灭宽容的行为的宽容，从而使那些本来企图取消宽容的人获得行动的自由。无节制的宽容，只能成为纵容。

宽容固然必不可少，但它只能用于可以宽容的地方。把该宽容的归于宽容，把该惩罚的归于惩罚，这是宽容唯一合理的结论。对公共管理来讲，行政人对公民的个性习惯、生活方式、思想意识要有足够的包容性，不随意干预公民的私生活。

宽容的意义：

其一：宽容构成维持现代社会人们基本生活秩序所不可缺少的条件；

其二：宽容是人类所有美德与价值中的“底线”与“基础”，是其它一切美德和价值得以健康成长的必要条件；

其三：宽容要比许多其他美德“渺小”和“卑微”得多，它既不要求惊天动地的奉献和牺牲，也不要求感人肺腑的热忱和慈悲，它只要求容忍和尊重你的每个“对手”。“乡愿，德之贼也。”——《论语·阳货》宽容必须以尊重为前提,以尊重为价值铺设,没有尊重的宽容可能是冷漠和蔑视。尊重——“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周易·系辞下》),反对对上交往的巧言令色和对下交往的傲慢。宽容不是无原则地放弃道德责任。老子主张在人际交往中,反对“恩将仇报,以怨报怨”；主张“以德相交”,明确提出“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老子》第四十九章),用宽容大度的胸怀,去化解人世间的恩恩怨怨。在人格境界上,我们佩服老子的宽容精神,但是这在现实的个人生活特别是交往中是难以做到的。这种宽容的德性不是妥协,放弃规则，而是一种更高的道德要求,是对他人的尊重,是在一种平等对话基础上的协商,这种协商可以尽量减少个人道德判断的武断,避免出现出于个人好恶的道德说辞。三、诚实要求行政人员是否标准太低了？亚里士多德《政治学》第一种是基本美德，所有公民都应有的：勇气、节制、羞耻感、诚信、正义，尤其是守法和虔诚。第二种是较难得的美德，只有少数公民才拥有，如慷慨、高尚志向、荣誉心、关心共好；而在这些之上，更有政治家必须具备的美德：睿见、谨慎和务实的判断与智慧。

华南虎事件诚实：也就是正直，说真话和守信用。要求说的和做的都应该反映现实存在的事物。

公民有从行政人那里获得真相的权利。对行政人的要求是诚实无伪、言而有信。四、勇敢以毅力来抵制来自各方面的不合法的压力。具体表现为不搪塞责任，不互相推诿，勇于负责，积极处理问题。根据目标指向可分二种：1、自向的勇敢：区别于优柔寡断，患得患失，是指自我对内心平衡的把握。2、他向的勇敢：对符合正义之行为的果断行为和对社会责任的自觉承担。中国：本与力气相关，果敢胆大。“见义不为，无勇也。”（《论语·为政》）“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论语·阳货》）“知、仁、勇，天下之达德也。”（《中庸》）西方：拉丁文中最初指男子气概的。四主德之一：理智、节制、勇敢、公正（柏拉图）勇敢是怯懦和鲁莽的中道。（亚里士多德）五、节制一、节制指人的自我调节，是一种人的道德理性对合理欲望的肯定和对不合理欲望的限制。禁欲放纵节制的对象是人自身，即自己的固有的情感和情欲。因而节制也被称为自制。“自制者，节制情欲之谓也。”——蔡元培

在公共管理活动中节制是对物欲和权欲的节制。公共管理者拥有了节制，就会勇敢而不鲁莽，谨慎而不怯懦，自信而不自负，严肃而不呆板，谦逊而不猥琐，忠诚而不盲从，果断而不专横……适时而正确地运用公共权力，不懈的追求增进公共利益的目标。节制作为实践智慧1、防止那种极端的欲望发展的最好办法是以适当而有序的方式来满足本能的需要，同时学会自愿地放弃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2、放弃你的各种虚假的概念：首先，放弃那种幸福依赖于富有的虚假观念。纷扰你的灵魂的不是财富的匮乏，而是你认为没有财富便不幸福的信念。你真的相信占有财富会使你幸福吗？千真万确的却是，你想得到而又得不到财富这件事情造成了你的不幸。3、要学会不去企望按照你的愿望来安排某事，而去希求按照事务来安排你的愿望。能够每天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能够想拥有多少就拥有多少的人，很快就会对生活厌倦。因此，你没有得到你想得到的全部东西，这是值得称谢的事情。行政主体也是理性人，具有自我反省与内在审查的能力，也能够别分善恶、趋利避害，行政主体通过自我控制、自我约束，